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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是禽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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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后悔,连这份定力都没有。但人一旦害上相思病,哪里还顾什么德行。
“对不起,是我不该。”
他又拉住她,问,“那么你呢,你爱白钰么?”
“等你什么时候不爱叶娉婷了,我也就不爱他了。”
她很潇洒,倒显得他落魄。
他们收拾好一切,又各守本分去了。以为神鬼不觉,但天地间唯有一个偷窥者——叶娉婷。

手段阴谋

第二天,主角叶娉婷突然身体有恙,和剧组请了假,没去拍戏。
花洛只好先拍苏媚的戏份。
趁剧组工作人员都倾巢而出之际,叶娉婷将自己包裹严实,溜出酒店,去找“老情人”白钰。
她和他通过电话,知道他也在C城。
她本是极端不愿意再同他见面的,但现在能降伏得了青蛇的也只有“法海”了。
白钰见到叶娉婷一点也不吃惊,他知道她会来找他。
他约她在水中楼阁见面。一张木桌,一壶龙井,一片荷池,两人相对。
天气热得出奇,可她心里冷得发抖。
“好久没见了啊,叶小姐,你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老。花洛却长大了,出息了。”
他看向荷池那头,剧组人员正在拍戏。
他的笑意味不明,她很冷,需要借热茶取暖。
“……你为什么会选我当主角的?”
“我是投资方,最关心的自然是票房,你是票房的保障。”
叶娉婷冷笑,“哼,恐怕你的用意不是这个吧?”
“那如果我说是为了让你们重续旧情呢?”他将目光牵回到叶娉婷身上。
“他是你弟弟!你不能这么对他!”她有些难以克制的激动,连声音都发抖。
“对,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比任何人都爱他,所以才帮他找回旧爱,让你们重续前缘啊,不应该感谢我么?”
他的目光绵里藏针,几近残酷。
旧爱?旧的。陈年旧物,不复风光,已不能东山再起。
时间才是忘情药,回不去了。
她叹息,“我们回不去了……他已有新欢。”
“真遗憾。喜新厌旧是每个男人的缺点。我可帮不了你。”他摊手,不过是坐等上钩。
“不,你能帮我。你是投资商,只要你肯换角,把苏媚从他身边撤走……”
白钰单手托腮,笑看她,“我为什么要帮你,叶小姐,你身上已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
她的眼神里有威逼的意味。
她发颤,这个男人是魔鬼。
她当时错看他,以为他对她一往情深,所以虽心系两船,她最后还是选择了他,伤透了花洛,可得手后,他却立刻视她如草芥,冷酷相向,她无奈之下,心灰意冷,才委身嫁给外国富商。
他不过拿她当“刀”,借刀杀人,杀的是花洛。
他的真面目只有她一人识破,她从未将此事告知过花洛。他知道花洛爱他,敬他,珍惜他,她不忍他再受伤。
她现在唯有的筹码只是钱。
“你不是一直想控股我丈夫新能源上市公司的股份么?”
