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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儿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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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 �
“于虹。”
“嗯。”
“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你。”
“我不想见易浩然，别告诉他我在这里。”
“好，我不告诉他，这家伙耳朵根子软，就是该治治他，让他着着急。你放心住在这里，我不会告诉他的。”
“谢谢你。”袁晗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两个人待在屋子里，坐进被窝脚对着脚，聊起了各自的心事，谈的十分投缘。
天一会就黑了，于虹说话还真算话，连电话都没给浩然打一个。
晚饭袁晗吃得很少，早早的躺下睡了。听着北风把后窗的玻璃摇的‘忽达、忽达’作响，袁晗的心绪乱透了，她该怎样去应对自己的将来？
第46章 婆婆步步逼进 懦弱媳妇第一次发火（一）
像是烙大饼，袁晗翻来覆去几乎一晚上没睡，早上才香甜睡着。
“袁晗，我把小侄女送幼儿园去，你再睡会吧。”于虹趴在袁晗耳边小声的说了了一句，轻声轻脚的走出去带上了门。
自行车在宁静的早晨链条摩擦车子某各部位的的响声越来越远，袁晗迷迷糊糊接着睡她的觉。
不过半小时的功夫，袁晗被一阵阵的敲门声唤醒。
“这么快就回来了？门不是没锁吗？”袁晗下了床打开门，一下子呆住了，是浩然！袁晗气愤的转身回去，坐到了床上。
浩然紧跟着走了过去，一把将袁晗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小晗。”声音哑哑的带着哽咽。
“昨天徐老师打过电话我就赶过去了，你不在。我找了你一天一晚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袁晗依然十分生气，憎恨的想挣脱开浩然的怀抱，浩然抱得越来越紧，没让她挣脱开。
袁晗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睛通红带着血丝，眼泡子肿肿的，头发乱蓬蓬的竖立起来，发型成了大背头，一看就知道是被强烈的风吹起的。
“我接到与虹的电话三十分钟不到就赶过来了，我真怕你再不见了。”抱得很紧，袁晗几乎喘不过气来。
于虹是出了家门才给浩然打的电话，浩然开着车几乎是飞了过来，车子带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成了“大背头”。
袁晗的坚强一下子土崩瓦解，放声哭了起来。
“我恨你，我恨你们一家人。嫁给你我受尽了委屈，受尽了羞辱。在你们家里我甚至连条狗都不如，我恨你，我恨你······”
她握起拳头把浩然的胸脯捶的咚咚响。
“回去吧，小晗，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原谅我吧，都怪我。”浩然躲也不躲，任由袁晗把委屈化作拳头发泄在自己的胸脯上。
看着浩然通红的眼睛，乱蓬蓬的头发，袁晗的心里说不出的心痛。这是结婚以来他第一次承认自己错了。
“哇，你——来得好快！飞过来的？”于虹推门而入，看见了浩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她原本想回来告诉袁晗一声浩然会来，再开导一下她的。
袁晗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猛的推开浩然，慌乱的从他的怀里挣脱。
“袁晗，给浩然一次机会吧，夫妻没有隔夜仇。再说了，你不能不为你肚子里的宝宝想想吧？”于虹完全成了说客。
浩然又拉住了袁晗的手不肯松开，生怕一松手袁晗会飞了。
