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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贵公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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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领了。”他口气很淡,无惊无喜。

“爸,你看到的哦,不是我小气不肯给他记功,是他自己不要的。”虽说芳心都已经许给人家了,她还是忍不住要小小的给他嫉妒一下。

“棣桓是谦让,你怎么连这也听不出来。”庄建达心满意足地走到贺核桓面前,赫然见到他左手臂上有一块硬币一样的圆形紫色胎记,不禁心头一震。

贺妮黛说他和依旬是同六十八年八月十八日生,而且同在崇佑……

记得那一天.那个护士,他的“儿子”的手臂,有个胎记……

“爸爸,爸!”庄依旬用力拍了他一下,“你发什么呆呀?”

“没,没事。”庄建达心绪纷乱,急着找个地方静静,或找个人谈谈。“我累了,我先回去,这儿就交给你和橡桓。”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

见父亲急急忙忙走出厂房,庄依旬心中甚是纳闷。怎么回事呢?

“停电了。”

厂房内的照明设备忽然全暗下。

“妈的,”杨厂长焦躁的翻箱倒柜,“明明记得手电简就放在这儿的,急着要的时候就编找不到。”

”不用了,幸好防灾的工作都已经完成,忙了一个晚上,大家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贺棣桓说。

“还是贺先生懂得体恤人,我们真的已经搬到没力了,又冷又饿的。”

这个杨厂长八成也被贺棣桓给收买去了,起话来活脱脱就是个马屁精!

庄依旬当下决定,今年的年终奖金要扣他半个月。

“交代下去,今天晚上到厂里来帮忙的员工们,全部加发五千元的加班费。”够慷慨大方了吧,这下看你们要拥戴谁?

厂里基地欢声雷动。

贺棣桓就着微弱的天光,望向庄依旬那副得意扬扬、活像孩子一样的天真嘴脸,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一会儿,大伙全走光了,只剩下他两人摸黑关上厂房大门。

雨又兜头的倾盆而下,马路上一个行人也无。

“我送你回去吧。”公司配给他的公务车得再等一个礼拜后才能发放下来,她知道他现在上下班,还是骑着他的野狼一二五。“咦!我的车呢?”

“你确定是停在这里?”这儿除了几辆机车外,没见着别的车呀。

“没错,因为工厂的停车场积水,我只好把车停在这儿。这样风雨交加的台风夜,难道还有偷车贼出来横行?”

“很难说。”他帮她前前后后找了一遍,就是不见车子的踪影。“假使你的车子真的被偷了,那么偷车贼很快就会跟你联络。“别柠在这儿,趁现在雨势稍微小一点,我们快走吧。”

“该死的盗贼!他们要是敢打电话来,我一定骂得他狗血淋头。”庄依旬不太情愿地跨上机车后座,嘴上仍蝶煤不休。

没有在下着大雨的天气里骑过机车的人,一定不知道那种冷到骨骸里的寒意,以及雨滴打在脸上的刺痛感。

庄依旬贴在贺棣桓背上,犹不能避免风吹雨打的酷刑。

从这儿回到她家,恐怕要四十几分钟,到时她差不多就要变成一支冰棍了。

”送我到饭店吧,我受不了了。”

“不如到我家,就在附近。”

没等她答话,他车头一转,已穿入重重巷道地走起捷径,没多久后来到一处幽静的社区。

“小声点,别吵醒我妈妈。”贺棣桓带着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才反手关上木门,客厅的灯忽地揭亮。

“棣桓啊,”贺妮黛跟往常一样坐在角落的摇椅上,“回来啦。”

“是的,妈。”见到母亲又为自己等门,贺棵桓无奈地皱了下眉头。

“伯母好。”庄依旬慌忙用手指梳理一下长发,拉整凌乱的衣衫。

丑媳妇见公婆,大约就是这个情形。

“你好。”贺妮黛望着狼狈但不减清丽的庄依旬,霎时一阵怔楞。“你就是庄小姐?”

