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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心笑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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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葱家的楼下,关于谁想的更全面的问题仍没讨论出个结果,萦西基本可以肯定泽恩就是那意思。
其实都到这份上了,她也不是一定要拒绝泽恩三番五次的暗示,说实话,萦西并不排斥与他亲近的感觉,只是……时间,还需要点时间去冲淡御林在她生命中留下的痕迹,希望自己以后在与泽恩相处的时候,再也不会情不自禁联想到御林,那样,对泽恩的付出才更公平。
打电话给小葱想要她回来住,小葱接的有点慢,情绪似乎不太稳定,说了几句就匆匆挂断。
萦西心不在焉玩会儿手机,才想起来急忙把泽恩的号码调出黑名单,稍晚一点,不知道这厮又能干出什么事。
没几分钟,手机嗷嗷大叫起来,一看,正是被解禁的人。
“嗯,真乖,我以为你又忘了。”
“我要是忘了,你也有一部分的责任,谁让你不提醒我。”萦西捡了几块婆婆做的饼干一起塞进嘴里,味道不错,酥脆香甜,可口程度不亚于徐记。
“吃饼干呢?别一起吃好几颗。”听筒里嗡嗡的笑声震得她脑仁疼,“容易噎到。”
萦西正要张嘴,忽然喉咙像被一双手使劲掐住,堵的难受,好的不灵坏的灵,她真噎着了,手机一撇,跑到厨房,咕嘟咕嘟连灌几口水才把化粘成团的饼干咽下去,整条食道被撑爆了一样隐隐涨痛。
萦西一边咳嗽一边捡回手机,话都连贯不上:“你真是……乌鸦嘴。”
“……还好吗?你老实待着,我马上赶过去。”泽恩冷静的声音中透些无助的颤动,凌乱刺耳的鸣笛声撞得萦西心尖阵阵战栗。
她抓紧手机,连哄带骗地大声劝:“泽恩,不用,我没事,你小心点开车,真没事,赶快回家休息一下,好不?不用再过来了,嘿嘿,我刚才吓唬你呢。”
对方笑的轻而无奈:“唉……好,别忘了,明天十点,我过来接你,记得穿好衣服。”
萦西低声应,“嗯。”
将手机从耳旁拿下来,垂头看着通话时间的数字一秒一秒在变长,却迟迟没舍得按掉,缓缓地又端起手机贴在耳侧,那边也只有均匀的呼吸,似乎和她一样欲挂断而仍留恋。
萦西狠揪着抱枕一角,艰涩地开口:“泽恩,开车注意点,我也会……担心你。”
眼前的色彩赫然鲜亮,茫茫车流中一对对连成串的车尾灯像在为他拉开一条庆祝的横幅,泽恩甚至感觉到自己从心底到指尖的震颤,胸腔剧烈地抽搐,他是兴奋的,也有千言万语的,可那令人动情的话却在唇边打着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抑或,任何表达都难以反映出他复杂的心情。
最后挤出一声“好。”。
萦西深深吐气,挂断电话。如果幸福能如此之近,如此简单,又何必在意它来的太过匆忙。
**********
接下来的几天,大多数的时间萦西都和泽恩不咸不淡地厮混在一起,萦西狐疑,他不是工作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吗,怎么还天天缠着她,几轮试探,泽恩坦言,他怕她自己筹备婚礼琐事太辛苦,才向上级申请了个超长婚假,美其名曰“特地陪着她”。
泽恩没有再像那天一样频频发*情,而改为间歇性发*情。
比如,两人在为新房挑床垫的时候,他嘶哑着声音说,试试水床吧,不仅不会硌你后背,说不定让你享受更无与伦比的效果。
萦西不乐意了,你怎么知道?
这厮非常厚脸皮地示意店员小姐离开,然后黏黏糊糊把她拉到水床上,假装做男女颠簸之事和她闹成一团。
再比如,星期一,泽恩一大早火急火燎就把她拽到民政局排队,萦西叫苦连天,她虽然请了假不上课,专心筹备婚礼,但生物钟一时半会还调不过来。而且,这年头赶着结婚的人怎么这么多,起个大早排队前面还有十几对。
等坐到胖姐姐面前和泽恩一起递上户口簿和身份证的时候,她才被恍如隔世的感觉震撼到,瑟瑟地把辛苦和婆婆去福利院开出的身份证明抽回来。
“萦西。”泽恩攥住她越发冰凉的手,声音笃定且坚持,“嫁给我,你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在一个星期之前,萦西向玛雅人借八百个脑袋也预料不到,和她坐在这里一起步入爱情坟墓的人竟然是郁泽恩,那个高不可攀、傲然而立的男人与眼前的他究竟是同一个人吗?
