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机器女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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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考虑这些问题，莫谦从仆人手中接过有上百年历史的意大利名琴，心一下静了下来。自幼在名师的教导下刻苦练习，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手指接触琴的那一刻，他放下了所有的疑虑，仿佛穿越回幼时无忧无虑，不带功利色彩的美好练琴时光。
手臂摇摆，轻松优雅的旋律缓缓流淌，琴弓在高音区摩擦，奏出饱含深情的旋律，好似来自情人的绵绵情话；乐曲转入第二阶段，柔美的曲调中多了一丝哀怨，好似追求某位佳人未得准信时的复杂心绪；曲子缠绵悱恻，尽情表达对情人的思念和患得患失的情绪后，开始逐渐减弱而终至于无声，莫谦高超的技艺无限延长了这一过程，直到他演奏完毕之后，仿佛仍有情人的喃语情话在人的耳边轻轻回想。
《情人的问候》，是艾尔加献给妻子爱丽丝的求婚曲，典型的小夜曲旋律极适用于舞会和沙龙等场合，莫谦在自己的订婚舞会上拉这个曲子应情应景。
场面安静了一会，紧接着响起热烈的掌声，连一向鄙视莫谦的王安茹看他的眼波都柔和了一些。这种关键时刻，莫谦没有朝宾客答谢，没有注意未婚妻的目光，反倒看向了张小白。两个男人目光接触，相识一笑，一个笑中带着得意和一丁点感激，另一个苦涩中透着跃跃欲试。超水准发挥，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一次超水准发挥的演奏，在各种压力之下，莫谦收起了各种小心思，反倒能够超水平发挥，下面就看张小白能不能顶住压力。
掌声逐渐平息，场面重新安静下来，默默无名的张小白成为了舞会新的焦点。这个古怪的年轻人，戴着宽厚眼镜，上衣下衣不搭调，有点土气，有点木讷，他是莫少的对手吗？欣赏了莫谦的精彩表演，众人集体看衰张小白。胜负转机不大，方平潮有些怜悯的看着张小白，莫谦拥有主场优势，即使张小白能够同等发挥，也会被众人判定失利，除非他有更加惊人之举……
“别害怕，打败他就好。”潘朵一如往常，似乎任何困难都不会让她产生一丝困惑。
“爷爷留下的最后礼物，我怎么会输给别人！”对血染风采的首战，张小白充满了自信。临上台前，他郑重的扳过潘多多的双肩，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神色冲动而又热切：“多多，为了确保胜利的天平倒向我的方向，我需要更重的砝码，做我的女朋友吧！”
做我的女朋友吧！张小白人生的第一次表白，缺点多多：冲动，直白，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前。戏……他能成功吗？
突然被人表白，潘朵和人类姑娘没有两样，数字心核一时间微微紊乱，所幸尚未拥有100％的女性人格，她很快从特殊的状态下扭转过来。
“好啊，把下面的曲子当做送我的礼物，我就答应你的请求。”已经确定自己对张小白拥有了特殊的情感，潘朵顺势答应下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小白的信心膨胀到新的高度，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取得胜利。他往舞台上走，莫谦从舞台上下来，两人交错而过。不能演奏最擅长的曲子，你拿什么赢我，莫谦心中这样想着。秦大师，我要向您偷师啦，张小白心中回忆着当时听秦钟羽拉《爱的罗曼史》的那种美妙感觉。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张小白缓缓拉动琴弓。优美，质朴，清澈，琴声温柔浪漫，一下子抓住了周围宾客的感官。张小白完全陷入了乐曲的旋律，开始忘情的低声哼唱……你是我月光下一片竹篱笆，你是……
