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完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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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文在一旁见到少女舌战看客的样子，感觉很过瘾，真心佩服她的口才了得，如果换作是他自己，早就糊里糊涂地败下阵来了。
最后，一个看客对那个男人说道：“兄弟，我看你给她三十块钱得了！花钱免灾，你碰上她算是你倒霉。”
男人看着少女那盛气凌人的姿态，无奈地点点头，掏出三十块钱给了少女。少女拿了钱，闭上嘴，将已经断裂的魔杖交还给他。
事情了结，众人纷纷散去。
少女进入小店，点了一盘炒饭，要来一壶茶水，吃喝起来。不久，两个大学生进入店中，看到她后，和她同桌而坐，点了饭菜吃喝。少女将适才事情和两人讲了一遍。
一个清瘦大学生说道：“这人真是太可恶了！骗了人居然还敢倒打一耙，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一个眼镜大学生说道：“周可，你的魔法已经达到能和人打架的地步了吗？”
少女笑道：“我是吓唬那家伙的！当时不给他来这么一下，他怎么会老老实实地待着呢？”
清瘦大学生竖起大拇指，赞道：“真有你的！”
眼镜大学生叹道：“社会风气越来越不好了，难道道德已经过时了吗？”
清瘦大学生说道：“你还不明白吗？那些善良呀、爱呀、同情呀之类的道德只是些虚伪的面具而已，目的是为人们在争权夺利的过程中提供帮助。你如果总是迷恋于书本的条条框框，是难以在这个社会中有所成就的。”
周可听了他的言论，很不痛快，刺道：“你知道猴子为什么变成人吗？是因为猴子的能力不够用了。你知道人为什么发明道德吗？是因为猴子的规则不够用了。争权夺利是猴子的规则，正因为这种规则不足以支撑整个社会体制，所以道德规则才必须存在。一个人应该争权夺利，但更应该讲道德，要不然就会退回成猴子社会的。”
清瘦大学生说道：“一个讲道德的人可以赢过一个争权夺利的人吗？”
周可说道：“你是不是想说一个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的确，一个吃饭的人可以赢过任何不吃饭的人。”
清瘦大学生笑道：“周同学呀！为什么你话里总是带刺？”
周可笑道：“因为人身上的皮太厚了，你不刺他，他就感觉不到疼痛，也就听不进去任何意见，总以为事不关己一切大同。可事实上疼和不疼不是一回事，你和我不是一回事，对和错不是一回事，力量与追求也不是一回事。为追求使用力量是可取的，为力量使用追求则是愚蠢的。”
清瘦大学生笑了笑，不再说话。三人吃过饭，离开了小店。苏文负责收拾桌子，清理碗碟。正在收拾之时，一个人走了进来。苏文看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爸，你怎么来了？”
苏强板起一张严肃的方脸，淡淡地说道：“我来看看你是怎样和你的同学一起玩的。你们是不是刚好一起到这附近来玩，又刚好你们都饿了，又刚好看到这家店，又刚好你同学有事先走了，又刚好顾客太多店伙计忙不过来，又刚好店主是你认识的一个熟人，又刚好你闲着没事，所以你现在在这家店里帮忙。”
苏文看着他不露喜怒的表情，心里没底，说道：“我在这里打工，怕你们不准，所以没告诉你们。”
苏强一听，气道：“你越来越长出息了，是不是？现在还学会撒谎了。”
老板娘见这边不对劲，问道：“您是他什么人？”
苏强收住脾气，说道：“我是他父亲。你们这里连小孩也招吗？”
老板娘果断地说道：“不会！怎么会呢？小孩能做什么事？当初是你儿子自己找来，说他会魔法，什么事情都能干，后来又说已经和你们商量过了才出来找工作的，我看他很有诚意的样子，才好心好意让他在我这儿试试的。这几天我可一直没有亏待他，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儿子。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不老实，居然撒谎骗人，连我都被他骗了，怎么能这样呢？我这里也不敢再要这样的孩子，你还是带他回去吧！这里是两百元钱，是他六天的工资，你拿好！慢走，不送！”扭头又对苏文说道：“小文呀！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做人可不能这样呀！怎么可以撒谎呢？真不应该啊！”转身进入厨房中躲了起来。