“是的,你叫我依旬就可以了。”好在她的脸色不是太难看,否则她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依旬?很好听的名字。”贺妮黛亲切地向前拉起她的手,“唉,你全身都湿了,核桓,快去拿毛巾!不,直接带依旬到楼上冲个澡,不要害她着凉了。”

这栋坪数不大的小别墅装演简单,打理得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楼上有两间房,一间书房,一间是贺棣桓的房间,而贺妮黛因身子不太好,上下楼梯不方便,就住一楼的客房。

塞了一条大毛巾给庄依旬,贺棣桓即催着她赶紧进浴室冲澡。她洗到一半才懊恼地想到,洗个澡、吹干头发的确舒服多了,可问题是没干爽的衣服可换呀。

轻轻将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细缝,她低唤着,“喂、喂!”奇怪,他人到哪儿去了?

朝左右梭巡了一圈,确定他真的不在房里,兴许是出去和他妈妈说话了。庄依旬遂决定自己到柜子里找一件衬衫披上。

将毛巾在胸前仔细裹紧,发现只能遮到半个小屁屁。哈瞅!哈嗽!

不管啦,从这儿冲到衣柜边,应该花不到十五秒,他不会那么嘟嘟好就选在这时候回房里来吧?!

“怎么这不是衣柜?”拉开一看,里头放了满满的诉讼资料,另外三个抽屉也是。

“在找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贺棣桓的声音突地从背后传来吓了她一大跳,猛回头,见他手上正捧着一套女性的休闲服。

“把眼睛闭起来。”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偷看到什么,“我穿了才准张开哦。”

“不用费事了,反正我也要洗个澡。”他转过身,当着她的面就身上的衣物剥得精光。

“喂,你难道不能等进了浴室再脱吗?”非礼勿视,免得长针眼。

“迟早你会适应的。把毛巾给我。”他竟大刺刺的走到她面前,拿她身上唯一的屏障。

“啊!”庄依旬骇然地两手抱胸。“你,不可以——一

贺棣桓带着研究的垦芒,停驻在她唯红的脸颊上z

“我听到你的心跳了。”他侧耳贴向她左方胸上,“好激烈,是为了我?”

“也可能是为了其他男人,如果他们也逼我袒程相见的话。”别再撩拨我了,求你。

他仰着脸狂笑了起来,“我不会给其他男人这个机会的。”弯身将她抱起,放进被窝里,“安心睡一觉吧。”

“我不习惯睡别人的床。”

“你必须习惯我的床。”他的口气不特别强硬,脸色也不格外狠戾,但很清楚的让她知道,她得听他的。

“好吧,不过,睡醒后我就走。”

“随你。”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窗外大雨依旧滂花,雨声渐沥,室内点着柔弱灯光,一股储懒的气息诱人入眠。

她躺在柔软适中的床上,鼻翼嗅闻着被单洁净的清香,睡意快速地袭近她。

不知过了多久,寒意像成千上万蠕动的虫子爬满她的全身,她拉紧被子,本能地往身旁温暖的胸膛捱近。

晤,这样好多了。

有人温柔地伸手抚摸她的背脊,好轻好暖,让她顿觉无限写意。

再靠近一点,晤,这味道有些儿熟悉,什么东西刺刺的,呀,有人在哈她的痒,好坏。

好想睁开眼,可她真是太累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么努力也睁不开来。

“贺棣桓,我知道是你,”除了他还会有谁呢?“别闹了,你的胡须扎得我好痒。”

实在分不清是梦是真,总之这感觉还满甜蜜的。他不再逗弄她了,大概睡着了吧,耳畔一下接一下飘进他呼吐有致的气息。

搂着他壮硕的臂膀,她再度沉入黑甜的梦乡……

这一觉且睡到日上三竿才乍然惊醒。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着十一点十分,已经这么晚了,她没去上班,也忘了打电话回家,爸妈肯定急死了。

仓卒跳下床,惊觉身上居然光溜溜的,她忙又躲进被子里,手脚碰触到的,竟是另一具赤裸裸的身躯!

