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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心笑兮-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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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装傻,抬头瞟一眼,故意不看他没穿衣服的上身,“没了。”目光轻扫,却停在他肩膀上的血印子别不开,她小心指着那狰狞的几排暗红,“这是……”

泽恩侧脸看了看肩膀的伤痕,不觉勾出一道暧昧地笑,执起萦西软软的手,带着她的手指摩挲已干涸的凸凹:“你的战利品。”

“战……”萦西崩溃得又想撞墙。

两人身体上留下的这些记号、痕迹统统昭示着看似儒雅谨慎的泽恩和一向胆小怯懦的自己,在互相扒*了对方衣裳后就是对索求无度的狂男欲女,再没理由埋怨泽恩是衣冠禽*兽,她自己何尝不是!

萦西抽回手,脸上的表情几经风云变幻,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大吵大闹更不是,索性冷静地计划遁逃。“我洗好了,你进去吧。”

泽恩默默走开,没多做纠缠。浴室里到处弥漫着和她欢*爱过的味道,洗手台上大咧咧摊摆着她之前围在身上的床单,泽恩拾起一角深深吸气,不免心中荡漾,唇边眉梢泛起一片笑意。

萦西悄悄来到客厅,找到座机。这辈子她只记得住三个人手机号码:御林的,润蕾的,小葱的。而当下除了小葱已经找不到谁能帮她。

“小葱,是我。”

小葱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迟疑了半天才接。“萦西?你这是哪的电话啊?怎么有闲工夫给我打?唔……累个半死吧,中午了都。” 

萦西从沙发里狼藉的衣物中拎起自己湿哒哒的内*衣裤,心底一阵恶寒。

“呃,你先别说话,你到……”萦西想让小葱来泽恩家附近接她,又担心以后穿帮,小声对着话筒说,“你到我家楼下等我,到时候再说,”顿了一下,“小葱,越快越好。”

顾不得小葱的追问,萦西匆忙挂线。

萦西趁泽恩洗澡的时间将潮湿的内*衣裤穿上,再罩回居家服,蹑手蹑脚趿拉拖鞋从泽恩家逃出,到了楼下,奔跑的双脚不知怎的蓦然僵滞,回头仰望背后阳光下晃着一片白花花的玻璃窗,她警告自己,昨晚只是在这里做了场香*艳至极的噩梦,别无他物。
*******

小葱见萦西面容憔悴不堪居家装扮出现在大厦楼下时,把憋了整路的一套调侃和逼问暂时忍住。付过车钱,又找大厦管理员帮她开门,小葱直觉眼前的诡异事态和御林有关。

萦西左闪右躲小葱探寻的目光,终于熬到开锁匠和管理员在门口忙活完,她送别道谢。

小葱终于忍不住先开口:“老实交代吧。你和御林玩的什么游戏?这么劲爆?”

“御林走了。”萦西平静地说,平静得超乎自己的想象。走进餐厅,把御林留下的信递给小葱,“昨天上午走的。”

小葱看完,即使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在向萦西身上捅刀,还是三下两下把信撕烂,破口大骂,声音立马高八度:“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王八蛋,这些贱男人怎么还不快点死!再害多少女人才够!”

萦西怯生生等着小葱发作完。

她还记得,前段时间小葱亲妹妹小蕊的未婚夫在外面乱搞恰好被小葱撞个正着,小葱一直忍着话口没敢告诉她家里人,正无处发*泄,御林的逃婚显然再次刺激着她的痛觉神经。 

小葱看她一眼:“昨天没回来,在哪儿撅着的,为什么不找我?”

“我怕你骂我嘛!”萦西委屈地缩肩膀。

小葱沉沉叹气,拼命缓和情绪,说出的话仍是没好气儿:“怕我骂你啊,那现在还找我求救?”

小葱的大眼睛横起来带着一股天生的怒气,吓的萦西又把自己缩进那件又脏又臭的维尼熊居家服里,她抽一下鼻子,可怜巴巴看着小葱。“除了你,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听萦西这么一说,小葱嘴上立刻放软:“昨晚还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庆祝俺把那碍眼的小黄条去掉,三更了有木有?!

