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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没商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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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只剩他们俩了,李杰说:“你……”

陆一柏侧首看他:“李杰,我现在不是了,真不是。”

李杰被噎了。

第十二章,我是你哥 

中午宿舍人都去了食堂,李杰和陆一柏坐在下铺上,陆一柏开始沉默了很久,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来。

“我当时是真的喜欢他,但是现实真的不允许,我没办法。”

“我现在不是了,我不想被这个阴影纠缠着。”

“怎么办?”

怎么办?李杰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只能暂时充当知心大哥不断说着“明天会更好”之类的话,脑袋里胡乱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宿舍楼又渐渐嘈杂起来,陆一柏也不再开口了,李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离开。

下楼时陆繁来了电话:“在哪儿?”

李杰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说:“随便逛逛。”

陆繁那边静了一下:“中午还回来么,小东西饿了。”

李杰心说小东西饿了泡狗粮就行啊关我什么事,下一秒顿悟了:“你也饿了吧,等下我马上回去,这么矜持干嘛。”

陆繁又沉默了一会,直接挂了电话。

李杰瞪着电话:“嘿,饿了就饿了呗,说句‘我饿了’能死是不?”

他顺路买了包果粒多在公交上晃晃悠悠地喝,进门的时候还叼着袋子,眼神跟小东西似的清澈无辜。

陆繁正倚在转椅上看那天从沈见臣那儿拿回来的文件。

李杰走过去换衣服,一边随意道:“看什么呢?”

陆繁拿着文件边缘的手紧了紧,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

李杰斜瞥了他一眼,想起来刚才那张照片上的他深情的样子,是谁甩的谁呢,还是和平分手?陆繁现在看起来比照片上要冷一些,瘦一些,更加内敛,却依然有温暖的时候,虽然很少。

突然,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响了,陆繁看了一眼随手接起来。

李杰不知道怎么的有种不安的感觉,他悄悄摸到口袋按了白菜的电话——是正在通话的状态。

陆繁的神情一下就沉静下来,有点疲惫,但只是听着电话那头在说,始终没有回答。

李杰挂衣服的速度放慢,竖起耳朵听,隐隐能听到有些崩溃的声音,是白菜没错。

“我摆脱不了了,怎么办,哥,但我真的喜欢她。”

就听清了这一句,剩下的全是哭声,李杰没见过白菜哭,虽然老笑骂他娘娘腔吧,但还真跟白菜前女友说的一样,人家白菜那是精细,骨子里硬气着呢。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直到陆繁挂了电话才惊醒过来,做贼心虚地小碎步跑到厨房里了。

两盘菜,没汤,这也不能怪李杰,他那做汤的手艺就像受诅咒了一样,什么汤都做出来一股刷锅水味儿。

小东西着急地去扒陆繁的牛仔裤,李杰从碗里偷瞄陆繁,正对上陆繁发呆的眼神,陆繁定了定神,道:“都知道了?”

李杰“嘿嘿”两声。

陆繁:“……”陆繁要是李杰,肯定回一句“嘿什么嘿”

陆繁也没再说别的,只一句:“会有心理障碍么,现在小东西跟你挺习惯的,不然我晚上回去住。”

李杰连忙道:“没,真没。”

陆繁的眼睛弯了弯,嘴上却道:“吃饭。”

下午陆繁去画室整理剩下的画,李杰以凑热闹的名义跟了去,画有一些是没画完的,只能先放着,一部分在画廊寄卖,带走一小部分。

李杰抱住一张没画完的死活不放手,陆繁淡淡道:“那张还没干。”

于是他的T恤上印了个模糊风景画,还是另外挑了一幅私藏了。

陆繁说:“我的画很一般,收藏也什么价值。”

李杰摇头:“没关系的,留个纪念。”心里却道,说不定你哪天驾鹤西去了它就值钱了。

李杰同学心里的小九九陆繁自然是不知道的,把要带走的东西放到后备箱,正要回家,李杰接了个电话,脸色明显不好了。

陆繁用眼神示意:怎么了?