可他最不稀罕的也是钱。
他冷笑,说,“我要真想要那家破公司,五年前就可以并吞。叶小姐,你认识我这么久竟然还不了解我,钱对于我来讲是最没价值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作交换?只要你肯帮我……我现在一无所有,我只有花洛了,我什么都可以不争,可以不要,但是不能没有他……那个女人,她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如果这部戏里让她盖过风头的话,我就完了。”
是啊,她还那样年轻,二十出头,最好的芳华,和他那样匹配。
而她呢,青春不复,已逐渐年老色衰,如若再爱驰恩绝,她的生活将陷入怎样糟糕的境地。
明争她已争不起,只能放暗箭。
白钰伸手捏起她的脸,拨过来,又拨过去,戏弄地端看了一番,说,“什么都肯?可惜,我对年近三十的女人已经没兴趣了。”
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女人。即使她保养地再好,容颜未老,但年龄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都喜欢苏媚,因为她尚且年轻。
对了,她偷听过花洛和苏媚的对话,苏媚说喜欢白钰,白钰也喜欢她。不管他是否又是出于游戏或者阴谋,苏媚是他的囊中物,以他的个性,是不会令自己的囊中之物转投他人的怀抱的。
她镇定,扳回自己的气势。
“白先生,实不相瞒,排挤苏媚并非完全是出于我的个人私欲,论其他关系不说,我首先一个演员,花洛的演员,所以一切还是会以大局和电影为重……可能你并不相信,昨天我看到花洛鬼鬼祟祟出去和苏媚约会,好奇跟过去,却发现他俩在公园里苟且寻欢……”她顿了顿,胸口很疼,继续说,“一个新人和导演这样乱来,要是传出去,不仅会毁坏导演的名声,还会令整个剧组蒙受非议和损失,到头来,最亏的可是你这个投资人。”
白钰脸上突有变色,虽一闪即逝,还是叫叶娉婷捕捉到了。
“他们要再这样黏下去,你不管不顾,要是爱得深了,你也知道花洛的脾气……”又煽风点火。
白钰突然哈哈大笑,说,“你要是早点有这股聪明劲儿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挖苦过后他又面不改色说,“排除异己的方法很多,硬是强扭,你也吃不到好果子,不如想想怎么让苏媚演不下去,又让花洛心甘情愿地换掉她……等时机熟的时候我再帮你推一把就天衣无缝了。”
叶娉婷细细想了想,顿然开悟。
白钰看了看手表,起身离开,说,“我还有事儿得走了。总之见到你很高兴,好像日子又不会无聊了。”
他走路带风,衣袂扇起一阵冷风,直钻叶娉婷心底。六月天,却寒过严冬。
叶娉婷也赶紧回去。
苏媚今天拍了床戏,青蛇与许仙的床戏。
时至端午,白蛇被许仙劝饮三杯雄黄酒,修行再高,也抵不过道法自然,终于显露原形,许仙被吓死过去,白蛇为救夫,同青蛇一起到昆仑山盗取灵芝草。
盗得灵芝草后白蛇被仙童阻路,便将灵芝草丢给青蛇,让她速速回去先救许仙,她与仙童应战。
青蛇拿灵芝草熬了药,喂于许仙喝,许仙醒来后的第一眼就见到一直守在床边的青蛇。
在他最虚弱之际,在一个凡人最虚弱之际,是最易被妖精侵身,侵心的。
青蛇将许仙扳倒,是蛇缠人。
像昨晚苏媚将花洛扳倒,似藤缠树。
她动之以情,是许仙还是花洛?谁是谁?谁在戏里,谁在戏外?
她分不清,只觉得内心无限的压抑和柔软。
“我和姐姐是不同的,对不对?”
青蛇骑坐在许仙身上,费力地扭。
一条冷血的蛇,在欢爱极乐之时也流下滚烫的汗,无异于一个疲软凡俗的女人。
许仙舒逸地呻吟,双手拽落帷幔,披了青蛇一身。似她方蜕下的皮,她还在蜕,还在蜕,从人蜕变成妖,从妖又蜕变成仙。
他这一生注定逃不过。
可在男人最虚弱柔软之际,还是不愿意松口抉择,到底谁比谁更好?到底爱谁多一点?
“我不容易感动,你要很爱我……”青蛇匍匐他耳畔说。
她的爱很霸道,很独占,别人分不了一杯羹。
演得太好。所有人都看得着迷。
见导演喊停,男演员赶紧将苏媚从身上推开,泼了自己一盆冷水。
他身下起了反应,怕假戏再做下去,会难以自持。
收工已是凌晨。
苏媚草草洗了澡,便上床睡觉了。
今天酒店床上有一股异香,苏媚也没多想,因为实在太累,就躺下去了。
夜半的时候感觉身子很痒,她难以安睡,挠了一晚上。
没睡够几个钟头,又被助理叫醒去拍戏。
昏昏沉沉地走到化妆室,化妆师给上妆。她的皮肤状态令化妆师很吃惊。
“呀,脸怎么这么红?”
