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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是禽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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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洛再她嘴上轻轻压了一阵,离开,用手抹掉自己嘴上残余的口红。
笑说,“呐,口红要这么抹才好。”
她一时未清醒过来,感觉嘴上火辣辣的,心口也火辣辣的。
急忙转身,对镜一照。
呀,他嘴上的红,甚至全身的红似乎都落到她唇上来了。艳丽,浓稠,妖冶绽放。
“喜欢吧?没想到苏州现在还出产这种唇脂,是纯天然的植物原料,从紫草末,丁香和麝香中提炼,冬天还能防止嘴唇开裂……”
他正沾沾自得之时,却又挨上苏妹一巴掌。
“我喜欢这种口红,但是不喜欢你这种方式。”
无赖调戏
这耳光的力道并不重。
花洛也不生气。
她像只又温顺又野性的猫,因为尚且还捉摸不定,所以更引得他的兴趣。
“一个镜头都还没上呢,你就已经扇了导演两个耳光了,真没职业道德啊……我看你是根本不稀罕自己的前途吧,算我自作多情了。”
他假装不悦离开。
苏妹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一件自毁前程的事。
又赶紧追出去,亡羊补牢。
“对不起,导演。”
“你习惯先给人一个耳刮子,再说一声对不起么?”他好像不接受。
“不是的,只是你突然那样子……那是我的初吻,我还是第一次叫男人碰嘴唇。”
其实感觉不错,只是出乎意料。
“突然?”
花洛转头,晦疑莫测地笑,“如果我说我是蓄意的呢?”
蓄意?他想得到些什么?
“你大晚上主动登门,平白献殷勤,还精心打扮,难道不也是蓄意的么?”
他看透她。
她是蓄意,是有预谋的。
她大方承认,不想拖沓时间,“是,我是有目的的。我是来向你求助的,我需要两万块钱……高利贷来我家了,说如果一星期内不还上钱,就会把我卖去当鸡。”
“区区两万,我不是不能帮你,但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她看到希望。
既要求人,便低声下气点吧。
“实在对不起!如果你愿意借我钱的话……”她闭上眼,紧抿嘴唇,说,“你想亲就亲吧。”
花洛觉得她真有趣,更想逗她。
“你这吻能值多少钱?一下两万?可真抬举自己。”
“……花先生,在中国,二十岁还留着初吻的女人并不好找。”这是她唯有的本钱,她得强势涨抬身价。
花洛脸上蛮不在乎,说,“女人的初吻分文不值,又生又涩,可能还会咬痛我的舌头……不过你其他有件东西倒刚好能够凑够两万块。”
“什么东西?”她不知道她自己身上还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花洛目光在她身上暧昧游走,说,“你的身体。”
他竟然打这个主意。
“这不行!有辱尊严的事情我绝对不做!”
“尊严?”他嘲笑,“你不是想当演员么?”
“是。”
“你知道演员第一课是什么么?是‘解放天性’,就是放弃自我,放弃尊严,全心投入角色,你既然打定主意了要演□片,连这点自尊都放不下,怎么在众多工作人员的面前脱光衣服,又怎么和完全不相识的男演员‘翻云覆雨’呢?”
“但那个是为了艺术,私下……私下我不能这么没脸没皮。”
花洛嘲笑得更大声,“你连命都没了,还要脸皮做什么?你以为女演员私下不拿身体贿赂导演,能有机会为了艺术‘献身’么?连圈内的这点潜规则都不明白,你怎么走这条路?”