李杰站在车外:“我爸叫我有事。”

冬日的阳光下,李杰穿着件天蓝闪亮的面包服,黑短发,眉目之间或许是因为阳光刺眼而轻轻皱了起来,小男孩似的。

陆繁长腿跨进车里,坐在驾驶座上侧首道:“去哪儿,我送你。”

……

李杰一路上明显的局促不安,到了一个小饭店,跳下车朝陆繁挥手:“你先回去吧。”

陆繁点头,看着他走进饭店里去,油门却一直没踩下来。



这种会面是李杰和他爸李忠之间的固有模式,可李杰适应了七八年硬是没适应起来,心里很抵制。

无非就是问问最近怎么样,顺便批评几句。

“你说你现在像什么样!出了学校还活得下去么?啊!”

所谓批评,李杰听着听着就神游出去,想到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写日记写到‘老师狠狠地骂了我’,结果被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叫到办公室去,红笔戳着本子说:“老师骂你,不是骂你,是批评!”

李杰也就听着,左耳进右耳出,但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等李忠批评完已经到了七点钟,冬天到了,天黑得很早,霓虹灯闪烁,李杰走在这个城市,忽然就感到了迷茫,什么都不想要,找不到方向。

是啊,他以后要怎么样?

刺眼的车前灯闪过,李杰眯了下眼睛下意识地要躲。

“嘭”地一声,停在路边的电动车报警声此起彼伏。

整个世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能够模糊地听到医生的声音,李杰想,不行啊,小东西还没正式过继呢,占了老子那么大便宜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陆繁的画还没拿到手好好珍藏呢,他应该活到陆繁驾鹤西去的那天,等着那画升值啊。

啊,对了,晚饭还没做,陆繁又该别扭地说:“小东西饿了。”吧。

……

“他伤到哪儿了?”

“中度脑震荡,还有一些小擦伤瘀伤。”

……

“想好了么?”

“嗯。”

……

数天后,一个扎了满头纱布的男孩从医院醒来,他看到一个很帅很高的男人坐在床边。

他问:“我是谁?”

男人俯身亲他的额头:“厉朗。”

“厉朗?”男孩喃喃道:“那,你是谁?”

男人笑了笑,纯白色的长款体恤外套着军绿色的风衣:“我是你哥。”

第十三章,有哥的日子 

厉朗晕晕乎乎地接受了他车祸失忆的现实,躺在病床上发呆。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把粥放在床头道:“想什么呢?”

厉朗的视线从天花板转移到男人身上,愣了半天,才道:“你真是我哥?”

陆繁坐在床边看他:“你以为呢?”

厉朗晃晃脑袋,白纱布绕着额头缠了很多圈:“不知道,你说是就是吧。”

陆繁把盛着粥的保温杯拿过来道:“饿么?”

厉朗缓缓道:“不饿,但想吃。”

陆繁笑了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白瓷碗盛了粥:“自己喝?”

厉朗点点头,拿过碗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粥是南瓜粥,散发着一种香甜的味道。

厉朗吃了几口,随意问道:“我和你住在一起?”

陆繁:“嗯。”

厉朗:“我有对象么?”

陆繁:“据我所知,没有。”

厉朗嘟哝道:“没想到这么悲惨,我是不是很不讨爸妈喜欢来着?”

陆繁一怔:“怎么这么想?”

厉朗理所当然:“我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天,就你一个人来看。”

陆繁笑着道:“我没告诉他们。”

“哦”厉朗闷闷地答,继续喝粥。

“你不上班么?”

“已经办过交接,过两天就回出国。”

厉朗的动作一顿,抬头道:“你要走?”

陆繁摸摸他的头:“嗯。”

厉朗:“那快说吧。”

陆繁:“什么?”

厉朗:“你不是要走了么,总得把我的情况说清楚吧,不然你回来的时候可能就没这个人了。”

陆繁叹了口气:“本来想逗逗你,没想到你这么没情趣。”

厉朗黑线:“什么情趣?”

