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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没商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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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爸爸那儿怎么办?澄清还是任由自己消失下去。

 陆繁这儿怎么办,到底是兄弟还是喜欢的人?

自己怎么办?回归原来的轨道,还是就这样随性下去……

 他想了想,理不出头绪,坐在沙发上翻到陆繁的号码。

 手指迟疑一下,按了呼叫,一如既往的四声嘟声过后,电话接通了。

“喂,哪儿呢?”

 陆繁道:“外面,我下午可能回来迟点,你先吃,别等我。”

 厉朗道:“我知道,你……”

那边轻浅的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陆繁不说话,执意等着厉朗把下面的话说完。

厉朗道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打了几下,慢慢道:“余小强下午不来了。”

陆繁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嗯。”

打火机清脆地一声合住,厉朗道:“那你,早点回来,我挂了。”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又过了十几秒,才显示通话结束。

 小东西懒懒地走过来,打了个哈欠,跳到沙发上,倚在厉朗腿边,啃他的手。

 厉朗伸手抹了抹它的眼睛,起身去烧水泡狗粮。

小东西寸步不离地跟着,直到厉朗把狗粮泡好,凑过去闻了闻,失望地走开。

 厉朗特意泡多了些,把灯都关好,才出了门,坐车回到邻市。

下了车才想起来自己这已故人尴尬的身份,买了顶帽子,把帽檐使劲压了压,还是遮不住大半张脸,只能凑活。
 
厉朗直接去了他爸,也就是李忠的单位。

在大门口,等了一会,等到三四点,这个清闲的单位就陆陆续续地下班了。

李忠算是比较晚出来,厉朗小心地跟了上去,跟着他一路回到家,上楼,开门,这才窜上去,隔着防盗门听里面的动静。


李忠新组建了一个家庭,有个二岁半的小女儿,此时听来也是其乐融融。

要不要把这件事说清楚?站在门口的时候,厉朗还没有决定。

楼上有人下来倒垃圾,用怀疑戒备的眼神盯着厉朗,厉朗讪讪地装作要下楼的样子,一路走出小区,蹲下来叹了口气。

旁边有几个老头子摆着个小桌下象棋,对局的两人扇着扇子眉头紧皱,旁边观棋的人时不时地出点子,引得其中其中一个发火。

   一个面熟的女人提着菜走过,厉朗正在想这人是谁,就听旁边道:“哎,丈夫死了,儿子也死了,她又嫁了个心狠的,这辈子可真够惨。” 
厉朗才想起来这女人是阿犯的母亲。

旁边那老头子继续拄着拐杖道:“说说这女人也真是,是不是天生克人?”

另一人不同意道:“人家家里出的都是意外,别乱说。”

那老头子急了,争辩道:“他家尽出怪事,你还不知道?前些年他家那小子的葬礼上,出了什么岔子?”

有人问道:“什么?”

那老头故作神秘,一拍手掌道:“葬礼举行到一半,尸体不见啦!”

周围人都发出惊疑的声音。

厉朗听着心里也一凉,尸体失踪了?那……

正想着,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厉朗一惊,下意识地抬头,凌厉的面容映入眼帘。

他失语了两秒,随即不可置信道:“操,真是你!”说着几步把这人扯进角落,左右看了看没引起别人的注意,才压低声音怒道:“你小 
子!……”

阿犯还是留着半寸,看着厉朗小心躲避的样子,此时嘲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厉朗靠在墙上,看了他半天,低声骂了一句,才道:“余小强是你带走的?”

阿犯双手插在口袋,那股子欠揍劲儿倒是没改:“嗯。”

厉朗彻底疯了,蹲下来支着头看他:“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阿犯低头看他,面容逆光:“你看到了,我没死。”

厉朗恶声恶气道:“看着呢,然后?”