原来那时他说的‘钱规则’就是上床的规则呀。这社会果然是笑贫不笑娼,穷人根本没资格谈尊严。
她挣扎了一番,想起高利贷的威胁,到时被千百个男人糟践,也许还会染满脏病,爱驰色衰,横尸街头。
真可怕。
她宁愿现在就只同这个男人上床。
其实也不赖,他貌美如花,家财万贯,才华横溢,前途无量……也许是很多女人都求不来的。
但仍有条件。
“……不是不可以,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花洛突然抓住她两个胳膊,将她轻轻一丢,便丢到床上去了。
她来不及爬起,花洛便跟座山似的压下来,遮天蔽日。
她觉得快窒息了。
他浅棕色的眼睛在暗光下会变成红色,吸血鬼一样。
“你要求可真多。”
“……你捧红我我就答应。”
“你真看得起自己。”
他还在笑,好像在他眼里,她的一切都是好笑的。
“就算我愿意捧你,凭你愚钝的天资,也红不了。”他断然否定她。
“我愿意努力。没人生下来天生就是演员。”她始终不甘心。
“哦?□演员努力的‘第一关’就是在床上……你现在就努力给我看啊。”
他压在她身上,密不漏风地困住她。
一只手开始解她衣服的扣子。
冷风往领子里吹。一只笑脸的禽兽真准备吃掉她。
条件尚未谈妥,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况且男人习惯耍赖,吃干抹净后便弃之如草芥。
苏妹挣扎,“你无赖!你乱来我就喊了!”
“这屋子的隔音设备太好,再喊也是白费力气。”
他解开她两颗扣子,沟壑立现。
“……就算你得逞了我事后也会报警的。”
“主动上门让导演‘临床指导’的女明星多了,警察不管这事儿。”他有恃无恐。
他解开她一排扣子,将衣服往两边挑开,里头春光一览无疑。
可花洛突然又变卦,从一只大灰狼变回小白兔。
“呐,终于看到了,原来是这样的内衣啊,还是七十年代的古董吧。”。
她穿的是一件老款的布衣胸罩,不加海绵内垫,洗得多了,有点变形,还有点泛黄。
她原以为穿在里头无损大雅。却叫这个男人看到,并且如此耻笑。真难堪。
“喂,我穿什么胸罩关你什么事情?”
“我是你导演啊,演员的着装品味自然也需关注。”。
她原本还生气,但转念一想,喜上眉头。
“导演?你答应让我做你的演员了?”
“啊,看在你这么死皮赖脸的份上……不过,连内衣都穿不好的女人是没法演好□片中风情万种的□的……把这身衣服换了。”
花洛松开她,起身走进一个房间。一会拿了一套古装衣服来。
有一件绣花绸缎肚兜,一件沉香色水纬罗衫,一条白碾光绢挑纱裙,还有大红缎子白绫高底鞋,另外还有一个杉木雕花的梳妆盒,内有胭脂水粉,发簪首饰数件。
他把衣服给她,说,“换上。是演员的戏服,你先试装给我看。”
他总有办法诱逼她。
她接了衣服,跑去厕所换。
荡/妇
这衣服真难穿,层层叠叠,诸多繁枝细节。
她不明白为何古代女人习惯把一切化简为繁。
眉毛怎么描,胭脂怎么涂,衣服怎么穿,小脚怎么裹,礼节怎么做,都有讲究。
大概是古代女人不需劳苦工作,养尊处优,所以才有大把的时间去折腾自己。
穿了老半天,连一件肚兜也没穿上,背后的绳子总系不好。
进来一个“救兵”,无声息地站到她身后,替她系绳。
“身为一个女人,连内衣都不会穿……”
“这东西这么古董,从我奶奶那辈起,就不兴穿了,穿不好很正常。”
“古董?能比你还古董么?”花洛又取笑他。
他指尖划过她脊背时她整个人都不禁一颤。
肚兜穿好了。
但前不兜胸,后不兜背,薄薄一层羞布——一点不能遮羞。
半遮半裸,更是香艳。
她的脸色和肚兜上的牡丹一样红。
花洛看得很露骨,说,“真好看。”
他真心赞美。
苏妹羞臊,把他推开,说,“你出去,剩下的我自己穿。”
“你连肚兜都穿不好,怎么穿别的?”