苏强还想问她一些事情，见她已经离开，拿着钱想了想，说道：“和我回去。”
苏文点点头，和店里的伙计打过招呼后，跟着父亲离开了小店。
老屋的院子里，苏文跪在地上，气鼓鼓地昂着头。
苏强说道：“你知错吗？”
苏文没有理他，斜眼看天。
苏强气道：“还不知认错！好！你就给我跪着，跪到你认错为止。”
苏文还是没理他，直挺挺地骄傲地不屑地无畏地跪着。
苏强哼了一声，进屋打扫卫生。
天空挤满了乌云，黑沉沉的有些吓人，本就有些昏暗的天色更加昏暗，可就是不肯下雨，闷热的天气一直压抑着人的心，汗水不知不觉地自己就流了下来。
苏文肚子气得饱饱的，感到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管你天塌地陷，我也不怕。
过了一个多时辰，天空终于耐不住寂寞，凭空一声惊雷，哗啦啦的暴雨从东向西地泼了过来，瞬间将苏文笼罩在雨里。
苏强站在门边，问道：“知错了吗？”
苏文不理睬他，昂起头用雨水洗脸。
苏强哼了一声，回去继续干活。
暴雨持续了不到一刻钟，但两人的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苏强做好了饭菜，在门边叫道：“进来吃饭，吃完再跪。”
苏文慢慢站起，靠着门边活动了一会儿腿脚，感觉好些后，回房换了一套衣服，来到餐桌边坐下开吃。两人沉默无语，最终，苏强打破僵局，说道：“你有什么不服气！这事本就是你的错。”
苏文说道：“我不和无法沟通的人说话。”
苏强正吃着，听他这样说，差点噎住，笑道：“无法沟通？你在什么地方学的？”
苏文气道：“你管不着，我和你有代沟！”
苏强敲敲他的小脑袋，说道：“你这小子，只会这些无聊的东西吗？学校的知识都丢了吗？”
苏文气道：“少来教训我，你没我强！”
苏强又敲了他一下，说道：“小家伙，你还不服管了。你再怎么厉害，我都是你老爸。”
苏文将凳子挪得远远的，不再理他。
苏强气道：“做错事就该受罚，你还敢气呢！”
苏文闻言，猛地站起来，叉着腰，气愤地高声说道：“我做错什么啦？是的，我撒谎了，可是我害了人吗？我一没有耽误老板的生意，二没有让你们瞎操心，你凭什么说我错？那些当大官当大老板的人，他们天天都在骗人，你为什么不去教训他们？你见我好欺负就来教训我，你算什么本事？其他学生公法、私法、秘法的魔印书一大堆，我就这么一本魔印书，考试不合格，还让人家老师说我不好学。人家说我没钱没权是学不好魔法的，我现在自己挣钱有什么错？人家隔壁班的林欣十岁就开始打工了，凭什么我就不行？人家林欣今年就能够上魔法中学，为什么我就不行？今天你把我的工作搞掉了，回来什么都不问就让我跪，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不许我这样，不许我那样？我只想把魔法学好，你凭什么不许？哇……”说到委屈的地方忍不住大哭起来，转身跑出屋子。


第二十章　父母之心
更新时间2012726　5：22：39　　字数：4477

　夕阳西下，一轮红日渐渐没入天际，黑暗笼罩着世界。
苏文趴在木桥栏杆上，看着光明一点点消失，无尽的黑夜将他保护起来，整个人心境慢慢平静下来。他使劲地擦了擦眼睛周围，抹掉流泪的痕迹，打起精神，走过木桥，来到马路边的路灯下等车。
一辆破旧的巴士慢腾腾地开了过来，将他收进车内后，渐渐消失在昏然的夜色中。车子进入市区，一大群人挤上车，抢占所有狭小的空间。车内人挨人，人挤人，很是难受。
苏文先前将座位让给了一个老人，这时站在人群中，被一个肥胖的女人挤得肩膀疼痛。他旁边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同样遭受胖女人的挤压，不时发出疼痛的叫声。胖女人双手撑着两个座位的靠背，拼命地用她那壮实的后背向外挤压，扩张地盘，保护着包围圈中一个站着的十岁左右的胖男孩。胖男孩毫无察觉地嚼着豆豆糖，看着窗外流过的霓虹灯。在胖男孩面前，一个眼镜青年坐在座位上默默地看着窗外，想着心事。
