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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心笑兮-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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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西回头,见状伸手拦住。“我都说了,我没……”可能是情绪太过紧张,胃里忽然翻搅的厉害,涌上来一口酸水,她慌乱地掩嘴从椅子上起身,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跑去。

大齐无力靠在女卫生间外的墙上,听着她在里面被呕吐折磨所发出的声音,心紧紧揪成一团,偏头见她一身疲倦从卫生间里慢腾腾飘出来,眼中迸出足以杀人的凛冽凶光。

“你别告诉我刚才是因为你胃不舒服,而不是怀孕,小西西,你一直把我当傻子吗,总是这样骗我。我在你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连朋友也不算了是不是?”

萦西手心压着胃,双脚钉在原地,低头一言不发。

大齐眉间深锁,对着她的头顶苦笑一声,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是心凉还是心疼,音调急转直下。

“好,我知道了,看来我真是自作多情,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管,就算你被郁泽恩辜负也好,玩弄也好,抛弃也好,都与我无关,当我从来不认识你这个人。”

“不是的,大齐,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还有……亲人。”萦西在大齐转身离开之前秉着啜泣大声叫住他,“由始至终,我都不是故意想骗你的。对不起。”

侧着身子僵了半分钟,她在一旁哭了半分钟,大齐眼中的冰凌一点点被泪水消融,回身走到她身边,粗粝的手指揩掉她的泪,和往常一样用温软宠溺的语气问:“是郁泽恩不要这个孩子的?我找他当面问清楚为什么。”

话罢,大齐愤然离身。

萦西反应过来,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几乎要破音:“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

大齐每次听到萦西维护泽恩火气都忍不住要爆发,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不关他的事?孩子他也有份,他休想推脱责任。”

撸掉纤弱的手指,大齐长步迈开。

萦西踉跄着跑到他前面,手攥起他的衣服用力抵住,拼命摇头。“不是,不是……”

她决堤的泪水和崩溃绝望的表情唤回大齐的一丝理智,他也站着一动不动地静下来思考,半响,握住柔弱的肩膀轻轻摇晃。

“不是……孩子不是郁泽恩的,是……唐御林的,你当初是为了给孩子找个父亲才嫁给郁泽恩?”

第一次见到泽恩的那天晚上,大齐看见萦西伏在床边痛苦呕吐的情景,暗自揣测萦西匆匆和泽恩结婚的真相,否则就算两人真心相爱也不用这么快就将婚事定下来,原因只有一个:萦西怀了郁泽恩的孩子,不能让孩子无名无份。

然而似乎一切并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萦西诧异地蓦然瞪大泪眼,微分开唇,对大齐的问题摸不着头脑。

大齐从头至尾捋清楚思绪,沉沉的叹息,把萦西攥着他衣服的手握在胸前,目光坚定:“小西西,你先别打掉这个孩子,如果那两人都不要他,我要他。”

做便宜老爸并不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不过对于他来讲,其实这个决心并不难下,若不是萦西瞒着他真实原因做出那样的蠢事,他便不会让萦西忍受这般熬心的两难抉择。

萦西的眼帘阖上,泪如两道溪水,潺潺流淌过苍白的面颊。

“大齐……我根本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少时,她与他情窦未开,若即若离,大齐默默守候在她身边,连被领养的机会都放弃;后来分离,大齐亦没有刻意找寻或强迫,而是留在原地等待;重逢以来,大齐知道自己已心有所属,便没做过任何纠缠之事,只无声祝福;如今她落魄狼狈,大齐毅然向她伸出助援之手,但是,她早已无力气和勇气去承接。

“我说值得。”态度依然坚决。

唇边掠过无奈的苦笑,把手抽离出来:“大齐,你真的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么?我不再是那个小时候每次都受欺负的可怜人,我不值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包括你的。”

