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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兮-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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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餐券上美味可口的食物，像是马上要飘出香味来的模样，樊梨纱咽了一下口水，勉为其难地应道：“好吧……”
安薇薇似乎是做好了全套准备，一下班就从柜子里拎出一小袋行李。樊梨纱无聊地看了一眼，里面是十几张的恐怖片，还备好了换洗的衣服和睡衣，让她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打算在我家住几天？”
“星期一和你一起上班！”
樊梨纱被囧到，就算明天是假日，也没打算这么折腾的呀……
她是这么想，但很明显安薇薇不是。挽着樊梨纱的手，她一边哼着歌一边走，显得兴致勃勃。但樊梨纱的郁闷情绪也没持续多久，最近荣升吃货的她一见到自助餐厅里各式各样的食物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吃得小肚撑撑，十分满足。
回到家之后，她让安薇薇先洗澡，自己整理了一下，以防她突然翻出什么田瑞希的东西来。虽然两人正甜蜜着，可是还是隐婚状态啊，万一让天山童姥知道了两人已经登记，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整理完之后，刚发了条短信给田瑞希告诉他今晚不能视频之后，安薇薇就洗完澡出来了。
“你先坐一下，或者在房间上网也可以，我洗完澡就陪你看。”樊梨纱一边说一边找衣服。
安薇薇好奇地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没想到你家虽然不大，但还蛮舒服的，租的吧？多少钱一个月？”
“是我朋友的房子，不用钱。”
安薇薇暧昧一笑：“男朋友？”
樊梨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老公应该不算男朋友，对吧？
“嘻嘻，找天我们一起去相亲吧。”
“……”相亲？田老师会劈了她也说不定。
等到樊梨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安薇薇正在客厅里往自己包包不知道塞什么，听到声音登时转过头来，惊讶的神色一掠而过，端起笑脸：“洗完了？我在想要不要买什么东西上来一边看电影一边吃？”
樊梨纱是个没心眼的人，也没察觉她有什么异样，只是说：“不要了，我受不了电影里的怪物在吃人，而我在吃薯片，还嚼得咯咯作响。”
安薇薇“扑哧”一声笑出来，两手搭在她肩膀推着她进房间：“那好，我们一起看吧。”
这样美好的夜晚，就被恐怖片给消磨掉了。
和田瑞希的大床第一次睡了别人，樊梨纱一整晚都睡得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自助餐吃得太多，一起床的时候竟有想要吐的感觉，但到了厕所，却除了口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洗漱过后，她叫醒了安薇薇，两个人一起去吃早餐。吃完之后，安薇薇接了一个电话就说要走了，樊梨纱也不留她，替她叫了出租车就回自己房间画设计稿了。
一晃，就到周一，还有几天就到叫比赛稿的时间，田母突然就让Charlotte把樊梨纱交到了自己办公室。
“比赛准备得怎么样？”她这次不是坐在办公桌，而是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姿态慵懒地喝着果汁，膝上还摊着一本时尚杂志，很悠闲的样子。
“还好，差不多了。”樊梨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立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努力啊，我看好你。”话锋一转，她突然问道，“那天晚上你有没有见到瑞希？”
“那天晚上？”樊梨纱绝对不是装傻，她是真的想不起来，表情相当痴呆，“哪个晚上？”
眼里掠过一丝不耐烦，田母把果汁搁在玻璃桌上，“宴会那晚。”
