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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雅-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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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想过还有要饭的什么的，但最后都不得不屈服于人手的紧张问题，除了内务府配给的侍卫，我几乎就王府里的几号人能用——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三辆马车奔驰在黄土翻飞的官道上，第一辆里坐的是我和净熙，外面驾车的小富，依然是那招摇的四轮马车。第二辆也是相同的马车，坐的是奶爹、清岚、圣临、徐薇和净珠，驾车的是麒麟和柏诗涵，第三辆马车则是很普通的那种大马车，而且里边坐了一个让我十分无语的人——李序！
实话说，我真的是很莫名其妙，这女人怎么就跟我耗上了呢？怎么着也要跟我去逍遥城，你说你一个太师府的二小姐，千里迢迢的干什么要去受这份罪？最后我使出杀手锏，要跟去没有问题，只要李允琛同意，然后你愿意卖身给我，我就带你一起走。
结果第二天，就传出这女人去上了自己老娘的小爷，被太师扫地出门，断绝母女关系，然后就带着几个从小伺候的佣人和自己的家当，上我这儿卖身来了。在所有人的黑线中，看在她曾经贡献的那100两银子的面子上，我被迫收下了这个要命的家伙，后来想想也就淡定了……反正李允琛那边早已经得罪了个彻底，再加一个被怨恨的理由似乎也无所谓！
从京都出发五天之后，官道上……
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我只能无奈的叹息……麻烦这种东西真可谓无处不在！而且还是以前遇见过的！
“小富！”我理了理衣服，习惯性地抚了抚衣襟“这里是泸水城外么？”看了看帘子之间的大隙缝……这地方好像不是上次……诶……算了！自己是路痴这一点，从没怀疑过！
“回王爷……这里是河阳城城郊，还有三里路才到泸水城地界！”小富已经停下马车，虽然身体有些打颤但还是瞪大眼，与前边不远处突然冒出来的一大群人对峙。其他两辆马车也靠了过来，因为后边也有人，完全被包围了！
“把钱、马车、男人留下！就饶你们一命！”对方的大嗓门带着淡淡熟悉的感觉，也是，怎么可能不记得呢？不过总共才四个月的样子。
“王爷……”麒麟和柏诗涵同时在车门外喊道，李序也钻出了马车，坐到车驾上，看向我的马车……不过总觉得看戏的成分比较多。
“说起来也算得上是熟人了……也可能是……仇人！”我笑笑的说道。
…………………………换视角………………………………
“庆姐……您觉不觉的着马车有些眼熟？”一个小喽啰凑上去问道。
“什么眼熟？”庆姐被这么一说，甩了甩手中的大刀，仔细地看了起来“倒还真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一群人都努力思索起来，突然其中一个拍手大叫一声，然后就指着马车直哆嗦，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死你爹的，衰货！你吓唬谁呢？”庆姐立马破口骂人，不少人抚着胸口，显然刚才都沉浸在记忆里，被惊了！
“这不是说话算话的庆姐么？”突然马车里传出一个响亮的女声，然后第一辆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一个身穿黑色绣金边开襟罩衫的女子从车中弯腰出来，站到了座驾上。那精致的面容上带着笑意，随风翻飞的宽袖和衣摆间，散着淡淡的奢华贵气，说不出的怡然绝世。仿若老友一般的招呼把人都怔在了当场……这个人是谁呀？当然也有见过的人，在回过神后，几乎同时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都是惊疑不定的表情！
