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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情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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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起落在我身旁的苦楝花,捏着枝干来回转动,“小时候我总拿着个做花环,几个小女孩比谁做得好看,谁胜出了就戴上花环成为香香公主接受大家的膜拜,那时候总以为这种花是茉莉,因为香味很相似,还因为这个我总跟别人吵说茉莉花其实是紫色的……”我看了看坐我旁边的越十里,他很安静,似乎在等我继续说,于是我叹口气,像上演独角戏般自说自话起来:
“还有一次,学校安排了个作文,我写苦楝树,但是‘楝’字怎么学学都不会,妈妈便告诉我说苦楝树还有个别名叫苦恋树,名字源于一个很让人痛心疾首的故事……”
“曾经,有个书生,姓韩,大家都喊他韩生,由于家里穷便到城里一个富商家里做家丁,后来他和富商的女儿苏紫相爱了,富商自然是不同意的,于是他们私奔躲在一个很小村落里宁静地生活。”
“韩生想让苏紫过得好一些,便参加了科考,在韩生离乡前对苏紫说,若是没考上,他就会一直在京城苦读,直到高中那天,只要未进三甲,他便会遣人送回一束苦楝树的枝桠,若是她无法等下去,便可以重返家里过锦衣玉食的生活,韩生也不希望苏紫再跟着自己受苦。苏紫看他态度坚定,便答应了,但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一生一世守着他……”
“天意弄人,他已连着两次未进三甲,此时他机缘巧合地遇见了当时一个朝廷大官的千金,千金看上了韩生,便想方设法要让他成为自己的夫君。那官员虽不满意韩生,但出于对女儿的宠爱只好妥协。官员暗地里杀害了新晋的状元郎,掉包了考卷,销毁了一切证据,于是韩生便顺理成章地成为科举状元,官员威胁韩生若是他不同意娶自己的女儿,便把所有的事抖落,总之绝对不会让韩生有好下场,就连无辜的苏紫也不会放过。韩生天生一副君心傲骨,本想大不了一死,但不能连累心爱的女人。”
“自然而然地,韩生娶了千金,成了状元,前途无量。但是每次发榜后他都会遣人送回去苦楝树的树枝,他想着,这么多的树枝,总有一枝会让她选择放弃等待……多年以后,官员因病辞世,韩生在朝中已是如日中天,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了。在陪皇帝出巡时路经家乡,他想看看苏紫过得如何,谁知几经打听得知苏紫并未回到富商家……”
“他匆匆赶去他和苏紫曾经一起生活过的村落,却发现原来的他们住过的小屋子里仅有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经过询问他才知道那老妪是村里没人照顾的可怜人,苏紫收留了她一直和她相依为命,苏紫一直在等韩生回家,但是等到却是一次一次的苦楝树枝,她很难过,却一直坚信,直到有一年村里去过京城的做小生意的人回来说看见韩生早已娶了亲当了官,苏紫伤心欲绝,坐在苦楝树下哭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患重疾不治而死……”
“韩生听后辞去了官位,回到小乡村里守着那颗被苏紫的泪水灌溉过的古树,孤独终老。神奇的是,原本白色的苦楝花在韩生老死的后一年春开出了一大片淡淡的紫,大家都说这树有了灵性,见证了苏紫小姐悲苦的爱情和人生,于是又被称为苦恋树……”
讲了半天话,我有点口干舌燥,他总该有点反应了吧?从刚刚叫我过去后就一直沉默,为了不尴尬我只好像个话痨子一样不停说不停说。
越十里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看着我期待的眼神他可能也觉察到如果此刻不说什么不太对得起我的精彩演说,于是也拿起旁边凋零的一束苦楝花,假意嗅了嗅,“比茉莉香些。”
他说这句还不如不说好……不说话我顶多郁闷得想撞墙,说了这句我就得外加愤懑地想在此月黑风高夜做些不人道的事了……
他估计注意到我喷张的鼻孔和颤动的毛囊了,于是笑了笑,起身走开,“苦恋树见证艰难爱情的,兆头不好。”
我失落地低下头,把玩起早已发蔫的花苞,声音快低到尘埃里去了。
“本来就挺艰难的……怕什么……”
“真的不怕?”