“我对你不是怜悯!二十多年的感情你却说那是怜悯?”大齐咬紧后牙槽内心烦躁,焦急地在原地打转,逼迫自己不将深埋的爱意表露出来。

萦西知道这件事不能把大齐也牵扯进来,她不能再自私下去,否则她不仅伤害了泽恩同时也在中伤大齐。她呆愣了一会儿,坦然道:“不管是不是怜悯,总之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你不必为了我,背这个莫须有的黑锅。”

“小西西,我喜欢你,所以,这个黑锅我背的心甘情愿。”大齐的神经舒缓了,他没料想到,自己把憋在心里二十几年的真情表白说出来竟然是在这种状况下。

他的声音不再浑厚高亢,而是陡然变得轻如蝉翼,“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我一直就在你身边,我已经卑微到可以假装微笑着祝福你……做你的哥哥你的亲人,可是在你有事发生的时候,还是不会第一个想到我。”

这样悲伤落寞的大齐她从来没见过,萦西茫然无措,让她觉得自己更加罪无可恕。

“大齐,我……也许你说的喜欢只是一种惯性,同情弱者的……”

“别说了!”大齐严声喝止,浓眉紧蹙,“小西西,你可以永远对我不动心,永远把我当朋友,但是不能否认我付出过的感情,你要说,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我还分不清楚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同情吗?我是文化不高,但还不置于愚蠢到这个地步!”

还是伤了他,萦西不想的,只是她越是辩解情况越是迷乱,脸上慢慢回归平静,她淡淡地问:“为什么你会喜欢一个我这样的坏女人呢,还是那句话,不值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嫁给泽恩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补齐)

大齐低眉凝视,萦西听见他喉结里滚动的声音,不敢抬头,不敢对视,不敢再次亲眼目睹那双眸子因为自己的真面目被一层层揭穿蒙上黯淡。

“是我故意安排润蕾回来和我一起注册的,我清楚自从润蕾离开我们独自去了D市念大学后,御林对她仍是念念不忘,我想让他诚实地再做一次选择,而不是像当初高中毕业时被动地接受一个结果。”

大齐想起那年的夏天,自己为了给萦西送行顺道表达爱意,特意请假提前从运输公司回到福利院,哪知等他到达之后,却发现萦西的身边多了一个面容清俊,长身玉立的男孩,两人相依相挽从宿舍楼里出来和福利院的长辈们告别。

彼时的大齐还没有勇气和肚量上前笑着若无其事对她说:“小西西,你男朋友啊?”,一如七年后重逢见到唐御林的一刻,那天他选择了放弃和逃避,并没有现身。

萦西移步到医院走廊的窗前,平视远方,焦点虚无。“知道为什么我和润蕾会报考不同的大学吗,我们小时候说好一辈子不分开、一辈子做姐妹的。”

跟着来到她身后,皱眉问:“为什么……”大齐心下自是了然的,似乎只有一个被两人同时深爱的男人才有能耐破坏她们固如磐石、坚不可摧的关系。

“是我求她的。”萦西面无表情,说出的每个字都很清晰,很坦诚,平静恬淡的声线如山谷底的湖水般,清冽中透着股股寒凉,“同时也是我在背后逼她的。”

大齐沉默不语,周围的嘈杂仿佛悉数被褪却,静得可怕。

“润蕾无论在什么方面一向很迁就我,你知道的。我就是利用润蕾和我的姐妹情谊哀求她离开御林,我那时疯了一样喜欢御林,眼里只有他只想和他在一起。”萦西沉吟哀叹,眼前的晴光一片霎那变得模糊,“不过,御林那时候的态度摇摆不定,我分辨不清他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润蕾多一点,但是润蕾那么漂亮,那么优秀,我有什么资格和她相提并论。所以我索性找润蕾摊牌,希望她主动退出,把御林让给我。甚至在背地里联系润蕾的亲生妈妈,联合她一起逼迫润蕾回到她身边,那样润蕾又多了一个离开御林的理由。”

“再后来,我这个表面无辜、实则恶毒的女配角果真得逞了,不管出于哪个理由,润蕾最终不声不响地离开我和御林,我也终于达到目的可以和御林谈恋爱。只不过,我费尽心机不折手段抢来的男人,过了七年始终无法爱上我,还是抛弃了我。”

萦西长长吐口气,转身看向大齐,摊手,脸上浮出惨然地笑意来:“所以你看,我其实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为了得到自己的爱情出卖朋友的自私鬼,你说,我还值得你为我浪费更多的时间和感情么?”