他给她这身衣服,大概也是为了故意刁难。好让她知难而退,求助援手——他才好施之“咸手。”
“要是把我这衣服给弄皱弄坏了,可是得陪的。”
她只好听任他。
他给他穿上剩下的外衣。
细细“服侍”,一丝不苟。
她未有享受过这等待遇,更衣用餐,都有人伺候。
穿好了衣服,他还蹲身给她换鞋。
鞋子过小,脚稍大,他便牵起她一只脚来,从自己睡袍上撕下一段红绸,缠上。
像缠古代女人的小脚。欲把它缠成三寸金莲,在他手上走。
苏妹身子仰后,双手撑着镜台,全身酥软,简直昏了头。
缠完脚,又将它穿回鞋中去。
能够穿下,但略微有些紧,走路时因卡着脚,不免有些扭捏,但却风情初显。
苏妹往镜中一照,一身古装,极衬身段,穷酸之气一扫而净。
果然,人靠衣装。
只是这头发和面容,要能再精心拾掇一番,肯定更大不一样。
正想着,花洛又呼她出去化妆。
他在桌上摆开镜子,梳子,胭脂,首饰……一应俱全,他比大家闺秀还精于打扮。
这样的男人,女人如何不爱。
化妆时苏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她不需镜子,便能从他眼里看清自己的模样。
他专业且娴熟,但仍不忘挖苦。
“这眉形可真难看啊,简直像蚯蚓一样,怪不得整日一副苦瓜脸……不会打扮的女人不能称作‘女人’,顶多是‘雌性’。”
打扮亦是有钱女人的权利。
她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和足够的金钱来乔装自己,细致谨慎到无懈可击,甚至可以向妖精买下一整张画皮,来完全替代原本的面目。
苏妹已厌倦做牛做马,灰头土脸的贫穷生活。
造型完毕。花洛扶她到落地镜前端看成果。
她差点没认出镜中之人,还以为是从那些仕女画中落下来的。
“真的是我么?怎么一点不像?真神奇。”
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她沉浸其中,爱上镜中自己。
花洛那手还染着胭脂,眸中也染上胭脂,其实他也未料到,她画完妆之后竟会如此美丽,比自己的预料还高出很多。
一个活色生香的古代美人在面前,还赏那些冰冷冷的仕女图做什么。
他心上有些悸动。
来中国这一遭,踏破铁鞋,终于觅得如此佳人。
“女人果然三分天资,七分打扮,抹了胭脂,麻雀也能美成凤凰。”
“诶?那也得有个好底子吧?”
她有点儿翘尾巴。
眼睛还是没法从自己身上移开。
“……不过怎么越看越熟悉,这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看了看墙上的那副仕女图,如出一辙。
“是潘金莲啊?你就不能画个正经点的么?为什么要把我扮成潘金莲?”
“你长得最像她。”
“我哪儿像她了?她可是个荡/妇。”她十分不乐意。
“你只是欠□,要□好了,准比她还荡。”
“胡说……不行,怎么看怎么膈应,得换了。”她要换了。
花洛制止她,“要是下一出戏中演的就是潘金莲,你也得这么脱了呀?”
知他话中之意,苏妹又一阵喜。
“你答应让我演了?”
要能上戏,演个□又如何。反正情/色片里总是要脱的。
“造型暂时过关,不过演技还未曾气候,再演技还没练好之前不能让你上戏,以免砸掉我的招牌。”花洛说。
可她非科班出生,演戏一窍不通,哪里去练。
花洛考虑周到,说,“你付学费,我教你。”
“学费?我哪儿来的钱啊。”
“没钱肉抵。”他又开始欺负人。
苏妹也不知是真是假,不知他哪一句是正经话。
但是既要获得他提拔,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她一无所有,不过这一身肉。
“你要真愿意教我,让我演戏,我就依你。”
她真迎了,他却又推,说,“不过我现在对你没兴趣,现在你还半生不熟的,嚼着都磕牙。”
“那你到底让我怎么样?”她实在捉摸不透这个男人。
“呐,你现在每天都要做蛋糕送来给我吃,然后要随传随到,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几乎把她当成听话的奴隶。
“做蛋糕是可以,但是随传随到?我没那么多时间,我还要上班。”
“把工作辞了。”