两个人一块回了家，袁晗不肯去见浩然的母亲，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在浩然一夜的劝说下，袁晗决定去面对婆婆，原谅她过去的种种。
两个人进了门，浩然的母亲坐在小桌子前面吃着饭，一见他们夫妻进门，把桌子上的空碗往乒乒乓乓往一块一摞，再把筷子握在手里，竖起来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捣，仿佛那碗筷和她有多大的仇恨。接着转身抱着碗筷进了厨房，一系列动作做的十分紧凑麻利，堪称完美。
后来过了很久，袁晗想起婆婆那一系列的动作还觉得经典。
浩然给袁晗使了个眼神，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动作。
“哼！鬼才跟你们一般见识，见怪不怪。”袁晗心里嘟噜着。
只管盛了两个人的饭端出来，和浩然坐在那里静静地吃，浩然的眼睛里充满息事宁人的恳求。
其实这个人不喝醉酒也差不多。袁晗心想，毕竟婆婆是人家的亲娘，自己还不一样爱母亲？谁要是对母亲有一点不讳，自己就敢去拼命，岂不比浩然还加三级？
两个人在一束凌厉的眼光下，一声不吭的吃完了饭，袁晗把碗筷送进了厨房和丈夫一前一后出了屋门准备上班。
“浩然，去把我的车子给我弄回来！”婆婆一声断喝，语气里充满不容侵犯的威严。
袁晗离开家时骑的是家里一辆没人用的自行车，这句话喊的是浩然，其实矛头直指袁晗。
浩然答应了一声，推出摩托车准备上班去。
“浩然！给我回来！把你们两个人的碗筷洗洗再走，别想让我侍候你们！”
真是花样层出不穷：先摔碗筷，又要车子，接着让洗自己的碗，袁晗觉得婆婆简直是步步紧逼，没事找事。
“那你以后干脆别给我们做饭了。”袁晗终于回敬了一句。
“你娘的······我叫我儿子，管你什么事？”婆婆立马接上了袁晗的话，也许她等的就是媳妇的开口，这样她的水平才可以得到充分地发挥。
她不知道骂人带上娘这个字眼是大错特错，击住了袁晗的痛肋，会让她完全的失控，在袁晗的心里，她的母亲是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的！
“你娘的······”骂人的话一字不动，原封退回，袁晗还往上捋了捋袖子，一副拼命了的派头。
在婆婆面前从不高声说句话的袁晗，总会把眼泪咽到肚子里的袁晗，火山爆发了！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都侍候不好你个老家伙了，你敢骂我妈妈？今天你们老易家还真得给我个说法！”说完袁晗扭头气哼哼的往街里走了。
浩然愣在了那里，他的母亲更是一下子傻了眼，她怎么也料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像个小面人一样，由她捏个啥样是啥样的媳妇，今天竟然敢对她出言不逊！
打她记事起还没人惹过她！无论在娘家婆家，她辛勤劳作，操持家务，没功劳也有苦劳，有谁敢对她说过半个不字？这个媳妇今天敢和她犟嘴？
只是愣了一瞬间，她开始气的浑身哆嗦，再看看儿子像个呆头鹅，还扶着个摩托车愣在那里，她的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紧抱住了儿子的腿。
“哎呀，天呀，我没法活了，被媳妇欺负儿子都不管，干脆死了算了······”
第47章 婆婆步步逼进 懦弱媳妇第一次发火（二）
袁晗出了家门，想想自己一直以来的忍气吞声，非但没有换来婆婆的一丝感动，还让她得寸进尺骂起了自己的母亲。
越想越生气径直找易家的老家长——浩然的大伯去了。
到了大伯家里，老两口子都在。
袁晗像开诉苦大会一样，把自己进了易家所受的种种委屈一件件和盘托出，那一刻袁晗发觉自己的记忆力、口才发挥超常的好，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笨。
浩然的大伯、大娘听的目瞪口呆，他们知道弟媳妇的脾气不好，袁晗肯定会受到一些为难，但不知道婆媳两个的矛盾会积怨这么深；也料想不到这个平日里腼腼腆腆的侄媳妇说起话来是句句在理、咄咄逼人。