陆繁:“带你走,好么,嗯?”

厉朗沉默。

陆繁:“怎么不说话,不高兴?”

厉朗默默在大脑里思索了一下仅存的英文词汇,小声自言自语道:“Fuck;hello;hi;shit;how……”

陆繁:“念叨什么呢。”

厉朗直勾勾地望着陆繁:“把鸟语摔没了,怎么办?”

陆繁疑惑道:“什么叫摔没了?”

厉朗:“我一定是会说的,但是连带着记忆一起摔没了,对吧?”

陆繁失笑:“有可能。”

厉朗拽着陆繁的衣服:“那怎么办?”

陆繁说:“我教你,呃,你……”

厉朗:“什么?”

碗里的粥随着厉朗左手的倾斜缓慢地流淌在了雪白的床单,和陆繁的白T恤上,陆繁起身去找护士。

待护士收拾完,把床单换了,厉朗缓慢抬头:“其实我觉得你不用把我抱起来。”

陆繁:“你是病人。”

厉朗:“但我觉得我的腿没受伤,只是脑袋出了点问题而已。”

陆繁把厉朗放在新换的床单上:“脑袋出了问题很麻烦的,说不定会神志不清像青蛙一样跳着走,为了避免你在医院制造这种惨案,我觉得我有义务承担你不太难承受的重量,对么?”

厉朗:“哥你真是太有想象力了。”

出院的时候,陆繁给厉朗套了很厚的羽绒服,厉朗成了圆球一样的坐在床上,陆繁出去办出院手续了,厉朗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出门去找。

医生办公室。

“他还不能进行太剧烈的活动,不能过度用脑,这种药的副作用很大,病人反应会迟钝一些。”

陆繁静立着听。

白大褂道:“总之,这是你自己选的,那你就要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报告一个月传真一次,他的各种生理和心理反应要如实记录。”

陆繁接过空白的实验报告,随意翻看。

“哥。”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陆繁道:“怎么过来了?”

厉朗走进去:“你出去太久。”他转头向高高瘦瘦的白大褂道“沈医生。”

陆繁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他姓沈?”

厉朗:“护士说的,况且”他用手去戳沈见臣胸口的胸牌“这上面写的啊。”

陆繁不自然地恢复了神色,沈见臣揶揄地看了他一眼,朝厉朗道:“你这么心甘情愿地叫他?”

厉朗夸张地比划:“这是一个惊天的阴谋。”

陆繁和沈见臣都愣了。

厉朗控诉地指向陆繁:“他没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只能那么叫。”

沈见臣推了下金丝边眼镜,松了口气,弥补地开玩笑:“你可以喊‘喂’什么的。”

厉朗鄙视地看他:“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喂。”

沈见臣:“……”

陆繁作势咳了一声:“好了我知道了,副作用是有点明显,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沈见臣转身去整理东西:“没了,你好自为之。”

陆繁置若罔闻,牵着厉朗的手走出来。

厉朗坐进车里,陆繁把大堆的药扔在后备箱,油门踩下去之后,厉朗问道:“我们去哪?”

陆繁说:“回家。”

虽然这个公寓在两人的心里都不是这样定义的,陆繁漫无边际地想。

公寓很大很敞亮,像宜家的展示厅一样,白色的吉娃娃在客厅里蹦跶,见陆繁回来,扑了上去。

厉朗奇道:“你养的?”

陆繁安抚了会小东西,说:“我们一起养的。”

厉朗记不起来,尝试地拍了拍手:“内什么,过来。”

小东西在陆繁身边跳上跳下,不亦乐乎,抽空看了厉朗一眼,不予理睬。

厉朗垂头丧气道:“我觉得你的话不可信。”

陆繁说:“慢慢就好了。”

飞机是在三天后,这几天就是整理一些必备轻巧的东西,厉朗还来不及试着回忆下在这个家的事,就被拽上了飞机。

当他表示遗憾的时候,陆繁带着黑色眼罩道:“没关系。”

反正,从前也不曾有过回忆。

新家是个独门独栋的复式楼,家具一应俱全。

陆繁提了行李箱进去,道:“累么,休息下?”

