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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不为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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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竹满含期待的眼眸越睁越大,他快速走过她身边。脚步带起一股清风,划过她的眼角,激起一串泪珠。
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视线也未落在灵竹身上。他目不斜视,步履稳健地,走过了……视若空气……
眼泪滑落完全不受控制,灵竹意识到自己哭了,是在转身看他离去的模糊背影时。
黯淡的弯月倚在天空的角落,月辉下人影飘摇斑驳。他仿佛走出了回忆的冷漠,为你我重演一场错过。
月光记录这一切,伴着泪水晶莹摇曳。抹不去是你背影的凋谢,思念静静湮灭。
泪水折射月光的颜色,滴落的是昨日的光泽。他谱写那首遗失的歌,那首追忆的歌。
我懂了,你已放开所有回忆。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是想让我彻底死了心,无所挂念地嫁给席捷,完成你的使命。
不再犹豫,不再迟疑,不再纠结。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但是,流云……
若来生,可否持剑向远。
若年少,可否情牵红颜。
“竹儿,我爱你……直至时间尽头,天堑洪荒……”
寒夜降霜华,月凉星冷,凝泪成雪,永不化。
山庄一条小巷子里,月光化作飞雪,片片飘落。
素色流年,姗姗来迟人间。凄凉如雪,葬送谁的誓言。
石榴红裙被灵竹握得紧紧的,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若是妆容花了,掀了盖头后,席捷会看到,而自己不懂解释。
狠狠扯着嘴角,试图让自己笑起来。
流云,他就在不远的前方,骑马领队。或许我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今日迎娶我的不是席捷,而是流云……
这样想着,灵竹的嘴角渐渐勾起,眼睛里的泪水逐渐退去。
不想放弃却不可触及,只能笑,褪尽悲戚。
一直到婚礼结束,席捷去给各桌敬酒,自己被送入后室暂作歇息,等着和他一起回水榭,灵竹都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盖头已经揭开,被侍女捧了下去。外面的热闹喧嚣被殿门隔绝,灵竹安静地坐在床边,出神地望着对面案上的红烛。
一叩首,眉眼笑胭脂挑染一生相守。
二叩首,相望多年面容却依然似旧。
三叩首,拂手间长发飞扬笑意温柔。
合卺酒,入喉甘醇滴滴清泪锦帕透。
站在一旁守着灵竹的侍女见状,忙问:“夫人您怎么了?大喜的日子怎么哭了……”
灵竹慌忙抹掉泪珠,故作欢笑说:“可能被蜡烛晃了眼吧。”
“那我去把蜡烛弄暗点。”
“不妨事的,别忙了。”灵竹拦住她,“亮点好,这样心里才亮堂些。”
侍女不解。“夫人不高兴么?”
灵竹扯扯嘴角,道:“那么多人用尽方法想嫁席捷不得,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侍女动动嘴,没说什么。敲门的声音突然想起,她走过去开门,诧异地开口:“右使,您怎么在这儿?夫人在这里,您不方便前来。”
傅恒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波澜不惊地说:“语嫣有事找你,我只是传口信罢了。”
“可我奉命守着夫人,不能离开。”侍女为难。
“有我在,夫人不会出事的。倒是语嫣找你你不去,没关系么?”
侍女皱皱眉,终于说:“我马上回来。这期间内,就有劳右使守护夫人了。”
“嗯。”傅恒微微点头,等她走远,便跨入店内,关上了房门。
门口的动静灵竹看在眼里,等傅恒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子,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昨天不是已经表明态度了么,你还要我怎么伤心才够?你明明知道我……我放不下你……”说到最后一句,灵竹的眼圈又红了。
傅恒快步上前两步,带着扳指的右手抚上她的脸颊。这熟悉的温度让灵竹瞬间泪如雨下。
他轻声说:“竹儿,委屈你了,抱歉。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即使到了现在,他依然在利用自己。灵竹不是不知道,但一次次地心甘情愿被利用。她含泪问:“你说真的?”
