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晓棠的故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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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装作要离去，不出我所料，水晶果然伸手拉住我，她的声音很平静、很温柔，但是她握住我的手很热情、很用力。
“老梁同志，我承认这事是我不好，我错怪你了……其实刚才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们家棠棠怕鬼，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我就一直在这里陪着她、保护着她。这么大一个姑娘了居然还怕鬼，是有些好笑……但我和她姐妹情深，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这一面，所以刚才只好替她背黑锅……”
晓棠正要说话，水晶把一只没剥皮的香蕉塞进了她的嘴里。
“你看，她一听你要让她脱离我的保护，吓得嘴巴都张大了……但你是知道的，我对你的信任从来都像钢筋混凝土一般坚固，你这个人光明磊落、英雄气概，如果说要保护好我们家棠棠，除了你之外我根本无法想象还有更适合的人选……
今晚本来不该麻烦你的，但是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给家里打几个电话，可这里的电话线似乎有问题……不信你试……”
说话间，她拿起电话听筒，但我的视角余光瞟到她用一只脚趾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把墙头的电话线给掐了。
“所以我就想去浴馆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本来不想洗澡的，可是你一片良苦用心，我实在不忍心拒绝……所以我决定打完电话顺便去洗一个澡，棠棠这边就拜托你了，你们好好聊聊吧，这个……我先找叶沧浚谈点事去……”
她迅速遁去，连转弯的时候都不带减速。
好在白天给了沧浚一张白天宾馆服务生派发的洗浴中心免费洗浴券，就算水晶去了也不至于没货应对她。为了使效果更加逼真，我还特意把电话线重新连起来，然后迅速拨通了我那个房间的号码，那边响起了沧浚不耐烦的声音。
“喂？酒店服务么？我要的厨师沙拉和聊天女郎怎么还没到？”
“是我……”
那边是一阵骚动的声音。想来那家伙的巴掌印还没有完全消退完吧，现在居然已经在公然联系“消遣”了。我也不理会他那些破烂事，简单明了地吩咐他把那张免费洗浴券上面用笔加个“单人桑拿浴专用”字样，等水晶过来了就交给她。然后我满意地挂上了电话。
终于，可以和晓棠单独相处了。
我要按部就班，循序渐进，先把晓棠的心扉打开，然后一脚踏进去，成为她这座空房子的主人，直到我死去，或者城建署规划拆迁为止。我已经考虑好了，就算是次信贷危机让我为此变成一个房奴也在所不惜。
我为我神圣的冲动而感到无比自豪。
晓棠把香蕉从嘴里拔出来，噘起小嘴。
“晶晶这丫头真是见利忘义……”
“呵呵……”
我口中附和笑着，心里却异常紧张。这是我梁爽投胎做人二十二年以来，第一次向女孩子表白（以前是晓棠主动追我的，所以不算）。
“好啦，”她调皮地看着我，“晶晶也被你支开了，现在可以暴露你的歹心了吧……”
“哪里有歹心，分明都是一片赤子情怀！”我立刻按照沧浚设计的思路开始把晓棠往我的剧本上赶，“晓棠，你知道吗，今晚的你很美丽动人……”
“这么说，平时的我很丑陋了喽？”
“不，平时的你是一朵娇艳的鲜花，光彩照人；而今天的你是刚施过大肥的鲜花，更加迸发出了青春的活力……”
她扑哧一声笑了，用她的粉拳在我胸前轻轻捶了两下。
“什么比喻嘛！”
“晓棠……
如果说你是天上繁星，我就是地下的池塘，我的波心每晚都倒映出你的影子……
如果说你是汨汨春江，那么我就是溯水的花瓣，只有你能载我去幸福的远方……