苏媚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自拍戏以来,平均每天只够睡四个小时,实在是困极,她没把化妆师的话放进耳朵,一边化妆还一边小寐。
身上奇痒,仍不停挠。
“啊,也许是晚上太热了。”
直到天亮拍戏,她脱光衣服以后所有人都吓一跳。
“苏媚,你……你的身上怎么了?”花洛表情像见鬼。
她低头一看,自己都吓得惨叫起来。
她身上长满了一粒粒红色的小疹子,一夜之间,如春笋破土,遍身都是,活像一颗草莓。

换角

一场意外横祸,苏媚大慌失措。
花洛让助理递上毯子,将她裹起来,送她去医院。
花洛虽然很担心,拍摄未有中断。苏媚下,换叶娉婷上。
叶娉婷与苏媚擦身而过,冷眼一瞥,笑道,“苏小姐这些日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不干不净的东西染上身了?”
苏媚没理她,急匆匆往医院赶。
医院检查的结果,是皮肤病——急性荨麻疹。
医生说是由于皮肤过敏引起的,苏媚仔细回忆,并未接触过什么不干不净的致敏源——也许是那晚和花洛在草地上翻滚引起的。她的皮肤本身的极易过敏。
这种皮肤病大约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彻底康复。
这意味着她将有三个月的时间无法拍戏,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个圈子瞬息万变,一朝起,一朝落,蹉跎三月就等同是荒废三秋,她这座东山,未起就塌了。
她沮丧极了,甚至于绝望。
深夜,花洛还是抽空来看她了。
他裹得严严实实,未叫人发现,今天拍戏都有点魂不守舍,因一心牵挂她的病情。
苏媚见到他,更是百感心中,蒙头就哭起来。
她实在不愿意让他见到她这副丑样子。
“出去!我全身都烂了,丑死了,不能拍戏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花洛做到她床边,双手隔着被子轻轻在她身上抚摸,像抚摸一只受伤的猫咪。
等她哭声小了一些,他才掀开她的被子看她。
还笑说,“不丑啊,挺可爱的,像颗可爱的草莓。”
苏媚狠狠瞪他一眼,又躲回去,“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毁了!一切都完了!”
一个以身体揽风头的脱星,要皮肤都烂了,还怎么脱。
“我听医生说了。不过是常见的皮肤病,好好休息就会好的。”他仍安慰她。
苏媚起身,恼怒地直面他,“你说得倒轻巧,大导演,可你不知道这病需要三个月才会好么?三个月?呵,一个大剧组愿意等一个小演员等三个月么?”
这确实令花洛感到很困扰。别说是三个月,剧组的拍摄一天也耗不起。每一天都需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如此耽搁,损失重大。
但他还是愿意想办法拖延。要少了青蛇,《白蛇》也无法独妍。
“没关系,我会先拍其他的戏。你乖乖休息,早点康复,我会等你继续拍。”
他伸手去安抚,被她躲开了。他们之间已有隔阂。
“你最好别碰我,我身上不干不净的,会传染给你。”
她是不愿意直视他,还是不敢直视他。
她全身都在烂,那么丑。他喜爱美玉无瑕,怎么会看得起现在的她。
“少对我这么不情不愿的,别以为你翅膀硬了,出息了,就能顶上天了。”花洛实在窝火。
她也料定她自己逃不过他手心,插上翅膀也难逃。
“你又凭什么这副态度对我?我是你的谁?情/妇?演员?——现在是下班时间。”她也发火。
花洛知道她在为叶娉婷的事情记仇。
他服软,说,“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会处理好的。”
苏媚笑,说,“时间?呵,我有的是。要多少?十天?半个月?一年?十年?一辈子,够不够?”
