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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是禽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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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人吃,花洛很久都不回来,连电话都打不通,一直在忙。
她好像是一个一夜受宠,却从此被打入冷宫的冷妃。
心里还是常常的空虚和怅惘。
她那么想念他。真糟糕,她完全受制于他,她始终在下风。
简直像害了相思病。
酒吧艳遇
为排遣她的寂寞,一同上课的几个女人请她一起去酒吧。
她答应了,第一次去那种地方。
酒吧。
没来过之前,苏媚一直以为酒吧就只是喝酒的地方。
城市里的有钱人寂寞至如此,连喝酒都要聚众相陪,不然一个人竟显得落索。
来了以后才发现自己真老土。
这儿没有一个人是单为喝酒而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声色狗马之间。
酒池肉林,气氛暧昧又淫靡。
那些女人一看就知是夜场老手,一入夜场,便似群春心四溢的花蝴蝶,扑闪着花花绿绿的俏脸儿,四处采蜜去了。
只有苏媚,真老土。
她静坐在吧台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红酒,其实也是不胜酒量。
有女人想拉她一块去采蜜,说,“这个酒吧是艳遇天堂,能钓到很多钻石王老五,像你这样姿色,要主动出击,肯定一捞一个准。”
苏媚推却说,“我已经钓到一个了。”
“哦?做什么的?”
“是导演,他说要捧我当女明星。”
女人笑说,“你真天真,那鬼话你也信啊,专哄女人的招数。”
女人真奇怪,自己总深信鬼话不疑,却还总规劝别人勿要轻易上当。难道不是出于嫉妒?
她见苏媚这么木讷无聊,便不拉她,只顾自己招蜂引蝶去了。
其实苏媚不是真正经,只是不懂夜场规则,怕冒然寻欢,会出纰漏,叫人笑话。
不如正襟危坐,倒还显出些淑女气度。
不断有些狂蜂浪蝶过来与她搭讪,但她都没怎么搭理,他们与花洛相比,实在过于逊色,入不了她的眼。
但她留意到旁边同坐在吧台上的一个男人。
他很出众。
是个十分简单干净的男人,发型着装皆一丝不苟,白衬衫上几乎看不到一丝褶皱。他的面容清冷俊秀,有股儒雅的书生气质,但同时也似个商务精英,腕上那块镶嵌了493颗威塞尔顿极品钻石的Hublot银色手表太吸人眼球。
他喜静,即使身处喧嚣,也无关风月似的拒人于千里。
但为何又会来这种俗艳喧杂的地方?
苏媚看到他眉头紧锁,大概也是为解愁而来的。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他并非发觉。
一会,苏媚觉得实在无趣,正好有个长得颇为帅气的助场过来与她攀谈。
她便同他喝起酒来。
没几杯下肚,就显出一些醉态来。
她一醉,便喜欢托着脸不停笑,笑得很妩媚,很勾人。
这笑声吸引了身旁的男人。
他侧目看她,又极快地收回目光。至少她能入得了他的眼,苏媚确信。
舞台上一直在上演好戏,一会是钢管舞,一会是肚皮舞,艳糜至极。
演员的身子都软得令人叫绝,几乎没有骨头,为了取悦客人,他们不需要有骨头。
然后有一个穿亮闪闪紧身服的男人提了一条活蛇上去,名目是“与蛇共舞”。
那蛇是眼镜蛇。
人群中一阵阵尖叫。
这些人真是大惊小怪,连蛇都害怕,况且这蛇大概是被拔了牙的,只是一个没有野性的宠物。
人类拔它的牙,令它失去野性,却还害怕它,人类永远缺乏安全感。
苏媚不怕蛇,她在老家农村见多了,小时候还常跟着父亲一起去田野做蛇,卖给餐馆和药店。
观众越是害怕,那舞蛇者表演得越兴奋。他甩着蛇像甩一条绳子。
他甚至跳下舞台,来到人群中。
观众赶忙退避三尺。
舞蛇者愈发地卖力,他沉浸在一种无惧无畏的英雄主义色彩中。
过于卖力,洒了狗血,手中的蛇竟然被他甩飞出去。
蛇在地上游,观众一片鬼哭狼嚎。
它向这边吧台游过来。
方才正正襟危坐着的精英男人突然也起身退避,面色骤变。
他也怕蛇?