如果说你是清风一阵，那么我就是渴望你吹拂的柳条，没有你，我将永远不能逃离生命的死寂……
如果你要做安徒生笔下的灰姑娘，我虽然不是王子，却愿意陪你去那个美丽的童话世界，用一生的时间等待你南瓜车的到来……”
晓棠的脸蛋上渐渐映出红晕来，我见自己的投入已经获得了回报，心里早就阳春三月、百花怒放了。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夸赞起她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在如此短暂的生命中，有你就已足够……
我就像一只空洞的马桶，只为了你而存在，他人或许只为了你当初的美味而吃掉你，我却在你黯然失色，臭气熏天的时候义无返顾地接纳你……
我又像一副坚固的手铐，人们在你失足时全都弃你而去，而我却会死心塌地地牵着你的手，陪你一起把牢底坐穿……
我发现自己自己已经离不开你，像网虫离不开路由器，像酒鬼离不开二锅头，像瘾君子离不开大麻，像西门庆离不开潘金莲……
如果你想笑，我会一样前仰后合；如果你想哭，我一定也泪水滂沱；如果你想飞，我会去买两张打折机票，如果你想要宝宝，我……我也情愿做你的干儿子……”
我胡乱说了一气，一看晓棠，她的脸更红了，眼中还含着泪。我很感动，自己的不懈努力终于有了成果。可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明明她已经脸红了，明明她已经流泪了，为什么她的嘴巴要张那么大，眼睛要眯那么小，还要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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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独处2
更新时间2011315　9：23：04　　字数：2294

　我还是决定按自己的原订计划来，继续往最终的主题大踏步前进。
“晓棠……你太美丽了，美得让我心碎，美得让我自卑，我想，只有你才能让我沉寂了千年的人生重新被火光点亮……”
她已经笑到肚子痛了，忍痛挥手打住滔滔不绝的我。
“哈哈哈哈……老梁，你今天是怎么了……哈哈哈哈……”
……
对于一个正在感情激烈澎湃状态下的人来说，对方的笑绝对是强力杀虫剂，一喷见效、必死无疑。
虽然此刻我的心如同中了敌敌畏的苍蝇，在空中胡乱打转摇摇欲坠，但我仍然没有放弃。如沧浚所说，要到达天堂，中途必须要跋涉地狱，如果在半途放弃，那么你将永远看不到天使的微笑，得到的只有烈火的炙烤。我要让她做我的女朋友，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不容轻易放弃的事情。
“我只是有些激动……今天，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萨达姆终于让美国佬给捉住了？”
“不是国际新闻……”
“中国经济增长又突破了十个百分点？”
“跟国家大事没关系……”
“史泰龙做了变性手术？”
“他依然是一个威猛的男人……”
“难不成……”她的表情陡然郑重了起来，眼睛里面散发出欣喜和期待，想来是终于肯和我正经说事了，我不禁感到很欣慰。
“难不成……兰蔻又出了新的香水？”
……
我深知这样磨叽下去非但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还会给我的脑神经造成了巨大的恶性电位刺激。我决定单刀直入，直扣主题。
“我想说的是……”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我火冒三丈地接起电话。
＇谁？！＇
听筒里面是个年轻的女声。慑于我的淫威，声音有些颤抖。
＇您好，是梁平、梁先生吗……＇
在关键时刻搅扰我已经让我很不爽了，她的普通话又实在说得很别扭，无形中让我更为光火。
＇有……话快说！＇
如果不是晓棠在这里，怕侮辱了斯文，我的原话本来是有屁快放。
＇噢，梁先生。您好，我是宾馆洗浴中心……这里有一位小姐说是您的朋友……