老天!这是……

完了,完了,她跟他难不成已经……已经那个了?她一点记忆也无,她该不会连怎么失身都不晓得,太可耻了。

而那厮正睡得如此香甜,像啥事也没发生过。

七手八脚穿好衣服,庄依旬惶急地把贺棣桓叫醒。只见他老兄打了一个夸张的哈欠,顺势就把她揽进怀里。

“抱着你的感觉好好。”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问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是不是趁我迷迷糊糊时做了不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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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贺棣桓被她紧张兮兮且大小怪的责问弄得一头雾水。

“你是指我有没有在昨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他咧开嘴笑得一脸坏相。

“损毁了我的名节,亏你还笑得出来。”庄依旬霍地推开他环抱着自己的双手,到书桌上拿来纸和笔。

“你做什么?”

“草拟结婚证书。”她一阵龙飞凤舞,两张一式的证书已经写好了,递子他。“咯,在这上头签名,并盖上手印。”

贺棣桓先是难以置信的瞅着她,复又瞟向纸上的内容——

结婚证书

本人因一时贪恋应依旬小姐的美色,情不自禁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为表示本人之诚意,自即日起将告知诸亲友,与应依旬小姐结为连理。

空口无凭,特立下此据,誓言一生一世对应依旬小姐忠心耿耿,深情不渝,共偕白首。

立誓人:

勉强同意人:庄依旬

中华民国九十一年八月十二日

“老天?”贺棣桓险险笑岔了气,这女人连结婚的必要条件都搞不清楚,就想逼婚?“这张结婚证书,我不能签。”

“你非签不可,要知道我是个个性保守、深具中国传统美德的良家妇女,万一你始乱终弃,叫我以后怎么办?”她摆出誓死如归的表情,非要他就范。

“越说越离谱了。”他把她拉到床沿坐下。“不管你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有一件事情必须澄清的是,我爱你并非贪图你的美色,更非一时的情不自禁。”

”只是文字嘛,你爱怎么修改都行,但,婚还是要结的。”就算他是现代柳下惠,也不能光着身子跟她同床共寝呀。

“要告知请亲友?”老天保佑,她千万别把这张滑天下之大稽的证书印在喜帖上,否则他宁可一头撞死。

“不必。”庄依旬把大腿借给他当桌子,要他别再推三阻四,赶快签字。“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不怕我将来变卦?”贺棣桓握着那管原子笔,玩过来玩过去,就是不肯干干脆脆把名字填上去。

她一脸严肃的摇摇头,牵着他的手,在空格上下贺棣桓三个字,才阴险的笑着说:“除非你想在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连续三天看到这张证书的全文内容。”

“什么?”他急着想抢回那两张纸,但她已逃开,把纸张整整齐齐的折叠好,放入皮包内。

”你过来。”他低沉着嗓音命令她。

“大丈夫一言九鼎,莫非你——”

“我说过来。”他忽地起身,猿臂一揽,将她抓起重重掷上床。“既然你已经定了我的罪,我是否该完成犯罪事实?”

“什么意思?”她的脑筋突然打结。

贺棣桓以一记深吻解开她所有的迷惑。那索求来得如此锐猛而饥渴,犹似要一口将她生吞活剥,永生永世纳为怀抱中的禁育,任他予取于求。

庄依旬给曲在他健硕的胸膛中,羞涩地承迎着他。说来惭愧,她这个传统保守的良家奇女子,期待这一刻,竟已期待了好久。

是的,她是存心通婚的,像他这么难得的好男人,她怎可轻易错过。

当他进入她的身体,那因撕裂而产生的剧痛从下腹传至脑门时,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两性交欢是这么美好又吸动人心,莫怪乎许多女子宁可成为爱情的奴隶,也不肯离开那最初的男人。

贺棣桓汗流扶背地从她身上滑至一旁,庄依旬在激越的喘息中,窥见一抹满足的笑靥,深深地镌刻在他弯起的唇角。

两人静静地拥躺了十几分钟后,她不免担忧的说:“你妈妈一定要以为我是个放荡没有教养的女孩。”