“哎呀，你不说我们还真不知道，原来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浩然的大娘连连咋舌。
“大伯，听说我们易家家风一向都好，身为长辈难道可以随便骂别人的父母吗？我的母亲把我养大嫁到你们易家，难道就是给她挣骂来了？”
袁晗显然气还没消，问浩然的大伯。
“这件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管的。”浩然的大伯抽了口烟，慢吞吞地说，烟雾随着他嘴巴的一张一合轻轻地缭绕。
四弟的家务事他觉得很费脑筋，管吧？弟媳妇那脾气那嘴巴他这个当大哥的也怵她三分。
推开不管？他是易家的老家长，父亲去世得早，几个弟弟都是他和母亲带大、给他们娶了媳妇，不管说不过去，也没面子。
晚辈们看着呢！看来他这个老家长是硬着头皮也要上了。
三个人进了袁晗婆婆的院子，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大开眼界：浩然推着摩托车站在那里，她的母亲坐在地上紧紧的抱住儿子的腿，鼻一把泪一把的一边哭着一边那头撞儿子的腿。
“看看你们这是怎么了？起来，让浩然上班去。”浩然的大伯发话了。
“我不起来，怎么了？哦，你们是袁晗搬来的救兵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浩然大伯估计的没错，他这个弟媳妇还真不吃他这一套。
“有什么事起来说，看看当着孩子们的面多难看。”浩然的大娘说着想拉她起来。
“有什么难看的？谁当我是长辈了？我干脆死了算了。”哭声一阵高过一阵，悲痛欲绝。
“大娘你不要拉她，妈，你不是说死了算了？好啊，我们手拉着手一起走到村头那口井边，咱娘儿俩喊个一二三，一起往下跳。看看谁不敢？”袁晗的一番话语出惊人，浩然的母亲停止了哭泣，眨巴着眼睛望着她。
〃嫁到你们家这段日子，你豪不客气的羞辱我，浩然在你的怂恿下向我举起巴掌，我早觉得活够了，你不是比我年长吗？我还年轻，可是我不觉得吃亏，咱们一块死了算了！”
袁晗说着哭着，情绪激动起来，上前去拉婆婆。
“拉开她，她要疯了。”浩然的母亲一下子从地上跳讲起来，躲开了好远。
袁晗哭的越来越伤心，她不明白这个家里怎么就那么容不下她？对这段她一时的任性换来的婚姻，究竟该怎样的收场？
第48章 对感情的希翼 如燃尽的火花般熄灭
“清官难断家务事”，浩然的大伯也没把她们婆媳的官司断清，各打五十大板－－把两人都说了一通，事情不了了之。
袁晗从此不再去婆婆的家里吃饭，一日三餐，泡些面吃了事。
“哥哥，饭做好了，妈妈让你去吃饭。”
每到吃饭的时候，浩然的小妹总会在母亲的支派下去喊哥哥吃饭，浩然像个被牵了线的木偶，乖乖的一个人吃饭去。
“猪。”每当浩然走出门去，袁晗会在心里恨恨的骂他。
春节终于过去，袁浩盼到了开学，对于开学，她比期盼过年热切的多。
校园后面的山在萧条的冬季显得灰蒙蒙、懒洋洋的，像一群无所事事且不讲究的女人，相互倚靠仰望着天空。风轻轻吹过一丛丛瑟缩在枯叶中的小灌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她们的低语。冬季的山在即将奔向春天的盎然时似乎露出些许的温柔。
看到可爱的孩子们和身后朦胧的群山，袁晗的眼睛湿湿的，心里荡起万般归家般的亲切。对她来讲回到学校就是一种解脱，就是她向往的快乐。
小吴依然是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燕子；小常还是迈着她稳稳的八字步，一脸深沉的像个智者。唯有袁晗过了一个春节二十多天，人看起来更瘦，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份灿烂。可能是有孕的缘故，人也不那么活跃。
上课，转悠，她内心分外的平静。这样的平静维持了两天，第三天浩然来了。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咱们村正好需要一名老师，家里人都想你回去教，都答应学校了。”
浩然说的很轻松，而且不用考虑的肯定。
“答应人家了？你们和我商量了吗？”袁晗十分的懊恼，她怎么舍得丢下这里的孩子们！怎么舍得这儿的山山水水！如果她走了，影响了孩子们的成绩怎么办？