“哦——”她摇摇头，维持着痴呆的模样，“没看见。”
眉毛微微挑了起来，“真的？”
“他不是在纽约么？怎么会在巴黎，是您看错了吧，呵呵。”
她“呵”到一半就被田母打断：“那你中途去了哪里？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樊梨纱心想，你他娘的还跟踪我监视我了，真一偷窥狂。随是这样想，但她的脸却挂上笑，“那天不知道是不是海鲜汤的缘故，我闹肠胃炎，今早还吐了。”
田母半信半疑地看了她几十秒，才说：“注意身体啊，不然瑞希怪起我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语气半带哀怨，让樊梨纱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
真不晓得这天山童姥到底是什么构造。
忙活了许久的设计比赛终于到了上交时间，周三上交了作品，由公司统一扫描打印，张贴在布告板让员工进行投票选出第一轮的优秀作品参加初赛。樊梨纱经过布告板的时候，那里堆满了人，乍一看去，布告板上贴满了设计图，看来30岁以下的有志者也不少啊。她琢磨着，等人少一点的时候再过去。
但不知为什么，她一经过，就有不少人看了过来，看得她有些莫名其妙。一路走回办公室，连里头的同事也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找到自己的座位之后，她发现安薇薇今天居然比她还早，于是拍了拍她的桌子：“早啊。”
安薇薇抬头的瞬间，樊梨纱愣在了原地。因为她正用一种不知道怎样形容的复杂目光看着自己，好像她做了什么错事一样。正想发问，Charlotte来了，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凝重：“Vanessa、Vivian，Winny让你们到办公室一趟。”
“哦。”樊梨纱刚应了声，安薇薇就一语不发地走了出去。她赶紧跟在后头，心里莫名的不安。再次经过布告板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某个地方空了出来，似乎是把贴上的作品给拆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她们这一走，不知为何又引起了骚动，不少人看着她们两个，有些指指点点的动作。
到了天山童姥的办公室门外，Charlotte敲开了门才让她们进去。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天山童姥正坐在办公椅上，神情严肃地盯着她们两个。
“你们过来。”她把两张贴着设计稿的大卡纸摊在桌上，“请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樊梨纱一头雾水地凑上前去，只消一眼，她就愣在了原地，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两张卡纸上贴了两套一模一样的设计，都是以水墨为主题的晚礼服，连细节都基本没有更改。其中一套，写的是樊梨纱自己的名字；而另一套，署名很熟悉却又带着一种陌生感——写的是Vivian。
＇正文 帕特四十＇
几天之后，樊梨纱安静地出现在库存部，继续在仓库里捣弄货版。Queena她们的冷嘲热讽，她权当作耳边风，没打算计较，也无从计较。只想着，这一个月快过去吧，不然她要受不了了。
果然樊母小时候的教导是对的，在学校里遇到怎样极品的人，你可以视而不见，到了真正进入社会，你才会晓得极品无处不在，而你又无能为力。
Candice骂她笨，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会二到这程度，设计被盗不说，还反被诬陷抄袭。明明她有证据在手却不反击，让Candice抓狂到想直接冲上写字楼找天山童姥理论。而樊梨纱自己，是有苦说不出。
那天在田母办公室，她的确是被安薇薇的作品给惊吓到，愣在当场没说话。可安薇薇已经先发制人蹲在地上，莫名其妙地嚎啕大哭起来。这么一来，所有审问都堆到了她的身上。原本她是一口咬定自己的才是原创，可是各个主管和资深设计师不信任的目光让她倍感受挫。
最后审查的结果，表示樊梨纱是抄袭，即日调回库存部，安薇薇保留法律追究权利。