我可怜的存稿哎,你啥时能再厚点嘞??让俺能七八九十更啊

刚才终于等到一个野生收藏,谢谢这位筒子,就一人看俺也更下去!




7

7、第六章 仅此而已 。。。 
 
 
听她这么一说,小葱嘴上立刻放软:“昨晚还好吗?”

“还好。”

“你这身打扮还好?萦西,对着我你不要再装了,我知道御林一走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宁愿你抱着我嚎啕大哭,或者和我一样大骂他一顿,而不是自己憋着,连眼泪都不舍得流。”

萦西咬着唇点头,身体像一张放出离弦之箭的弯弓,霎时崩塌松垮,实打实靠在小葱的肩上,不慎间,热泪已潺潺涌出发涨的眼眶,如果眼泪能将御林从她心里冲刷走,那么将近十年的泪水早已让他不复存在到连渣都不剩了。

哭到鼻涕流到小葱的衣服上,萦西才算打住:“呀,蹭上了,糟糕。”

小葱有小小的洁癖,尤其反感工作服沾上脏东西,萦西深谙这点,连忙用袖子去擦,抬头窥探她表情时,竟然发现小葱也跟着泪眼朦胧。

肩上有黏糊糊的东西透过,小葱嫌弃地看眼萦西的破烂袖子,努嘴憋股气,扑哧,破涕为笑:“没关系。你顾好你自己得了,弄的跟个小乞丐似的。”

两人到了卧室,萦西翻出一件干净熨帖的白衬衫给小葱,她俩身形差不多,衣服多数可以互换,小葱下午还要去上课,学校要求在校期间内必须着正装。

萦西刚换上一件干净的T恤,忽然,小葱的声音里带着比刚才更浓的哭腔,颤抖的指尖指向萦西腰上的一串红痕。“萦西,跟我坦白讲,发生过什么事?”

萦西不明所以,转身连着几步退到镜子前才发现,那是和泽恩作案时留下的铁一般的证据。

与御林同居之前,萦西和小葱曾住在一起,两个女孩换衣服从来不避讳,刚才也就没理由跑到别的房间换下那头陪她流浪街头的维尼熊。

萦西只知道身前有,所以脱*衣*服时心里七上八下尽量护住胸前,背对小葱,没曾想后面也有,还不只一块,她再次羞愧难当。 

小葱以小夜猫过房顶的轻盈度隔着床爬过来,以夜猫扑耗子的速度猛地掀起萦西换好的T恤底端。“这儿也有?” 陡然睁圆眼,泪汪汪望着她,“你昨晚被人……”

萦西淡定地从小葱手里抽回T恤,抻平,猜小葱十九八九是想歪了,她没经过人事,看见这吻*痕怕是以为自己曾被歹人欺负过。

萦西牵强地干笑,摇头:“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昨天到底去哪了?”小葱懊恼地挠头,“都怪我,为了不打扰你就没给你打电话……对于你和润蕾一起注册这件事我也总反对,不然,你就不会出了事也不联系我……”

小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愧疚劲上来,大眼睛根本噙不住泪,说两句,眼泪就啪嗒啪嗒一滴滴掉下来。

萦西急了,慌忙解释:“不是的,小葱,这怎么怪也怪不到你身上啊,再说,如果出了那事,我还能完整无缺的站在这吗?其实……我昨天心情很糟就去酒吧喝酒,然后……喝醉了,下台阶的时候摔了几个跟头,磕成这样的,没别的。你知道我的皮下毛细血管易破裂,动不动就青一块紫一块,常事儿。”

小葱哽咽着想了一阵,双眼流露出满满的疑惑,嘴唇拧成团状:“可那是红的,嗯,还有点发黄。”

萦西傻眼,强装镇定,回头对着镜子使劲按了按腰上的几块红印。“这个……再过半天就变色了。” 

小葱从床上跳下来,转萦西的肩膀,“看看,还摔哪了?你一整晚没回家在哪歇的脚?”