真是中看不中用。
在英雄危难之际,美人若舍身相救——
作为酬谢,他或许会奉上他的天下,或许是他的城池,或者是他的豪宅,再退一步,也有大箱珠宝,大把银子……最最不济,也或许还能得他一颗真心。
她准备仗义相救,也趁着酒兴,格外的胆大。
她用高跟鞋用力地踩住蛇的尾巴,蛇吃疼,回头反击,她便又极快地伸手捉住它的颈部,用力提起。
人群一阵惊叹。
男人脸上的神色也复杂错愕。
苏媚并不准备放过这条兴风作浪的蛇,她挑衅地与它对视了一番,它张牙舞爪,傲慢无理,她真讨厌它。
不能就此放过它,要狠狠杀她的威风。
她把蛇头搁在吧台上,像搁上断头台,然后拿起一个酒瓶子用力往吧台上一敲,敲断了瓶颈,正好做一把杀蛇的刀。
她倒提酒瓶,对着蛇头狠狠刺下去。
瞬间血液乱溅。
不能浪费,她把血滴入酒杯中,然后扔开那条蛇,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刚嗜过血,她的唇色更艳了,像极了一个午夜的妖精。
她对着男人笑。
男人愣了愣,也松展眉头,报以一笑。
舞蛇的男人捧着地上惨遭毒手的“宠物”哭起来。
他控诉苏媚,“小姐,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杀死她?她根本不会咬人,也没毒,她那么善良温和,我养她那么久,你怎么可以杀死她?她好歹也是一个生命啊!你真是太残忍了!”
他悲痛如痛失一个爱人。
怪不得说醉酒乱“性”,她本性并不残忍。
她只是觉得受到了威胁,保护自己有什么错?
“一条蛇嘛,没什么大不了,我陪你钱。”她说。
一条蛇能有多贵,这点钱她还是陪得起的。
蛇男更觉遭受侮辱,痛斥道,“她是一个生命!不是什么可以随便践踏的东西!我不要你的钱,你得跟她道歉!”
真是可笑又无理的要求。
一个人跟一条蛇道歉?
物竞天择,谁叫它生来便是下贱物。
就算同样是人,也分三六九等,一等人踩着另一等人的脑袋上去,何况是条蛇,它甚至没有脚,只够资格爬。
她被人踩着的时候,可有谁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她笑道,“道歉?先生,你也太无理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它吓到所有人,而且,可能还会伤害到那位先生……”
她向他看去一眼,目光暧昧。
他冷静旁观,并不准备出头。
“她不会伤害人,从来没有过!”男人坚信。
苏媚不屑道,“它再温顺,也是野兽,野兽都有兽性大发的时候,从前没有,也许就在今晚……它可能会咬伤甚至咬死一个人,如果那样的话,先生,你可能因此会为它的任性付出惨烈的代价……这样想的话,你应该感到庆幸,是我救了你。”
“人类不伤害她,她便不会伤人,你们总是爱强加罪名给她,并且为你们的残酷行径强词夺理!”
他身为人,却没站在人的这一边。
“不要再自我催眠了,先生,她是野兽,她比你善变,你不应该把野兽养在自己的身边,太危险。”
“……总之你得跟她道歉,不然,我会以亚洲动物协会会员的身份起诉你虐杀动物!”
人类为了禽兽,甘愿这样与同胞兵戈相向。
男人终于出头为苏媚说话。
他对蛇男说,“不要太过分了,不然我也会以合法公民的身份起诉你非法饲养危险动物,并且放纵它随意伤人。”
他是个儒雅的绅士。连生气时都保持着温和的气度。但说话极有分量。
蛇男被难住。
这时,酒吧经理也赶来了,正想解调这事儿,见到面前男人,身子立刻矮下半截。
“原来是白先生呀……发生了什么事么?我们的员工可有顶撞到您?”
