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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天堂-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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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过我想看中国队的比赛啊,甲说今晚没有中国队的比赛啊,要过几天才有,乙说那好吧等过几天去看中国队和美国队的比赛,美国的足球一定是世界上最牛逼的,甲说那当然啦,也就咱们中国队能跟美国队对抗了吧。
比赛是在北京时间晚上和夜间进行,老二每晚都组织起广告旅管一大帮人到校外的茶馆或包厢看球赛,人越多越好,因为人越多每人分摊的费用就越少。为此老二一再怂恿我们一起去,愤青在他的怂恿下去过一次,而我和班长坚决不去,班长是从来不过夜生活的,现在班长最晚也就是和班嫂约会到十二点回寝室,至于我就更简单了,我宁可把钱拿去买足球彩票也不会去看一场无聊的足球比赛。
于是到了晚上寝室里通常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和对面的班长愤青。小马炒股票赚了钱,不知道又到哪逍遥去了,一连好几个礼拜都不见人影。我无限悲凉地想如果他还不回来,也许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是多么难得的体验啊,没有老二的鼾声,也没有沙沙的梦话和螃蟹的磨牙声,寂静中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野兽般的呼吸声——现在我通常都会看一两部A片再上床睡觉。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女人,身体某部分早已起了正常的变化。我用手发泄了一把,内心平静下来,开始思考我在大学里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我的爱情到底在哪里,人生的方向又在哪里,我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这些问题通常是在我用手发泄过后想的,从大一到现在我已经用手发泄过无数遍,所以这些问题已经被我想了无数遍。
但我一直没有答案。这给了我今后继续用手发泄的理由,因为通常只有在用手发泄后我才会认真地想这些问题。
还有不到二十天了。学校网站上已经公布了相关时间,二十三号的毕业典礼和授位仪式,最迟二十七号所有大四毕业生必须离开寝室。看到这条消息的那一刻我脸色苍白,双唇发抖,目光呆滞。以前我只是模糊地知道六月底就要离校,但并不清楚具体是几号,这在心理上给了我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好像只要没具体确定时间那一天就永远不会到来。现在具体时间出来了,我们可以由此精确推算出我们还能在学校里呆多少天多少小时多少分多少秒,于是虚假的安全感像一坨松散的屎一样被突如其来的水流冲得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他们听了默不作声,只有沙沙潇洒地摸了摸鼻子,无所谓地笑了笑,笑得十分苦涩难看,跟他便秘时的诡异笑容十分貌似。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在醉生梦死中度过,往往是喝醉了唱歌或打通宵麻将,然后回来睡觉,睡醒了又出去喝醉,喝醉了又唱歌或打通宵麻将,然后又回来睡觉。生活一向有规律的班长也难得地参与了进来。中间当然少不了发酒疯了,夜里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我们大声唱着歌,路过女生寝室时还特意唱起了《今夜你会不会来》,惹得路上和楼里的保安一起过来撵我们走。
有一天晚上我们正走着,沙沙突然叫停,指着路旁一棵很不起眼的小树。我们奇怪地问怎么啦,难道你又想夸耀你的什么东西有这棵树一样大?沙沙摇了摇头,很有成就感地说看啊,那就是我大一时喝醉了撒尿的地方,现在已经长出这么大棵树啦。我晃了晃脑袋,仔细回想了半天,似乎这真是当年沙沙酒后随地小便的地方。
