月下的彩虹-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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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图书馆的书，心里也变得时刻挂记着杜敏薇。。。总是没有道理可讲地思念她，总是不停猜测她的想法、心情，总是一想起她，嘴里就像含了糖一样的甜蜜。。。
而杜敏薇每天晚上是狂风骤雨都雷打不动地要去图书馆，每晚七点到十点半的读书时间在她看来是多么异常的珍贵！汉师图书馆的藏书量之大、古籍之精，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那晚，项黎从图书馆里出来，点上一根烟向楼顶的天台走，正巧被杜敏薇看见了，杜敏薇相当诧异能在图书馆碰见他。。。心里总想着项黎干嘛要一个人跑去天台，在上面干什么，是看月亮想心事还是抽烟沉思问题？于是，杜敏薇怀着好奇心，悄悄跟着来到楼顶天台。
只见项黎安静地坐在栏杆边，望着明亮的月光。。。杜敏薇的心忽然被项黎的背影莫名地打动了一下！她很难想象如此彪猛的项黎竟然也有这样文静的一面，简直是流氓变学者。。。杜敏薇的心跳突然有些加速，一下子变得好紧张，感到自己脸烫烫的。。。杜敏薇赶紧转身等红扑扑的小脸蛋冷却下来后，再向项黎的方向慢慢靠近。。。
项黎背部肌肉的线条很像罗丹的雕塑《思想者》，深沉、稳重、有力！再加上此时他那颗看上去文静、温柔的心，使得杜敏薇难以抗拒地走过去，轻轻问了一声：“项黎。。。你一个人在这干什么呢？”
结果项黎一听有人走来，慌忙转过头！“思想者”立马露馅了，原来项黎只是对着星空在挖鼻屎。。。（注：五根手指上全是鼻屎，他还准备等全部挖完了通通弹到楼下去，来玩一个“鼻屎流星雨”。。。）

第二章　黑色提香　14
更新时间2010121　12：44：06　　字数：7723

　14
汉都师大存在一种现象，在东区小树林里面有一个开水房，为同学们提供免费开水，大家打完开水很多时候就放在地上或树边，等回宿舍时再提。而不少时候是这样的：等吃晚饭或下课后回去提开水时，发现自己的热水瓶不见了！如果是大一刚到的新生，还会很气愤，诅咒一下那个偷开水瓶的人，然后垂头丧气地再去买过一个新的。。。而绝大部分人则是当做没什么事发生一样，也随手提一个别人的回去，甚至当自己没时间打开水时，同样也会顺手牵羊般、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别人打好的开水回去。项黎就属于这种类型的人，并且他给予此现象高度评价，赞扬为：“中国的未来一片光明啊！我们汉都师大这已经率先迈进共产主义社会了！各取所需，资源大家共享的嘛！”
当然，也不能做得太过缺德了，项黎还是奉行着共产主义原则，每次用完后主动把空瓶子提回去放回原地，让它物归原主，也显示出自己只是借用，不是小偷。。。而那天中午上课前，项黎屁颠屁颠地提着一个粉红色开水瓶将它放回原地时，一旁的杜敏薇从人群中走过来，惊讶地对着项黎叫道：“好哇！！！原来我的开水瓶是你偷的啊！”
“啊！？这个是你的啊！？”项黎一时惊慌失措。
杜敏薇双手叉着腰，气呼呼地瞪着项黎说：“贼！”
项黎赶紧装作哈哈大笑的样子：“啊哈哈哈哈。。。这下我回去告诉帮主，昨晚他拿的是你的开水瓶，看他怎么反应！哇哈哈哈哈。。。”
杜敏薇对着他摇摇头，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万唐风能干出这种缺德的事吗！？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我每次碰到倒霉的事情总是你干的！”
项黎一时比较无语，装作无辜泪汪汪的样子望着杜敏薇。。。杜敏薇心一软，叹了一口气问：“你就这么喜欢我的东西吗！？那你把这水瓶拿走吧，我不要了！把钱给我！”
项黎掏掏裤子口袋，然后擦了一下鼻涕，拿出两块钱皱巴巴的纸币递给杜敏薇，还装作小朋友的口音和语气说：“给！~”