看来来头不小。
“不,他没有顶撞我,只是顶撞了这位小姐,他的蛇满地乱爬,差些咬到我,是这位小姐降了蛇,避免了一场灾难,但这位先生还想起诉这位小姐。”
经理大惊失色,赶忙训斥蛇男。
“阿河,你怎么搞的?怎么会犯这种错误,那条蛇要是咬伤了白先生,你我可都得吃不完兜着走!”
又向面前这位白先生求情,说,“白先生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这小子一般计较了,下去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希望能以钱解决的事情就不要过多地浪费大家的时间和感情了。”
他慷慨地掏钱给经理。
“既然已经死了,再伤心也无济于事,就拿这些钱再去买一条来,从头培养感情吧。”
苏媚觉得他掏钱解决事情的动作很迷人。
有钱人可真嚣张。
别说是一条蛇了,大概杀个人也能轻易摆平吧。
此事不得已了之。
苏媚向他道谢,“谢谢。”
她的目光仍在他身上绵绵一拖,然后才拎起包离开。
她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出了酒吧,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一些,才觉得刚才的事实在有些荒唐。
后边跟上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
包养
苏媚知道他会跟上来,不凭什么,单凭女人的直觉。
她放慢脚步,其实已经够慢。
白先生追上她,摇下车窗,但并未探出头。
他说,“我送你回去吧。”
苏媚笑说,“作为报答么?”
“可以这么想。”他说。
“如果你诚心要报答的话可以送我更多,而不是单送我回去,因为回去后我一无所有,只有一座不是我的空房子。”
她想起“音讯全无”的花洛,实在有些伤心。
“那么你想要什么?”
“你有什么?”
“钱。”掷地有声。
苏媚笑道,“有钱就等同是拥有一切,你很富有。”
“你要多少?”
他是个有恩必报的男人。
“再多钱都不够,钱总会花完的,我要名和誉,名和誉能源源不断地创造出很多的钱。”苏媚很坦诚。
“我喜欢坦诚的女人。”白先生很欣赏。
“你能捧我当明星么?”她只是随口说。
没想到他无所不能。
“可以。不过你不适合。”
怎么每个人一眼就知她不适合?难道她真长着这样一张不争气的脸?
他又说,“你这样子的性格会制造出很多麻烦……其他的愿望呢?你大可随便提。我不想欠一个女人。”
“除了当明星外我现在并没有其他的志愿……也许等我想好再告诉你,你的承诺有限期么?”
“没有,可以随时兑现。”
他给她一张名片,说,“你可以拿着这个随时来找我。”
她垫着名片,有些受宠若惊。
名片上的名字是,“白钰。”
也许他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但她确实不认得这个名字。她很土,见识又短。
杀了一条蛇,钓着一只金龟,真值。
不过,其实她并没真想过要他的回报,路见不平只不过是因侠义心作祟而已。
现在她愿意上他的车。
她实在走得有些累,在这个路口又很难打到车。
“现在你能无偿载我回去么?不算在报酬里。我没钱打的,户头上是有十万块钱,但我猜去得也快……还得活那么长,真是杯水车薪。”
她醉了酒便有些胡言乱语。
“好。”
他为她打开车门。
她坐在他的副驾座上,她不知道这个位置是多少女人向往的。
他的车子很宽敞也很稳重,比花洛的安全多了。
她猜他也是个稳重的男人,不像花洛那个没正经的花花公子。
她说,“我突然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了,带我兜兜风吧。”
“可从来没有人敢把我当成司机一样使唤。”
可看得出他很乐意。
苏媚笑道,“也许开了先例以后,你会喜欢上‘司机’这个职业。”
“这简直是个笑话,不过挺有意思。”
他笑得很绅士,也很深沉。捉摸不透。
苏媚无聊地猜起他的年龄。
看来不过二十五六,但她猜他不止那么大。
他挺有些“老奸巨猾”的精明样,至少在女人这方面,他准不会吃亏。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他目不斜视,但知道她在看他。
“我在猜你的年龄。”
“你猜我多大。”
“二十五六?不像,大约还要大。”
“三十三。”
还是出乎她的意料。
“呀,看着真年轻……年轻果然只是富人的专利。”
“这只是表象。”
“你不快乐么?”