我们围着这棵小树坐下,满嘴酒气胡言乱语地回忆着往昔的峥嵘岁月。沙沙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抚摸着小树,就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说着说着声音逐渐由杂乱变为清晰,到最后只剩下愤青的声音了,又过了一会愤青也靠着小树睡着了。
是大妈扫地的声音把我们弄醒的。天刚蒙蒙亮,路上除了扫地的大妈没有其他人。我赶紧把其他人叫醒,不然等再过一会路上的人多了那可就丢脸丢大了。大妈看着我们摇了摇头说你们是大四的吧,我们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精神饱满地朝寝室走去。
路上我们遇到很多群人,应该都是在外面通宵刚回来的大四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像我们这样在路边睡一晚的。旅管的王子和胡泉球也在路上,王子多半是出去找女人打炮去了,弧圈球则是出去看球兼找鸡去了,干的事情虽然一样,性质和花费却略有不同。
大家一起高声唱着革命歌曲向寝室楼走去。路过的寝室被我们吵醒了很多人,男生们纷纷把头探出窗外朝我们骂,女生更嚣张,把用过的※※※朝我们头上丢。看来被吵醒的人五分钟之内是野兽这话确实不假。沙沙和老二不幸中镳,两人连叫晦气,回到寝室用洗发水连洗了好几次头。
由于已经睡过了,大家都睡不着。班长提议做点有纪念意义的事,老二说咱们集体种一棵树吧,在树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专业和学号,十年以后再回来看这棵树还在不在。
这个建议很不错。我们跑到月光广场,从那里刚种下去的一排小树苗中拔了一棵出来。树苗是有了,可种在哪呢。沙沙建议就种在我们昨晚靠着睡觉的那棵树——也就是靠着他的尿液得以茁壮成长的那棵树旁边。我们到校后勤部借了锄头铲子和水壶,拿着树苗到了那里。
“怎么地上有一大滩湿的?”螃蟹惊问。
“啊,是我做梦流的口水吧。”沙沙挠了挠头。天知道他做了什么梦能流这么多口水。
我们在那棵树旁挖了一个大坑,把树苗种了进去,然后在树苗上刮下一大块树皮,用刀子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专业和学号。
“等一下”,班长说,“你看你们刻的地方都是树苗中间。十年以后它早长高了,那时我们还看得到中间的地方吗?”
说得也是。我们重新在树苗底部刮下一大块树皮。树苗突然叫唤起来:“痛啊,你们刮到我了!”我们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世道啊,树苗也会说话了?!
树苗痛得跳了起来。我们这才看清原来是螃蟹,刚才不小心把他的脚当成树苗了。
我们找到真正的树苗,在底部刮下一大块树皮,在露出来的树干上刻下我们的姓名专业和学号。愤青还把一号的名字也刻到了自己名字旁边。螃蟹一边捂着腿刻着一边流着泪不忍地说这棵树苗一定很痛吧。
刻好过后沙沙建议每人在这撒上一泡尿以促使树苗健康成长。虽然是白天,但这个地方在学校里相对偏僻,很少有人来,于是由班长和愤青负责放风,其余四人壮着胆子掏出家伙对着树苗撒了几泡细密悠长色泽金黄钙铁锌锡全面补充的尿。
完事后我们轻松地哼着小曲离开了。十年的约定是久了点,但只要有这个约定,我们就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这棵承载着我们尿液和希望的树苗,到时将见证重逢的那一刻。
第七十八章
全班统一的散伙饭是在十六号,用的是学校拨给的经费。这笔钱每个毕业班都有,来源于每个班大四的奖学金,因为到了大四学校就不发奖学金了,把钱留到毕业再发给毕业班让他们散伙去。
散伙饭是在晚上,班长在南门外面的蔡家菜定了四五桌。为了迎接这最后的晚餐中午我们都没有吃饭,连最能吃的老二都忍痛挨了一顿饿。到了晚上我们穿戴整齐,统一刮了胡子,踏着整齐的步伐来到蔡家菜。
一进门就听到服务员温柔的声音:“欢迎光临。”班长选的这家饭馆算得上中档次的,里面的服务员小妹儿都细腰长腿的,饿了一天的我们看了更有食欲了。女生们已经来了好多,已经上了楼,正含蓄拘谨地小声交谈着。不明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被麻痹,以为我们班女生不够奔放,其实这只是假象,是没喝酒前的她们,而喝了酒后的她们就不仅仅是用奔放能够形容了。