。。。。。。
项黎和胡少冬两人共同出钱在学校南门外租了一间小房子，取名叫做“小小画室”，之所以这么取名，那是因为那房子实在是太小了。。。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当然，他俩还制作了大批相当山寨、雷人的招生简章，并在一个深夜喊上小青一同跑到汉都市各大中小学的厕所进行宣传，胡少冬负责男厕所，小青被逼负责女厕所，项黎负责看门，只要一有人来他就会大唱《茶山情歌》。。。还有大马路上的电线杆、家属小区里的海报墙等等地方都贴满了“小小画室”的招生宣传纸。
可想而之这种山寨版的宣传足以把小朋友们吓死，根本不会有人敢来。在期待中过去了一个礼拜之后，项黎终于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有个六岁的儿子想学画画，在见到项黎他们弄的宣传纸后考虑了几天还是决定过来看看。。。结果一看吓一大跳，房间小得可怜，遍地的烟头，天花板上都有蜘蛛网，桌子下面的柜子里居然还有一只老猫躲在里面呼呼大睡。。。那个父亲在第一时间做出了一个人类最本能的反应：一把抱起他儿子连声招呼也不打就飞快地走掉了！
“小小画室”那里不是熟人还真不敢来，虽然项老师和胡老师这两位“老师”的技艺相当过硬，但是相比之下画室的环境在家长的眼中更为重要，没有哪位家长愿意把小孩托付给两个像流氓一样的老师在乌烟瘴气的环境里学画画的。就这样，招生工作完败后，他们两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艺术天地！每当课余时间就来到这里画油画，有的时候项黎扒光衣服裤子让胡少冬画，完了胡少冬也会被项黎扒光让他画，一个破的CD机和一堆看上去感觉像东汉出土的音乐光碟是他们两矛盾时常发生的焦点，有的时候两人为了争到底放什么歌听而大打颜料仗（注：项黎要听周杰伦，而胡少冬则喜欢蔡依林）。。。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小小画室”被卢娜他们那些女生们起了另外一个名字，叫“淫乐的画室”，这主要是由胡少冬造成的，他小子自从和音乐学院的大四学姐好上了之后两人常来这里寻欢作乐并把项黎赶走！不止项黎，小青被他赶过一次，卢娜和颜一能被赶过三次。更离谱的是，胡少冬说人家大四学姐还一个多月就要毕业了没有安全感，于是又找了一个文学院小可爱，两人很快便进入热恋状态，并且时常是胡少冬早晨送走刚睡了一晚的音乐学院大四学姐，中午就把文学院小可爱接过来继续淫乐，所以画室就成了远近出了名的“淫窝”。。。用胡少冬曾经对项黎说的话来讲就是：“我谈恋爱从来就是只开花不结果的啊！好好向我学着点啊老弟，让一见钟情把生活搞得更有滋味些吧！~”而相信日久生情的项黎回想起来当初那位正义的父亲把他小孩一把抱走真是正确的抉择。
那天项黎在“小小画室”画得正投入时，座右铭为“情愿因为寂寞而错爱了一个人，也不要因为错爱一个人而寂寞一生！”的胡少冬带着文学院小可爱又突然闯进来，立马把标题变成了“淫乐的画室”并将一脸无语的项黎赶走。。。
。。。。。。
林和院长打电话给项黎，他叫着项黎一伙到他家帮忙搬东西。出于对林和院长的敬爱，项黎一下子把能叫的全叫齐了！
来到“故乡小城”楼盘大门口，项黎、胡少冬、猥琐、帮主、卢娜、杜敏薇还有小青总共七个人在林和的带领下走到一户私家庄园别墅前。。。那简直就是一座不可思议的城堡！通过碎石小路经过花园，绕过游泳池，进入雕花大铁门，林和只是对身后已经目瞪口呆的项黎他们贱贱地笑了一下，说：“寒舍。。。里面二楼和三楼都是我的工作室！等会你们女生负责打扫一下工作室卫生，男生来帮我搬画。”
那天林和是叫他们来帮忙搬要装订打包运往美国参加展览的油画，一共九幅巨大的现实主义油画创作和若干幅小型人体油画写生。林和的技艺让项黎瞠目结舌，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如此精湛的画作！许多技法和材料是项黎听都没听过的，那些笔触是如何弄出来的、那种奇怪的颜色到底买的是什么颜料、那油为什么特别有光泽等等问题一并在项黎的大脑中浮现出来！此时再回想起当初“帮”林和院长改画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