面具揭下,露出熟悉的面容。流云捧起灵竹的双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竹儿,或许我迫于无奈说过一些谎话。但想要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心,从来不是假的。我爱你,这句话说了六年,字字真心。”
“那好,我相信你……你让我做的事,是什么?”
流云凑近,贴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灵竹蓦地瞪大眼,惊呼道:“不行!不可以!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不然所有的计划都成了泡影!”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流云顿了下,压低声音继续说:“竹儿,就算你不顾及神族存亡、百姓安危,你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么?你真的,要想席捷过一辈子么?”
“不……”灵竹立刻摇头。
“我知道很难为你,你心太软,太善良。但是竹儿,为了我们的将来,勇敢一次吧!”流云的目光饱含深情,又带着些执着的恳求。“想想被火吞没的临峦,想想无辜死去的平民……”
悲惨的画面在眼前晃过,灵竹痛苦地闭上眼,微弱地说:“我答应你……”
流云松了口气,半是安慰半是鼓励地拍拍她的背。“竹儿,等你成功后,我立刻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而后重新戴上面具,转身离去。
、第六十八章 属于鲜血和杀戮的花烛夜
席捷回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头。醇酒清冽的香气萦绕周身,他的眼眸也沾染酒意,变得温润而迷离。
三生烛短,两世情长,也曾点燃泪光。
不知离散,山海茫茫,难为你的思量。
他把顺长的银发甩到身后,上前两步,跪在灵竹脚边,垂首轻吻她的指尖。
灵竹瑟缩了下,忽闪着大大的猫眼,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席捷并不在意,舒展右臂拥住灵竹的肩膀,左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侍女们笑弯了眉眼,羞涩地捂住嘴,互相对视一眼偷着乐。
石榴红的裙摆如同瀑布垂在半空中,灵竹注意到侍女的反应,抓着席捷颈侧的衣领轻声说:“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夫人,为夫虽然喝了些酒,但还不至于醉到抱不稳夫人的地步。”席捷细长的狐狸眼闪烁着调皮的光彩。“夫人,我抱你回房……”
席捷仿佛上了瘾,一口一个夫人,叫得灵竹头越埋越低,最后直接转脸面朝他胸口,将侍女打趣的目光拒之脑后。
重画殿两人高的大门被侍女缓缓拉开,席捷骄傲地昂起头,抱着灵竹抬腿跨过门槛,走上外面的红地毯。
脚步落地的瞬间,丝竹声同时响起,各色花瓣飘零漫天。等在殿外的众人见他们出来,自动列成两排,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拱手庆贺:“祝圣主与夫人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席捷微微颔首,嘴角带着甜蜜的微笑,昂首阔步,徐缓走过。
有几个富商打扮的人夹杂在人群中,不过脸上没有轻松幸福的笑容,反而担忧重重。冷漠地站在人群边缘的傅恒看到了他们,眯了下眼睛,然后无声地点了下头。领头的富商看到后,跟着郑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带着那些人挤出了人群。
情绪低落的羽织站在离人群远远的角落里,见到他们行色匆匆地走掉,心里起了疑惑,便跟了上去。
提着红灯笼的侍女在木桥前停下脚步,席捷抱着灵竹回到心莲水榭,将她放在铺着红锦的榻上,而后打了个响指,四周红纱翩然飘落,将水榭里面的光景完全遮住。
月色融融,荡漾在莲池水面。荷香袅袅,浮动于花烛梦里。
看到她紧张,席捷轻浅一笑,坐到她身边。从袖子里拿出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席捷撩起自己的银发,利索地割断一绺。然后抬起头,朝灵竹笑道:“用我们的头发系一个同心结吧。”