众人抛下其他情绪，陪张小白一起忘情，只有一人没有忘，也不能忘。莫谦脸色铁青，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拉起了吉他的曲子！不能让他得意，莫谦朝自己的狐朋狗友使了个眼色。
“他拉的是什么，挺好听的，小提琴有这个曲子吗？”
四周低声的议论此起彼伏，此招阴险，明褒实贬，将很多人从沉浸的气氛中拉了出来。
潘朵将这些人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见张小白陷入困境，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合着琴声的起伏，玉齿开合，吟唱起来。
“μソφ§φ？№§メ∑∪~”
没人听得懂潘朵在唱什么，因为她用的根本不是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歌声中许多单音节汉语拼音都无法拼出，这并不妨碍人们欣赏，欣赏她吟唱中的韵律。
俗话说北音嘹亮，南音清越。发音不同，习惯不同，每种语言，甚至同种语言不同地区方言都有自己不同的音乐特点。普通话字正腔圆唱不出摇滚的金属质感，日语只适合可爱的小女生唱卡哇伊的调子，韩语适合沧桑的大叔悲伤抒情，黑人天生的嗓音唱rap是绝配。
每种语言每个人种都有自己的音乐性和相应的缺陷，然而这个缺陷限制不了非人类的潘朵，她唱着从未有过的调子，每个音该怎么发就怎么发，想要多高就又多高，没有限制，没有疆域。
感觉到潘多多的加入，张小白停止哼唱，专心以琴声应和，场面变成了小提琴伴唱。潘朵的加入，顿时压住了大厅中的议论，莫谦的狐朋狗友们，甚至忘记了暗自使坏的任务。
两人的演奏，渐渐脱离了乐曲本身的旋律，变成了即兴发挥。张小白的琴声愈发热情奔放，潘朵歌声更加跌宕起伏。观众的心情随着乐声波动，刚刚还是平潭低谷，突然间陡转直上，如两条飞腾的银蛇，盘山而上九千丈，在山头盘绕三十六匝，又如颤动的银丝，更上云霄。观众们如痴如醉，浑身舒畅，好像吃了灵丹仙芝，每一个毛孔都熨帖快活。
方平潮的耳朵被潘朵时而乍起的高音震的微麻酸痒，愉悦的感觉从头皮沿着脊椎直冲而下。他的耳朵已经嗡嗡直响，人又陷进奇幻的音乐大餐，本应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可他偏偏听到了耳边传来细碎清脆的裂音：似是春来冰河解冻的冰块碎裂，似是哥窑瓷器冷却时的龟裂，似是口中含化冰糖丝丝声不绝。
他以多年锻炼出的心性从音乐中强行脱出，低头一看，忍不住呼出声来——手中透明的高脚杯上花开朵朵！每当台上的小姑娘释放出迫人的高音，透明的酒杯杯面都会出现一两片碎裂，从中心向四周碎裂出无数的透明纹路，像一朵朵盛开的冰菊花。平静的酒面被音波荡起圈圈涟漪，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为透明的冰菊纹染上一丝红色。高脚杯裂而不漏，盛着半杯琥珀色酒液，妖艳瑰丽，仿佛天成的艺术品。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手中酒杯的异常，来不及感叹潘朵的音域之高，他们将酒杯举到耳朵边，一边听台上两人的演奏，一边听玻璃碎裂的奇异声响，两不耽误。
终于，一声高亢的尾音，仿佛恋人定情时热烈的拥抱，台上的音乐告以尾声。没有掌声，没人愿意破坏现场气氛，真正美妙的音乐需要用掌声来赞扬吗？再说，人们都在抓紧时间听那玻璃上最后一丝裂纹延展时发出的天然乐音，根本腾不出手来。
现场只有两个清醒的人，张小白幸福的抱着潘多多，相拥在舞台中心，久久无语。
一曲结束，潘朵女性化程度更加深化，并且终于突破了100分的限制，隐约找到心的方向。舞台中央，张小白的怀里，最繁华最聚光的地方，潘朵心中反常的生出一丝伤感：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这句话只能相信三次。我已经陪你疯狂了一次，把自己暴露在世人眼前，还剩两次机会……”

王莫两家的订婚舞会请了私家摄影师拍摄，楚默然通过特殊的渠道，看到了舞会现场的直播。