“什么?工作辞了我喝西北风啊,你现在又不让我演戏赚钱。”
花洛拿了钱包,甩给她一张卡。
“里面有十万元零钱,密码是XXXXX,还了高利贷后还够你生活一阵子的。”
她一愣,不好意思收受。
“你借我两万还钱就行了,要不了那么多。”
“拿着。”他命令她,“其余的就当是从你日后的工资里预支的。”
她便心安理得。
接过卡,手在发抖,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虽然只是薄薄一张卡片,却有千斤分量。
钱到手了,她才踏实,才安心。
“谢谢,你真是好人。”
才刚夸完,他又露出狼性面目,笑说,“啊,我这儿可不是慈善机构,只是公平交易,我押注在你身上,你别令我失望。要是做得不合格或者不够好,这笔钱我是得向你还回来的……要是还不上,我的手段可比高利贷暴虐多了。”
苏妹心头刚热和起来,又被泼冷。
“真狡猾,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人对人好,是基于索求,不过都是交易。”
他说得冷酷,但苏妹听着很有道理。
她觉得在他身上,不仅能学到演技,还能学到很多生活的哲理。
无论如何,她都不觉得他会是个坏人。
“我知道了,谢谢。我会好好学,好好演戏,然后把这钱还给你。”
刚道完谢,她又被扫地出门。
“啊,好像很晚了呢,我得睡美容觉了,你请回吧。”
“呃……好的,我换一下衣服。”她也不想呆在这条狼的身边。
“什么衣服?原来那身么?我扔了啊。”
“什么?!”苏妹火气上来,“你怎么老擅自乱动别人的东西呢?没衣服我穿什么回去?!”
“就这样回去好了,这身可比你原来那衣服名贵多了,还赚了……而且,月圆花好之夜,打扮成潘金莲走在路上是多浪漫的一回事情啊,也许能和还在卖炊饼的武大郎结成连理,活着碰上夜戏花丛的西门庆,在路边巷口来一场艳/遇……”
他兀自想入非非。
苏妹实在想哭,他就是这么爱欺负人。
“你实在混蛋!”
“是啊,明天的蛋糕别忘多加几个蛋……那么晚安了。”
他轰似的把她轰出门去了。
奸/夫淫/妇
回到家,苏媚匆匆忙忙地进自己房间,然后锁上门。
又匆匆忙忙地拿出那张银行卡,找来一块废布,小心翼翼地将它包裹好,塞到床内侧的枕头下边。
仍觉得不安心,她拿来见到,剪开枕头套,然后将卡放进去,再用针线缝好。密不透风,她才安心。
但突然才记起,明天还要再拿出来,去银行取钱还给高利贷,真麻烦。
但她从明天起就辞职了,有大把的时间去浪费,不嫌麻烦。
她脱掉那身古装。将它们整整齐齐地在衣架子上挂好,然后卸妆——
不,她一时舍不得卸下,她怕卸了妆,一下子又从仙人沦为庶人,一切不过一场黄粱梦。
她就这样戴着面具,枕着金钱睡了,一夜好眠。
梦里又出现花洛那张如玉的笑脸。
她想,她可能被蛊惑了。
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还是被花洛的电话吵醒的。
她从来没有睡过晚觉。也许是因为时间多了,人就变得懒了。
花洛让她穿上潘金莲的衣服,陪他出门逛街。
苏妹虽然觉得荒唐,但不能违背他,她才刚和他达成协议,她一切听他,以获得他的提拔。
况且若真要演戏,也得顶着一身戏装,在睽睽众目之下走。就当是练习吧。
她赶紧起床,梳妆打扮。
发现睡了一夜,头发乱了,妆容还没花。也许是因为化妆品的质量太好。
幸好没花,不然她也无处补妆。她一个女人,连一件像样的化妆品都没有。
发髻松了,头发很乱。
她不会梳昨天花洛给梳的那种银丝髻,只用梳子将头发梳得又直又滑,然后在头顶扎了一个蝴蝶结。简单却俏皮。
又细细打量一番,美丽无误,便出门去了。
花洛叫她去他家门口等。
她为避过路人的视线,又打了一辆车过去。
在他家门口等了近一个小时,他才肯开门赴约。
苏妹见他今天换了一身风衣,是一身伯爵蓝的束腰复古风衣,他一边的金发被编织到耳后,又带一朵红花。极妖娆。
虽然好看,但对于男人带红花,苏妹还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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