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告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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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华清目光尾随鲁谨的一举一动，对他能够如此照顾自己无比感动，有意用开玩笑试探道：“你是不是对什么人都这么温柔？”
鲁谨笑着否定道：“不是。我经常跟吴婷婷吵架，在我另一个朋友在世时也是经常骂他。”
“完全想象不出来。”郑华清调整身体的姿势，稍微向后靠了靠，说，“也许，在你眼里，他们是不同的。”
“你也是不同的。”鲁谨把杯子向上拉了拉，盖上郑华清的肚子。
“是吗？”
“是的。”鲁谨笑着点头说。
“有什么不同？”
“嗯……因为你是郑华清，他们成不了你。”
“我也成不了他们。”
“因为都是不可替代的。”
“我真的是不可替代的吗，你不知道我怀孕了吧？”
鲁谨抿着嘴无声的笑了。
“笑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之前我跟另一个人的。不过，我跟那个人已经彻底没关系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不愿意再跟我有联系，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会怪你的。”郑华清内心揣测不安，虽然心里竭力劝说自己即使鲁谨因孩子的事情也离去理所应当，但仍然对一向在她面前温暖的鲁谨抱有一丝希望。
鲁谨收敛笑容，郑华清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很好，但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不用担心伤害我，以你自己为重。”
“没有如果。”鲁谨眼神坚定，果断地说道。
“什么？”郑华清没明白鲁谨的意思。
“你刚刚说的如果不会发生。你和我之间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不可能不再联系……”
郑华清为鲁谨所言感动，但依旧打断对方的话说到：“可是，我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那不是别人的，是你的。”
郑华清无话反驳。
“记住，是你的，不是别人的。既然我是在和你交往，那属于你的，我都会珍惜。”鲁谨握起郑华清的双手，语气趋向温和，说，“别多想，你就是你，任何人都成不了你，你是这世界上唯一的郑华清，除了你，没有人。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别在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你说的是真的吗？”在鲁谨面前，郑华清总显得不那么自信。
“真的，全是真的。”
郑华清瘪嘴，憋住眼泪，张开双臂。
鲁谨笑着将郑华清拥入怀中。
“谢谢你。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这么温柔，这么让人感动。这一生遇见你是我的万幸。以后，我会一万分的相信你。”郑华清的眼泪夺眶而出，滑落在脸颊上。
鲁谨无声地拍拍郑华清的背部，面色凝重，心中在盘算着以后的事情。
门口灯光映照出一个人的身影。这个身影在鲁谨和郑华清刚开始对话时，就出现的门外。
直到郑华清和鲁谨相拥，那个身影才在另一个人出现时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三章
陈天和张秋棠并排走在安静地走廊里，看起来那恋人间那么亲昵，更像再普通的同事关系。
“刚刚站在门外看什么？”陈天问地小心翼翼，生怕别人发现他内心的秘密。
“想去看看那个女病人身体有没有，结果看到一对小情人卿卿我我，就没有进去。”张秋棠说话时，一眼都没看陈天。
“有点不像你。我知道的张秋棠可是对任何人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包括她未婚夫的，怎么突然对女病人有了兴趣，还去看别的情侣卿卿我我？”陈天刻意的在“卿卿我我”四个字上面加了重音，笑着说话的声音让张秋棠听出刻意挑衅的味道。