一看到公告，樊梨纱就怒了。你他娘的保留法律追究权利？她还没说安薇薇抄袭呢，闹上法庭有礼的绝对是她自己。冲动的个性让她不由分说马上去了天山童姥的办公室，没想到天山童姥却似乎早料到她会来，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
“我需要一个说法。”樊梨纱开门见山。
田母喝了一口红茶，脸色平静：“公告上不是写了吗？”
“我根本没有抄袭，真正抄袭的人是安薇薇！这算什么说法？！”对比过两人的设计图，她估计安薇薇是那次去她家的时候偷拍过她的作品，因为在那之后她的设计有了改动，在最终稿上可以看得出来。她完全没想过，安薇薇居然是处心积虑，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很显然，没有人相信你。”田母把精致的印花瓷杯搁在桌上，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一个设计师后裔，与一个中国留学生，你觉得大家会相信谁呢？”
樊梨纱一听就愣了。是啊，一个在设计世家里长大的千金，一个是毫无背景的留学生，谁比较得人心？而且，在设计上，因为她不是从小学画，所以有一个改不掉的毛病，就是作画的线条比较粗硬。安薇薇则不同了，就算她设计灵感再不济，她的画工底子是实在的，从线条和用色上就看得出来。这样一对比，反而她自己的设计更像抄袭。
她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感。她总想着公正，可是却忘了，其实这个世界上，公正是操纵在一部分人手里的，虚得很。
“更重要的是，”田母没等她开口，继续说，“Vivian是我徒弟，我不想她背有这种丑闻，更不想我和我的工作室蒙上阴影。”
樊梨纱咬紧嘴唇，算是懂了。和田瑞希一样，天山童姥也是个冷静到极点的人，她的作品被告抄袭顶多就是个人名誉损失问题，但如果是安薇薇就不同了。不仅是她个人，就连天山童姥以及整个“TONE”工作室都会受到牵连，更别说她那当名设计师的父母了。尽管知道真相，权衡利弊之后，她最后选择的还是安薇薇。
她到底是涉世未深，不晓得利益关系，也不晓得带眼识人。
她离开的时候，安薇薇连看都没看她，只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伪装得好像她才是真的受害者一样。樊梨纱无语，迅速离开了那个恶心得让她作呕的地方。
可是她没办法告她，不仅因为安薇薇家族的关系，还因为天山童姥是田瑞希的母亲，也许也是冲着这一点，田母才肆无忌惮地做了这个决定。
不过，于她而言，名声算什么呢，她要的，只是和田瑞希长相厮守。但如今这想法真的成吗？
昨晚，田瑞希和她视频的时候说，天山童姥叫了一个人来帮他设计造型作专辑封面。樊梨纱问是谁，他说叫安薇薇。
她猜到了，天山童姥是有意想撮合他们两个。抄袭的事过后，她的名声一定臭了，而安薇薇一个设计新秀，田瑞希一个名家之子，真是狗屁的门当户对。她怎么没想到呢，其实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圈套，田父田母对她的野鸡出身不甚满意，于是联手设了一个局，那边厢让她说服田瑞希到美国录专辑，这边厢利用设计比赛诬陷她，让安薇薇可以名正言顺地有机可乘，而樊梨纱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
她自然是不敢也不肯告诉田瑞希的，这样瞒着，总觉得打电话、聊视频都有些心不在焉，让田瑞希忍不住发了脾气。她也不晓得为毛最近心情都那么苦逼，连带着身体似乎也出了问题，一直嗜睡，有时候会干呕。Candice和Lucas一直很担心，但两个人一个忙着帮凌池整理新生入学的东西，一个因为转季而广告不断，上医院检查这事就这样搁下了。
樊梨纱心里怒吼着草泥马的闺名，捧着四杯热腾腾的咖啡上到七楼，还得强装出笑脸：“咖啡到了。”
自然是没有人应她。她拿出其中一杯放到Julie桌上：“香草拿铁，一份甜。”
Julie拿起咖啡就喝了一口，鸟都没鸟她一眼。已经习惯这个状况的樊梨纱也没说话，把另外两杯搁在Queena和Ethel桌上，然后拿起最后一杯走到Maria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Maria，你的咖啡。”
说罢她就像往常一样推门开门走进去，然后Maria不知道和谁在打电话，满脸的眼泪鼻涕，一见到门开了，毫无预警地把资料夹往门口甩了过去。樊梨纱躲避不及，被甩个正着，头顶直冒金星，鼻子哗啦啦地见了红。咖啡撒了出来，顿时满地狼藉。