“害怕?”他侧着身子,双眼惊艳地望着她激情过后,如出水芙蓉般美丽的容颜。

“当然,她毕竟是我未来的婆婆。”

“不是未来,是现在,忘了你已经把自己签给了我。”他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嵌进怀里,再次尽情地爱个够。

庄依旬再次迷失了,她无心抵抗他,甚至希望这一切能绵延恒久直到海枯石烂。

太阳不知何时落至山的那一边,绚丽的彩霞染红了半个天际。

情欲的满足无法取代肉体的饥既当两人怀着铺轭的饥肠,像做错事的孩子轻手轻脚走下楼时,松了口气的发现贺妮黛并不在家。

“我去冰箱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随即,他露了一手好厨艺,前后才十来分钟,即煮出两碗香味四溢的什锦面。

“哇,好好吃哦!以后一家之煮就让你当吧。”庄依旬大口大口地吃得浙地呼喀,直喊过后。

“没问题,我包办煮饭烧菜,你呢就负责洗碗、拖地、擦桌于、洗衣服、带小孩,兼服侍我妈妈。”

她睁大两眼,暗暗咽下两口唾沫。

“那,我可不可把朱嫂也一并带过来?”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吧?

“不行!”哪有女人这么懒,又严重缺乏妇德的。

吃完面,贺棣桓立刻把碗筷推到她面前,让她就地实习。

大门在这时候哎呀地开,是贺妮黛回来了。

“妈,你上哪儿去?”他妈妈平常很少出门,几乎是足不出户。

“去给你们买结婚戒指。”贺妮黛喜孜孜的说,眼睛直盯着庄依旬。“你们都已经这么要好了,也该尽快找个时间把婚事办一办。”

边说着,她边打开挂在手腕上的皮包,取出两个红丝绒的首饰盒,递予他俩。

“我找了十几家店,好不容易找到这一款比较高尚典雅的,你们瞧瞧喜不喜欢。”

“哇!”庄依旬打开盒盖,那宝钻的光华绚烂夺目。“这一定很贵吧?”

他妈妈怎舍得花这么大笔的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贺棣桓困惑不得其解。

“是花不少钱,但值得。”贺妮黛的眼睛怔怔地瞅着庄依旬,目光是复杂且令人费解的。“你喜欢吗?要不要戴戴看?”

“好。”庄依旬雀跃地正准备把戒指套进右手中指时,贺妮黛忽然惊叫。

“等等!”她看向儿子,“棣桓,你来帮她戴上。我们乡下有个说法,这结婚戒指第一次试戴,绝不能自己来,否则不吉利。”

“妈一向不是个迷信的人,今儿怎么了?”贺棣桓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但怎么个不对劲法,也说不上来。

贺妮黛浅浅一笑。“也许是我太喜欢依旬的关系。”

“但你才第一次见到她。”

“可感觉像认识好久了。”贺妮黛看着庄依旬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宛如一个母亲端视着自己的女儿,既兴奋又满足。

她嘴皮掀了下,似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作罢。这一切想必是上苍的美意,否则人世间岂有如此巧合的事。

庄先生的女儿,和她的儿子……

那位江医师说出DNA的比对三天之后就知道结果。其实不必等那么久的,当她第一眼见到庄依旬就已知道答案。太像了,她的长相简直就是自己年轻时候的翻版。

所以这一整天地才会忙进忙出,迫不及待的约庄氏夫妇出来见一面,试着将所有的疑点说清。

贺棣恒立在一劳,望着她俩竟没有几分神似。嘿!只听过人家说夫妻脸,也有婆媳脸的吗?

“快帮依旬戴上呀,今天就当作是你俩的订婚日好了。”贺妮黛想了下,又觉不妥,“订婚对女方来讲是很重要的日子,该办得隆重一点。这样吧,我去找家餐厅,订几桌酒席,然后——”

“妈!”贺棣桓赶紧打断她的奇想,“你是不是弄混了,女方代表是庄伯伯和庄伯母,这事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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