陈天从张秋棠阴沉的脸上觉察到刚刚说话的突兀，换了认真的口吻，接着说：“咱们什么时候去跟你父母谈谈咱们婚事？”
“你先解决你自己的事情再说。”张秋棠冷淡地回应道。
“你到现在还没有忘记那件事。”陈天停下脚步，挡在张秋棠面前说。
“已经发生了怎么会忘记？！”张秋棠愤懑地瞪着陈天说，“你已经不是那个我最初认识的陈天了，已经变成了陌生人。那些积攒的、想要跟你结婚的感情，在我这儿，好像已经变得越来越少，都快没了。这让我觉得不要结婚的好，或者，更加确切地说，我们到此为止算了……”
陈天没等张秋棠说完，就猛然亲上张秋棠的嘴唇，而且是报复性的深吻。
张秋棠推搡不开陈天，就用牙齿狠狠地咬在陈天的嘴唇，出了血。
陈天送开张秋棠，暴嚷道：“你在干什么？”
张秋棠闭一下眼睛平缓心情，然后撂下陈天走了。
陈天一手捏着被咬的嘴唇，一手握成拳头状，望着张秋棠离去背影的眼神充满愤怒，且掺杂着邪恶。
“医生，还没下班呢？”后面传来鲁谨的声音。
陈天迅速地送开拳头，擦掉嘴唇上的血，转过身，笑着说：“今天我值班，郑华清的身体怎么样？”
“看样子还不错，刚起来喝了水，现在睡下了。”
“哦，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我刚去了趟卫生间，看见你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鲁谨虽然长期被吴婷婷说成是大门不出的人，却深知待人处世之道。对于郑华清的医生，自然很是友好，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陈天一只手伸进衣服口袋揉捏着鲁谨的就诊单，揣摩着怎么提出自己心里的问题。
“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鲁谨说完转身就要走。
“能问一下你的年龄吗？”陈天追问道。
“我？”鲁谨诧异陈天的问题，但依然回答道，“快32了。”
“咱们差不多，我刚过32岁生日。但是你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看起来咱们挺有缘的。我注意了下你的名字，你叫鲁谨，好像个编剧的名字。”陈天以这种假设性的方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鲁谨笑一下说：“事实上，我就是干编剧这行的。”
“真是看不出来。今天来的那位看起来也很眼熟，应该不是做普通职业的吧。”
鲁谨不明白眼前的这位医生为什么一直在打听职业，犹豫着要不要说出郑华清的职业。
“只是出于好奇，深夜里找个人说说话，不用在意。”陈天看出鲁谨的顾虑，解释道。
“也没什么。她是演员，不过，目前还没成大气候。”
“哈哈，是我多嘴了。”陈天内心的疑问早已得到答案，遍不再纠缠鲁谨发问，说道，“我们两个大男人深夜里聊这些好像不合适，就到这儿吧。病房里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护士。我先走了。”
鲁谨走向与陈天相反的方向，脚步越来越快，没几步就走出了医院。
*****
清晨的阳光照射着病房，一束束的，霎时光亮。
郑华清揉着眼睛，环顾四周寻找鲁谨。
鲁谨恰好从外面回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提着一大塑料袋的营养品，进屋后那只插在裤兜里的手拿了出来。
“我醒来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去干什么去了呢。”郑华清睁眼未看见鲁谨的那刻，心里咯噔咯噔地，生怕鲁谨离她而去。
“出去买了点儿东西，以为会赶在你睡醒前回来，没想到商店开的那么晚。”鲁谨把塑料袋放在病房边上的立柜上，倒满一杯子的水晾着，准备凉了给郑华清喝。
“你裤兜里装的是什么，鼓鼓的？”郑华清注意到鲁谨先前插手的那个鼓起的裤兜。
鲁谨含笑着坐了下来。
“怎么了，笑得这么诡异？”郑华清双手撑着床，由鲁谨扶着坐起来，靠向床沿。
鲁谨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把鼓鼓的东西拿了出来。
郑华清看见一个很漂亮的类似装戒指之类的盒子，心里顿时“咚咚”直跳，紧张起来。
鲁谨打开盒子，果然里面装的是一枚没有任何装饰的白金戒指，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是要？”郑华清不敢相信亲眼所见。