美味佳肴陆续端上桌,大家依次就座。这次班长只把自己和老二发配到女生那里去了,其他男生挨着坐在一起。班长开始致词,说了一大通煽情的废话,不少女生听了忍不住流泪了。我对班长的话没有兴趣,只是关心他什么时候能讲完,也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动筷子。班长这次显然是准备充分的,十分钟过去了,看他的神情,似乎才只开了个头。沙沙和螃蟹忍不住了,悄悄用筷子夹面前的白砍鸡吃,愤青用严厉的眼色制止他们,沙沙夹了一块鸡屁股塞到愤青嘴里,愤青顿时像饿狗吃了屎一样,两眼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我也按捺不住了,偷偷夹了几块鱼片。这鱼片还真是嫩滑啊,又辣又烫,一到嘴里就化开了。极品啊。同桌的女生看见我们开动了,也纷纷把筷子插向桌上的菜肴,其他桌的人看见我们这桌的人开动了,不甘落后地跟着开动起来。班长正讲到高潮处,低头一看,怎么大家全吃上了?班长心慌意乱,草草结束了发言,坐下来和老二抢又大又肥的肘子。
没吃几筷子就有女生来敬酒了。这几天我们已经喝得够多了,再说当了一天饿鬼的我们现在只对吃的有兴趣,但女生来敬酒我们不能不给面子,于是我们就把满杯的酒凑到嘴前装作在喝的样子,等敬酒的女生走了我们再把满杯的酒放回桌上。同桌的电子芯片见了不依不饶,说我们喝假酒,要我们一人自罚两杯,这是躲不过去的,我们只好一人喝了两杯酒。接下来再有人过来敬酒我们就来真的了,不然被电子芯片抓到又要罚双倍的,可真是亏大了。
渐渐地,女生们喝开了,那边的班长和老二也喝得差不多了,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划拳的,合照的,唱歌的,发酒疯的……坐在我旁边的电子芯片也喝多了,用力抓着我肩膀,满嘴酒气地说:“知道吗,我,我其实,喜……喜欢……你……”
“什么?”我大吃一惊,全身一哆嗦,嘴里的一根鱼骨头卡到了喉咙眼里。
“你……你们班长,我还给他写……写过情……情书呢。”电子芯片接着说。
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原来当初给班长写情书的就是她。真是的,不是大家的班长吗,干嘛要说“你们班长”?我对这个女人虽然一向没有好感,但看她现在的样子也挺可怜的。我正想安慰她几句,谁知刚一张嘴一阵剧痛就从喉咙传来。
卡在我喉咙的鱼骨头十分巨大,正常情况下我是不会被这种鱼骨头卡住的。我蹲在地上干咳着,心里不住抱怨电子芯片。沙沙吓坏了,大叫着八哥你不要吓我啊,要是食物中毒我们岂不是都完蛋了?我辛苦地说不是,是鱼骨头,我被鱼骨头卡住喉咙了,沙沙听了如释重负地对周围喊着没事没事,不是食物中毒,大家不要担心,说完转身又和旁边的女生划拳去了。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恨恨地想着。还是愤青和螃蟹够义气,帮我从服务员那要来一大瓶醋。
“要全部喝吗?”我痛苦地看着他们。
“想什么啊你,以为这是白开水啊,哪能全喝?先喝半瓶吧 。”愤青不容质疑地对我说。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咕噜咕噜一口气连喝了几大口。沙沙见了叫道八哥你给我留点,我们商量着划拳输了喝醋,正愁找不到醋呢。我苦着脸,像递拉了线的手榴弹一样把手中剩下的半瓶醋递给了沙沙。
我趴在桌上等了半天,鱼骨头却并没有软化松动的迹象。喝得醉醺醺的班长走了过来,大声嚷嚷着王八你怎么啦,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哈哈,我知道了,你小子肯定喝高了,哈哈哈。愤青流着冷汗解释说他没喝高,只不过喉咙被鱼骨头卡住了,又喝了半瓶醋……倒是我看班长你喝得有点高啊。班长一听火了:快去买馒头啊,面包也行,叫他整个全吞下去,鱼骨头马上就跟着下去了。
愤青下楼买了一个面包上来,二话不说地撕开包装袋,将整个面包硬塞进我嘴里。我的嘴被面包填满了,不要说咀嚼了,连动一下面部肌肉都难受。我只好等它被口水慢慢浸润掉一部分,然后试着轻轻地咬动咀嚼。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大家在班长的组织下齐声喊着口号:“王八加油,王八加油。”
在大家的鼓励声中我感受到了集体的温暖。我一咬牙,将嘴里的面包全咽了下去。一阵剧痛再次传来,却转瞬即逝,我的喉咙再也感觉不到痛苦了。
“王八成功了,耶!”大家都拼命拍起手来。我嘶声叫道:“水,我要喝水。”老二这时早就喝高了,把沙沙手里的醋瓶一把拖过递给我,我也顾不上细看一口气抱着瓶子又是咕噜咕噜几大口……
“下面该谁了?”一女生叫道。
“晕,人家王八是骨鲠在喉才囫囵吞枣地吃面包的。”另一女生说道。说完不知是不是用了两个成语的缘故,还颇为得意地笑了笑。
“哦。我还以为这是划拳输了的惩罚呢……”
“啊,王八怎么哭啦?”