阿犯微微歪着头,手插裤兜,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就这样,没了。”

厉朗嘭地站起来,揪住他的领子吼道:“别给我装,我亲眼看到的,你呼吸都停了,胸口破了那么大个口子……”

阿犯看了他一会,浑不在意地拿开厉朗的手,道:“你大学怎么上的?人有假死状态,不知道啊?”

厉朗一时没听清,但这个答案也太简单了,但二十一世纪,料想也不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烦躁地靠在墙上,问道:“那你这次回来要干嘛?躲了四年怎么又突然出来了?”

阿犯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有些事要干。”

厉朗也不理会他要干什么事,问道:“小强呢,你把他带哪儿去了,你有住的地方没?没有的话先让小强在我那儿住也行。”

阿犯扯起嘴角,欠揍地笑:“小子好着呢,帮我照顾这么多年,谢了啊。”

厉朗摆手:“没,我可没帮你照顾,是你那俩室友帮着照看的。”

阿犯不在意:“那也算,带我说声谢谢。”

厉朗叹口气:“行吧,还有事么?”

阿犯又笑:“没了,走吧,请你吃饭。”

厉朗看了他一眼,嘟哝道:“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吃什么吃,回家!”说完就往出走。

阿犯连忙跟上。

厉朗见他这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忙把自己的鸭舌帽摘下来扣在阿犯头上:“小心点,不然人家真以为闹鬼了。”

阿犯的帽子戴得斜斜的,从帽檐底下看厉朗的冲天发:“哟,这几年没见,越长越水灵了。”

厉朗抬脚踹他:“给我滚蛋!”

两人偷偷摸摸地坐上车回了市区,在路边买了两个煎饼果子吃。

无言地吃完,厉朗把纸袋揉了揉,往垃圾桶那儿走,走了两步又一个回头“你的呢,我顺便给扔了。”

阿犯把纸袋扔给他,又孜孜不倦地跟在他身后。

厉朗扔完垃圾回头,想说什么,又一想也没什么事儿了,只能道:“有手机没,留个号,免得下次再消失。”

阿犯:“没,你把你号给我就成,我有事联系你。”

厉朗道:“行吧。”说完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两人又一起走了一会,无话可说,告别各自离开。

厉朗回到家,陆繁还没回来,眼看着要七点了,他想了想,给张扬打电话把余小强的事儿说了。

张扬:“操他真没死?”

厉朗蹲在小东西的窝边蹂躏它:“我也糊涂着呢,反正现在小强平安了,你俩也别担心了,你去趟警局销案吧,顺便给任远说一声。”

张扬:“我还没敢告诉他,现在行了,哎,小孩一下走了还真不习惯。”

厉朗叹道:“不习惯也没办法,以后有时间再去看看,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看着小东西一脸戒备地看着厉朗,厉朗郁闷地“嘿”了一声,拨开小东西的头,白色的一团布料被它死死压在身子底下——是 
陆繁的衬衫。

厉朗作势要抢,小东西立马发出低吼,吓得他缩回手,悻悻地退开了。

陆繁无声无息地发了短信,说是今天有事不回来了,厉朗无处宣泄,去楼下吃了碗排骨面,把排骨带回来给小东西啃。

晚十点整,客厅里依然回荡着啃骨头的声音,厉朗趴在沙发靠垫上,看着小东西把红烧排骨叼进窝里,汤汁把陆繁的衬衫弄得一塌糊涂, 
不由得乐了。

接下来的两天,陆繁依旧没有回来,厉朗打电话过去倒是接的。

第三天深夜,厉朗独自睡在床上,扔在床尾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小东西狂奔而至,惊恐的吼声响彻整栋大楼。

第二十四章,莫名其妙的短信 

厉朗蓦地惊醒,胸口起伏不已,好半天才从惊吓中缓过劲儿来,掀起被子找手机,小东西趁机钻进来,使劲舔他的脸。

手机上显示有新短信,打开,是陌生号码,上面写着:

【万龙大厦三十七层被困,速来!!!】

厉朗霎时心紧了一下——这是谁?

