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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心笑兮-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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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别动气,泽恩出差的地方又偏又冷,要去找他回来也是……我去。”

“不行!你这身子骨,折腾病了怎么办。还是我和你爸去。”婆婆说完转身也要上楼。

“妈。”萦西叫着拦住婆婆,“是我们俩闹点儿小别扭,也不能都怪泽恩。”

“唉,我这儿子任性起来怎么像个孩子似地……还跟老婆耍性子,离家出走?!”婆婆狠叨叨瞪着公公,公公不明所以,无辜地回望。“你这么看我干嘛?”

“恩恩那副脾气都是拜你所赐,平时连个话都不说,其实主意特正,都随你。”

“这也能怪我头上?”公公更无辜了。

“不怪你怪谁,难道怪我?我性格光明磊落,他遗传我半点也……”

公公不服气地打断:“孩子都是你教育的,你也有责任。”

“他十几岁我才接手,之前都是你在管他。”

萦西无奈,匆忙把自己武装严实,打开门前大喊一声插话:“爸妈,年我也不在家过了。我去找他。”
**************
回家收拾几件衣服准备点干粮,萦西上网查了一下到Z县的火车,由于地点太偏,时间最近也要等到下午5点才有,没办法只能决定坐汽车,她知道泽恩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出差,一定是为了故意躲她,萦西越想越憋闷委屈,越憋闷委屈就越想见到他,狠狠打他一顿发泄一下。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车站必定被返乡人潮挤得水泄不通,萦西开始后悔,如果当初勇敢一点学会开车就方便多了。

刚要出门,门铃被人按响,竟然是润蕾。

“你怎么来了?”

润蕾见萦西收拾好的行囊,面露疑虑,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你这要去哪儿啊?不会是真和泽恩闹翻了吧。”

萦西叹一声,点头。

“今天一早我才知道泽恩把我们合作的案子交给其他同事,自己去了Z县出差,那边工程出点问题,需要交涉,可能过完年都回不来……”

润蕾来之前说服自己只是顺路过来看下萦西而已,万一泽恩也是不辞而别,担心她做傻事。不过听到他们真的有可能分开,忽然对那天和泽恩说的一番话痛悔起来。

“本来不需要他亲自去的,这可能都要怪我,我……我帮你把他找回来。”

萦西捉住她的胳膊,润蕾一愣回头不解地看。

“不用了,根本不能怪你,是我们之间的事。”萦西缓缓放开手,低着头,“润蕾,对不起,我做过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现在却来关心我,对不起。”

润蕾心虚,是她一时嫉妒萦西过得比自己幸福,才向泽恩揭露了萦西当年做过的事,说不定泽恩就是为了这个原因离开。

“萦西,是我对不起你。前几天我把我们之前发生的事告诉泽恩了。”见萦西变得讶异而僵硬的表情,底气不足,“就是关于你……”

“我联合你妈妈一起逼你离开的事?”

润蕾点头轻声应。

萦西听罢,心里蓦然觉得四野开阔,天空像瞬间变得清透澄澈了一样,身体轻松得要飞起来,她傻傻笑出声,眼泪却无声无息跟随流淌,划过嘴角时,竟然是甜甜的。

泽恩连她最丑陋肮脏的一面都肯接受,仍然那么爱她,宠她,珍惜她,而自己为什么还去计较那些过去快十年的小事?更何况,如果当时没有两个调皮的男孩为了满足好奇心互相交换信,她和泽恩也许一辈子都只是对面相逢不相识的无缘人。

润蕾看她又哭又笑,拉起她的手坐进客厅沙发,关心地问:“萦西,你没事吧,我看得出来泽恩其实很爱你,话既然是我说出去的,我会想办法帮你弥补回来。”

萦西握住润蕾将要抽离的手。“润蕾,你喜欢过大齐?”

