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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说不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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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格格的花裙子的男服务生从我面前停住,“小姐,需要什么服务吗?”

“特殊服务提供吗?”

“??????”

满是警戒的小服务脸上立刻挂了几道黑线,从我身边快步弹开了,小裙摆一扭一扭的,我的心底一阵不舒服,但我没有心思在这琢磨酒店的服务员,我的冲动最终拿着小戗叉死了脑袋里蠢蠢欲动的小理智。

于是我冒失的推门进去了。

下面我向各位看官介绍一下我第一眼看到的场景。

张琼坐在里门最近的地方,她的旁边是一身正装的安东尼,安东尼白乎乎的爪子正握着张琼戴着黑色蕾丝的小手,看见我的时候松开了,我以为我产生了幻觉,可是怎么可能,那黑白对称的也太明显了,想看不见都不成啊。

对面就是安东尼的朋友们,几个人正面带慈祥和蔼的注视着这对鸳鸯,看见突然闯进来的我,顿了一下,她妈反应最快,看见安东尼有些苍白的脸,立刻就明白了点什么,她腾的一下站起来,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

张琼反应挺快的,她暗暗按住她妈妈,对着我笑着说,“娜娜来了,坐吧,怎么说,你也是安东尼的朋友,这一次本来是打算请你的,只是怕你没有时间。”

我眨眨眼,看着他们,走近桌子,找了个空座儿坐了下来,然后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想,我来的可真是时候啊,看看这桌子菜,拍的水嫩嫩的小黄瓜,扭腰翘臀的小扒鸡,还有卤的香喷喷的牛肉,澳洲大龙虾??????

都是我爱吃的。

我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

然后又撕了块鸡腿。

昨天逛了一天,今天一大早就出去蹲点儿,看着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与别人双宿双飞,转眼又看见自己的发小同别人双宿双飞,我是多伟大的一孩子,我还能在这面带微笑吃的津津有味,安东尼就这么看着我,张琼就这么看着我,那一大桌子的人就这么看着我。

我抬抬头,眨眨眼,“你们怎么不吃啊?”

李大公子认识我,他叫了我一声,“唐娜娜。”

我没空搭理他,我饿。

非常饿。

我的眼睛有些泛酸,用力眨了眨。

安东尼走过来,十分用力的拧起我的胳膊,要拖我出去,我死死拽着桌子带着笑意看他,“安东尼,你还欠我钱呢,你凭什么不让我吃啊?哦,对了,恭喜你啊,和女朋友重归于好了,这是订婚宴啊,这么丰盛,不过这是好事儿啊。好事儿你说你瞒着我干什么呀?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啊,你告诉我不就得了?我又不是不能欣然接受什么的,你说你现在遮遮掩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被你抛弃了,你看现在,我要不拿根绳儿去上个吊自个杀什么的都跌你的价,你看你把这事儿闹的,你说你藏着掖着干什么呀?觉得尴尬了是不是?”

他就这么站着看了我半天,只声音沙哑的唤了我一声,“娜娜!”

我笑了笑然后又转向张琼,“这下你可高兴了,不过你真是惊喜到我了,这么个祸害让你收拾的服服帖帖,你真是行,全世界就你最棒了张琼,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娇娇弱弱的样子,也就安东尼个傻瓜买你的账,行了,不说了,你也听不明白,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也该走了,我还有事儿忙呢,你们接着庆祝,回头结婚了给我个帖子。”

安东尼的脸难堪了几分。

他的朋友们也站起来在那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倒是张琼一脸的镇定。

男人啊,不管自己的事情永远撇的比谁都请。

安东尼追了出来,他拉住我,凝眉看了我半晌,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到点什么,我抹了一把眼睛,对他做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说,“怎么着,追出来还钱啊?”

“娜娜,你不要这样,你哭的样子很难看。”

我哭了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我又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对他道,“我喜欢十年的人就要死了,就不能我哭一哭吗?我刚刚看见他同别人双宿双飞的很幸福,陪他走到最后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就不能哭一哭吗?我死皮赖脸的黏着他,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不能哭一哭吗?”

他原本是一只手拉着我的胳膊,听我这样说话的时候,他突然俯□子,离我很近的距离,我都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他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听见他说,“娜娜,你现在的心有多痛,我的就有多痛,任何时候,我承受的痛苦都不比你少,现在,我不打算在这样下去了,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打开自己的心结,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明白吗?”然后他伸开长长的胳膊用力抱了我一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转身走了。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留下来陪我,安慰我,他再也不会扮演长腿叔叔,对我说,“唐娜娜,别哭了,你还有我。”

我至亲的人一个个的离开我,我又回到了7岁那年。

回到季小蕾那里,我就开始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会儿是威廉宠溺的笑容,一会儿是安东尼怨恨的眼神,一会儿是张琼趾高气扬的样子,像是要把我的脑袋挤满一样,我呆不下去了,我收拾满屋子收拾东西,一刻钟我也不想在这里呆了,我在这里住着季小蕾多别扭啊,我在这里看着安东尼多别扭啊。