他手微微抖着回复了两个字:【阿犯?】

短信过去,却再无音讯。

厉朗盯着手机看,越看越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翻身下床穿衣服,打开门就要出去,却又关了门进来,在屋里寻找一圈,抽了把水果刀和高亮的手电筒。

小东西这几天因为陆繁不在,很没有安全感,所以稍有风吹草动,浑身的毛就炸了起来,厉朗出去时,也紧跟着。

厉朗把它从门缝里塞进去,看着小家伙黑亮无辜的眼睛,骤然心一酸,合上门下楼。

万龙大厦在本市,位置不算偏,大多数楼层都是出租给了公司作办公用。

厉朗站在小区门口打车,夜风吹来,冷得打颤。

出租车打着灯停下,厉朗迅速开门坐上去,简略道:“万龙大厦。”

这司机也是深夜里有些渗得慌,主动提起话茬:“有东西忘在公司了?”

厉朗缓解紧张地笑笑,转头看窗外的夜景。

这一片是住宅区,此时一片寂静,车飞快地驶过,半小时后,停在万隆大厦外的街道。

厉朗付了钱下车,他一直紧握着手机,手机却始终没有响动。

大厦高耸,此时外面也只有一两盏路灯亮着,厉朗在原地站了片刻,想着怎么进去。

肯定是有保安的,厉朗为了不引起怀疑,站得比较远,也看不清具体情况,是直接撒谎让保安帮忙开门?还是悄悄溜进去?

他想了一会,拿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短信:【我到楼下了,怎么进去?】

半分钟之内,短信进来:【下地下车库,从三号出口出来,坐电梯上三十七层。】

按理说这短信无疑解决了一个难题,厉朗却觉得更加不对劲,既然对方收的到短信,那前面询问身份那条,为什么避而不答?明显是故意为之,但这又是为什么?如果是阿犯,他大可坦荡地报上姓名……

去,还是不去?深夜越发静谧,时不时有汽车从身后飞驰而过,厉朗终于抬脚,悄然而快速地向地下车库走去。

这是一个出车口,小心地越过刷卡器和栏杆,厉朗在旋转向下的斜面上慢慢地走,进入车库。

车库总是各种离奇诡异的案件的发生地,这里通常死寂,且回声很大,停着的桑塔纳或是大众里,说不定就会有一双暗藏杀意的眼神,在车窗的隐蔽下,冷冷打量着你。

厉朗快速穿过车库,一刻不敢停歇地看了指示牌,走向三号出口。

突然,一道强烈的手电筒光闪过,厉朗马上停住,额头上渗出冷汗,脚向后小步退去,躲开光芒。

懒散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接着是暖壶倒水的声音,关门的声音,厉朗呼出一口气,在心里大骂:他怎么忘了车库里也是有保安的!

贴着墙壁,躲过那间保安室的视野,终于看到玻璃门。

门是自动的,应声而开,走进去是一个狭小/逼仄的空间,按下上行的电梯键,厉朗握紧了拳头,时刻关注着玻璃门后的情况。

低沉缓慢的绳索摩挲声,厉朗时不时瞥一眼头顶上的电梯数字,电梯从二十层下来,十九,十八,十七,十六……

三,二,一……厉朗蓦地睁大眼睛,冷汗从毛孔里渗出,电梯停在了一层!

地下车库所在的是地下三层,厉朗有刹那的崩溃,很快冷静下来,走到墙壁上按键的侧面,以防有人突然出现。

电梯在一层停了一会,下行的箭头出现,终于,停在地下三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

四周一下变得死寂,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快速而没有规律的。

等了片刻,没有人出来,厉朗这才闪身进去,按下三十七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几乎电子屏幕上每变幻一个数字,厉朗的心就揪到了极致,他不着边际地想,见到的人如果真是阿犯,那他肯定先狠狠打过去一拳,奶奶的老子活了二十五年都没受过这种惊吓!

