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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晓棠的故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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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从来都不是很喜欢喝酒，虽然有酒席我也很少会拒绝。
“好，来！”
喝着喝着，我仿佛看见了太阳，我绕着太阳转啊转，像一颗幸福的小行星，口中喃喃。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
那段和晓棠一起玩仙剑奇侠传的日子恍惚又浮现在了眼前。她说灵儿爱得太累，月如爱得太苦，阿奴爱得太痴。我问她那李逍遥呢？她说李逍遥爱得太花，是个花心狼，该抓去阉了。吓得我第二天立马把网名从“仙剑男一号”改成了“仙剑男一号去死”，方才安心。
其实李逍遥一直是爱着灵儿的，其他两个姑娘始终只是这个残酷爱情故事中可悲的陪衬。但如果我是李逍遥，我一定会选择月如，她的善解人意，她的柔情似水，最重要的是，一旦她跟定了你，就会脱下坚强固执的外衣，变成时时依你，事事顺你的小绵羊。娶了月如这样的女子，即便你半夜三点穿上衣服说要去“加班”，她也会毫无怨言地目送你的背影，并且说：我煮燕窝粥等你回来……
我觉得晓棠跟月如一样，是从来不把埋怨说出口的女孩。她总是把自己的委屈藏得一丝不露，随时随地给我最灿烂的笑容。或许正因为如此，五年来，我一直忽略了她的内心感受，也始终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会不明白她为什么离开……或许受够我了吧。
酒力加记忆，再来一点想象力，混合出的味道像芥末一样呛人，让我产生大哭一场的冲动。
桌上的酒已经喝完了。沧浚大叫，老板，来，再来！
又是一打。
换作平素里，见到这个阵仗我或许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尿遁了，但此刻难得喝出了感觉，喝出了心中一直埋藏的苦闷，借着酒劲，我一时兴起，直冲沧浚点头。
“好，好！今天……今天咱们要喝个痛快！”
又是一轮过去。积淀在血液里的酒精开始翻腾起来，我的身体仿佛变成了清朝末年的政府，肚子是百姓，脑袋瓜是慈禧，百姓在水生火热中挣扎，太后还飘飘欲仙地一边看戏，一边对着丫鬟说：翠花，哀家的痰盂呢？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这才像个男人！”见我举杯豪饮，沧浚连连夸奖，“做男人不敢放开了喝酒，爹娘给你安的水龙头等于白安！”
渐渐地沧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他的身子在我的视线中也东倒西歪起来，我猜想是不是他醉了……或者我醉了。
似乎真的是喝高了。
我起身想要买单，却发现自己早已经不能掌握平衡，一个踉跄，我翻倒在地。曾经有诗人说喜欢烂醉后感受泥土的芬芳，泥土的芬芳我没感受到，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水泥地的硬度。
“不能喝，干嘛喝这么多……”
沧浚的声音变得十分轻细，他把我扶起来而不是像平时一样拖起来，然后用纸巾一类的东西擦拭我的嘴角，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梅兰芳附体了。本想涮他几句，可是头涨得厉害，下巴又被磕成了震动模式，我只能傻笑地盯着他模糊的身影。哥们儿真够意思，自己都该是跳摇头舞的人了，还能顾着我。
接着我的大脑进入安全模式，除了象征性地挪挪腿，说一句“我……我他妈没醉”之外，其他应用程序基本上无法执行，只能任由摆布。