泽恩见她仍保持呆怔状态,向胖姐姐态度和气地解释:“您等等,我太太有点不敢相信我要娶她,高兴过头了,我再劝劝。”
胖姐姐随即对泽恩羞赧地报以魅惑一笑,却羡慕嫉妒恨地瞪她一眼,萦西瞬间抖擞精神,魂魄归体,松开身份证明。
泽恩叹口气,抚了抚她的后脑勺:“乖一点,别搞的我跟拐带妇女似的。”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拐带妇女的诈欺犯。”萦西睨着胖姐姐,牙咬的要多响有多响。
从民政局出来,泽恩发疯似的把她堵到车后座,言语动作连番调戏。不过,萦西最后的防线总是毅然坚固,而泽恩超强的控制力也另人称奇。
“一证在手,万事无忧。”泽恩晃着鲜红的小本子,煞是自信,“我说到做到,所以……”泽恩搂着她的腰,将她因为躺在车里而上窜的T恤拽下来,盖住露出的嫩肉,手指在小肚子敏感的地方转悠一圈,便潇潇洒洒地走了。“不经允许,绝不乱来。”
泽恩离开她身,坐进驾驶座,开始打方向盘倒车,他的侧脸很漂亮,加上认真的神情,更是情迷众生,萦西忍不住多看几眼,这是她丈夫吗,怎么看自己的丈夫时,心里会默默浮出一种近似偷窥的犯罪感和刺激感。
刚才泽恩撤离的刹那,身体虽有一阵荒芒无措的空虚,心里却是极度担心和恐惧的,她无法想象领了红本成为泽恩的合法妻子后,如果到了她终于挺不住要开荤的那天,自己得被这人折腾成什么鬼样子。
*******
萦西真切感受到婚礼的意味一天天临近,是从寄喜帖和拍婚纱照开始的。
喜帖的设计和会场地点这些重大决定都是婆婆和公公做主,毕竟宾客绝大多数都是奔着郁家的,而她的客人仅限于补习学校的同事领导、大学相处还不错的同学,福利院的阿姨,还有大小齐和小葱。
小葱这伴娘当的有点失职,为拍张完整的合照,约了她好几个时间,她都托辞最近中考高考的学生一起来袭,时间错不开,可萦西心里隐约察觉小葱有事瞒她。
待萦西最后定妆的那天,是泽恩的伴郎把她拉过来。
萦西见小葱穿了礼服、化了妆之后,果真是棵水灵灵的嫩葱,和泽恩的伴郎无比相称,便笑着打趣:“原来你们认识,兜兜转转还是一个圈,缘分。”
“还有更巧的事。”
伴郎故作神秘,话漏玄机,激起萦西八卦的本能:“什么事?是什么?”
小葱急了,蹦高高掩他嘴,不准他说,两人动作亲密在一旁叽里呱啦吵闹甚欢,早把求知心旺盛的萦西给忘了。
萦西玩着婚纱上缝制的水晶珠片,面对偌大穿衣镜前换了模样的自己,一遍遍做心理催眠:我要嫁的人姓郁名泽恩,恩泽的泽,恩泽的恩,他真心真意想娶我,他说过会给我幸福,虽然没说过白头偕老,但是他说过一辈子不会让我后悔。
镜子里身穿一束黑西装的俊朗男人,双臂漫漫缠绕住她被婚纱箍紧的腰身:“催麻自己呢?”
呃,被他说中了。
她软软的手心覆盖上泽恩的手背。
“……泽恩,你结婚后会不会很花心……会不会玩完我就甩了……”萦西看着泽恩脸上一块一块僵掉的面部肌肉,可以肯定自己又被鬼上身了,索性借疯劲接着嘟囔,“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可我就是一个孤女,我没任何价值让你利用,你会不会……唔……”
萦西还没试过Jake和Rose站在泰坦尼克号的甲板上迎风相吻的姿势,话说,这姿势要是躺着坐着倒可以想象得到,但站着来对双方身高的要求是不是挺苛刻的?泽恩怎么就轻易吻上她了呢?