厉朗说:“不需要收拾一下?”

陆繁无奈道:“我不知道你的药里面是不是有兴奋神经的成分,几十个小时的飞机,我很累了。”

厉朗点头:“那就睡觉吧。”

陆繁去安置小东西,厉朗走上楼梯,又走下来,认真地找了一遍,感慨道:“这么大一座房子竟然只有一个卧室,我能表达些什么么?”

陆繁:“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

厉朗:“为什么?”

陆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本来可以说,旁边的画室或是书房可以改成卧室的,但他没说,也不想说。

给厉朗吃了每天必须的药之后,两人换了衣服,厉朗看看自己的卡通彩色棉质睡衣,又看了看陆繁的黑丝绸浴袍:“你可以不把歧视表现得这么明显的。”

陆繁靠在床头:“你的衣服很适合年龄。”

厉朗气呼呼地拉被子:“你比我大很多么,很多么?!”

陆繁:“你二十一,我二十八,你说呢?”

厉朗:“那又怎样,我九十一的时候,你九十八,差别很大么?”

陆繁笑了起来:“那也得有那么一天再说。”

厉朗因为大病后还没完全恢复,很快睡着了,呼吸声均匀而安然。

陆繁则靠在床头很久,最后忍不住去下面花园抽了三根烟,喝了一听冰啤,满身的烟酒味,本想去冲澡,但之前忘了开热水的电源,冷水冲了许久,带着寒气睡在厉朗身后,男孩的后背瘦削,如果是女孩子的话一定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漫无目的地望着,好像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叫自己“哥”的人。

厉朗连续几天在国内国外都睡到自然醒,不是一般的幸福,翻个身平躺在床上,舒服地叹了一声,余光瞥到小东西和陆繁躺在同一个枕头上,闭着眼睛,四个爪呈自然状态放着。

陆繁的眉头微蹙着,浴袍有些松,能看到白皙的胸膛,他属于精瘦型的,看上去很瘦,但很有力,平时又不怎么活动。

他趁自己不注意地时候偷偷去健身了么?

陆繁醒了,睫毛微颤,眼睛半眯着,过了一会,声音沙哑地开口:“忘了买窗帘挂上。”

外面不知是中午还是下午,阳光很足,有些刺眼。

今天是来到鸟语国的第一天,陆繁说,要学习外文。

两人在书房里一对一教学,厉朗坐在书桌前,陆繁拿着教材倚在墙上,声音很低很清晰,

学了半天,厉朗深沉道:“我觉得我们既然已经来了,就应该注重实际,你说给我听好了。”

于是陆繁接受了厉朗同学的建议,翻了本童话书出来慢慢地读。

他的语调很平静,声音有点哑,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哑,抽烟伤到嗓子了么?

厉朗忽然道:“安徒生爷爷。”

陆繁看他:“什么?”

厉朗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念的是什么,但是很好听,继续。”

陆繁翻了下封面,说:“这本是,格林童话。”

厉朗:“……”

厉朗:“你念的是?”

陆繁:“青蛙王子。”

王子和公主结婚过幸福生活去了,厉朗趴在桌子上,喃喃道:“真的听不懂啊听不懂。”

陆繁靠在墙上咳了一声,去小冰箱里面拿啤酒。

厉朗:“你不喝水的么?”

陆繁:“我顺手而已。”

厉朗:“你顺手很多次了,我怀疑你一直在顺手,从未放弃。”

陆繁轻笑一声。

厉朗立马狗腿道:“看,我把你逗笑了,下午不学了吧。”

陆繁单手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休息吧。”

中午因为没有食材,拿了方便面凑合,厉朗一直觉得这就是人间美味啊,陆繁却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用清水泡了面,没加调料包。

厉朗惊讶:“你要遁入空门了么?”

陆繁:“上学的时候几乎每顿都是这个,嗯,吃伤了。”

厉朗充满向往:“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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