这妮子现在简直是个带刺的玫瑰,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花洛却突然捧过她的头,狠狠吻上她。
天,她都这个样子了,他还愿意吻她。
总是这样,他只要稍加辞色,她便立即动容。
她眼神里变得柔和,心情也渐渐平复。
他松开她,目中无限柔软,“我不会让你等这么久的……等这部戏完了,我就让她回去。”
“你真对她这样残忍?”其实苏媚心中是隐隐窃喜的。
“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既然不会有结果就早些结束吧,对她,对我都好。”
三个人的爱情,总有一个会被负。苏媚幸运,被他翼翼小心地保全。虽知道他心中藕断丝连,但苏媚愿意去争。
她说,“我只要你明白,你是她拣的,而我是你拣的……你拣了我就不能抛掉我。”
花洛点头允诺,见窗外月亮正圆,便说,“我可对月亮发誓。”
“不信,不信。月亮盈缺难定,变幻莫测,最不可信。”她可不喜欢月亮。
花洛想了想,为讨她欢心,拿了桌上的苹果,用水果刀在苹果上雕下一块心形的果肉,然后变魔术式的从自己的心口捉出魂魄,将它附身到果肉上,又把果肉喂给苏媚吃。
“呐,现在我的心都让你吃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他又使这种腻死人的花招。
可苏媚还是个道行不深的妖,总易被凡人的糖衣炮弹蒙骗。
她将他的“心”咬烂,嚼碎,狠狠吞咽。多安心啊。
她仍有些疑虑,问,“你真愿意为我一个人耽搁拍摄进程么?”
“要少了青蛇,《白蛇》也没意思了。”他说。
她又探他,“世上‘青蛇’多的是,不是唯我一人。”
“青蛇是多,可能成妖的却只有你一个。”
这妖,实在是百年难得。不是她,谁能演得了呢。
这晚,花洛陪了她整整一晚,到天亮才回去。殷勤献尽,才总算夺回她的芳心。
接下来的整整一月,拍的都是叶娉婷和其他人的戏份。
但主角之二不在,多有不便,只能拍叶娉婷的单人戏,她与青蛇一起的戏份都无法拍摄。
时间一长,众人都有怨言,叶娉婷更是耍起脾气。
“你还非得她不可了?全剧组就为她一人耽搁,且不提损失,你身为一个导演,以小失大,为一个小演员延误整个剧组的工作,你叫别人怎么想?这样抬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她有些什么呢?”
她摇着扇子,天气真热,人心又浮,再加上对花洛的怨与对苏媚的憎,火气直上。
“这戏没她拍不了,青蛇也是主角。”
原来在他心中,她们的低位早已平等,不对,是苏媚远胜于她,不然花洛何苦为苏媚这样蹉跎她。
“好,那么你准备等她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十年?一辈子?!
他心里也焦急。
叶娉婷还煽风,说,“再说了,你看她当时那副吓人的样子,这病即使好了,要一不慎落了疤痕,还怎么演脱戏?”
花洛也不由得发火,“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演好你的戏就行了。”
印象中,花洛从未对她如此冷面相向。
她心里一屈,哭道,“我都是为你好!你早晚要被她祸害死!”
然后就蹬着高跟鞋走开了。
之后又拖延半个月,剧组内忧严重,谣言四起。
外患也随之而来。
花洛接到投资方的施压电话。投资人虽然是白钰,但是白钰的影视投资公司有不少其他的股东一起参股,而且项目的具体跟进也交给专人负责,他只管最终收益,不过问具体事情。
投资方说如果再拖延拍摄进程,他们有可能撤资,一切损失由剧组自行承担。
花洛打了白钰很多电话,也一直未通,秘书说他人去了国外,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内忧外患,简直没有退路,逼不得已之下,花洛只好考虑换角。
反正来日方长,苏媚还有很多的戏可以拍,还有很多可以走红的机会。
花洛又到医院探病,他神色凝重,苏媚就知道准又出意外。
她在医院呆得太久,身心都锈了,而剧组和演员都是高速转动的机器,怎等得了她一颗生锈的螺丝钉。
他在她床边又是倒茶,又是削果皮,献一番殷勤后才说正事。
他缓缓开口道,“我来跟你说一个不好的消息……你可能要错过这部戏了,只能再等下一部……”
一场意外,前途尽毁。
她心情跌落谷底,不想听他解释,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他保护不了她。
她的男人保护不了她。
她只沙着嗓子说,“我昨晚没睡好,头很疼,什么都听不进去。”
花洛原也想解释。但解释无用,他护不了她。
他愧疚而宠溺地摸着她的头,说,“我会一直呆在中国拍戏的,何安把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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