口中一阵腥，似乎是吐了，然后我被扶上了车，感觉暖暖的，像被依偎着，像被拥抱着。我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了李逍遥，在飞雪连天与雾霭迷茫之中看见树下撑伞的林月如。我走上前与月如温柔地依偎，热烈地拥吻，月如的一滴泪重重地落到了我的脸上，由滚烫而渐冷。
大概是在做梦吧。
“你为什么不能爱我……”
“我爱你……其实我一直爱的人是你！！”
李逍遥如果知道我私自篡改了他的剧本，指不定会从电脑屏幕里爬出来对我使用斩龙决。
我的脸上又多了几滴泪，梨花带雨，却是芬芳更浓。
月如轻轻地把她的柔唇合在我的双唇之间，由含蓄到激烈……游鸿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到我的脑子里搭起了台，继续放声高唱：我的防卫，彻底地崩溃……
我甚至想跟着哼哼两句，然而我的唇舌已经落入爱情设下的甜蜜陷阱，再也挣脱不开。
我果然是个浪漫的人，梦都做得这么有格调。
突然间，我感觉月如的口中喷涌出大量口水，使我有点收容不下了，我定睛一看，月如怎么长胡茬儿了？离远一点再一看，月如的脸怎么那么眼熟，像极了我的一个狗肉朋友——沧浚！
我惊得猛然翻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的床头柜上写着某某宾馆的字样。
春梦变噩梦，一切只因有你——叶沧浚。
宿醉之后的昏沉感袭遍全身，我努力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可惜想了半天还是徒劳无功。我的衬衫、牛仔裤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摸一摸，钱包手机什么的一样都没丢。
想来是沧浚那家伙把我扔来的。看来这家伙还有一点人性，至少还知道要安置好醉酒的哥们儿。噩梦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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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紫荆花之都
更新时间2011310 18：42：03 字数：2925
七月份，全市的高中陆陆续续考完试放假。我正在昨夕情缘里收拾店面，准备关门大吉。沧浚兴高采烈地跑进来。
“你猜怎么着？这次考后家长座谈会上，班主任对我老爹说我成绩有进步！”
“就这个？”我瞥了他一眼，“不会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吧！”
他捏了捏鼻子。
“当然不是这个，让我高兴的是你！”
“我？”
“除了你，谁还有实力来垫我的底？”
沧浚说的是这个世界里的我。我倒把这一茬给忘了，高二的时候似乎是有一段时间十分贪恋网络游戏，使得功课几乎垂直向X轴靠拢，达到了无限接近沧浚的水平，并在一次期末考试里成功体验赶鸭子的感觉。当时我还自慰来着：还好，至少我不是鸭子。结果回去少不了爹妈一顿男女混合双打，害得我整个暑假都被关在阴暗的奶奶家恶补。经沧浚这么一说，我顿时可怜起那个叫梁爽的家伙来，这时候他合着正该在家里吃竹笋熬肉吧。
“对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不祥的预感。
沧浚我是了解他的，他说的好消息未必就真的是好消息，而他说的坏消息则一定是坏消息中的坏消息。
“哈哈，为了配合你肃穆的表情，先说坏的吧。飞香港的机票最近实在是很吃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只订到四张商务舱的票，这价钱嘛……你知道我一向视钱财如粪土，常年耳濡目染我这等的高风亮节，想必梁员外你也不会太过介意……”
我听到隐隐的哭泣声，是我的钱包发出来的。它好象在反复吟唱：毛主席远去了……毛主席远去了……
“哎呀，你看你那表情，跟吃了臭袜子似的，枉我刚才还表扬你一番来着……还有好消息呢，我去订票的时候正好只剩四张连座机票！你说幸运不？”
要和沧浚、水晶临座，这才是最不幸的消息。
