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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g的灵魂-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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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那身着白色裘皮貌若天仙的叶灵,这孩子的眼角眉梢,都是叶灵的分身。
年幼的孩子睡梦中会不时发出呀呀细语,轻手抚着孩子的额发,我在想,他会不会记得他母亲的容貌,然后在梦中遇见来不及疼爱他的母亲。
“要不要放下来,抱久了手会酸。”
费凌说着,张开手臂接过孩子。回来这段日子,他完全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如果不是每天孔骏提着大包小裹来看孩子,抱着孩子在屋子里转圈喊着儿子,我甚至会错觉这孩子是我与费凌的亲生。
“不会,你知道吗,女人的手臂是天生为孩子设计的。我好喜欢他,虽然不喜欢他的母亲。”
费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我。
“你才见过叶灵几次,能讨厌她这么久。”
费凌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孩子微微的转动,一副慈父的模样。
“你想没想过,如果你和叶灵有孩子,会是怎样的模样?长睫毛大眼睛,粗壮的手臂和背,还有好用的脑袋?”
我说着,对上费凌抬起的眸子。回到这里,我们默契的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林博炀的细节,我不想弄明白林博炀的离开费凌究竟贡献了多少,我需要知道的,是爱上一个人的冲动和家的温暖,以及我如今拥有的一切,无一不和这个男人相关。
我和林博炀的缘分,只不过是少男少女的情怀,算不得爱。
“知道吗,孔骏和你说过一样的话。我可以把孔骏的话理解为睹物思人,却没法把你的话理解成吃醋。你早知道的,叶灵与你在我的心里毫无可比性。我和她是各取所需,和你却是前世姻缘,所以。”
费凌说着拉过我。
“去楼上换件衣服,待会儿孔骏尹南还有陆琪都会过来,有消息说照片上的男人出现在澳门附近的游轮上,我们要计划一下,怎么和他叙叙旧。”
再次见到陆琪尹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长桌上摆满了精心准备的食物,我们像往常一样就坐,只是我始终不愿意把孩子交给阿姨,只是顾自的抱着,占据着往日刘梅的位置。不得不说,接纳叶灵的孩子和搬到刘梅的别墅,都是为了从刘梅留下的痕迹中汲取支撑下去的足够力量。
待在这里越久,从刘梅凌乱的随笔中,我越发肯定了林博炀的猜测。
如果刘梅的死是为了让我们把注意力引导徐恒身上,那么我所应当做的,绝不该是胆小的逃避而已。我开始称赞自己让NPL改为员工持股换掉东家的决定。这个决定至少可以避免徐恒再次大开杀戒,也可以让刘梅破碎的灵魂在上帝身边得到安宁。
这样想着的时候,陆琪正看着我,而我,则滴水不漏的错开他的目光。筱玫已然身怀六甲在薰衣草的故乡等待成为一名母亲。经历了生离死别,我开始讨厌陆琪的机关算尽,我只希望眼下的一切快些结束,并不想与陆琪有任何的交谈。
孩子继承了孔骏的调皮,在弄翻了我面前的沙拉盘子后,阿姨带着他离开了餐厅。尹南抓住时机从公文包里拿出关于那个男子的资料。
“这是在游轮起锚前监控**的画面。”
费凌接过资料。模糊的镜头里是一个不算笔挺的身影。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我的意思是去夜店找个靠得住的女人,我带着上船,会会这个男人。这个城市啊,多得是愿意冒险的女人。”
孔骏说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这个人喜欢赌博,据说在船上基本都在酒吧和赌场,甚至很少睡觉。”
“他到澳门下一步呢?难道只是为了赌钱?”