润蕾惊异得浑身一抖,这个秘密已经埋葬进回忆里若干年,久的自己都快忘记曾经有过那样一段心动,她不自在地拨拨留海。

“……”

“是泽恩告诉我的。”

润蕾拨留海的手定住,皱紧漂亮的眉,眼神迷惑不解。

萦西把泽恩和队友仿冒婆婆名字回信的事都告诉润蕾,一向沉着冷静的润蕾听得一惊一乍,交换了这些年的想法后,接着便是无边的沉默寂静。

过了很久。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说,空气中凝结的坚冰仿佛被就此打碎,抬眼看了对方一下,忍不住笑出来,低头收敛笑意,过了五秒。

“我原谅你了。”

“没关系。”

两人的声音又同时响起,同时落下,之后毫不犹豫泪流满面拥抱在一起,无声却温馨的。

她们从小就是彼此的依靠,最亲近的人,只是在破茧成蝶的成长过程中有怀疑,有困惑,有疼痛,经历过伤害对方比伤害自己还难过的痛苦后,想要抛弃,忘却,却始终割舍不下孤单童年里曾经相互依赖的美好时光,此时亦是。萦西伏在润蕾的肩膀,好像回到幼时自己每每害怕受委屈时,润蕾安慰她保护她时的场景。
(续更)
润蕾送萦西到车站,俩人被人山人海当即惊呆了,润蕾劝她还是坐的士,可是Z县太偏僻,肯去的司机寥寥可数,犹豫一番,萦西最终搭上时间最近的快客离开S市。

一路上,萦西抚摸着无名指的戒指,眼泪扑簌而落,和泽恩在一起的日子无非是她生命里最灿烂难忘、最幸福开心的时光,就如窗外两路的白雪,时时在记忆里闪着耀眼光芒。

还记得那个名叫“好久不见”的咖啡馆,好久不见,是她和泽恩真的是好久不见。

信里的因心教她如何面对困境,面对真实的自己,为了幸福勇敢追求,果断在爱情和友情中选择一者,她是个好学生,加上一时被爱情冲得头昏脑涨,对润蕾做了让她后悔一辈子无法弥补的错事,之后更是一错再错,现在经历过这些,润蕾肯原谅她,她也原谅了自己,一切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

她没想过因心有一天会真的出现在生活中,还是以一副还债似的姿态,他逼婚时所说的补偿,莫不是在偿还他无意中犯下的误导?

其实他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补偿。这世上只有曾是因心的泽恩才真正了解自己,包括她性格上的懦弱、阴暗,也知道她最缺乏什么,才能有的放矢,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攻陷她坚固的堡垒。

本应该无法接受这种目的性过强的爱,可是她何尝没有享受在他给的所有包容和温暖,深深地仿佛渗入对方血肉、无法割舍的依恋。

温柔的眼神,微薄的唇形,颈间的清冽,宣软的胸口,狂热的心跳……才分开一天,她已经在不停思念泽恩的一切,尽管他欺瞒这么久自己早已被认出的真相,令她彻夜难眠、不知所措,但这种对泽恩的需要,甚至比润蕾来找她摊牌那次更强烈,更无可救药。

没有理由再装作不原谅,她知道泽恩这七年受过的痛苦一定不会比自己少,既然这样,现在更不忍让他再为自己难过。

萦西脸朝车窗,额头侧面紧抵着前座的椅背,手里的白色车坐套被她蹂躏得变了形,眼泪一滴滴掉在腿上,霍然,一双枯槁嶙峋的手伸过来到她眼前,一翻手心,是一个芦柑。

“吃个吗?姑娘。这不是快到家了嘛,就别哭了,让父母看见会心疼的。”萦西满脸泪痕看了一会儿,接过来,抽抽鼻子,拿出张纸巾擦擦狼狈的脸。

旁座的老妇自己也剥了一颗,吃得津津有味。

萦西看人家一番好意,没多想,说句“谢谢。”默默吃起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顿正经饭没吃过,倒真饿了,只不过芦柑有些涩,吃一半也不好当着笑吟吟老妇的面扔掉,拿出包里婆婆做的果味饼干,一口换一个,勉强下咽。

吃完之后,头昏昏沉沉,可能是有点晕车,可她平时坐车很少晕的这么严重,竟然渐渐地一点意识都没有……
***************

泽恩再次接到母亲大人的电话告知萦西独自一人来找他,撇下手头的所有工作,和让当地负责项目的地产公司合伙人俩匆忙到车站接,途中迟疑着打过两个电话,女音机械地回复:机主已关机。