她的洗浴券只能享受公共淋浴区的服务，但是她坚持认为她应该享受VIP区的服务……
因为这件事打扰到您十分抱歉，可是……＇
我的火气已经消了一半，不光是因为电话那边宾馆工作人员客气礼貌的态度，更因为我联想到了水晶脱掉裤衩正要进桑拿馆的时候，却被保安当众挡下的情景。
＇哦，这件事情不怪你们，我那位朋友最近心情不太好……不瞒您说……＇
想到水晶平时对我施以的种种恶举，我决定抓住这次机会，一次把老帐算干净。
＇她的遭遇真是很凄惨，交了个很坏的男朋友，光今年一年就为他堕了十八胎，而且又染上了精神分裂症和各种……抱歉，那些病你知道的，不太方便说……这次来香港，她打算先杀掉她男朋友，然后再买一车煤炭烧炭自尽……所以才一时心急想要跑到贵桑拿馆看看香港煤炭的质量怎么样……不过请你们千万放心，她对贵宾馆是绝对无害的。这个女孩子公私分明、恩怨坦荡，就算你们不让她进去，她也最多是摔点东西、放几把火、杀一俩人，都在控制范围以内……＇
我看不到听筒那边的话务员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我相信我的一席话的效果肯定比旁氏美白系列化妆品要好得多，而且它具有三个附加优点，一是收效快，二是完全免费，三是绝不含任何有害化学成分。
也难怪。虽然香港回归祖国已经有七年之久，但对于大部分香港人来说，大陆仍然还是一片具有相对神秘性的土著部落，这个部落里的居民到底和香港人有什么不同、如何生活、吃不吃人，他们并不十分了解。正是利用了这个漏洞，我用寥寥几句话就成功地唬住了话务员。
＇当然，如果你们能够大开方便之门，让她去她想去的区域洗澡的话，我建议你们另派一两个人在旁边跟着，以免发生武装革命之类的流血事件……另外，请千万不要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她……你知道的，佛洛依德说过，有心理疾病的人往往带有强烈的不安全感和攻击性，如果她因此而用莲蓬头敲击了贵宾馆的工作人员，那将会是一件令人非常遗憾的事情……＇
在确定水晶一定会受到特殊待遇之后，我满意地挂上了电话。
旁边的晓棠已经笑得不成人形。
没办法，气氛已经完全被破坏。我只好推了推晓棠。
“别躺床上念哈哈经了，陪我去下面超市买点东西吧。”
在宾馆超市里我们倒是有说有笑，走过宠物用品区的时候我拿起两袋猫粮问她，你喜欢板鱼味还是牛肉味？而她也会在运动用品区敲一敲橄榄球盔，建议我把它买下，以防在被水晶殴打的时候落下脑震荡的后遗症。
我们一路打打闹闹，买了一大堆好吃的，然后两个人并排推着购物车打道回府。
或许在旁人看来我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只有我知道，这个爱情模式才完成了百分之五十——男主角已经到位了，女主角却还迟迟没有进入状态。
如果能在今后生命中的每一天都和她像这样推着小推车，载着食品，后来是载儿子，再后来是孙子……一起回家，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回房后我大骂沧浚，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叟主意，我完全不会在晓棠面前搞出那么尴尬的一幕。沧浚听完了我对整个事件的回放，把问题锁定在我比喻不当上面。他说亏你也想得出来，把她比喻成大便、罪犯、酒精、毒品、潘金莲……她没有当场让你横着出门已经是上天的格外眷顾以及她的菩萨心肠了，如果碰到向水晶这样刚烈歹毒的女子，包准让你话还没说完就血溅五步。
说到这里他突然很困惑地看着我。
“你和水晶怎么了？刚才她进门拿了一把餐刀和一只叉子，黑着脸找你来着……”
“哦，那个啊……”我很镇定地告诉沧浚事先我曾约好了要教水晶吃西餐的方法，至于她为什么黑着脸，可能是由于下午烤肉吃太多，导致了轻微的便秘病征。与此同时，我健步走到房间大门前，把门上的两道锁轻轻地锁上，然后把电视柜稳稳地抵在门边。
沧浚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笑了笑，没什么，这边晚上风比较大，这样一来就不怕风把房门给吹开了……
……