“啊！”庆姐一看人便立刻想起……这个人是谁了！指着黑衣女子惊异地道“是你？”
“就是本小姐！庆姐这许久未见……身体一向可好？对了……”女子微微一笑，仿佛漫山遍野百花齐放“大当家的一向可好？”
…………………………换视角…………………………
“……”等了好一会儿，受到惊吓的庆姐还是没有回神……我在想是不是咱还像上次一样，直接冲过去就好了？看了看三辆马车，想想比上次多了好些的人……还是谈谈吧……说不定可以改改计划……当然现下的第一要点，就是……以最小的损失平安度过！
“在下身体一向健朗，有劳小姐惦念，真是愧不敢当！”一个平淡的女声从人群后响起，然后人群让出一条道来，身穿灰色布衣的女子慢慢的走到最前边，淡淡的笑道“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呀……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大当家的！”
☆、刀剑
“小姐依然如此风神俊秀，让人不忍移开双目……”大当家的笑容越发灿烂“小姐这番风尘仆仆……又是要前往何处啊？”
“……”我看了看两方人马，实在是太悬殊了……这窝强盗的人数还真是不算少，稳稳得在车驾上坐下来，轻轻咳了咳，高声道“老规矩！是谈判呢还是开打？如果打架的话是单挑还是群架？”一时之间四下寂静，只余人马喘气之声。
“哈哈哈哈哈……”大当家的突然大笑起来“小姐这番话当真是堪称经典！再次听到震撼依旧！”突然敛了笑容“姐妹们都私下盛传，碰见小姐，便是碰见了神仙，今次我就带姐妹们试试这神仙是真是假！”说完举起一只手“弓箭手准备！放！”手放下的瞬间，密密麻麻的箭支便向我们飞来，我有一瞬间的愣神，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七嬷嬷连姿势都没有变，轻轻一抖袖袍，掉下一大把箭支。李序坐得倒也很稳，只是稍稍有些喘，十分惋惜的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那一把，被扎得千疮百孔的描金扇子……2两银子被糟蹋了！
麒麟轻巧的用马鞭甩掉最后一根箭支，然后把鞭子递给边上脸色有些发白的柏诗涵，自己则站到了我的边上，对着坐在车驾上的我单膝跪了下来“属下没有及时护卫左右，恳请王爷、王君恕罪！”
“……”王君？我抬起头看向身侧，一个长长的身影站在我和小富中间，衣袂翻飞“净熙……”是净熙挡掉了飞来的箭支，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慌忙的爬起来“净熙！你有没有怎么样……”白色的锦袍飘逸光洁，没有染上一丝尘埃，脸上依然是带着宠溺的淡淡微笑“妻主没事吧……”
“嗯！”我点了点头，心有余悸的看着净熙两只成卷状的衣袖里，满满都是箭支……不能原谅！不能原谅威胁到我生命安全的人！不能原谅可能伤害到净熙的人！不能原谅！
抬头，额角的头发向前飘去……一直没注意，我们处在上风口，回过身看了看身后……后边的人比较少呢……
“果然是藏龙卧虎啊！”大当家的下令收箭，然后提高声音说道“还是那句话……钱！男人！马车留下！”
“……”我没有理她，拿出易携带毛笔（长条形的木盒，放进一支毛笔，一个小瓷瓶，瓷瓶里是事先磨好的墨）在脚下画上一个小小的五行阵，靴子里的匕首拔出一点点，手指一抚，血一滴滴的滴在五行阵中“梦境！”五行阵中飘出淡淡的幽香，夹带着紫色的花瓣飘向天空，一瞬间便笼罩了所有在场的人，一个，两个，三个……慢慢地那些小罗喽倒了下来……似乎是按着武功的高低，对！气息绵长的高手自然支持的时间长一点，强盗那边倒得只剩下，大当家，庆姐，和另两个人，四人都是一脸的惊恐，但都屏着气息没有开口，而我们这边败下阵来的，只有小富和柏诗涵。
“梦尽！”香气消散，花瓣飘落，我手指轻轻捏了捏，捏出两片薄荷叶子递给麒麟“塞到小富和小柏嘴里！”