我抬头凝视越十里,“嗯。”应得云淡风轻。
女人有了爱情都会有种诡异的孤勇,愿意横冲直撞。就像我现在。之前对越南君的恐惧和对自己感情的迷茫在见到他的瞬间都消失殆尽,我想我又踏上了愚蠢的不归路了……
他明媚而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洒了些清冷月光的脸显得异常俊美。我这才看清他居然穿着敞胸的白色衬衫,和笔挺修长的黑色西裤,很职业,也很迷人。半晌后他走过来,一把拉起我抱在怀里。
“我很想你。”
我眼睛一热,也不打算忍,便环住他的身子放肆地哭出来。
就这半年,毫无联系的半年,我几乎以为越南君成功了……原本是不愿意主动联系他,后来是不敢,万一他冷淡了怎么办,万一经过权衡他决定放弃这段风花雪月怎么办……直到今天看见安深,我才突然觉悟,我该在还能做点什么的时候为自己的爱情努力。
“以你对我的耐心,我真担心你连半年都等不住就跑了,还好现在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幸好你还在。”
我勉强从他身前抽出手抹了抹眼泪,委屈地说:“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么?”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刚刚那么长一个故事,不是抱怨?”
我更郁闷了,他明明知道我在抱怨他还装傻……
其实也不仅是在抱怨,我只是在暗暗期望,他别像韩生和沉骁那样,背着喜欢的人做为她好的傻事……结果却总是两人都伤痕累累……
因为爱情,不是一个人奋斗的成果。
听越十里说他没吃饭,我转念一想,貌似应该尽尽地主之宜,家里冰箱还有半只鸡,一些冷冻的五花肉,和一条隔壁阿姨给的鲫鱼,应该够做一顿好菜招待这位挑剔的食客了。
于是我大掌一挥,大方地让他来家吃饭。一看他犹豫的表情我就炸毛了,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难得我有心,他却不领情。他倒笑得自如,牵起我的手说走吧。
开门的瞬间我就闻到方便面糊掉的气味了,我一个瞬步冲到厨房,第一个反应便是把电磁炉的电源拔了,打开锅盖一看,这堆神奇的面糊糊就差最后干掉一滴汤汁然后炸锅了。我幽怨地喊了几声:“秦笙啊,秦笙啊……”
接着便听见一阵拖鞋在地上噼啪乱响,还有他懒懒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本来想大骂他一顿,但一听到这句就泄了底气。无奈问:“怎么吃泡面?可以出去买快餐啊,你在长身体少吃这些没营养的垃圾食品。”
“没钱。”
“……你进去吧,我来弄。”我深呼口气,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今天家里有客人,吃顿好的!”
他似乎也没高兴起来,只是低低应了句哦便转身回了房,也不好奇来了谁。我就纳闷了,男生也有生理期么?也许是为画画的事烦了心吧,说到这个……他的颜料……
我把锅底刷了收拾了会儿残局才出去招呼越十里,他站在妈妈和祖母的灵牌前,似乎有些出神。
我端着水走过去,递到他前头,“现在介绍有点晚,左边的是我妈妈,右边的是我祖母。”
“你长得像爸爸吧。”
“嗯,要是像妈妈多好,就不用每天看着镜子就烦,还时时想起他猥琐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这样吐槽,但既然选择牵他的手,就不该顾忌一些往事了。
越十里握了握我的手,“你恨他,为什么还答应越南君那些要求?”
“他始终,是我唯一的爸爸,恨是恨,白白看着他死我办不到……”我不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和越南君的交易,反正对于他而言也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便是一直如此相信着。“看来我们还是有一些共鸣的,都不讨自己父亲的喜欢。”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了颤,眼神也倏地深黯,像是沉淀了些我看不懂的情绪。我立马转移话题,“啊对了,我要的颜料呢?”