Ethel听到声响，马上走了过来。樊梨纱捏着鼻子，很识时务地把门关上，二话不说就去杂物间取拖把清理地面。别说外卖员，她是连清洁大婶都兼任了。Queena和Ethel好奇地上前左问右问问不出个所以然，就又开始冷笑嘲讽骂她笨。而这时，Julie也进来了。
“Vanessa，有人找你。”说完就半带恐惧地瞅了她一眼，马上溜回前台。樊梨纱莫名其妙，正想出去瞧瞧，拖把就先搁在一边，很不幸地一下子扫到了Queena的名牌高跟鞋，马上引得她花容失色：“你想死啊？我这双鞋子很贵的，你配得起吗？”
樊梨纱被她的尖嗓子囧到：“不好意思。”
“叫毛啊叫，”第一句是半生不熟的中文，第二句就是法文了，“你妈没说你声音很难听吗？”
紧接着，Candice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樊梨纱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去医院检查吗？我特地来陪你去的。”Candice说得理所当然，说话间却扫了Queena和Ethel一眼。似乎是被她强大的气场给震慑到，两人好半晌都没动静。
樊梨纱为难地开口：“请不了假啊，周末再去吧。”
“周末我没时间，身体检查这种事越早搞定越好吧？”说罢拉起她的手就要走，谁知樊梨纱硬是站紧了脚步。
“你别拉我，我是真的请不了假。”
“请你妹啊请，直接走人得了，这种鬼地方，求我来干我都不干呢。”Candice摆出脸色，让樊梨纱心上微微一紧，却又听她说道，“真不晓得你为毛还要呆着不走，如果天山童姥是不同意你们的，你被欺负到死她也不会同意。”
“再一个星期就成了，你就由着我吧。”樊梨纱的声线已经带着哀求。没想到Candice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Terrance已经知道那件事了，他很生气，马上就要回来。如果他见到你还在这里，绝对会大发雷霆。”
樊梨纱闻言愣住：“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谁说的，谁告诉他的？”
Candice眼里闪烁了一下：“他要知道的话，迟早会知道的。你又不知不晓得他有多紧张你，说不定你身边埋伏着N多的卧底啊。”
换作平时，樊梨纱铁定要吼一句“卧槽啊，老娘私隐还有隐私吗？”，但这时她不知道怎么着的就呆了，脑袋没来得及转过来，Candice也没来得及拉她遁走离开，聊完电话的Maria怒气冲冲地从办公室开门出来，开口就是一句：“Vanessa你给我进来！”
樊梨纱下意识地想上前去，却被Candice扯住：“不好意思，Vanessa已经决定辞职了！”
Maria的眼眶还是红的，被她这样一激，一双眼睛瞪了起来，加上她原本就茂密的长发和黑皮肤，像极了抽风的妖怪：“你说什么？！”
估计今天是被打击得很厉害，Maria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干练刻薄，也不顾超高跟和窄裙，噔噔地朝樊梨纱走了过来，一个没留神踩住还没来收拾的外卖咖啡杯，差点把脸蛋摔在地上。Candice见状，冷笑一声：“还喝Starbuck？我看你应该喝Starfuck。”
“你！”Maira气得说不出话来，横了一眼Queena和Ethel，似乎有责怪她们的意味。后者则低下头没说话，眼皮都不敢抬起来一下。
“走啊走啊，走了别给我回来！”她气愤地扔下一句，转身进了办公室顺手用力甩上门。
Candice得意地笑起来，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拉了拉樊梨纱的手：“走吧。”
樊梨纱顿时有种被两个女人争抢的错觉……可是她现在是骑虎难下，这种状况下她还不走，是想被Candice用两只奶拍死，还是想留着被Maria分尸？只能等明天看看怎么样吧。
出了库存部之后，樊梨纱一眼就瞧见了凌池那骚包的宝蓝色车子等在路边。两人上了车之后，车厢里一直没人说话，直到她察觉方向不对才问：“这是去哪里？不是去医院吗？”
“矮油，Vanessa怎么工作了以后还这么单纯？”
樊梨纱听出不对劲：“你是故意来闹的？”
Candice发出“嗯哼”的声音，算是默认。
“你这是为了哪般啊？非要把我和天山童姥搞僵？不带这样陷害我的啊！”樊梨纱睁眼瞪她，“不要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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