、不见还念1

将行李放在地上,我一屁股拍在上面泪就下来了,唐娜娜,你哭什么呢?这都是自作自受。

上车之前给威廉发了条短信:威廉,我不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不仅坏,还特别的笨,你让我好好珍惜安东尼,我也没能完成你的任务,没等我珍惜呢,安东尼就跟别人跑了,这孩子,真是没福分。你不用劝我,我挺好的,真的,向上帝发誓,我现在心里很轻松,我出去玩几天,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让你看见一个全新的娜娜,还有,替我向罗冰冰说声对不起。

中国的传说上说,神灵住在遥远的西藏。

那是一个地域遥远,思想上也很遥远的地方。

但那里的人特别的纯真,他们的脸上每一道皱纹,每一丝微笑都是最纯真的模样,就像那里的天,站在辽阔的高原上抬头看天,总觉得它离我特别的近,仿佛伸手就能够到那上面的云彩,蓝天白云,再也不是教科书里单纯的想象,这里的空气中到处都是青草的气息。

每一次的呼吸都是酣畅淋漓的。

但那里氧气稀少,我不得不带着大量的药物。

这里的饮食和当地的普通人民一样,大多是糌粑、酥油茶、甜茶、奶渣、青稞酒、牛羊肉,刚开始我吃着并不习惯,时间长了,倒是渐渐喜欢上了,我住在部队里,这里的长官叫陈升,是威廉的朋友,他总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向我抛出橄榄枝,可是在他困难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

部队里没有什么事情,陈升怕我不习惯,早上出操的时候,我也跟着他们在后面跑两圈儿,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说会儿话,我给他讲了许多大学里的事情,还有工作上好玩的事情,我还告诉他我有个好朋友要生孩子了。

他听了,高兴的看了我一眼,“你也不小了,有男朋友了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安东尼的事情。

他似乎看出我的为难,并没有强求我,他让我在这多住几天,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于是我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这个大院儿里头全都是些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只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儿,叫格列巴桑,穿着藏族特有的那种长袖宽腰斜襟的服饰,腰间佩戴着一块标示着他的属性的铜牌,头上梳着个辫子,上面还绑着根红色的头绳,陈升告诉我,这叫‘英雄结’。看见了我,还拘谨的笑,他是当地居民,因为上的学比较多,又会些普通话,所以被留在部队里打打杂,平时带个路,或者处理点当地的纠纷什么的,也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我的到来让大院儿里多了些笑声,晚上吃过饭他们就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听我讲外面的故事,他们把中国的东部都称作外面,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还很不习惯,想想他们全年呆在这里,以前连电话都没有,有什么事情都要靠书信通知,现在部队上给安了一部座机,还都舍不得打,你推我让的,根本与外界没有什么联系,想到这我的心底有些发酸。

想想在北京,手机基本上算是生活必需品,根本没有想过能有一天离开它。

现在什么也没有,感觉倒是无牵无挂的了。

感觉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格列巴桑最喜欢听我说些大学里的事情,他是高中毕业,在当地的同龄人当中还算是个高学历,很多孩子都是因为家境的问题没能上完学,他也是因为家境的原因,上到高中就辍学了,一直对大学里的生活心生羡慕。

陈升见到他整天缠着我问东问西的,也很开心,让我多告诉他一些,满足他的知识欲。

我也就多讲一些大学的事情给他听,他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嘴问些问题。

“你说你们那有很多台电脑?”
“对啊,网络这么发达,很多东西都能查出来很方便的。”
“什么都能知道麽?”
“是啊,想知道什么都成。”
“那电视上播的也都能查到?”

部队里有台很陈旧的电视机,只有一个新闻频道,还要拍打上老半天才能出影,这几下他们也舍不得拍打,很多时候,都是对着雪花儿听新闻,在格列巴桑心里,能听到的已经算是很高级了,别说是还能出影,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我,有些不解。

“那是当然,这是最基本的,有了电脑,就等于全世界的知识都装进了脑袋,想知道什么,轻轻一点键盘就知道了,能看新闻,能听歌,还能看电影。”见他他挠挠头,听得云里雾里,我又问道,“你看过电影麽?”

他马上颇自豪的笑了笑,又有些可惜的喃喃道,“上一年国庆节,外面组织人来这里播放电影,队长给我放了两天假,我去镇上看过,不过人太多了,没能挤到前面。”

我看了看他没再说话。

我知道单靠讲他也听不明白,就问陈升,为什么不在部队里装台电脑。

陈升摇头,“本来是打算买一台的,可是我们这里会这个的不多,部队里都是粗人,也都在这呆了几十年了,哪还跟得上时代啊?”

我又问,这附近有没有商店可以买到电脑。

他摇头,“这里太艰苦了,哪有你们那那么多高级的东西。”

他说的是你们那,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视线更加的明亮一些,又问,“这里哪里能买到电脑?”