三十七层到了,“叮”地一声,门开,视线所触及的是普通到不行的办公格局,右手边三十米外,是总监室。

他正紧张地思考着那人在什么位置时,紧握在右手的手机又震动一下:

【右方,创意总监室】

右边是几个由透明玻璃隔断的房间,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布局,神经的紧绷让厉朗的步伐不断加快,匆匆瞥一眼门上的金牌子,推门进去。

可他的心又被提起:屋子里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心跳越来越快,将要达到一个临界点时,身后有股力量把他拖了一下,口鼻被捂住。

厉朗都快疯了,被带着几步退到角落,躲在一个很高的盆栽后面,所有的惊恐愤怒一齐涌上心头,顾不得再害怕,他转头,要看清这个人究竟是谁!

熟悉而凌厉的面容映入眼帘,厉朗眼中的怒火更甚,一个肘击狠狠打过去。

阿犯闷哼一声,凑到他耳边小声抱怨道:“你干什么!”

厉朗仍然是被动的姿势缩在阿犯身前,他怒道:“你还敢问!他妈的大半夜搞什么……”话未说完,被阿犯紧紧地捂住嘴。

阿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厉朗才堪堪偃旗息鼓,又不甘心地踹了一脚。

气呼呼地喘了片刻,厉朗转头,小声道:“到底怎么了?”

阿犯穿着那身带走余小强时的黑色连帽衫,帽子向上拉起,眼神极度复杂地看着厉朗,唇却紧抿着不说话。

厉朗更莫名其妙:“到底怎么回事,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他们就窝在盆栽后的一方狭小的空间里,阿犯又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你先告诉我,这四年,你去了哪?”

厉朗心里一惊,掩饰道:“能去哪儿,安安分分地呆着啊。”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阿犯既然问起来这个问题,就一定知道什么事。

果然,阿犯冷哼一声。

厉朗讪讪道:“内什么,和朋友环游世界来着。”

阿犯的眼神更加阴霾,嘴角勾起的弧度嘲讽十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能上床的朋友。”

厉朗一下子静了,表情有些懊恼而颓丧,烦躁道:“你知道?知道还问我干什么,闲的!而且,我他妈喜欢男人和你有半毛钱关系?”

阿犯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他妈能多长点脑子不?”

厉朗气得转头看着盆栽,过了一会又不由道:“嘿,这和你叫我来这有关系么?”

阿犯冷冷道:“等会你就知道有没有关系。”

厉朗越发觉得奇怪。

阿犯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表,显示凌晨两点十五。

他抬手按下盆栽上的一个按钮,四面的透明玻璃如同罩上一层灰布,屋子里更黑了,显得与世隔绝。

厉朗正惊诧于这个变化,阿犯站了起来,走到电脑边,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张光盘插/进去,厉朗还没反应过来,远远地看着屏幕灯光映在阿犯的脸上,一片死白。

他屈膝坐在角落里,越发觉得恐慌迷茫。

阿犯按动鼠标,操作了一番,才抬眼朝厉朗道:“过来。”

厉朗起身过去,俯身撑着电脑桌看向屏幕。

一连串的文本文件,是加密的。阿犯输入了密码,文本打开,上面是密密麻麻且工整的小字——实验报告。

光标随着两人的视线向下移动,一个文件夹,将近三百多份文件,厉朗草草地看了大半,不由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能看得出来,这个所谓的报告是观察实验对象在接受一种手术后所发生的行为变化,但,这他妈和我有什么关系?——厉朗越看越糊涂。

阿犯的神情却更加严肃,光影作用下,死白的脸散发着一种戾气。

他没有回答厉朗的问题,完整的看完了整个文件夹里的文档,深吸一口气靠在电脑桌上。

厉朗莫名觉得压抑,阿犯突然转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厉朗:“怎么了?”

阿犯走到角落的保险箱旁,拨弄一番打开了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眼罩一样的仪器。

之所以说是仪器,因为它的外壳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复杂的装置和线路,形状像是电视上治疗近视的眼保仪。

此时,从这个房间里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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