泽恩烦躁得直挠头,又打几遍,最后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摔了,考虑到还要靠它和萦西取得联系,只好咚咚咚砸车窗缓解不安。

合伙人大东是个中年男子,可能实在心疼自己的车,开口劝他,不要过于担心,就算真的接不到,弟妹也会自己找到他们工地,一提他的大名,两人自然而然可以见面。

虽说这样,但泽恩心里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自从那次萦西关机,他找了整个下午以后,萦西包里的东西绝不会缺少一块备用电池,有时是他帮着充好放进去,不过多数是她自己准备,再出现关机几个小时不开的状况基本没有。

大东见他听不进劝,便把收音机打开听新闻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本省近日出现多起迷晕诈骗案,警方透露,本案属于多人共同作案,手法老练,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引诱受害者服食一定剂量的安眠药,或接触受害者皮肤释放三唑仑等致受害者迷晕的药物成分,待受害者意识模糊,利用让其休息的借口将受害人诱骗到目标地点和同伙进行掠财,据悉,此犯罪团伙已从S市向南逃窜,全省各地公安干警正联合策划此次大力的抓捕行动。警方再次在春节期间提醒市民,尤指单身女性,当陌生人无故亲近或骚扰,务必利用安全方法回避求救,并及时与当地公安机关联系……”

泽恩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一边催促大东再开快点。

到了车站,泽恩把手机里和萦西在三亚拍的照片给大东看,在出站口的里外分别候着,一辆辆客车接踵驶过,一张张归乡的笑脸荡漾在身边,唯独没有萦西的。

数九寒天里,泽恩出来时装备不齐,只随意穿了件羊绒大衣,Z县地处北域深山,越到傍晚,太阳一下山,寒气越重,大东冻得嘶嘶啦啦不停跳脚,泽恩让他先回车里盯着,自己早忘了冷不冷的问题,急得头冒青烟,全身发麻。

四点左右天暗下来,泽恩恍惚中在一辆停下的深蓝色快客前,看到和身穿萦西同样羽绒服的女人被一个老妇扶下车。

泽恩上前几步,女人的头歪在老妇身上,长发挡住大半张脸,那身材、发型、和衣着怎么看怎么像萦西,脚下加快,迎过去。

“请问……”

萦西梦里好像听到泽恩微弱的声音,努力让自己清醒,寻找声源如同寻找生的出口。

泽恩扶住女人倾倒的身体,将散乱的头发拨开,熟悉之极的淡淡水果香,一手快速执着她的下颚,仔细看了又看,一把狠狠搂进怀里。

脑子里像劈过一道闪电,不得不使他将眼前的状况与刚刚听到的一则新闻相连。

泽恩一手扶着迷迷糊糊的萦西,一手抢过老妇手里萦西的包。

“你是谁,我爱人怎么变成这样?”

老妇笑了笑:“呀,小伙子,你是姑娘的丈夫啊,那就好了,我还正愁怎么联系她的家人呢。行,姑娘交给你,我先走了。”

泽恩拽住老妇。“你别走,你是不是给她吃过药,让她昏迷?”

“泽恩……”萦西有气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是我头晕,老毛病了,别怪老人家,她在帮我。”

“帮你?现在有专门利用这种借口诈骗的,萦西,她很可能是骗子!”慌乱和急切中的泽恩显然已在对号入座。

老妇身手敏捷,从泽恩手里挣脱出,脸色剧变,气哼哼着瞪他:“你这小伙子看上去挺像正常个人,怎么净说有毛病的话?我是骗子?我孙子一会儿过来接我,你领我娘俩直接去派出所!行了吧。”

泽恩刚要说“当然行”,萦西抓紧他的手,不好意思地对妇人鞠躬:“对不起,阿姨,他没别的意思,可能是太担心我,谢谢您一路上的照顾,我现在好多了。”拍了一下泽恩的手臂,力道不小,泽恩皱眉莫名奇妙看她,见她精神了几许,眼神霎变得柔和。

老妇瘪嘴上下打量他,狠狠剜一眼,嘟囔:“别以为从大城市来的就以为我们小地方的人都是 
 52、第五十一章 豌豆公主 。。。 
 
 
骗子,你们的品德也不见得多端正!照顾好姑娘,别总让人家哭,哼!”