灵竹顺从地点点头,接过匕首,割断一绺青丝递给席捷。
葱段般的手指灵巧地飞动,几下就系好了。席捷拿起系在一起的两绺头发,笑眯眯地给灵竹看。“丫头,我们现在是结发夫妻了。同心同结,白发不相离。”
发结在蜡烛的光辉里闪耀着水光,灵竹从来没有想此刻这样觉得,原来黑与白竟是如此分明。
席捷,黑白不相容,这是天理。即便你强制把黑白绑在一起,它们身上烙印的界线也不会消退分毫。血脉不为婚,也是如此,这个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
千年夙愿终于得偿的席捷心情大好,没有注意到灵竹怪异的神色,长袖一挥,红烛尽灭。他捧起灵竹的脸,笑得邪魅。“夫人,洞房花烛夜,我们来谈谈风月吧……”
烛光熄灭,莲池水面的晕红光辉瞬间消失。水面下,灵竹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脸惊异,她使劲扒着捂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试图发出一些声音惊动水榭里的那人。
依旧是傅恒打扮的流云紧紧搂着换上富少装束的灵竹,压低声音说:“竹儿,你别闹,小心语苑失手。”
“语苑姐姐好伟大呀,为了杀掉罪人不惜自我牺牲。”同样富少打扮的槿涧边施灵术维持池中的无水空间,边观察着水榭的动静啧啧感叹。
祈岁眸子里闪烁着水波寒光,幽幽地说:“比这更大的牺牲她都做过,每一件都值得你崇拜和尊敬……”
灵竹挣脱不得,只好回头瞪着他们三人,眼神又是气恼,又是担忧。恼的是自己一时冲动、答应协助他们暗杀席捷,担忧的是语苑假扮的自己毫无破绽,席捷能不能看出、会不会出事……
脸上的不安和担心越来越明显,连最粗心的槿涧都看了出来,奇怪地说:“明明你是我们这边的人才对啊,怎么你看起来那么担心那个罪人?难道你……”槿涧顿了下,看了眼流云,犹豫地说:“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被流云捂住嘴,灵竹无法回话,此刻对席捷安危更加挂心,无心去管别人的看法。于是不做反应,移开视线去看水榭。
槿涧被她不反驳的态度震惊到了,诧异非常地说:“不会吧,你真的……”
话没说完,只听外面传来很大的一声痛呼,下一秒一道红色的身影就从水榭里凌空飞了出来。
“糟糕!”祈岁脸色一黯,立刻飞身出去,接住快落水的语苑。其他三人见状,也跟着赶了出来,一行人落在池中心水榭上。
“语苑!你怎样?伤在哪里了?”祈岁急急的呼唤声在夜里听起来无比揪心,槿涧也蹲下身去查看她的伤势。只有灵竹,难以置信地盯着对面红地毯上跌坐的那人,目光一错不错,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前一刻还春风得意风流倜傥的席捷,此刻狼狈地蜷缩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他的脸本就苍白,此刻更是白得吓人,如同青苔横生的山洞里的游魂。涓涓的鲜血顺着匕首端部流出,染红了他手里握着的同心结。
伤人最深的,从来不是身体上的摧残,而是交付真心、全然信任后的背叛。
那种痛苦,就像把声带割断后,用一把沾着盐水的匕首,在心脏上生前不一地划上一刀又一刀。你痛得钻心刺骨,但又喊不出来。再痛、再难过,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灵竹不能接受地摇着头,眼眶红红,身体打颤,嘴唇哆嗦着轻喃:“对不起……”
被心上人背叛,而后又承受如此狠的一刀,席捷受了过大打击,此刻面如死灰,瞳仁灰暗,仿佛魂魄都被抽离。他卧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只是用质问的眼神盯着被流云护在怀里的灵竹。
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浓浓的不解,还有肆意的哀伤。
他气若游丝,淡淡地说:“你从没爱过我,是么……”一滴清泪倏尔滚落,滴在精致华美的匕首端部,碎成无数细小的颗粒。
灵竹陡然睁大双眼,呼啸的大风在脑海中咆哮,一幅飘渺的画面在眼前渐渐清晰。
恢弘的大殿,寂寥空旷。墙壁上的烛火摇曳,仿佛哀怨的灵魂。四大护法站在神座下,惊慌失措。
“神祖,灵主他一天之内杀死了七位正主,族人想要报仇,但全部被他消灭,有三门甚至惨遭灭族,一人不剩!”
“神祖,灵主他私下练习邪术,威力无边,七位正主就是死在邪术下的!”