“我这是在求婚。你不是说咱们要是没什么矛盾就可以结婚吗？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回想了一下，咱们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的确没有矛盾。这算是符合结婚的条件之一。另外，我觉得你一点也不讨厌我。所以也算是结婚的条件。而且，我们的年龄都不小了，也该结婚了。”鲁谨说出了自己要和郑华清结婚的所有理由。
“这就是你的结婚理由？”
鲁谨使劲点一下头说：“是！”
郑华清又欣喜又不安，欣喜的是鲁谨向她求婚了，不安的是鲁谨结婚的理由太勉强。
“是不是太突然了？要是你愿意或者想过段时间回答都没有关系，我会等你的。”说着，鲁谨准备合上戒指盒。
“我愿意！”尽管有不安，但欣喜的成分更多，所以郑华清伸出左手让鲁谨带上戒指。
鲁谨把戒指拿出来，抬着郑华清的左手无名指准备把戒指戴在上面。
“错了。”郑华清弯曲左右无名指不让鲁谨把戒指带上去。
“嗯？”鲁谨以为郑华清变卦了。
“戴在中指上，等结婚后再戴在无名指上。”郑华清伸直中指说到。
“哦，我还以为戴中指呢。”鲁谨按照郑华清说的那样把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接着说，“以前我从写结婚场景的戏时，都是以‘戴戒指’一笔带过，因为我以为戒指都是戴在无名指上的，写不写明大家都知道。看来以后还是写明比较好，以便给像我这样的人普及普及知识。”
“呵呵……”郑华清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转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笑呵呵地说，“我以前也不知道。后来知道是因为，上大学那会儿我跟婷婷争论戒指戴在手指上的含义，婷婷说不论结婚还是恋爱，戒指都是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因为她基本上没有看见过人把戒指戴在中指上。我说她错了，应该是订婚或恋爱时戒指戴在中指上，结婚后才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她没看见，是因为其他人都戴错了。我们俩谁也不觉得对方说得对，还打赌说谁输了谁请吃饭。为了让我输得心服口服，婷婷专门跑到商场问买戒指的人，等人说的跟我一样，她还不服，又打电话到当时一个比较红的婚恋节目上问，结婚人家还是说的跟我一样。最后，偶然间看见图书馆里的一本书上写的内容何我说得还是一样，她才罢休，口头上承认自己输了，到现在都没有给我那顿赌资。”
“她总是在无聊的事情上很坚持。”　鲁谨联想起吴婷婷在自己面前的种种坚持不禁笑了。
“这也算是她的个性，是她的魅力点，让人记忆犹新。”郑华清深呼吸，看着鲁谨感慨道，“时间过的真实快，一晃都是十几年的事情了。不知道下一个十几年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那时回想起现在的样子，也会觉得很搞笑。”
“可能。”鲁谨在心里感叹道，用现在的眼光看过去的事情总是会云淡风轻，而未来却充满未知，显得无限漫长，尤其是在期待某件事情的时候。
郑华清看出鲁谨处于游离状态，推推他的手问到：“想什么呢？”
“没什么。”鲁谨正色，转换话题道，“我想早点办咱们的婚礼，但又怕你的身体吃不消。”
郑华清心里明白鲁谨是在为她的大肚子考虑，因为拖的越长肚子就越大，宽慰道：“没关系，新娘子又不用使什么力气！”
“嗯。”鲁谨点头，想到了吴婷婷，接着说，“幸好我们认识吴婷婷，婚礼的时候找她来帮忙。她别的不拿手，操心一流，婚礼交给她你就真不用使什么力气了。”
在鲁谨说到吴婷婷时，郑华清总免不了嫉妒，垂下眼说：“她愿意吗？听说她最近跟人到外国旅游去了，说不定有艳遇不肯回来了。”
“什么艳遇？！”鲁谨自从上次去了内蒙古，就再也没有见过吴婷婷，剧本上的事情最多也就靠着短信、Email之类的联系，现在听“有艳遇”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但总会有的。她周围都是优秀的人，要不是她总是挑三拣四的兴许早成孩子的妈了。这次她到外国，还不遇到几个外国帅哥。咱们打电话要她回来不是坏了她的好事？”郑华清有意拿话刺激鲁谨。
“什么跟什么……”鲁谨拿起刚到满水的杯子递给郑华清说，“她一定得回来。”
郑华清边喝水边偷看鲁谨。
鲁谨低着头，咬着牙齿，莫名地生起吴婷婷的气来，并暗自打算叫回吴婷婷的方法和说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