“他怎么又喝了半瓶醋啊。搞错啦,快快快,快拿水给他。”
“没有白开水啊,酒也没有了,汤可不可以?不过都是红汤啊,挺辣的。”
“没关系啦,他是重庆人,不怕辣的,快,舀一碗红汤给他。”
…………
大学里最隆重的一次散伙饭结束了。真是让人难忘的散伙饭啊,这顿饭我总共消灭了八块鱼片,九杯啤酒,一个面包,一瓶醋,一根鱼骨头和一碗水煮牛肉的油汤。
第七十九章
螃蟹的机会来了。学校对于英语四级与毕业资格挂钩的政策作了少许改动,并给出一个公式。螃蟹将以前英语期末考试成绩和上次四级考试的成绩套到公式里面计算,结果出来是合格的六十一点五分;同时茂林老师这学期开有选修课,经班长联系茂林老师答应不用考试就给螃蟹两个学分;学校关于大四毕业生最后一次补考的通知也在网上贴了出来。
现在的情况是螃蟹只要把概率学的补考过了就能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这真是绝好的机会,螃蟹也作好了充分觉悟,买了好多习题回来做,嘴上挂着的除了香烟又多了概率学里的好多公式。
然而老天偏偏跟螃蟹作对,就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候螃蟹的尿道结石又发了。
自从大二第一次发作后螃蟹从此落下了病根。由于石头很小,当时并没有作碎石手术,只是用药物暂时缓解了病情。此后螃蟹的结石时有发作,但都没有这次来得凶猛。螃蟹撒不出尿了,也没有食欲了,整天躺在床上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毕业典礼和授位典礼这天螃蟹勉强下了床,穿上松垮垮的学士服。这是班长去领的,每个人都有。螃蟹本来不大想去的,因为授位是没他的份了,连毕业证都和他没关系,再说身体也不舒服,但是班主任要求所有人都要到,螃蟹不想让班长为难,硬撑着去了。同样悲哀的还有老二,老二也是拿不到双证的。老二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他已经决定了继续考研,直到考上为止,到时本科学历对他来说就像鸡肋一样了。
毕业典礼在体育馆里的篮球场举行,球场已经布置好了,摆了整整两排桌椅,毕业生们分学院班级坐在两边的观众席,学校的一帮头头坐在篮球场上。
首先全体起立唱国歌。然后校长讲话,接着教委官员讲话,跟着副校长讲话,副校长讲完又轮到书记了,书记结束后是退休教授代表,排在退休教授代表后面的还有个学生代表……昨晚又麻将去了,早上才回来,我打着呵欠,看着这帮人在场上或慷慨激昂或深沉睿智或不温不火地念着手里的演讲稿。我惊讶地发现在他们的演讲词里我们竟然成了勤勉奋发,上进有为的当代大学生,成了祖国建设的栋梁之材。
接下来是为各色先进颁发奖状。这当然没有我们的份了,班长本来有这个机会,但由于名额有限,加上是市场营销的班主任在主事,被市场营销的挤出去了。
这个环节是最热闹的,喜庆的音乐响彻全场,先进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一轮接一轮地走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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