她的脑袋里混成一团,净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耳边是泽恩忘情的啾啾声,他吸得很用力,很投入,很细致,像书写一纸誓约,也像一句无声的口头允诺,舌尖敲她牙齿的时候,萦西毫无抵抗之力,开闸放舌,下一刻,任凭他钩缠追逐,擭取她肺里稀薄的氧气,下颚传来阵阵痛楚,脖子酸痛的像要断掉,她反应了一会儿,哦,原来都是他掰的。
(补齐)
新郎新娘浪漫的湿吻让试衣间里另两个人先是瞠目结舌,后变成口干舌燥。
小葱心中哀叹,终于萦西也轰轰烈烈融入闪婚洪流了,无论御林背叛在先,还是萦西背叛在先,似乎早已不再重要,面对此情此景,她对萦西只有道不尽的祝福。
泽恩由野蛮钳制她的下颚,变成温柔捧着她媚若桃花的脸庞,双唇紧抵着她的:“萦西,你想太多了。”扯过她的手抚在自己胸口,“你摸摸看,它是假的吗,它在骗你吗,它真的只想要你一个。”
萦西的双眼雾气蒸腾,拖着设计繁杂的婚纱吃力转过身,顺应自己身体所愿,慢慢倾倒进他的怀里,手掌下那颗跳动的心脏,节奏强烈,每一次撞击她的掌心都铿锵有力,真实的,另她触手可及的,她即将拥有的。
“泽恩,当你有一天厌倦我的时候,请告诉我真相,别骗我行吗?”
泽恩推开她的肩膀,双目含水,泼光粼粼。“如果反过来是你呢?行吗?”
萦西嫣然微笑,轻轻点头,再次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
婚礼前一晚,小葱和萦西来到大小齐的店里,小葱提议告别单身的人要请客,尽情让众人哀悼一下,因为又有人即将步入坟墓了。
萦西笑而不语,点头默许。
饭吃的很畅快,席间小齐喝的有点多,迷迷糊糊拉着萦西,要她保证如果郁泽恩婚后敢欺负她,一定得告诉他,他会让姓郁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萦西和另个店里的小姑娘一起掺扶小齐到里屋休息,自己顺着后门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从巷子里拐到正街,坐在露天大排档的椅子里望天发呆。
“数到第几颗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嗯,大概才十几颗,被你一打岔,我都忘了,十四还是十五来着?”萦西皱眉摆弄手指。
“今天是阴天,小西西。漫天也数不出十颗星星。”大齐摇摇头起开一瓶长颈啤酒,萦西刚要也起一瓶,被他夺过去,“别喝酒了,你不是……”似有什么话说,又咽回去,漠然开口,“明天你就有丈夫,有公婆,将来还会有小孩,再也不是当年的小西西了。”
后面的那句话气息很弱,蚊蚋一般,像在提醒她,也像在提醒自己。大齐率先灌了一大口。
“对不起,刚才我走神了,你一问我,我就随口一说。”萦西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原来她撒谎的本事这么烂次,一眼就能被看穿,唉,她还是总是滥用拙劣的演技骗这个骗那个,其实不过是在骗自己。
“没关系。”大齐苦苦地笑,看着她的眼神里蕴藏着另种浓烈炽热东西,她不敢想象的东西。
萦西沁低头,很早以前,她就感觉到大齐对她持有仅非朋友的情怀,像亲情,更像一种不可言明的依赖,现在这种模糊的感情终于有个机会将它从某个区域里划分出来,萦西心中安然。
良久,大齐攥紧酒瓶,定定地说:“小西西,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你说?”