吴婷婷横躺在宾馆的床上，眼睛木然地望着玻璃大窗，一动也不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透过玻璃大窗射进来的阳光越来越刺眼。吴婷婷头歪向一边，闭上眼睛。
扔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吴婷婷睁眼看看手机后，头歪向另一边，继续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大概半分钟后，静了下来。但没几秒，又开始响了。
吴婷婷把枕头拿过来按在耳朵上，但打电话的另一方似乎特别有耐心，一遍没接再打，两边没接接着打，来来回回有四五回。
吴婷婷本来就不怎么安静的心，被手机来电彻底地弄的聒噪起来，接起手机，准备骂一顿打电话的人。
“喂，说话！”吴婷婷没好气的说到。
“你吃炸药了？！”
吴婷婷一听声音就知道打电话的人是鲁谨。要是别人，她或许还没多大火，但换成是鲁谨，她就要火冒三丈，变本加厉。
“我真是想向你仍包炸药炸地你碎身碎骨！”吴婷婷站起来，走到窗前说道。
“那你回来炸我吧，完后，记得帮我收尸，还要给我写了碑文，让人知道坟墓里埋的是谁！”鲁谨的声音里带着笑声。
“笑什么笑！我才不要给你收尸，你应该横尸荒野，等风干了也没人发现你。”
“哇，好久没听见你说这么毒的话了。说明你还是挺正常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要你放什么心，我本来就好好的。”吴婷婷嘴硬地说道。
“好好的就好。说正经的，你现在在外面干什么。要是没干什么正经事就会北京吧，我这儿有事儿要你帮忙。”
“我当然有事！”虽然这样说，吴婷婷还是不忘问，“你有什么事儿？”
鲁谨在打电话前，就准备好把跟郑华清结婚的消息告诉吴婷婷，可真到了说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说啊，打什么盹儿！”吴婷婷训斥道。
“我……”
鲁谨的吞吞吐吐让吴婷婷担心起来，语气缓和道：“你怎么了？”
“我要结婚了。”鲁谨以最快地语速说道，说完心怦怦跳。
吴婷婷似乎听见了，但又好像没有听清楚，问到：“你刚刚说了什么？”
“结婚，郑华清和我。”鲁谨的语气很沉重，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跟吴婷婷说结婚的事情。
这下，吴婷婷确定自己听清楚了，但随后好像什么也听不见，连刚刚时不时从楼底下传来的汽车声也变得安静起来。她的心连日来都很沉重，这回更是增加了千斤大石的重量，怎么也轻松不起来。这会儿她真想摔掉电话，大哭一场。尽管结婚可以说是自己一手促成，但她却比任何人都伤心。
鲁谨想象了很多种吴婷婷听到结婚后的反应，嘲笑的、恭喜的、祝福的，等等，但就是缺了沉默。因此，在吴婷婷沉默时，鲁谨紧张了，不知如何是好，只发出一声：“喂？”
“恭喜！”吴婷婷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
鲁谨心中默然升起一阵失望，几秒后，挤出笑容，“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
吴婷婷打断鲁谨的话说：“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事实上，鲁谨根本没想好前一句“以为”的后续。
“你打电话是要我回去给你们筹办婚事？”
“嗯。”对于吴婷婷能够准确的猜到目的，鲁谨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吴婷婷一直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又不是你妈，干嘛要给你们做这种事！”
“反正是等着你，你不回来，婚礼就不办。你不会是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帅哥不愿意回来了吧？！”鲁谨知道让吴婷婷做某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激将法。
“放什么屁！”吴婷婷竭力疏散内心的压抑，问到，“确定日期了没？”
“还没有，等你回来确定。”
“你们还真把我当成妈了，这种事情也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