7月6日，我们一行四人正式踏上了香港之旅。一个多小时的颠簸之后，飞机在香港大屿山国际机场屁颠屁颠地降落。飞机上沧浚一直在与水晶打口水战，反而起到了以毒攻毒的效果，让我能在噪音中落个清净。晓棠一直在听MP3，显得很安静，虽然也偶尔和我目光交汇并说一两句话。
下飞机后我们在港岛鲤景湾一家靠海的旅馆住下，要了11楼的两个标间，我和沧浚一间，水晶和晓棠一间，两间房正好在楼层的两端，从这边到那边需要大概一分钟时间。这是水晶提出的要求，说是为了划清男女界线。我和沧浚的房间靠海，凭窗望去正好能够看见维多利亚湾和对面旺角的一排排渔船。
从飞机落地开始水晶的嘴就没有停过。初次来到购物天堂，有点激动这可以理解，但是据沧浚无意中的透露，她身上一共只揣了二十多块钱人民币，这种情况下还能激动，我就不太明白了。
“水晶，你带信用卡来了吗？”
“没有啊。”
“那你不打算买东西回去吗？”
她白了我一眼，“跑到HONGKONG来，不买东西，你当我是神经病啊？”
“这个问题问得好，你究竟是不是神经病咱们姑且不论，但是你只揣了二十块钱来……还不够吃一碗杂粹面呢。”
“不是说你包了吗？是吧，叶沧浚？”她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我惊恐地转向沧浚，他一脸尴尬色，“不好意思，老梁，或许大家在沟通方面出现了一点小小的误会，我把你的意思用我的方式告诉了她……”
他的方式……我真不敢想象他都跟水晶说了些什么。
“老梁，做人可不能这么小气哦，你瞧……晓棠还在旁边看着你呢……”
她暧昧的眼神在我和晓棠之间来回穿梭，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我心中怒骂，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晓棠望了望我，一副幸灾乐祸，趁火打劫的表情。
“……姑奶奶，怕了你了……”
钱要花在刀刃上。其实男人从来不怕花钱，怕的是把钱花到了刀把上。就算在大街上扔给乞丐几毛钱，对方也会点头哈腰跟你连声说谢谢，然而水晶这样的女孩却像已经卖空的星光宝自动销售机，无论你投多少硬币进去，它连屁也不会放一个。
星光宝每次只吞一枚一元硬币，而这个女人能吞多少，恐怕这是一个连李嘉诚都要慎重思考的问题。
抵港后的第一顿一定要隆重一点，这是沧浚的说法。我们在附近选了一家韩国烤肉店。因为语言不通（不管他们说韩语还是粤语我们都听不懂），所以我们要点什么都只有对着菜谱上的中文名比划。
在我的印象里，大陆近几十年来并没有出现过1960年那样严重的自然灾害，然而水晶的行为却让我相信她已经持续了超过三年的饥荒状态，服务生眉飞色舞地在本子上记录着，我的恐慌随她停在我们桌旁的时间飞速递增，我怀疑除了欢迎惠顾几个字以外，菜谱上所有出现过的中文都被水晶左手的食指照顾过。
再丰满的牛，它的奶也有挤干的时候。我虽然靠着股票外挂暂时迈入了小康时代，但是稍有不慎，重新回归赤贫还是极有可能的。
上菜的时候，一桌已经摆不下了，服务生不得不又搬了两张桌子来拼在一起。桌上一派五光十色，桌前我有点七窍生烟。
沧浚指着盘子里一大堆生菜，“这是what？”
“不懂了吧？这是韩式烤肉所必备的食材，看过《汉城奇缘》没？里面金锡勋和金喜善吃饭的时候就有这道菜，金锡勋喂金喜善吃的……肉烤好之后，要蘸些酱，然后用生菜这样包起来……”
她一边说一边演示。我照着她的样子包了块烤肉送进嘴里，不怎么样，除了面皮改成菜皮之外，味道不比我家楼下那家叉烧包好到哪去。
沧浚痞笑着也包了一块，递到水晶嘴边。
“来，哦吧喂你吃。”
水晶做了一个极夸张极妩媚的表情。
“考妈我哟，沧浚哦吧！”
然后张开她的血盆大口，差点没连沧浚的手一起吞了。
虽然感觉有点恶心，但在他们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我承认自己犯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的——嫉妒心。我也想像这样喂晓棠。悄悄瞟她一眼，她正笑着欣赏沧浚和水晶的闹剧，把一勺泡菜饭送到嘴边。
“香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水晶一边往嘴里塞牛肉，一边问。连牛肉都不能塞住她的嘴，可见她的厉害。