“到了澳门再想办法回到大陆就比较容易。我想他应该是为了找徐总,据我了解,徐总在澳门也待过不短的时间。”
“那好,稍晚些我和你一起去,要找个靠得住的女人做诱饵。男人总是很难抗拒女人的诱惑。”费凌说着,拍了拍孔骏,孔骏不悦的回身瞪着费凌,这会让他想起叶灵。
费凌说着拍了拍我起身准备与孔骏离开。
“这个城市多得是愿意冒险的女人,我也一样。”
我回身拉住费凌的手,叉着小块牛排的陆琪张着嘴愕然的抬起了头。
“什么?”孔骏问道。
“你要找一个愿意陪你们去冒险的女人,为什么我不行呢?考虑考虑我吧,没人比我更合适了。”
费凌正忙着把另一只胳膊安置到衣袖里,我的话显然让他不知所措。
“我不会再让你有哪怕一丝危险的可能。我要你好好的存在在我的生活里。像你说的,这城市可以取代你的女人不多,但可以替代你的,大有人在。”
“也许他会记得我,当初我出事,很多人都知道,也许这就是他选择保全我父亲的原因。林博炀的父亲险些破产,甚至那个只是照相的都疯疯癫癫。如果他愿意和解,那么为什么一定要鱼死网破?”
“Cherie,不是我们要鱼死网破,是那个人喜欢这样。当然,Fay,如果可以避免,我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尹南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事儿没得商量。孔骏你还磨蹭什么?”
“费凌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有人在暗地里大批购入你公司的股票。尹南孔骏这两天在忙什么我不是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公司没了又能怎么样?我不想你再出事,我不想再像个傻瓜一样靠工作麻痹度过没有你的日子,幻想着下一刻你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想把你放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想到他可以拥有你吻你而发疯!”
望着和林博炀一样因为我失控的费凌,我扶着椅子站起身。
“如果,我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自私的报复,那么我想见他,让他知道,其实我和他一样无辜却比他还要痛,想要告诉他,其实这种折磨是死也终结不了的。”
我说着,拿起衣架上的披肩。
“你们可怜可怜我的处境。孔骏和我一起上船,你在家留着孩子做筹码,没有哪一位父亲愿意用儿子冒险,我有信心。”
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我努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想到外面透透气。沿途经过温室,一株天竺葵绚丽绽放。
温室的对面,阴暗的环廊上,刘梅的照片在白色烛光的映衬下散发着慈祥的温暖。
你可以为了爱的人死,我可以为了更多的人去冒险。但请你务必守护我。
允许我替你,完成你残缺的爱。
、第八十八章
游轮上的夜,太阳不会西沉。
背景音乐是流畅的古典钢琴,喷泉的水柱随着旋律的起伏跌宕变换着舞姿。燕尾长裙交错缠绵,女人的笑欢畅愉悦又性感多情。有着一头棕黄色短卷发的乐师带着提琴灵巧的起舞在人群中,演绎钢琴提琴前世未决的缘分。
苍茫的海上,游轮的光芒掩盖掉黑暗,照亮深邃的海面,连绵不断的碰杯声应和着时间的齿轮,在马达激起的层层涟漪中渲染着五色的光彩,纵使世间离别相遇,开始终结轮番上演。
我确信,这是没有痛苦的天堂。
制服笔挺的侍者送上浓郁的香槟,我换下手中的空杯子,送上妩媚的笑。侍者绅士的弯下腰,在我的手背印上他的爱慕,这是没有等级的世界。或许就在我的脚下,装潢豪华的客房里,正上演着一幕幕地位悬殊,出身迥异者激烈的爱恨纠缠,这是人生,也是人之本性。
**着美背的女子和孔骏靠在离我不远的围栏旁边热切的谈论着什么。身着黑色丝光衬衫的孔骏熟稔的掌控着女人的情绪,从我的角度看,女人的睫毛像美丽的蝶翅。柔嫩如玉的肌肤仿佛可以看到每一缕细腻的纹路。黑白配总是最佳,望着逡巡在女子背上的手,我煞风景的想起离世的叶灵。
“背后三点钟方向,大鱼。”
孔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亲昵的搂着我,在我耳边低语道。