大齐掀直酒瓶,咚咚咚,喉结接连上下起伏,一口口艰难地咽下啤酒,然后,好似鼓用了毕生的勇气。“如果有一天郁泽恩伤害到你,请你第一个想到我。”
他心中默念,始终无法说出口:“而不是投进其他男人的怀抱。”
25
25、第二十四章 因为我爱你 。。。
婚纱照急赶慢赶才在婚礼当天制作成册,一张巨幅海报般大的挂在迎宾入口。
小葱站在她旁边小声调侃,这修照片果然比整容漂亮的快多了,没曾想这到这么小的声音还是被伴郎听到,两人叽叽喳喳又吵了会儿。
仪式的过场形式练习过好多遍,一切顺利,直到敬酒敬到大齐那里播了个小插曲。
大齐酒量不差,酒品更不错,从来不喝完唧唧歪歪的,素日讲话恭敬礼貌,即便小齐平时作风有些流气,大齐却从未没沾上过一星半点。
他站起来时有点摇晃不定,杯举到泽恩面前,语带讽刺:“郁泽恩,我今天终于领教到‘人不可貌相’了。”
听罢,泽恩嘴角的笑容并没迅速散开,反而有加深的趋势,向大齐的杯里斟满酒。“此话怎讲?”
大齐深深看萦西一眼,方沉下恶气:“希望你以后认真对待小西西,别让她受委屈,否则……”大齐一侧的腮帮错动两下,端着酒杯和泽恩的杯狠狠一撞,双眼暴露出异常浓重的戾色,“我不会放过你。”
貌似轻描淡写的几个字被大齐说出来,却散发一股冰入彻骨的阴冷。
泽恩拉过萦西的手,神情悠然,脸上没有一点受过威胁的痕迹,淡淡道:“你放心,‘小西西’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萦西手里渗出汗,轻轻拽他,低声提醒:“别说了,泽恩。”
近年来,只有大小齐叫她“小西西”这个听似颇为亲密的昵称,而最近泽恩要捉弄她的时候偶尔也唤几声,萦西没在意,当下,他特意加了重音于这三个字上,此举无疑是在向大齐挑衅。
几个人无声对峙着,坐席里,众人均被新郎与新娘的青梅竹马谈话间夹枪带棒的行为吓得够呛。
萦西公婆那桌的长辈已经向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大齐不忍看见萦西刚嫁入婆家就因为他和小齐被别人指点,便将杯中盛满的酒连带胸中囤积的恶气一口气灌下,半滴不剩。
小齐在一旁连连拍掌,大声赞“好”,其他人却面露尴尬之色,小齐识相地立刻收手安静下来。
泽恩眉宇微蹙,不堪示弱,不过是拼酒,他彻底抛却往昔优雅自若的泰然模样,双眼紧盯大齐,宣告他已做好迎战准备,举起杯,亦是一饮而尽。
这不是个好开端,接连几桌,刚才的状况都被他的同事和朋友拿来说事,激得泽恩一杯一杯频频仰头,连着干杯。
饶是他酒量一个顶仨,也受不了洋酒、啤酒、白酒轮番轰炸,外加还要时不时替萦西挡掉一部分,敬到最后,他已非常不雅观地舌头打结、面色潮红、脚下画弧站不稳,意识逐渐模糊。
酒宴基本结束后,伴郎主动提出开车将萦西和泽恩送回新房。
伴郎是泽恩曾经的合作伙伴,一上车,开口就叫她“弟妹”,萦西浑身僵掉,她一直以为伴郎不过二十四五岁,即使一身正式体面的西装革履,也甩不掉那张娃娃脸带来的稚气,而且他名字都起的很应景啊——年顷,是她眼花,还是耳朵背了?和小葱拌嘴抬杠的年顷,竟然比泽恩大了整七岁,也就是说比小葱大了快十岁。
年顷专心开着车,对萦西听到他年龄后的讶异表情好像毫无压力,只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轻微一笑。
“弟妹和小葱是高中同学?”
萦西还在困扰,有点恍惚。“是啊,我们做了三年同桌。”
泽恩靠在后座,随着车子的行进,脑袋一点点耷拉到萦西的肩上,口中还叽里咕噜地念叨什么。
年顷摇头,忽然神色沉凛:“酒量真是越来越差了,从前喝酒,他掌握分寸的准确程度算得上人中少有,最近不知怎么了,不止一次喝到烂醉,还不听人劝,有一回差点酒后飙车,幸亏被我及时阻止,弟妹你以后要管这小子紧点,别让他干这种害人害己的事。”
萦西的心尖跟着他的话一颤一颤的,烂醉?飙车?不自在地咽咽口水,她怎么想到李刚他儿子了。可官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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