他的脸色稍微转好,瞥了瞥屋子里高挂着的几幅秦笙的油画,“秦笙画的?”
我愣愣地点头,他说要看秦笙的颜料,我便领着他进了秦笙的房间,那小子正在寻找灵感,被我们打搅了甚是恼怒,俊俏的脸黑了一片。我赶紧跑过去扯住这放肆的娃娃,低声警告道:“人家都是骨灰级的油画老手了你给我安分点,求指点求指点!”
秦笙黑溜溜的眼睛斜斜地看着我,然后挣出我的钳制十分怀疑地打量起越十里,“他?比沉骁哥哥还厉害?”
我真想当场拿砖头拍死他,他一个小菜鸟在敢大神面前如此嚣张跋扈已经很大逆不道了,还好死不死地提沉骁……
我重新把他拽回自己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秦笙还是有些怀疑,大声问道:
“既然你那么厉害的话,就现在画一个图样给我看看吧。”
越十里专注地看着秦笙的画册,淡然地说着:“她乱说的,我不会画画。”
“你被拆台了,亲爱的姐姐。”秦笙白我一眼,转身继续对着画布发呆找灵感。
我真愁,刚想跑过去问越十里为什么这样说,他就开口了。
“我的手不能拿画笔了。”
我怔愣了好久不知该说什么,抚上他的右手莫名地心疼,“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秦笙对自己的画不满意又没有人可以指导,所以希望你可以稍微提点一下他,真对不起,你的手怎么样了?是伤到神经了?”
越十里垂着眼想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秦笙旁边,拿起颜料口吻依旧轻浅:
“你用的颜料,覆盖力不够,着色不稳定。大厅里那副《天梯》才成品了一个星期不到,和标准色已经有偏差了,尤其白色。你用的应该是铅白吧?但是纯度不高容易暗黄。”
秦笙惊了一惊,然后沮丧地说:“关于颜料……”然后瞅了我一眼,“我没办法。”
“若只是颜料的问题也好解决,你看这里。”越十里修长的食指点住秦笙画中的一处。“这里的线条太生硬了,你的阴影着色很勉强,立体感不够。”
秦笙瞪着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问:“你不是说不会画画么?”看越十里不语他不依不挠地说:“好吧,可是要我相信你很厉害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我才相信你。”
“你知道《恒久》么?反正资深的画师一定知道。”
越十里笑了,我的脸却像烧过一样火红通透,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他的手,“走走,越十里赶紧走……”
秦笙眼睛一亮,“你是越十里?那个冠军?!”
……
于是接下来的事变得简单多了,他们俩在屋子里探讨油画的技巧和作品。我在外面像个保姆似地忙活迟来的晚饭。边做边听秦笙在里头兴奋地大叫:
“你也喜欢那幅《恒久》啊?我也是啊!那画简直完美!里面那个少女一定长得很漂亮……那画家我太崇拜他了!”
我差点把头埋到滚烫的鲫鱼汤里煮了……如果秦笙知道他崇拜的那人正是他旁边的这位大神,而画里的少女正是每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啰嗦个没完的姐姐会不会觉得世界在毁灭……阿门……
第四十七章
“别太勉强,累了就休息。”
“嗯……我没事。”
“下次你再不好好吃饭睡觉试试看!”