“是！小姐！”麒麟马上接过塞了过去，小富和柏诗涵一会儿就醒了过来。柏诗涵倒是镇定，小富一醒来仔细瞧了瞧两方形势后，就大声开骂，指着一大堆倒在地上的强盗，直接问候到她祖奶奶的奶奶的祖奶奶！这家伙刚才怎么没见她骂呢？很会挑时机……不做无谓的牺牲，不打没把握的仗！
“你想怎么样？”大当家看着我招呼醒着的，男的撕带子，女的捆人，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虽然她还没有睡过去，但是身体已经麻痹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怎么样！来而不往非礼也！强盗是吧！”我站到大当家的面前，学着她的口气说道“都听着，全部捆结实了，等下我们就直接端了她们的老窝。钱！男人！牲口统统带走！女人么……统统送官换赏钱！”我指了指小富“大总管！每个人身上都仔细搜了！一个铜板也别留下！”咱比比谁狠！
“是！王爷！小的一定搜仔细了！”小富答着话，手下是一点折扣都不打。
“王爷？”四个还清醒的都是一惊“你是个王爷？”大当家的满脸懊悔，怎么惹了这么个人呢？
“琴海独一无二的双亲王，逍遥王殿下！”小富跳了过来指着四人道“你们完了！你们的后代子孙都完了！对双亲王刀剑相向，就是谋反！谋反知道吧？诛九族！男子，幼童徙三千里！”说得四人冷汗直冒。
“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的孩子？”大当家的率先开口。
“诶？孩子？”我眨眨眼，怎么扯到这边来了？
“没错！我们干这不要命的买卖，不过是想过得好一点，给后辈们留些东西，也不至于一有个天灾人祸，就得卖儿卖女，最后还不得不落草为寇！”不知道名字的两女人中其一说道“等到有了点家底，就好好过日子，还指望女儿将来能读书中状元，光耀门楣！”
“想法倒是不错！”我点点头。
“要不是前些年家里遭了旱，谁会来干这杀头的买卖！”庆姐大声的骂道“那些狗官逼着咱卖地给地主，都勾搭好了的！”
“情有可原！”我再次点头“但是……你们是强盗这是事实！你们对本王刀剑相向也是事实！不管你们是什么理由……不能原谅！”见我甩袖子要走另一个不知名的叫了起来“王爷！您可是要去重建逍遥城的王爷？”
“对的！本王正要赶去逍遥城！”
“听说你收拢罪犯，重建逍遥城，只要不是死罪，重建之后就能得到赦免，即使是死罪也能免除死刑？”
“不是听说！是事实！”没点诱惑，谁愿意干活……后来证明我纯粹是瞎操心，许多人都是极度向往离开那，阴暗潮湿，狭小肮脏的牢房的。就算没有诱惑，那些被关了很久的罪犯也会为了重新站在阳光下而愿意干活的！
“那么王爷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大当家的终于开口了。
“哦？交易？本王喜欢……愿闻其详！”
☆、废墟
最后讨价还价的结果，不言而喻，自然是我大获全胜，首先拿到了四人的卖身契，至于到底是定位为奴仆还是客卿，则到逍遥城重建完之后再说；再来是所有的人，包括她们老窝里的男人都成了免费的劳工，约定逍遥城重建完毕就给他们良民户籍；最后他们山寨里的所有动产不动产统统归我。按下契约之后我就让麒麟用水把所有人泼醒，至于水从哪来……不是我要关心的问题。
我把契约放到怀里，心情愉快的走到净熙旁边“净熙我跟你说件事……你这样…………”跟净熙咬了一阵耳朵之后，我对着已经醒来但都还四肢酸软的众强盗高声说道“刚才观赏了各位的一阵箭雨，很是喜欢！”我微微一笑“本王呢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拿了别人的东西是一定会还的，同样别人拿了本王的东西，本王也是一定会要回来的，刚刚你们表演的那么辛苦，本王很是感动，所以也准备了个节目请大家观赏！”我转过身伸出手，清岚刚好把所有掉在外边的箭支，都捡了回来交到我的手里。好家伙足足有好几斤重，再加上七嬷嬷和净熙袖子里抖落的整整一大捆。