“幸福的小情侣，动人的演出。”钱江叹道：“就是这女孩声音太高了，你不怀疑吗？”
楚默然摇了摇头，道：“第一，以潘朵谨慎的性格不会轻易抛头露面；第二，这女孩的高音还没破人类的吉尼斯纪录；第三，你我都知道，潘朵出逃出TTF时选择了一套没有内生。殖器的中性仿真皮肤，女性化程度不高，不大可能和人类恋爱？话说回来，有了疑点，查查她也好。”



52　满城警笛
张小白和潘朵从舞台上走下的时候，周围的观众们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没有人提起刚刚的赌约，胜负很明显，他们要为莫谦留一丝脸面。
恭喜两人获胜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刺激未婚夫，王安茹看张小白的目光更感兴趣了。可怜的莫谦只能忍气吞声，还得不停向周围人夸耀张小白，显示自己一贯的大度风格。
两人的演出过早的将舞会的气氛推到高潮，众所周知，高潮之后必有一段不应期。对于之后的舞会节目，宾客们一直兴趣缺缺，直到莫老爷子出来救场，凭借多年来积攒的人脉，聚拢了现场散乱的人气，舞会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张小白和潘朵上场前，混过红酒和果汁的酒杯紧紧靠在一起，音波震荡过后，在两个酒杯上形成了对称的纹路，远远望去，宛如一根同生的两朵并蒂莲花。
“多多，你的声音能达到多少分贝啊，居然震碎了玻璃！”张小白端着自己的酒杯，欣赏着上面奇异的纹路。
“哼，分贝再高，也没有我的损失高！”
一声冷哼自身后传来，张小白和潘朵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华泉的暴发户老板站在了身后，脸色不善。
比较琴艺时，华泉的老板金毕福并不在现场，没有感受到当时那震撼人心的场面。听说员工汇报了舞会上的变故后，财迷金毕福忽略了其他方面，只听到了玻璃器皿碎裂这几个字。心痛之下他回到大厅，满目苍夷啊，自己花高价买回的珍贵器皿布满了裂纹，这值多少钱啊！他本想吃个闷亏算了，毕竟舞会上的客人他一个也惹不起，但是听说张小白只是莫少多年前的朋友，没什么背景，他的心思活泛起来。
“我买东西，一向是只求最贵，不求最好。你们损坏了这么多东西，估计让你们赔也赔不起，把你的小提琴留下，我不计较。”金毕福一副宽宏大量的表情，他的小算盘打的叮当响，帮莫少把他惦记的琴弄到手，这是多大的人情。
“赔，你怎么知道赔不起，多少钱我们照价赔偿。不过事先声明，钱付过后损坏的东西全部归我，你把它们打包，我要带走。”潘朵掏出一个支票本，既然已经暴漏在聚光灯下，不用魏薇这个身份开几张支票玩玩，实在是浪费。
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个女孩是个大金主！她要这些破烂东西干什么？金毕福心里不停的嘀咕着。金毕福这个人，你可以说他满身铜臭，也可以说他暴发户嘴脸，但你不能小看他的商业头脑。四下一看，发现大厅里的名流们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充满裂痕的高脚杯，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金毕福立即反应过来，哥窑不就是以裂纹闻名于世的吗？玻璃比瓷器透明，上面的纹路更绵长有序，价值应该更大啊！
“这位女士，您说哪里话，我怎么会让你们掏钱呢！玩笑话，刚才说玩笑话呢。哈哈，哈哈……”金毕福前倨后恭，脸皮厚的没话说。
潘朵一早猜到会是这样，看来拿支票甩人的事今天玩不成，她取出自己的印章，在自己和张小白的杯子上印了两个红印，表明此乃有主之物。
“小白，我们上楼顶看风景去，这里太闷。”
年轻的情侣手挽手，把财迷老板晾在一边。
金毕福此时满脸傻笑，似乎看到了华泉更加光明的未来：将今晚发生的斗琴逸事传播出去，有大量裂纹酒杯坐镇，会给华泉添上一份艺术气息，提高身价。
远处，张晓天一直关注着张小白和潘朵的情况，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们，具体又想不起来。待两人上楼之后，张晓天带着美女保镖，走到金毕福身边。