萦西死攥着T恤的圆领,担心还有别的证据被这厮敏锐的大眼发现。

她编谎话的功力不差,能骗自己这么多年,现在骗骗小葱也没什么大问题,她抓着小葱的手放下。“后来,我被路过的一个好心人收留了,喝的太多就一直睡到中午。”

小葱狐疑地盯着她的眼睛半响:“真的吗?你确定是好心人不是占你便宜的臭流*氓?男的女的?为什么平白无故收留一个喝醉的人?”

萦西做足表情夸张的样子,大声嚷:“你想哪儿去了,什么都没发生,你看,我连根头发都没少,人家就是心地好,仅此而已。”撒着撒着慌,她越发觉得这番话更像在催眠自己,只是将泽恩编造成好心人,她心里着实苦战纠结了一把。

“真的吗?幸亏有爱管闲事的人。”小葱自然自语嘟囔一句。

为了不让小葱起疑,她推着小葱的肩,来到衣橱前,转移话题:“过来,帮我收拾下衣服,轮到你收留我了。”

小葱擦擦眼泪,安心地点头。“没什么就好,反正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就搬过来住吧,但我是房奴,水、电、天然气咱得均摊。”

萦西笑着连声应好,拍胸*脯保证。“放心,房租我也照付。”

小葱白她一眼。“没男人供你,你还笑。”

“你不一直没男人供吗,不是也一样笑!”

“男人算什么,该活还得活,说不定御林滚了之后,你就千树万树桃花开了。”小葱平复了情绪,还有点担心她的伤,“你摔的重不,要不要去医院呐。”

萦西郁结,尴尬地挥手,要是为了这种伤去医院,她不直接被医生笑掉大牙才怪,碰到个负责任的,说不定要把她男人叫来训斥一顿。

*******

萦西只收拾出两箱衣服和鞋帽还有点日常生活用品搬去小葱家,房子里的其他东西都是和御林共用的,没必要拿走,整理衣橱的时候,发现御林带走的衣服并不多,也许他也是想摒弃和自己的一切,干干净净重新和润蕾开始。

自从润蕾从D市回来和她一起筹备婚礼,三人尴尬的关系似乎在她的努力下慢慢化解,但那道永远横在他们之间的屏障虽然谁也不说,谁也不碰,但不代表谁也不在意。

打和润蕾在咖啡馆里第一次重逢,御林变得更加沉默和烦躁,她还装作傻呵呵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惧症。

终有一次,她看见御林半夜起床偷偷躲在阳台抽烟,捧着那本失踪已久的旧相簿一遍遍翻看,甚至最后不能自已地抱头哭出声,七尺男儿哭成这样,她第一次看到,只因他娶的不是最爱的人,而最爱的人要另嫁他人吗?御林口口声声疼自己爱自己,却还不曾为自己流过一滴泪。她不得不正视,御林对润蕾的爱情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萦西自以为她把那本相簿藏的很好,可她错了,原来御林早已找到,就像润蕾的出现一样,是迟早的事,她只是将交点提前了些。

带着火星的烟灰被风吹散落在相簿上,印象里,御林只有一次是那么的紧张,如今揪心的一幕又重演了——不是用脚,不是触手可及的用抹布,不是用其他任何可能会污染到照片的东西,而是用手,他用手剥去那有燎原之势的火星。

他被烫得咝咝抽气,而萦西的心也被他大无畏的举动灼伤,想冲过去帮他揉、给他吹气免得他疼,想帮他涂药膏免得第二天红肿或者留下疤痕……可最终萦西没选择那么做,只远远的在门后漆黑的影子里看他吸几下自己的手指,然后像从火场中救了一件稀世宝贝似地捧起敞开的相簿,借月光摩挲照片里的人,抱在怀里久久。

*********

萦西站在阳台上发呆,那本装着三人高中时所有合照的相簿已被御林收回,回想十年间的种种过往,心情不由得沉落,不是她的,无论怎样去迎合、去改变、去付出,结果终得不到。

五月将临,阳光明媚温暖,北方的春天总是特别短暂,萦西收起伤春悲秋的情绪,不愿再在昔日爱*巢多呆一秒,其实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爱*巢而已。

“问一句,你一定想到了今天的结果,对不对?为什么还……” 小葱在萦西背后轻声问,虽然有“旁观者清”这样的箴言,但她想破脑壳也实在想不通萦西把御林拱手让人的原因。

萦西转身,笑的几分凄楚,为什么吗,后悔吗,这些问题她问过自己不知多少遍。

“也许,该结婚的是他们,该得到祝福的也是他们,我是什么呢,只配做检验他们深爱的程度,促成他们幸福的工具而已。”

小葱狠狠点她的脑袋,又暴躁起来:“你这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御林和你谈了七年恋爱,你说他们应该在一起?”