“小西西……”大齐看着她,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在他的脑海里萦西一直都是乖顺柔弱、受人欺凌的角色,确实不像她所说的那样会耍心机玩手段,她把自己最不堪最邪恶的一面扒给自己看,大齐心痛的不能言语,他开始后悔,本不该如此逼她的。

“御林和润蕾会再在一起,我料到了,也想成全他们,毕竟当年是我暗箱操作,他们早早就应该在一起的,但是他们选择私奔我还是有点错手不急。呵。”萦西笑的愈发森冷,双手打圈抚摸自己的小腹,“更荒谬的是他们失踪的当晚,我就酒后乱性和泽恩发生了关系。大齐,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竟然不知道他的父亲究竟是谁,我很乱……”

萦西说不下去了,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捂脸抽泣着,身子摇摆不定。御林走之前那一晚所发生的像极一场惨烈的告别仪式,他从来没有那样放*荡形骸过,萦西除了委身迎合,还隐隐嗅到了辞行别离的味道,只是当下的她没有勇气道破罢了。

“我不想骗泽恩,他对我那么好,可是这孩子如果真是御林的,我该怎么面对他……”眼泪从指缝中溢出,嗓音骤嘶哑难辨。

那几日正是她安全期和危险期的临界点,她这个荒唐的女人竟然在24小时之内和两个男人上了床,尔后还跟没事人似的跑去结婚,恐是因为连日的疲倦担忧让她的危险期提前,居然在往常安全的日期里时候怀上孩子。

大齐渐渐从震惊的巅峰恢复到了然的川原,上前一步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带进怀里。“小西西,你怎么……也就是说,你当初嫁给郁泽恩并不是因为已经有了孩子。”

萦西挣开他的怀抱,用手背擦干泪,点头:“我不懂你为什么那样误会,但是我和泽恩在御林和润蕾私奔前没有任何瓜葛,那夜之后,我和他才在一起,我骗你是因为不想让你和小齐为了这件事去怪他们,但我又没有勇气告诉你们,我是因为内疚才有意安排他们重聚。”

“你太傻了,你……郁泽恩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事?”大齐的心底有一股冲动在翻涌,劝说萦西千万不能留下这个孩子的冲动。

萦西看着手术室的灯牌,刚才几欲进去了却一切烦恼的地方,但是始终过不了自己这关。

她木然摇首。“不知道。我怕……我不想告诉他,他难过痛苦,我会比他更痛苦更自责。”

大齐没了声音,显然萦西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已经爱上泽恩,他从来都是足够大方的不是么,他的爱也从来都是掩藏在其他感情下的。他确实没有任何立场再干预他们之间的恩怨。

萦西见手术室的门口有了动静,轻唤大齐一声向远处指了指。

“桑恬出来了,你好好照顾她,我先走了,大齐,让我自己去偿还我欠下的债,我不能利用你的庇护和你的感情再去伤害你,就像我伤害润蕾那样。”

大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痛得如冰锥插心。

小西西,今后你要坚强勇敢明理,不要再那样糊涂。

我多想陪你面对难关,替你挡掉不幸,帮你化解忧愁,只可惜,你选择自己孤独地走下去,不过,放心,我还是会在你身边留守,等着义不容辞的献身,直到你真正需要我感受到我存在的那天。
 

作者有话要说:唉,作者磨叽肿么办。。。。。。这是病啊!!!尽量在一章内把事情都交待清楚啊!

西要把当年的事都告诉给大齐了,她阴暗,她自私。。。。。。其实是作者阴暗有木有?!

俺会不会把大齐塑造得太痴情了呀???他素好男淫。

嗯,俺一直没榜捏,拜托乃们撒花鼓励鼓励俺嘛!!