当晚我睡得特别安稳，只是在半夜的时候貌似听到有撞门声和骂娘声。管它呢，可能是平时黑社会电影看多了，产生的一些幻视幻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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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Elements
更新时间2011316　15：52：02　　字数：3639

　第二天早上起床，把抵在门上的柜子搬开，正要出门，细心的我突然发现门上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窟窿，门缝下面还夹着一个信封。
拆开信封一看，里面有一张宾馆提供的信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从侧面烘托出了写信人当时正处于十分激动的情绪中。信的内容言简意赅，大意是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老爹老娘就该到黄花岗去给我扫墓了。
我挠了挠头，逐渐意识到这是一封地地道道的恐吓信。看来水晶太小看我了。从小到大什么阵仗我没见过，什么风浪我没经历过？一封小小的信就想吓倒我？
我冷笑了一声，不屑地把信扔在一边，准备出门。
刚打开门，楼道中吹来一阵寒风，不远处似乎有较大的动静。
于是我迅速转身，关门，然后漫不经心地走到沧浚床边，把正在打雷的他一脚踹醒，吩咐他去下面超市把那顶橄榄球盔买回来，想了一下觉得不太妥，又让他顺便把一整套的护具都捎上。
……
这一天的行程安排是上午到铜锣湾逛商场购物，下午再去海洋公园。
购物这种活动对于女人来说是享受，对于男人来说则纯粹是对意志和体力的磨练。女人通常会为了同一双鞋子五角钱的差价而长途跋涉三条街区二十八家商场，买完之后还会带着强迫心理再逛三条街区二十八家商场以确定自己真的没有买亏。而男人在这时往往会产生把钱包里的钞票统统撕掉，把女的以及制造差价的商家痛扁一顿，然后放把火烧掉商场的抓狂冲动。冲动归冲动，最后的结果往往是男人因为种种原因，意志战胜欲望，小腿肌肉的痛苦代替大脑皮层的痛快，陪女人终于完成货比三家、最大实惠的丰硕成果，提着一大堆同样丰硕的购物袋，拖着泄了气的身子和同样泄了气的钱包，表面上和和美美，心里面骂骂咧咧地逃离升天。
要知道，在男人的意识里，“shopping”这个概念是从来不曾存在过的。
于是在策划这次行程的时候，我多次想把铜锣湾方案pass掉，可是迫于水晶和晓棠的淫威（主要是水晶），一直没法得逞。
终于捱到了这一天的来临，我怀着易水河畔壮士出征的心情和他们登上了开往铜锣湾的巴士。
其实香港的商场并没有带给我不一样的感觉，一样钢筋水泥垒起来的房子，一样摆上货品配个售货员，一样买了东西要付钱……无非是东西品种多那么一点点，店面装潢时尚那么一点点，为什么会获得晓棠和水晶的瞠目结舌和阵阵赞叹呢？
我悄悄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晓棠，她没好气地说，我也没有办法理解同样是在赛场上踢进一个球，为什么巴西队踢进和中国队踢进会让男人们的反应会截然不同。
这次购物本来大家是一起行动的，但是后来产生了一点分歧。说到分歧，当然是女人们的分歧。因为我们两个男人除了双腿还在随她们的运动而产生位移，以及偶尔打个哈欠以外，基本上是处于半休眠状态的。一切路线、方针、政策全凭党来制订、修改、执行。
晓棠想去看一看化妆品区，而水晶则坚持要去服饰区。于是两个人决定暂时分道扬镳，等各自革命胜利了再回井冈山来会师。沧浚必定是要跟着水晶的，而我也理所当然选择了晓棠。
临分别前我把信用卡副卡交给沧浚，郑重地告诉他划卡的底线，并威胁超出的部分将由他在香港这段时间的伙食住宿费来抵偿。
百无聊赖地陪晓棠逛了几个化妆品柜台，还好，她也只是走马观花，并没有在那些柜台上作太久的停留。当我发现她开始长时间不挪腾的时候一看柜台，原来是到了香水区。
香奈儿5号、香奈儿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