“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躺在床上眼皮不停地上下打架意识慢慢变朦胧的秦笙,我皱了皱眉,将手背探到他雪白的额头上试了试。
还好没发烧。
刚吃完饭,他想来帮忙收拾碗筷,居然就这样端着一叠碗盘昏倒在了厨房门边……这几天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吧,自从上次比赛完后都没怎么见他笑过,似乎被随着荣誉而来的一系列杂事弄昏了头……我也在忙考试无暇顾及他,估计这些天只要我不在家他都没好好吃过饭,连煮个方便面都差点把锅整炸了,真叫人不放心……
重新帮他掖好了被子,再确定了下窗户关得严不严实,我便轻俏地关了门退出了房间,然后如释重负般呼了一口气,刚放下去的不安稳的心又在看见挂钟上的时间时高高地提了起来。因为就这个时间而言,家里还存在除了秦笙以外的男人是件危险系数达到十的事……
家虽然小,但因为面朝南,时常有潮湿的凉风帮我们分担愈发燥热的暑气。不知不觉,我居然看着阳台上背对着我的修长身影出了神……
月光倾洒下来,将他雪白的衬衫映得愈加耀眼。来回窜动的风似调皮的孩子不安分的手,拂过他鬓旁颊边柔软光泽的黑发,侧脸的轮廓依旧完美得动人心魄。
我走到他身后的落地窗处,倚着玻璃缓缓坐下去,看着因为打了蜡而在月光的抚慰下倒映出光芒的木板地及地上我蜷成一团的影子,竟忍不住伸手去描摹。
真好,能这样安静地活着,真好。
“越十里……谢谢你。”
“他怎么样了?”
我笑起来,他估计不喜欢我乱矫情吧……“没事,可能是之前忙坏了,现在有你倾情指导,他一松懈就什么毛病都出来了。”
“如果颜料不着急要,你过几天可以去我的画室拿,那里的都是直接从欧洲进口的,在市场上应该还没代理销售,以后我应该用不着了。”
“嗯……你的手,没有恢复的可能了么?”那岂不是很可惜……而且他毕竟是为了回来见颓丧的我才出的意外,多多少少也有我的责任……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我正怀疑我是不是踩中了他的雷区时他才不紧不慢恍若全然与他无关般说着:“已经在复健了,但彻底恢复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只要不是残废,就无所谓。”
这个人,总是能对自己说出很残忍的话,做出很残忍的事。真不知道他那颗心是在什么样的风雨中成长起来的……虽然好奇,却始终不敢问出口。隐藏了太多秘密的人背后都有不愿意被挖掘的理由,其中大部分是因为这些秘密就像绽开的伤口般狰狞可怕,血流如注。伤口的主人拒绝去面对,就意味着面对会受到伤害。既然是爱他的,疼惜他的,又怎么忍心他去遭受这些伤害……
“九九……”
“嗯?”
“别对你弟弟太好。”
我有点发怔,完全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吃醋了。”
我惊得猛然抬头,他正用一如既往的深邃目光俯视我,嘴角狡黠的弧度……不得不承认,在清凉的夜风中这样的低沉的嗓音说着此般情话的他很让人着迷。
我脸一热,刚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便不合时宜的响了。
越十里的表情出奇的可爱,似乎小小地叹了口气,微弯的眼角垮下来的瞬间我几乎要笑场了……但这人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便把手机丢给我,无奈道:“说我不在。”
我瞅了瞅屏幕,上面始终只有一串阿拉伯数字,果然如我所料,他这大懒蛋就不可能存号码弄备注。他向来嫌弃手机辐射让他头痛,所以手机对他而言跟摆设毫无差别,这就是他最招人恼火的地方,要么不带手机要么有来电他也不接。我瞪了他一眼,才刚摁了通话键,里面就开始河东狮吼:
“我知道你小子现在跟九九在一起,但总不能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吧?虽然事情是告一段落了可以休息休息,但你也不能见色忘义到这种田地啊!不跟我们吃饭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害我们把好好的一桌菜凉了热再凉再热来来回回总共十个回合!那么晚了也不知道联系告知一下行踪什么的,信不信我立马花重金请暗杀部队把九九偷偷解决掉!你个没良心的小瘪三!”
那边没声后我才敢吱一声:“邱湘姐,是我……”
“靠之,这个越十里太不要脸了。”她以惊人的语速念叨完这句后沉静了好久似乎是在等自己火气消下去,然后吹气的声音长长地传来,“九九啊,咳咳,打搅到你们没?如果现在你们在除了床以外的任何地点的话请把电话给他,我想他有必要听我抒发一下心声。”
怎么说他不在?我脑子和嘴角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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