正在存新稿,因心可能会更的慢些,见谅见谅。

提前宣传一下新文噶:表叔贵庚——————猪脚是傅小葱和年顷咯——————还没开捏
文案:
1。傅小葱第一次见年顷是在一个偏僻旖旎又肮脏廉价的情人旅馆,她跟着一个男人,他领着一个女人。
他痛心疾首地斥责:“那人有艾滋你知道吗?自重是何物你知道吗?再晚几分钟你就没命了知道吗?”
小葱吓的面白。

傅小葱第二次见年顷是在远近闻名的相亲咖啡店,她缩头缩脑、像个乌龟,他昂首挺胸、人模狗样。
他一脸谄媚地问老妈:“论辈分,小葱应该叫我一声九表叔吧。”
小葱囧的遁地。

傅小葱第三次见年顷是在准妹夫的捉奸现场,她张牙舞爪,他衣衫不整。
他惊诧结舌地指着她:“你和你妹夫不会……”
小葱气的晕厥。

新文的文案初定,妹纸们提点意见,话说开新文。。。。俺无比之忐忑啊。。。。。




37

37、第三十六章 我们现在就干活 。。。 
 
 
在医院门口傻站着,金灿灿的阳光穿过单薄的衣衫洒满全身,仍旧温暖不了放入寒潭的心。

萦西身心俱疲,置于偌大的城市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栖身休息的地方,如果现在去小葱那里,年顷肯定会察觉,那就意味着直接将自己的反常告诉泽恩,她的脑子混成一团浆糊,方才对大齐的坦白似乎是把那陈久的疮痂一层层重新撕开,血肉模糊,脓流四溢。

也许是报应吧,夺取他们的幸福七年,要用自己今后的幸福去偿还,润蕾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七年里,每当和御林嬉笑,靠着他、拥抱他的时候,她便会记起那卑鄙和龌龊的一个女人,她的笑容和短暂的满足都是以牺牲自己的友情和润蕾的爱情为代价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太擅长自我催眠,一切为了御林都甘愿忍受,而令人唏嘘的是,御林似乎并不领情……她是真的已经心寒了,不爱了,忘却了,该放手的时候还紧握着所谓的爱,到头来伤得最重的是自己。

腹中的这个孩子……如果是一段已经死亡的爱情所诞下的结晶,那他今后要承受的痛苦,其实是她这个母亲一念之差所造成的罪孽。

一串专门为泽恩而设的手机铃音从包里隆隆传进耳朵,是首林肯公园的歌,他们第一次相溶进彼此时,泽恩最先放的那首。泽恩蛮不讲理抢去电话私自打主意设置时,还厚脸皮地开玩笑说,这么做是为了让她每当听到这首歌都有要亲吻扑倒他的冲动。

萦西当时扭过头毫不客气地回敬:幼稚。

泽恩那样庄重沉稳甚至可以理解为有点清孤倨傲的一个人,在她面前表现的却像个思想幼稚、冲动冒失的少年……想到这里,她的眼底仿佛有簇烈火在凶猛地燃烧、炙烤,水汽凝着她即将失去的美好慢慢蒸腾。

手里的手机急促地接连响了四五遍,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萦西的手指颤抖着放在接听键上,迟迟按不下去,最后无力地滑开,含着眼泪关机。

对不起,泽恩。

泽恩提前两天从C市回来,连父母那里都没来得及知会就回家给萦西一个惊喜,中午母亲大人知道他回来,打电话神秘兮兮透露风声说,萦西最近的胃口有些反常,可能是怀孕的先兆,叮嘱他带着萦西去医院检查一下,顺便回家里吃饭喝补汤。

泽恩坐在驾驶座里激动得嘴唇直哆嗦,手指和着音乐啪啪敲打方向盘,嘴里无意识哼起小调,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整颗心整个世界都被幸福充实的满满当当。

电话一遍遍打过去,蓝牙耳机里断续的嘟嘟声将他飘然的心神逐渐搅乱破坏,仿佛从柔软的云端跌至地面,第五遍重播,机械的女声提示他机主已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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