车子颠簸了一下，苏文感到一股剧痛传来，轻叫了一声。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对胖女人笑道：“阿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用力挤我呀？”
胖女人侧过头看了看，随和地笑道：“小朋友，对不起呀！车子人太多了，我也被别人挤得难受，忍一忍吧！等下一站别人下了车，就好了。”
苏文笑道：“阿姨，你里面还有一些位置，你稍微往里面去一点吧！”
胖女人笑道：“小朋友，你看看，里面还有一个人呢！哪来的位置？”
苏文说道：“你们两人之间还有些地方，你过去一点就行了。”
胖女人说道：“小朋友，你眼睛花了吧！哪来的位置？我再往里挤一点，就会把我的儿子挤伤了。”
苏文说道：“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使劲往我这边挤吧？我的肩膀已经快要被你挤得脱臼了。”
胖女人说道：“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稍微忍一忍吧，车上人太多了，我也没有办法。”说完，回过头看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苏文怒气爆发，心头一狠，使足全身力量猛地向她一挤。
胖女人猝不及防，往前扑去，压向胖小孩，幸好她反应迅速，双臂爆发出超人的力量，支撑起整个身体，顶住了苏文的压力。但是胖小孩还是被她的膝盖顶在桌椅边上，疼了一下，他痛叫一声，眼泪汪汪地回头委屈地看了看她。胖女人心头疼惜，回天瞪了苏文一眼，二话不说，使出生平的最大力量撞向身后。
苏文虽然早有防备，但没料到报复的力量如此之大，瞬间就把他撞得双脚离地狠狠地压在后面一个壮汉的背上，如果不是有这层缓冲作用，手臂非骨折不可。他身旁的女孩就没有这么走运了，捂着手臂大哭起来。苏文正要询问一下她的情况，却被身后的壮汉轻轻一挤，重新压向胖女人。
胖女人见他还敢如此，一脚后退准备扩大战地，不想这一脚正好踩在苏文的脚上。
苏文痛叫道：“啊！死八婆，你踩到我的脚了。”
胖女人收回脚，骂道：“小兔崽子！你敢骂我！”
苏文指着小女孩，忍痛说道：“你看看自己干的好事！把别人的手都挤断了。”
胖女人骂道：“明明是你这小兔崽子挤的，怎么怪到我的头上了？”
苏文说道：“你还不赶快让点位置出来，看看她的伤势有多严重。”
周围的人为小女孩让出一片空间，壮汉拉过她的手臂看了看，说道：“不是太严重，只是轻微的扭伤，擦点药敷上，过几天就能好。”之后扭头对坐着的眼镜青年说道：“小伙子，让个座吧！她受伤了，不能再被挤了。”
眼镜青年手足无措地慌忙站起，把位置让给小女孩。
壮汉对苏文和胖女人说道：“你们两位要打架就下车去打，不要伤害无辜！”
苏文气道：“好！死八婆！有种下站下车和我单挑！”
胖女人气道：“小兔崽子，老娘还怕你不成？”
壮汉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车子到了下一站，苏文挤下车，掏出魔杖在路边等她。胖女人正要下车，见他掏出魔杖，马上缩了回去，骂道：“小兔崽子，老娘还有急事，今天就饶了你。”
苏文见车门关了，扯开嗓门骂道：“臭八婆！你去死吧！”不再理会胖女人的骂语，收起魔杖继续赶路。走过三条街，最终到达同学家里。
同学见他提早回来，奇道：“蚊子，今天不加班吗？”
苏文垂头丧气地说道：“木头，我的工作丢了。”
木头将他迎入客厅坐下，拿给他一杯饮料，这才缓缓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文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木头，最后怨道：“他总是这样，这不许我做，那也不许我做。只要出错，就罚我跪院子，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木头说道：“你爸爸也许有他自己的道理，你问过他吗？”