没走多远,一辆小三轮停在老妇身边,老妇远远地指着开三轮一身包裹严实的年轻人,好像在说:这是我孙子,看见了吗?货真价实!

泽恩顿时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低头却见萦西倚着他傻笑和老人摇手告别,凛冽的寒风依旧在吹,不如她绽放的笑脸,可以将那些紧张和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把她扳过来,嵌入怀中,欲掠夺她的馨香。

“我还在生气……”萦西口是心非,一边挣,一边用小拳头砸在他胸口,“明明是你错,为什么要我坐这么久的车来找你?”

说完小心地看看周围,县城毕竟是小,刚和老人吵过架衣着光鲜的情侣显然成了焦点。

泽恩闭眼承受,搂着不放开。“打吧,打吧,萦西,只要你能消气,打死我都行。”

萦西手下没留情,要不是昨晚一夜没睡,好几顿不吃饭,在车上哭的头晕眼花,她也不会又一次不知不觉的在客车上晕厥过去。

见她打得身体发软,泽恩一个横抱将人托起,萦西已没力气害羞和小耍性子,蜷进他的臂弯中,仿佛停靠进一座一辈子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港口。

一路上,大东迫不得已目不斜视看路况,后面的一对儿小情侣你侬我侬地互相望着低声软语,旁若无人似的,他也只好忽略自己的存在。

回到工地不远的宾馆,大东把两人放下,识相地和泽恩商量今天的工作先向后推一推,明天再过去他办公室开会就行。

宾馆不大不豪华,好在还算干净,泽恩到楼下要了两碗热粥和两碟清淡的小菜,萦西吃过点正常的食物,精神好了不少,拿起遥控器找频道看电视。

泽恩洗完澡要抱她进去,萦西不理,一会儿指使他给手机充电,一会儿打发他给公婆和润蕾报平安,趁他忙碌着,萦西踮脚偷偷潜进浴室把门反锁上,恨恨道:“让你吃点教训。”

泽恩被挡在门外,抬手要敲门,想到她今天身体虚弱不宜运动加上火气未消,作罢。

同张床上的两人第一次各守一边。

“萦西,萦西,萦西……”音调不一,高高低低,不耐其烦、孩子玩耍似地呼唤。

“干嘛?”

“叫叫你的名字,感觉一下你真的在我身边。”手伸过去掰棉被里支起的肩膀。

萦西顺着他的力度转过来,慢慢倾身挂上他的脖子:“郁泽恩,你就是吃定我会来找你的对不对?”

泽恩吻她的脸颊,语气不像与她争辩,反倒有些委屈。

“不对。萦西,你说不让我打扰你,所以猜你不想再见到我,正好这边出些问题……”

“那你也不能留我在家里一个人过年啊。你的那句‘新年快乐’都要气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泽恩嘴唇凑近,细细的吻继续落下,温柔平和地,虔诚讨好她一般轻声重复。

萦西觉得不够,很不够,翻身压上,柔顺的长发垂直落在泽恩的侧脸,摩挲他的唇,声音小的像蚊子叫:“没有你,我的新年怎么快乐?泽恩,我已经原谅你了,你没必要再自责,你只是在信里劝我和润蕾讲清楚我自己的感情,并没有直接唆使我用手段将他们硬性分开,我这七年的痛苦是自找的,自作自受,和你无关……所以,”萦西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有没有一点点后悔,嗯……你是为了内疚而娶我?”

泽恩压着笑,把她按进胸口。

“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内疚而娶你?见到你时,我承认是愧疚怜惜来的多一些,但……”

“别说了,泽恩,别说了,抱我。”双臂紧紧裹着他的肩膀,不管泽恩是不是真爱她,或是由愧疚演变而来的同情,她只知道这一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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