萦西歪头扁扁嘴;沮丧地叹:“七年又怎么样?他人在我这儿,心却一直不在,都过去七年了,我还是抓不住他。”

小葱转而低声提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假设性问题。“如果你不叫润蕾回来呢,也许……”

萦西叹口气,望着远方苦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御林对我的感情,他肯娶我,完全是迫于压力,并不心甘情愿,我把润蕾叫回来是在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也是给我当放则放的机会。”

“哼,我看你是给润蕾倒插一腿的机会!从始至终你和御林才是光明正大的一对!”

萦西胸口一阵闷痛,像是被谁对准了狠砸一拳,阵阵痛感通过神经传输仿佛已经麻痹到了她的指尖。

是多深的隐忍和怀恋才让润蕾经过七年的时光洗礼,只和御林重见过几次,便毅然决然抛弃她们二十年的友情乃至亲情,抛去她一贯的自制镇定,抛下条件优越的未婚夫,选择以最深的方式伤害最好的朋友。

她和润蕾到底哪个做的更绝?

萦西拧死的眉,在想到和泽恩的一夜翻*云*覆*雨后,竟然悄悄打开。

润蕾毫不犹豫和御林欺骗背叛了她,她也在有意识的状态下和泽恩越了轨,这是报复带来的快感吗?可她和泽恩能有什么下文,只不过是当配角的偶尔出来乱搞一下,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场,过各自的人生罢了。 

这种短暂的解恨来的快,散的也快,到头来空虚、落_寞、悔恨的还是自己,连报复都是一厢情愿,真让人悲哀。

小葱为萦西独自冥思苦想的超群能力所深深折服,她向萦西指指腕表,表示她真的很赶时间。

“哎,算了算了,我下午还要上班,这些你自己可以搬过去的哦。” 

萦西的脸色沉了又沉。“我也去,我要销假。”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角没出场,莫要着急,下章就出来鸟!

刚才又把河蟹的内容贴回去,唉,不行啊,其实程度不是太过分的,相信俺!!




8

8、本文来源于: 我要娶你 。。。 
 
 
作者有话要说:半章,俺需要一日双更的动力啊!

请收藏吧!
 
小葱拗不过萦西,帮着她把东西搬回家,然后一起去学校销假,因为生源的问题,补习学校经常到很晚还要加班加点的赶课,所以,小葱的家一早就置在学校不远的地方,为出行安全也为方便上下班,来回搭乘11路撑死十五分钟。

小葱的最后一节课上到了十一点半才结束,萦西在家备会儿课就折回学校讨好似的笑嘻嘻接她,两人仿佛回到了刚毕业的那段日子,大剌剌地坐在楼下烧烤摊吃点肉串和丸子说说笑笑。

小葱对萦西的掩饰能力一向非常羡慕,大抵由于她是个孤儿,从小到大与众不同的身份导致她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愿意掏出来说。她再清楚不过自己在萦西眼中不是那个可以敞开心扉倾诉的人,便很乖觉的不再追问而是配合萦西用笑容掩盖伤痛。

***************************************

萦西超强抗高干扰睡觉的本事是小时候在福利院养成的。

幼时,福利院睡房的规模称得上是标准豪华间,面积容得下三十至四十个小孩排排睡,每天晚上都有尿床的,梦游的,打呼噜的,偷偷哭泣的,闹事找爹娘的等等各种状况发生。

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睡着睡着就稀里糊涂被人砸一拳,踹一脚,但她从来不哭不闹,甚至坑都不坑一声,脑子里分析着可能是旁床的大齐睡觉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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