苏文怨道：“他总是把我当孩子看，就算我问他，他也不会理我的！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的！你爸爸也这样吗？”
木头说道：“我爸经常出差，很少在家，他没时间管我。”
苏文羡慕地说道：“你真是自由！”
木头说道：“其实我很希望有人来管一管我。”
苏文奇道：“为什么？”
木头说道：“他管你是因为他在乎你。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将来比他们强，这是每一个为人父母的天性，也是他们现在拼命工作辛苦生活的原因。特别是一个人如果放弃他的理想组建家庭时，这种倾向会更加明显，他们会把让孩子超过父母当成他们的理想，把全部心血倾注于孩子身上，即使为孩子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这种无私的付出是人类几千年来的道德悲剧，也是人性至善的伟大呈现。”
苏文迷惑地说道：“这是你在书上看到的吗？”
木头说道：“一些是书上看到的，一些自己思考所得。以前有一次我离家出走，父亲为了找我四处打听，好几天都没有吃饱饭，没睡好觉，最后连工作都丢了，那时我才知道他之所以拼命工作，并不是贪恋钱财，而是为了我。我现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想一想我的行为是否会伤害到他，一些不明白的事也会咨询他的意见。你知道吗？一个人的行为并不是只关系他自己，而是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苏文听着他的话，静静地思考。
木头继续说道：“老师曾今说过理智的共产是养活世界之后的事，我想一个人如果意识到他自己的行为，不但影响着自己，影响着家庭，而且影响着国家，影响着世界，那么他就会拥有养活世界的能力。我认为这就是我将来要走的路，你找到自己的路了吗？”
苏文摇了摇头，说道：“以前我想用魔法养活整个世界，可是现在我感觉好多东西都不懂，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有些怀疑一个人是否真的能够养活世界。”
木头说道：“‘人不怕没路，就怕无心。’只要你有心去做，总会走出自己的路。”
苏文笑道：“苍封的名言！”
木头点头笑道：“很有道理吧？”
苏文笑道：“谢谢！我心里舒服多了。看来今晚我还是回家去吧！免得爸爸担心。”
木头点点头，将苏文送了出去。苏文赶上最后一班车，回到木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四周静悄悄的，模模糊糊的月光洒在地上，给人一种柔美宁静的感觉。苏文沿着木桥静静地走着，脑中思考着回去后与父亲沟通的事情，不知不觉地走过了小桥，来到了家门口。院门没有关，苏文轻轻地推开门走进院内，一阵隐约的叫骂声传入他的耳中，他心中好奇，走到屋边静静旁听。
屋内有两个人，一个男人坐在桌边，低着头呆呆地看着地面，不言不语；一个女人站在屋中，来回地走着，她脸上布满泪痕，时不时的骂上几句。
“苏强！我告诉你，如果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和你没完！”
……
“苏强！你说说我跟你过了一辈子，得过什么好吗？人家太太可以穿金戴银，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可以住别墅开汽车，可以每天都是星期天，你说你给过我什么？这些我都不怨你，我不是吃不得苦的人。可是现在你还让我儿子跟着你吃苦，你自己说说，你该不该骂？”
……
“苏强！你就是一个窝囊废！什么事情都办不好，你说你还有什么用。让你开店做生意，你把生意做好了吗？让你照顾好儿子，你照顾好了吗？让你想办法找个魔法学校，你找到了吗？你个没用的废物！我儿子好好的一个天才，就要毁在你的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