他看了看远方,皱皱眉头,“离这里远点的镇上可能有卖的,不过要走上两天,还要坐一天的车,来回一个多星期。”

我又问,“我能带着格列巴桑出去走一趟吗?”

他这才想起来,问我,“你要买电脑。”

我笑笑,“这是给格列巴桑一个惊喜,要保密。”

他对我笑笑,将食指放在唇边对我做了个可爱的动作。

刚开始格列巴桑听说要出去一个星期还不愿意跟着我出去,他说,万一部队里有什么事情很难赶回来,我还不知道这孩子还这么有责任心,被我死拖硬拽的带出来了,还在后面嘀嘀咕咕的唠叨。

我见他皱着小眉头,在后面磨磨唧唧的,故意回过头唬他,“我们是要完成一项很重要的任务,陈升说要我保密,所以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不然很难完成的。”

他立刻警觉起来,看了看四周,凑过来对我说,“什么任务?”

我用坚定的眼神望向他,“保密。”

他用更加坚定的眼神望着我,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的样子我不禁想笑,半天才忍住,对他竖了竖拇指,“我代表人民感谢你。”

他含羞的一笑,脸都红了。

在一处坑坑洼洼的地方我停住了,回过头狐疑的看他,“亲爱的,这里怎么还有盆地啊,你不会是带错了路吧?小心回去我告你的状。”

我本来是想给他开个玩笑的,可惜他没听懂,皱皱眉问我,“‘亲爱的’是什么意思?”

我恶作剧的一笑,“我们那对兄弟姐妹都这样称呼,这是表示尊敬的意思。”

他哦了一声,作恍然大悟状,然后又解释说,“这是以前部队演习的时候炸的,后来迁走了,这个坑也就没填上,你怎么这么没文化啊,我都知道盆地没这么小。”

我立刻笑道,“这不是挺聪明的吗?给我说说,你哪里听来的?”

他也立刻笑了,“你怎么老拿我当小孩儿啊,课本上不都写着呢吗?这些我学过的,你净欺负我什么都不会。”

“那你还会什么?”

“多了去了。”

“这句话说的好。”

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后来我们在一条公路上拦了辆车,那司机人很好,三十多岁,皮肤也是黑黑的,一双有神的眼睛,中等个子,说话铿锵有力,听着就很有精神头儿,一听说我们要去镇上,二话没说就让我们上了车,这是辆拉货的车,车上载的都是些活鸡活鸭,尽管弄得一身都是鸡毛鸭毛和各种奇怪的味道,下车的时候我还是想表示一下,就掏出钱来要塞给司机。

格列巴桑看见了一把拉住我,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地,我以为他是不舍得给,推了他一下,走到那司机面前,尽量将语速放慢一些,“师傅,谢谢你,这是搭车的钱。”

司机没有听懂我说话,但是看见我手中的钞票就明白了,他摆摆手,对着我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我一句也没明白,转过脸来朝格列巴桑求救,格列巴桑上前对那司机敬了个礼,也说了一通,然后两人深情相拥了一下,各自散开。

我不明所以,看着格列巴桑,他叹了口气,对我道,“他既然打算带你来了,就没想过要你的钱,你这样反倒是让他难为情,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这才羞愧难当,在这里,拿着自己的想法看待别人,是多么的愚昧。

望着那司机离开的背影,我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在镇上我们四处逛了一圈,找了几家店也没有找到我说的东西,格列巴桑问我,“亲爱的,你到底找什么,怎么听你说像是电视机?”

他倒是挺会活学活用,这个词儿立刻就用上了,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终于在快到傍晚的时候找到了一台样式比较老的机器,价格却极其的高。

还了半天的价,才买了下来,但这价钱也几乎可以买一台性能很好的手提了。

格列巴桑看着他怀中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问我,“这就是电脑?”

我点点头。

然后我看他十分小心的背着我偷偷的擦了又擦。

他是怕我笑话。

买完了电脑,又买了些日常用的吃的东西,我们在马路两旁站着,格列巴桑说这个时候应该还能等到回去的运输车,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晚上的时候,这里非常的冷,我看着格列巴桑裹着个厚厚的大衣站在马路的一侧焦急的望着远方,在他鼓鼓的大衣下面揣着的,是那台破旧到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电脑,他一直很想快点回去像伙伴们炫耀炫耀,我怕电脑太沉,让他背着,可他说这样容易磕着,非要抱在胸口不可,这孩子,净做傻事,和安东尼一个样!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想到这个人。

这几天我刻意的想着、说着、念着各种各样快乐的事情,已经把这个名字忘得干干净净了。

可现在,他又毫无征兆的蹦了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最后一片光亮照在地面上,我站在黄昏的小镇上,望着身边来来往往走过的陌生人,他们的脸上有开心,有幸福,还有想飞奔回家的焦急,不远处是那个乖巧又善良的淳朴孩子,我突然也异常的思念一个人,他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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