“哟，张大公子，您……”看到聚友投资公司的继承人，金毕福满脸谄媚，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甩自己，拿着那对情侣留下的杯子，看那上面的印章。
“九九归一，九九公司名誉董事魏薇，二十左右的名誉董事，难道是公司幕后老板的女儿？”张晓天看着印章，自言自语道。
九九公司！金毕福竖起耳朵，听到了最关键的字眼，不禁脸色发白，心脏差点跳出了腔子。好险！幸亏没和那女孩发生冲突，福大命大！九九公司的董事，摁死自己还不跟摁死一只臭虫一样？
金毕福畏惧九九公司的上层是有原因的。这个公司出现在人们视线没几年，它想撬哪个公司的墙角就撬哪个公司的墙角，没有它挖不走的人才，迅速的窜到中国十强民营企业的行列。最让人心惊的是，九九公司似乎能够预测政策的走向，每一笔投资都走在了出台政策的前面，获得了最大的利益。坊间一致认为，九九公司有异常强大的后台，它变态的信息获取能力就是明证。
放下杯子，张晓天玩味的看了看大发劫后余生感慨的金毕福，开口道：“除了这两个杯子，其他的全部卖给我，这些东西不能被你糟蹋了。”
啊！金毕福呆在原地，久久无言。

酒楼顶层，有一个楼顶花园，这个季节鲜花早已衰败，不过几丛四季常绿的植物倒是青青葱葱，没有屈服于寒冬的淫威。
张小白和潘朵迎着寒风，看夜晚满城的灯火，还有那流火般川行的车流。两人没有说话，在这里不需要勾心斗角，不需要努力求胜，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老天似乎不想让他们太安逸，断断续续的警笛声随风传来，远方一片黄色的灯光中闪烁起警车警示灯特有的蓝光。
“他们在忙什么呢？”看到警方的阵势很大，张小白有些好奇。
“谁知道，也许只是抓小偷。”潘朵的嘴角含笑，的确是在抓小偷，不过不是一般的小偷。
让我们把时间转回几个小时之前，地点：石桥。人物：潘朵和小贼猫。
“东西已经给你了，你考虑的如何？要不要加入我们？”小贼猫问道。
“你这算招聘吗？招聘的选择是双向的，我要考验一下你们的实力。”潘朵扔给对方一个黑盒子，上面有两个按钮。
小贼猫谨慎的端详着魔方大小的盒子，“这是？”
“小玩意儿，能够发射相当强度的电磁波，红色按钮开黑色关。这东西能吸引警方甚至更强力的机构，你试试自己能走过几个街口。”潘朵说的风轻云淡，似乎交给对方的东西只是棵大白菜。
小贼猫听后眼睛一亮，这种有挑战性的工作，几个月来头一次接到，今天要玩个痛快！



53　大乱斗
吉娜对着一家专卖店的玻璃门，通过反光整理着自己的眉毛，用特制固体胶拉直双眉，扩大了双眼间距。她换了几个角度，满意的看着形象大变的自己，往嘴里塞了几个松仁，腮帮子立即鼓了起来。
掩去脸部的特征，吉娜按下了那颗红色按钮，在杭州最繁华的夜市上闲逛起来。经过街口的时候，强烈的电磁波惊醒了沉寂多时的VAS，VAS圆圆的脑袋里，捕捉信号的探头顺着吉娜的脚步移动，确定电磁源为人形物体后，连续的警报信号顺着电线传入城郊的地下基地。
“报告长官，捕捉到潘朵的信息。”
得到属下的报告，蓝少龙睡意全消，飞速的穿好作战服，他边跑边通过电话发出各项命令：“所有人员立即集合，带上磁力武器和捕捉网！通知警方协助，以反恐演习的名义，封锁西湖区所有进出路口，配合我们的行动。”随着各项命令的快速执行，一张天罗地网，从四面围向乔装之后的小贼猫吉娜。
关注潘朵的不只蓝少龙一家，楚默然的团队同样在第一时间得到潘朵出现的消息。此时钱江正准备向属下发布调查魏薇背景的任务，既然得到正主的消息，还调查个什么？钱江当即放弃了这项任务，转而命令自己的小组严密关注事态的发展。
西湖区高楼林立，密集的楼体挡住了北面刮来的寒风，夜市上有不少不惧严寒的年轻人的身影。吉娜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中，多年来逃避警方的追捕，锻炼出敏锐的觉察力，仅仅走过两个街口，她发现了街道上摇摆摄像头的异常。
“MyGod，这次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