会意,我装作不适的右转身掩胸低咳。不出所料,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干瘦的男子孤寂的站在那里,眼神放空的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那是一张并无出奇的脸,却有着做工考究的西装无法掩盖的疏离冷淡。就在同时,一个拖着礼服长尾的女孩用力的想转过裙摆避开迎面的这男子,男子意识到女孩的行为后不悦的冷漠转身离开,留下女孩尴尬的对着卷在一起的长尾。
与甲板同层的船舱是赌场和酒吧,显然男子只想出来透透气。我转过身继续望着海面,公主撒娇,一直是我最讨厌的情景。
说一口粤语的女孩叽叽咕咕的抱怨着,孔骏喝干手中的香槟。
“看样子就是难对付的角色,这样的话,林博炀的推断也许真的全中。”
我望向孔骏,孔骏的注意力却被另一边的女郎吸引。那是一张类似叶灵的精致的脸。我望着他,心中突然多了些同情。
“筹码给我。我进去试试手气。有事我会叫你。”
没有给孔骏留下解释的空间,我提起裙摆顺着人流走向船舱。刚才的小插曲此刻早已结束,踏进那男子走过的旋转门,我努力在残存的记忆里搜索类似熟悉的面孔。直到在门口的高大绿植旁看到那疏离的背影。
那是一株常见的橡皮树,只是养护照顾得当,绿油油的长势很是喜人。我装作无事的闲晃着,直到一个拖着酒盘的年轻侍者出现。很显然,那是刚入职的新手,而那边赌大小的男子正松着领结不悦的催促着。
绝佳的机会。
我掂量着手里的筹码,凭着直觉在侍者,我,男人并排的时候提起裙摆快速转身。躲闪不及的侍者随即按照我的设定抱着酒盘倒向左侧沉思的男人。手工的上等西装,瞬间一文不值。
男人显然陷在沉思中难以自拔,直到侍者慌慌张张的起身,满脸通红的道着歉。可是男人明显不希望被打倒。紧握着的拳头血管好像就要爆裂。抿着的唇几乎相交成一条直线。
“真是抱歉先生,是我不小心,我不该那么着急转身的。”
我说着,提了提有些松了的肩带,露出美丽的锁骨。
男人看了看我,接着取出手帕,掸掉酒渍,没有丝毫与我攀谈的意愿。
“怎么办,我要怎么补偿?先生,真是抱歉。”
我说着,鼓足勇气想夺过男人手里的手绢,却被男人狠狠的攥住。
“女士,这样搭讪的手法实在太过老套。”
男人说着,甩开我的手。
“那怎样的搭讪手法不老套?米酒炖菜船工令,您喜欢哪种?”
男子还在擦拭着西装,却在听到我那句熟悉的“米酒炖菜船工令”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家乡特有的顺口溜,在那座小城,人们总是这样邀约。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这句话,接着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饼子咸鱼石碾针,你是江城人?”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外婆总这样说。怎么,您是江城人?”
我笑着,故意忽略掉他探寻的目光。所谓天助,大抵如此。
“我的包间,想听听江城的故事。”男子说着,把手绢塞到侍者怀里。
“荣幸至极。”
豪华包厢在游轮顶层,那里可以看到广阔的海景。
拉开包厢门,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除了一只假寐的猫,房间没有任何生气。
“随便坐。”男人说着,赶走吧台上假寐的猫,递给我一杯热饮。海面温度适宜,即使被泼了酒也并不冷。我礼貌的接下手里的热饮,竟是一杯麦乳精。
我的上帝。
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脱了湿掉的西装上衣。接着,男人转过身拧开房门,私人管家接过侍者手里的餐车小心的推到房间。那是一个热气腾腾的黄铜火锅,从我的位置可以听到炭火燃烧的滋滋声。管家熟练的将餐车放到环形沙发中间,接着拿起旁边一小碟水发过的粉丝倒入锅中。管家对着男人点了点头,随即轻步离开。
意识到管家离开,男子沉默着起身,将金色餐罩拿开,两碟紫黑的米醋出现在我们面前,房间瞬间被浓浓的醋香包围。
煮熟的粉丝软嫩透明。男子顾自的拾起筷子,熟练的捞出,沾醋,咀嚼。
伴着我手中杯子破碎的声音。
那是很久以前,在我很小的时候,一个男人和他一样,疯狂的爱吃米醋粉丝,尽管其他人都大口朵颐着美味的海鲜或是时令蔬菜。
头有些痛,暗淡的记忆却越发清晰起来。