“神祖,灵主他正在研究一种可以控制魂魄的邪术,要是练成了,将会天下大乱!”
“神祖,趁灵主还没练成那种邪术,赶紧杀了他吧!您不能再包容他了,他根本不会悔过,他是杀人狂魔!”
四大护法噗通跪倒在地,齐声高呼:“神祖,杀了他吧!”
颜若坐在高高的神座上,看着护法哀求的样子,满脸疲惫。“我知道了。”
“神祖,灵主他……他闯进来了!”一个侍女跑了进来,吓得步履不稳,几欲跌倒。
“让他进来吧,你们都下去,关上门,没我的准许,谁都不许进来。”颜若闭上眼睛,掩盖住那里面的挣扎和痛苦。
“是,神祖。”护法和侍女得令准备退出去,在门口碰到正走进来的灵主,吓得身体一抖,低头飞快地跑出去了。
灵主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一眼,等殿门关上,便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颜。”说着走上神座,蹲在她身边,把头放在她膝上。“颜,我已经成年了,而且也打败了七位正主,等我练成移魂之术,全天下就变成我的了。到那时,你要穿上最漂亮的礼服,嫁给我。”他说着,幸福而憧憬的神色爬满面容。
颜若睁开双眼,轻柔地抚摸他锦缎一般的长发。“等全天下都是你的了,你就会拥有很多美丽的女子,她们会比我更漂亮。”
“颜,你在吃醋吗?”他抬起头,眼睛里像落满了星光。“你能吃醋,我很开心。”他直起身,把颜若揽在怀里。
不知不觉间,那个萝卜头一样的小男孩,已经长大成人,比自己高一头还要多,骨架强硬,双肩宽阔,胸膛结实而温暖,眉毛挺峻,一脸坚毅。那个在梧桐树下哭着说软骨头狐狸眼的小男孩,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再也不见了。颜若靠在他胸前,左手抚上他可以扛起一片天空的肩膀。
因为这个动作,他的笑意更浓了。“颜,你不用吃醋的,天下美女再多,我也只喜欢你一个。”他眨眨眼睛,羞涩而紧张的神情一如当年。“弱水三千,我只取一捧……”话还没说完,他猛然顿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愕。
颜若从他怀里直起身,两行热泪划过脸庞,滴落在握着匕首的右手上。而那匕首,笔直地插在她刚刚还依靠的胸膛上。
“颜,你要杀我?”他的双唇颤抖着,脸色僵硬。
颜若咬牙狠心又把匕首插进去一些,一颗泪滴在手背上,这次不是自己的。
“你从来没爱过我,是吗?”他细长而柔媚的眼睛痛苦地眯着,两行清泪默默流淌。
颜若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他,说不清是什么神情。“席捷,我们永远不可能,永远……”
、第六十九章 混战,告别
“席捷……”无数悔恨和懊恼涌上心间,灵竹揪着胸口的衣服,泣不成声。对不起这三个字,盘桓在牙齿间却始终说不出口。
因为即使说上万遍,在带给你的那么深刻的伤痛面前,依旧显得苍白无力。它不能让你的痛少一点,也无法让我的自责少一点,反而会一遍遍地提醒你我一个残酷到鲜血淋淋的现实——你心口上那道致命伤,一千年前,是我亲手划上的,一千年后,是我亲眼看着别人划上的……
席捷虚弱地撑起上半身,直视灵竹泪水汪汪的瞳仁。“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从一开始,到现在……”
“我……”灵竹抬起眼帘,看到他苍凉而又期待的眼神后,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其实,有过心动。
或许在临峦城朦胧细雨中,你持伞时的一个垂眸。
或许在织仙谷绚烂晚霞里,你倚花时的一个含笑。
柔情缱绻又霸气乖戾,这样的你,如何不让人惊艳、心颤?
但是,那种感觉,还达不到爱恋的程度。信任、感动、依赖、守候,就是全部。没有吃醋,没有冲动,没有天下独卿。
所以,我无法回答你,无法对已经伤得如此惨烈的你,说出这么薄情的话语。
长久的沉默耗尽了席捷的精神,他的眼睛越发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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