这一家人，为什么连自己这一点简单的快乐也要给剥夺掉？
“我不走！就算回去也要把我这一届学生送毕业。”
“不行，如果你不去找校长辞职我去替你说。”不容置疑。
僵持，还是僵持。浩然站起来要王校长办公室去。
“你站住，我去吧。”袁晗终于妥协了，她不能让浩然去，不定他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让她没有面子。
浩然就像京剧里的变脸，变化太快。多少次毫不留情的抬起巴掌，像没有人情味的野兽，巴掌过后是深深的忏悔、无尽的温柔。翻来覆去，袁晗总是琢磨不透他一时的笑容后面下一刻会是什么反应。
“怎么了袁晗？是嫌工资低吧？没事的，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袁晗刚表明自己的意思，校长就接过了她的话。
“不是的校长······”被误解是嫌工资低，袁晗的脸一下子红了。
“是浩然嫌学校远，想让我回自己村教。”
“哦——那你把这学期教了好不好？就算帮我个忙。”过去的老师，现在的校长，很诚恳的挽留。
“好吧，我去和浩然说一声。”
······
“不行校长，还是回去吧。”袁晗心里的无奈，谁也体会不到。
“那就一个月，好不好？再教一个月，好歹也让我们找一下老师，看在学生的份上，你总不能把学生们耽误了吧？”学生的前途，好大的帽子，袁晗顶不住，又答应了。
······
“校长，那边学校急着用人，我必须得去。”袁晗快哭了。
“再教一周行吧？”校长的笑容有些勉强，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一周，怎么能拒绝？
“不行！你必须今天和我走，而且是马上。”再找浩然商议，他咆哮开了。
“你别在这里叫好不好？我和你回去！”
校长好像也谅解了袁晗的无奈苦楚，终于不再强求她留下。
对于突然辞职这件事上，浩然没有给袁晗留一点缓和的余地，让她觉得有被逼迫的感觉。心里对浩然仅存的一点希翼如燃烧到最后的火花，一点点的熄灭。
一群已经懂事的孩子们躲在房角看着她，有的偷偷摸着泪，有的哭出了声音。袁晗一面坐上浩然的车，一面回头看着他们，难以割舍的痛楚把她完全的淹没了。
也许，她一生都会亏欠这群孩子们，事实上她走后孩子们的外语成绩的却滑了坡。
第49章 绝不言败 婆媳间之烽烟再起（一）
浩然把袁晗弄回到本村教学是个百分之百的错误，他的母亲因为和袁晗吵嘴丢了面子，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媳妇儿来到了身边，做婆婆的跃跃欲试，急于扭转乾坤、转败为胜。
只是经过那一战浩然的母亲发现媳妇也有发飙的时侯，所以征服媳妇，夺回儿子的心需要智取，不能再盲目冲动。
瞅着机会挑些媳妇的小小毛病，既让她火不起来，又把她整个哭脸这点本事对她这个年轻的婆婆还是小菜一碟的。
对于袁晗，就是要采取拍她一巴掌，躲开；过阵子再给她来一下，再躲开，坚决不给她发火的机会。
因为在本村教学，闲下来的时间多，袁晗依然像刚结婚时一样包揽了洗衣、洗碗一些时间上允许的家务活。浩然的母亲心里算是有了些许的安慰，找到了点小小的平衡感。
春季像一段轻快的舞蹈，似乎就是那么一个转身间就过去了，夏季兢兢业业的按时接替了春的岗位，带来遍地的繁花似锦，绿草狂长。
有些燥热的夏季，人们憋闷在心里的火气也要像泉眼一样喷涌而出了。
浩然的小妹，那个可爱温婉的小姑娘穿着嫂子买给她的小黄吊带上衣，快乐的在院子里梳理着头发。
这个家里只有明可和浩然的父亲从不找她的麻烦，这个小女孩还处处帮着她。
“我嫂子特别特别漂亮，我很喜欢我嫂子。”明可在学校爱和同学们这样炫耀。
袁晗像浩然一样喜欢这个妹妹，她领了微薄的工资自己一分没花，首先想到去给妹妹买了件衣服。
“小妹，这件衣服你喜欢吗？”袁晗的身子已经有些笨重了，身上穿着母亲给她送过来孕妇装，问浩然的妹妹明可。
“喜欢，嫂子以后别给我买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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