“你想要做什么？”大当家……哦不，祁阳！自然是我取的，至于原来……我好像没听见！祁阳的脸色一下变得又白又青“我们都已经答应了你所有的条件，你还想要干什么？”似乎触到了她的底线，整个人完全变了，一开始的从容淡然，后来的张狂与不屑都消失无踪，此刻整个人都惊得抖了起来……也或者是气得！
“不对！不对！”我摇着手指“你应该称呼王爷或是小姐，你你你的，真是没规矩！以后要好好跟小柏讨教一下！”我笑着歪过头“对吧……小柏？”
“小姐说的是！”柏诗涵看着我放在车架上的一大捆箭支，抽了抽额角小心地说道“小柏一定会努力把府里的规矩教给所有人！”世上没有后悔药……她情愿去讨饭……但是想到小薇……还是认命好好干吧……怎么说也从没亏待过她！只是真的有种寒气逼人的诡异感觉！
“……”祁阳忍了忍，深吸一口气之后才开口“小姐现在想要做什么？”
“……”我点点头……很是能屈能伸，不过“本王要做什么……轮得到你来过问？”看也不看几乎被我气得翻白眼的女人“净熙……招呼她们！”
“嗯！”净熙轻轻点头，拿起箭支向密集的强盗群挥去，所有人一下子变得面无人色，祁阳甚至绝望的嘶吼起来……强盗群里发出一大片哀叫声，但很快都回过神来，所有的箭支看着来势凶猛，落下的时候却都是无后继之力，最严重的就是划了道口子，其他的也就擦破点皮！
“愉快么？感觉刺激么？”我笑着问道“要不要再来一次？”所有强盗都猛摇头，许多人甚至是涕泪纵横，跟磕了药一样。
终于在感觉心情无比舒畅之后，我们一行人出发去她们的山寨，她们有个很俗的名字叫黑风寨，算得上是琴海境内数一数二的大强盗团伙了，总人数有2000多人，除去男人和老幼，年轻力壮的女人有800之多，我从中挑出五百人交给祁阳和庆阳（庆姐），另外让李序和七嬷嬷同行，目标是琴海境内的所有强盗和土匪。抢到强盗窝、土匪窝之后，人统统交给官府送到逍遥城来做苦力，抢得的财物十分之一归当地衙门，十分之一分与当地百姓，十分之三交给官府驿站上贡朝廷，半数运回逍遥城归我！这个计划里少不得要和官府打交道，所以就交给官宦子弟的李序最为合适。拨给了李序一笔行军费用就把人打发了，我们则带着一千多人，十几车的财物，上百的牲口浩浩荡荡的开往逍遥城。
想象中的逍遥城应该是有着残破不堪的城墙，四周都是倒塌的房屋，残垣断壁……但是当看到实景时，我还是震撼了！路过的十几个村庄，一般就剩下一块写有村名的大石碑，好一点的还能见到几块木头，除了深棕色的泥土就是新冒出的野草野花了。因为是重要边陲所以村落都很小，人也很少，大水过后回来的人几乎没有。
其实想想那些特别有家乡情结的老人，男人，大多都因为来不及逃而死在洪水里了，有本事逃出去的，要么住的离逍遥河比较远，要么就是年轻力壮的。年轻力壮的完全可以到别的更好的地方养活自己，住得远的即使回来也不会到这里，所以这一块地方成了真空地带……在收服祁阳他们之后，整整花了一个月才到达逍遥城，结果不但是外边的村落没有一个人，城里边也是人烟稀少，害得我们找个向导都寻不到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是个有耳背的老太太。当我们卸下东西，跟着老太太仔仔细细看逍遥城的时候，我由衷的感叹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废墟，除了几处城墙之外其他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夜幕来临之际，我们回到原地支起了简单的草棚，点起了篝火，看着远处温驯如绵羊一样的逍遥河，我意识到了一直以来忽略的问题——逍遥河的治理，如果不摆平这条喜怒无常，偶尔抽风的大河，那么一切都是空谈，所以现在最先需要考虑的就是逍遥河的洪水问题！
我抽搐着嘴角，除了知道洪水时堵不如疏之外，其他是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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