那人的妻子是个贤惠善良的女人,他的女儿是人见人爱的小公主。初见是在经贸委的家属聚餐中,父亲告诉我叔叔是杰出的配件生产商,小公主是我要好好照顾的妹妹。那小孩子看着我痴痴的笑,接着挣脱她母亲的怀里跑到林博炀身边。大人们看着不知所措的林博炀哈哈的笑,我却嫉妒其实小不了我几岁的女孩子对林博炀的爱慕。小公主的父亲会亲切的叫我宥涵,他教我吃粉丝,他劝说父亲定下我与林博炀的亲事。
他说他叫沈万全,他的女儿叫海星。
坐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有被她妈妈拉着一起坠落在水泥地面的小姑娘。
我记起满地的血,记起小姑娘死时睁大的眼睛。
那天孟自清和我一起给海星送生日礼物,却在楼门口看到母女二人坠楼的惨剧。我记得我挣脱孟自清跑过去的时候,沈万全刚刚赶到。
那之后,我突然记不起很多事,接着我们离开江城,也再没人叫我宥涵。
“记起来了?”
沈万全说着,放下手里的筷子。
“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找我,我记得宥涵小的时候也爱吃粉丝。”
“你每天都会在赌场晃悠,牌技实在糟糕。你挥霍掉的钱足够担负三口之家一年的柴米油盐。宥涵,如果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接近我,那么成本,会不会太高了一点?”
沈万全说着,站起身。
“那么你呢,为了所谓的报复,搭上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这样的代价会不会也高了一点?”
“哈,宥涵啊,看来林博炀还真是把什么都告诉你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这样,又有没有告诉你,是谁把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是谁并不重要,因为这个世界对你的不公正就一味的报复并不是犯错的理由。其实有很多可以解决的方法。法律,正义,道德,良心。”
“和我提法律,正义,道德,良心,你觉得,如果他们真的有用,我会到今天这个地步?谁不想在阳光下堂堂正正的活着?谁不想有妻儿相伴,海星死时睁大的眼睛现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宥涵,你看到的世界,海星永远都看不到了。而那个混蛋,却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那就是你们尊崇的徐总,那个身披无数光环的杰出企业家,他那带着血的江山,你却视如瑰宝。”
“那你呢,为了海星,你打算怎样?”
“我要一点点折磨徐恒,让他的心经受比我痛千万倍的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那么好,如果我能满足你的心意,你愿不愿意就此放手,放掉无辜的人?”
“知道吗,宥涵?徐恒为什么可以有如今的成就?这正是因为徐恒善用人。我要毁掉徐恒,就必须先剔除他身边所有的人。林博炀的父亲当年借你父亲的手全身而退又得费靖远徐恒铺陈有了今天,着实该死。费凌一心死保徐恒才会连累你受过。刘梅跟错了人此劫命中注定,不值得怜悯。至于那个陈尔溪,活该是上错了船。还有林博炀,实在是难堪大任,子替父过,可怜我当时心软留他活路,不然这戏,一定更精彩。”
“沈万全,你个疯子。”
“没错啊,我是疯了。人被逼到我这程度活下来都是奇迹。我那么好的一切,都被徐恒的贪欲毁掉。如果不是鲍仲先猝死让他有机会独吞一切,结局必然要重新改写。知道吗宥涵,现在的我身价绝不次于徐恒,我与徐恒谁死谁活,你等着看好了。”
“那我呢,知道这么多,你必然不会放过我了吧?”
我瞪着沈万全的背影,全然忘掉了恐惧。
“我不会杀你,毕竟你曾经想过救海星,也因为你的父亲,我才能活下来。但是如果你一心想着徐恒,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至于费凌,我以为你爱的是林博炀。那小子为了你,可真是吃尽了苦头。”
提起林博炀,沈万全的神情略微的慌乱。我开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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