他看起来并不快乐,苏媚早发现。
不等他回答,她又兀自问,“有那么多的钱,为什么还是不快乐呢?”
她以为有钱就能拥有一切。
“因为总觉得不够,想要更多。”他的笑容有些苦。
她并不想去琢磨有钱人的心思,至少这个男人的财富与她无关,何须浪费感情。
她闭了闭眼,小寐一会。
一阵沁凉的海风将她吹醒,到了港口。
她说要下车欣赏一下港口的夜景。
白钰把车停下。
苏媚下车,靠着护栏,欣赏夜景。
海风很大,将她的长发和长裙吹起,随风飞舞。
海风灌入她胸膛,舒服极了。她看着满目的霓虹,有些雀跃,她觉得她应当是属于这个城市的。
不对,也许这个城市会是属于她的。
他在她身后百步之外。
但她知道他是看着她的。
她喜欢被男人看着。
她转过身,开心地叫,“我跳一支舞给你看吧!今天在舞蹈课刚学的!”
他很有兴趣,问,“什么舞?”
“蛇舞。你会害怕么?”
他笑说,“如果是美女蛇的话我会喜欢的。”
苏媚刚在舞蹈课上学会这种舞蹈。她很喜欢。
这种舞蹈让人“剔”掉自己的骨头,将自己完全当成是一条柔软无骨的蛇。目的是为死死地,死死地缠住男人。
她把系在裙子里的衬衫撩到小腹之上,将下摆打结以箍住腰,又将长裙往下扯了扯,露出肚脐眼,然后将脚上的高跟鞋潇洒一甩,甩进海里。
她扭起来。并不十分专业,但她的腰身很细很软,天生似蛇。
她的长发和长裙在风中飞,好像一片黑的红的霞,托着一个妖娆的仙女,落凡下来。
他的视线离不开。他要定她。
他说,“你跟着我吧,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如果我要那艘油轮呢?”她指着不远处海面上的那首油轮说。
“可以,你明天就可以来拿钥匙。”他可以一掷千金,几乎不用眨一下眼。
这很多天来,她一直在想,老天是否吃错了药,接二连三地让她碰到好事。
但她并不开心。她并不爱这个男人,她只希望从她爱着的男人那里得到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她再回报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慷慨的男人,真走运,世界上漂亮的女人不止我一个,但也许我会成为最幸运的一个……好,我明天就来拿钥匙,如果你还愿意在这里等我……”
白钰信她,说,“我会在这里等你,希望你别失约。”
她笑着答应。
但也许只是说着玩,难保不会放他鸽子。她一醉酒,就爱胡闹,平生诸多事端。
白钰要送她回去,她坚持自己走回去。
她说,“这样的夜晚很适合艳遇,我一路走回去,也许一路还能遇上很多慷慨解囊的男人,我得再从中慎重地挑选,不能只吊死在你一棵树上。”
他笑笑,温柔地看着她。
她知道,也许他心里在怀疑她是个婊/子。
她确实是个婊/子,不过现在她只想当花洛的婊/子。
又不知他在哪处艳遇。
爱的惩罚
第二天,她照旧睡到很晚。
被一个电话吵醒。是苏奇,他又闯祸了。
他收了上次那群高利贷流氓的蛊惑,拿了苏妹给他还债的两万元钱又去赌,结果利滚利,欠债五万。
不怕狼一样的有钱人,最怕蚊子一样的穷亲人。
他会一直死黏着她,一直不停吸血,直到将她吸干掏空,同归于尽,他才善罢甘休。
她甩不掉他,她认命,但至少能一时躲开他,眼不见为净。
“我可以替你还钱,不过你得滚回老家去,种田,养猪,掏大粪,什么都好,就是别再来城里惹事!”
“姐,一定要那么绝情么……我不想回山沟沟里去……”
“你别无选择,要么滚回老家去,要么留在城里被剁手脚!”她十分狠绝。
“好好好……我回去,我回去……”苏奇退步。
“我不信你,你先滚回老家以后我再替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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