“嗯……海洋公园、大屿山的宝莲寺、铜锣湾的商业区、旺角的海鲜店……还有石澳的海滩。”
我的叙述完全是根据晓棠带回的照片作为线索，那年她去过哪些地方都一一向我介绍过。其中不乏许多有趣的细节，但我认为对水晶说这些，就像与Q中大门外卖羊肉串的买买提讨论计算机磁盘阵列一样没有意义。
“海滩啊？”晓棠眼睛里闪现出光芒，“我还从来没去过呢！一定很漂亮吧？”
“嗯……是很漂亮……”
“那我一定要好好去看看！”
和晓棠一样两眼放光的还有沧浚，他暂时放下筷子，“海滩？！一定很漂亮、很漂亮……”
“是的，”我介绍道，“很协调，很有美的张力，白色的，蓝色的，绿色的……”
“有其他颜色吗？我喜欢红色的……”
“红色的？”
我不禁奇怪，除了白云、蓝天、绿树之外，他说的难道是太阳？
“比基尼……不，最好是肉色的……不知道本地的好还是进口的好……”
我真后悔还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海滩风景，这家伙已经考虑到人文景观的层面上去了。
沧浚的胃口我知道，他有着驼峰一样的肚子，可以连续几天不吃饭扶着墙进门，大吃一顿后再扶着墙出门，然后再接着好几天不吃饭，这是熬通宵玩网络游戏练出来的。可是我没想到身材娇小的水晶居然能够不输给沧浚。三桌的菜被他们俩联合大扫荡之后，竟然找不到一盘可以不被称为“狼藉”的。
结帐的时候，服务生走过来环视了我们一圈，晓棠这么漂亮娴静一看就不像买单的，沧浚和水晶撑着肚子咬着牙签，一副满足的神色，也绝对不是。于是，她礼貌地将帐单递到了我的手中。
我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其他的字都是英文看不明白，但是那一串印在最末尾的阿拉伯数字却格外清楚。注意，我用的形容词是“一串”。
我决定回头去买瓶速效救心丸，接下来的日子，吃饭前半小时先行含一粒预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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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维多利亚之畔
更新时间2011311 9：49：24 字数：2224
吃过饭我们一起沿着维多利亚湾散步。香港是一个非常干净的城市，据说在这里走上一个星期也不用擦皮鞋。然而上帝是公平的，它给了香港人干净的皮鞋，也同时赐给了他们香港脚，据说这种脚的厉害之处在于可以不用接触到对手，只要把鞋子一脱，一阵风带过，就能起到轻则眩晕、重则毙命的效果，比聂风的风神腿都更胜一筹。
扯远了。
最开始我们四个人并排着走，后来发现这样实在有些不自在，毕竟我们不是忍者神龟，四个人一起行动既不符合美学定律，也不能达到区分性别、品位、层次的效果。于是水晶和晓棠渐渐走在了前面，把我和沧浚扔在了后面。
我始终把与晓棠的距离保持在两米之内，这样我可以听见她们说话的内容，过半把窃听风云的瘾。
“没想到香港的傍晚会这么美……”
晓棠仰着脸，步伐像芭蕾一样轻盈。走在维多利亚湾畔，的她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那个世界里的她说过，漫步在维多利亚湾畔，闻海风的味道，听波浪的声音，看日暮下的一片镀金色彩，让人体会到生命的张力，也让人对未来产生浓烈的希望。
这一刻，我感悟到了她所说的感觉。
闻着晓棠的发香散步，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可是让沧浚做我的路伴，一路上就比较郁闷。他的谈话内容实在低俗得可以。
“喂，老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沧浚歪着脑袋，悻悻地说。
“有屁快放。”
“一条破水沟，一个水泥坝坝，一堆像俄罗斯方块一样的大厦，这里到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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