被林和深厚技艺震撼的项黎一边思考着这些技法一边钉木板、颜一能绑绳子、胡少冬和万唐风搬运上车。因为叫来的帮手众多，三下五除二不到一会全部装运完毕。女生那边每个人负责两个房间的卫生，全部打扫得焕然一新！
欣喜若狂的林和邀请他们留下来共进晚餐，专门的厨师做饭和钟点工的热情服务，使得他们一伙感觉像出了国一般大呼过瘾！
“为今天的顺利收工，干杯！！！”林和开心地拿起红酒杯。
在大家碰杯时，项黎的目光与杜敏薇的双眼相遇了一下，两人不知怎么了，同时急忙看向别处。。。
“老师，你这里真是太豪华了，连红酒都是87年法国罗丝希尔酒园的沙都拉菲！项黎呀，以后学着点，不要老带我们出去吃水煮摊、喝二锅头啊！”胡少冬边往嘴里塞肉边说。
项黎一口干了红酒，向胡少冬做了一个鬼脸：“我就是一粗人，什么刺激喝什么！这红酒寡淡的，没二锅头过瘾！”
小青见到项黎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红酒竟然还说没二锅头好，顿时被雷得一头的汗，卢娜一脸嫌弃的表情并摇着脑袋对项黎说：“你就是头史前动物。。。”
林和忽然哈哈大笑，也学项黎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红酒，并语重心长地向大家说道：“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和项黎一样是个性情中人！那时候的我就时常想，卖画可以赚大钱，过好生活，开豪华车！呵呵。。。所以一直忙着努力工作、跑关系，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看我好像是功成名就的样子，但是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我丢失了人生当中最宝贵的一样东西，那就是像你们这样一伙朋友能团聚在一起边喝二锅头边向往红酒的日子。。。我的那些年少时的朋友们如今也个个功成名就了，各个都在家里喝红酒了，可是我们之间心灵的距离却分隔在天涯海角，几年都见不到一次面，从那年毕业后再也没有过心灵上的交流了。这种很可惜的感觉在我心里始终挥之不去，所以啊！你们别老嘲笑项黎，等将来你们也老了，回过头看现在跟着他一起喝二锅头的日子，一定是很惆怅、很怀念的。”
林和一席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有点感动了，一个二个呆呆地在回味着，这时项黎问：“老师啊，我看你年纪并不大啊，干嘛总说自己老了呢？”
林和又倒了一杯酒，摇了摇，再一次干了，然后对大家说：“我虽然四十多岁，但是我的心已经似乎是八十岁的人了，我时常自己问自己，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在医院生下来，读书成长，然后为事业奋斗，接着功成名就，最后退休住院，再一次回到医院离开这个人世。。。”
听着这句话，大家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所大别墅里面似乎缺少另一个主人，没人敢在这时候开口去问老师的私事。但是在后来的岁月里大家得知，林和院长的爱人早就已经不在了，是因为一次车祸，当年赚了些钱的林和为新婚夫人买了一辆足以让路人羡慕死的法国跑车，可没过多久却因为一起高速公路酒后驾车连环相撞事故夺去了林和爱人的生命，并留下林和与他唯一的女儿。
“所以啊，人生其实就是这么个回事。。。从医院来再从医院去，钱只是个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东西，你们年轻人，应该好好想想自己将来的道路到底该怎么走，不是说赚的钱越多人生就越有意义。。。项黎啊，答应我一件事，等你哪天思考清楚了人生的意义，记得回来告诉我一下。”
项黎又闷了一杯红酒下去，“好！院长，我答应你。。。”
卢娜指着客厅的一幅油画肖像问：“老师，那个画中的女孩应该就是传说中您的宝贝千金吧？”
所有人回头望去，那是一幅用古典罩染技法画的油画肖像，画面上的小女孩不到十岁的样子，却无比古典宁静，葡萄一般又大又黑的眼睛简直就像日本漫画中那样“不太现实”的迷人可爱、气韵生动，活脱脱一个端庄洋气、气质超群的“小芭比娃娃”！林和点点头答道：“嗯，是的。她就是我女儿，现在年纪比你们小几岁，目前在德国海德堡大学攻读古典哲学。有缘份的话你们会见到她的，她简直就是一个活宝呵！”
在之后的两个小时里，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听林和讲他念大学时的往事，气氛活跃得一塌糊涂，他感触颇多地说：“你们现在根本想象不到当时人们的思想感情状况有多淳朴。。。比如我们当时上色彩课，任课老师要我们看一些可供示范的作品，类如俄罗斯巡回画派或者印象派的画册，那得要老师把一班四十个学生领到图书馆的阅览室，事先要做批判，说这都是资产阶级的一批自然主义画家的作品，看他们的东西我们必须先在思想上要对它保持一种警惕，毛主席指示——‘取其精华、弃其糟粕’，他们只是在色彩上、在表现上还是有一些技术可以学习的，而意识形态上必须批判地接受。。。于是老师再正式开讲，在我们四十个学生面前，一页一页地翻——‘这是列维坦的，这是莫奈的啊！《金色的秋天》啊！《日出的印象》啊！这是人体，你们就不要看了吧？’”
说到这，大家一起笑了起来，杜敏薇也捂着嘴笑着，但是大家总感觉在这往事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默默地使人伤感。。。林和也笑着叹道：“诸位今天能编出这样的情节吗。。。”
项黎问：“老师。。。你艺术创作的思想是什么啊，受什么影响，何时形成的呢？”
林和认真地说：“我也算是一名老党员了，共产党员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我的艺术思想自然是毛主席1942年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你们有空去学院的图书馆借阅一下《毛主席选集》便知。在我看来，这是我们国家艺术创作的思想武器，也是艺术人生的一大法宝，信仰它，你会感到你的整个人生体验都在觉醒，虽然前途未卜，但你已经拥有一种横扫千军的气魄了。”
林和话音未落，项黎就激动地拿起一杯酒喝了起来，“林老师！你就是我的偶像！！！”
林和也激动地举杯共饮，“不！毛主席才是我们的偶像！同志们！为了解放全人类，达到人人平等的共产主义社会这个美丽的乌乡，我们一同干一杯！！！”
所有人一饮而尽，大家笑着看着项黎跟林和一边喝白酒一边激情讨论共产主义社会和毛主席。。。犹记得林和道：“毛主席是同整个欧洲差不多大小的土地上居住的约四分之一的人类的无可争辩的领袖，从1921年中共成立到1949年解放全国，掀翻三座大山，这短短28年干的事，需要西方用几百年的时间才能完成。。。气壮山河嘛！”
项黎也咆哮起来：“转战陕北时，主席和中央红军几次差点就被发现啦！好险哇！！！”
林和捏着酒杯吼道：“我们现在的新中国简直就是被一群Superman拼出来的传奇！！！”然后他俩胳膊扭在一起，项黎浪叫：“老师啊！！！现在我们国家的美术界，被当代艺术搞得好混乱啊！！！我好讨厌看那些‘当代’的东西，看不懂，不美不能使人愉快！你是怎么看的啊！？”
林和一把握住项黎的手，激动地说：“‘当代艺术’就是美国佬的文化战略！！！它反文化、反传统是因为它美国本来就没文化、没传统！美国的文明史不如欧亚深厚久远，它便想要建立它的新文化次序，我们要坚决地藐视它！！！‘当代艺术’就是‘当代美国艺术’！‘全球化’就是‘全球美国化’！自古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