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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红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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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殷瑞杰简直咋舌,脑袋几乎短路。
这类似爆破声的尖叫一来一往,引起无数游客的注意,连售票处的阿姨也跑了出来,小智也认出这熟悉的两声猪叫,眼睛往四周一拐,便见于蕾一副抓狂的样子在追逐着什么,连忙跑过去,“蕾儿姐姐!”
“喂,你不能走啊!”闻声出来看好戏的售票员突然发现那小身影一窜,慌张的喊着他却已来不及。
抓着手机的大汉不断推开挡在前门的人往前冲,于蕾也紧追不舍。
“蕾儿姐姐!”稚嫩的童声又一次急促地呼喊。
在于蕾还未来得及回头时,那粗壮的身影却已出乎意料地停住转身,“小智!”男人不敢相信。
于蕾趁机加快脚步,那名大汉在看清小智以后,眸中闪烁着变态的惊喜,反而朝反方向走去。
于蕾发闷地看着刚才头也不回死命往前赶的小偷,现在却往回赶。大汉经过于蕾时,于蕾才回过神连忙拦住他,大喝到;“站住,把东西交出来!”
大汉却不想跟她多计较,把手机塞回她手中,仿佛不讲理的人是她,“还给你!”
噶,这什么情况!于蕾被雷。
小智停住脚,惊恐地认清那名大汉后,转身不顾一切地逃走。
大汉也甩开于蕾追上去。
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被追上,炯亮的眼睛看向远处的摩天轮,仿佛那是最后一丝希望,他恼足了劲往前冲,好像只要慢一步就会陷入身后无边的地狱,可是眼前为什么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是哭了吗?竟然害怕到哭了······(美人:这就是一个六岁的灵魂在生与死的边缘拼命地挣扎,现在的奔跑是,曾经故作纯真也是,这样说,你真的懂吗?呵,可人生偏偏就是这样,有时候比死更可怕,生不如死的生活哎!)
大汉见他如此卖力地逃走,便更加肯定他就是小智,几个大步追上他,一把将他拽住。手臂被禁锢一瞬间仿佛被判了死刑,小智瘦小的身体僵住了,眼睛仍直视着远方,眼泪还在打转,未来得及擦干,遥远的梦啊,也变得模糊不清。
“杂种,看你往哪跑!”大汉抓着他,粗暴地扬起手欲扇打。小智闭上眼,准备承受那重重的一击,谁知身体微晃,他瘦小的身体落入某个温暖的怀抱,他睁开眼,只听于蕾大叫,“王八蛋,偷手机不成,你还偷人了!”
小嘴微翘,她杀猪般的声音此时是多么动听。
电话免提开着,温蕊儿听得紧张的不得了,“是不是小智啊!这个死于蕾怎么不接电话!”殷瑞杰搂着她希望能给她点安慰,看着车厢离地面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只怕在不弄清楚,于蕾那边还没出事,这边就有人要急得跳湖了!
“呵!我偷他?他是我儿子,我爱怎么打他就怎么打他,还要用偷!”儿子?温蕊儿心有些乱了。
“小智,给我过来!”又一声暴喝从手机中传来。
温蕊儿彻底蒙了,小智,是小智,脑中浮现出一副副画面,第一次他们在摊边对视,他瘦小的身体,他单薄的衣裳,他脏兮兮的脸,他那让人心疼的眼神······
她知道了,她知道她为什么今天开心不起来了,因为她就要失去他了,看,他在那里默不吭声,甚至不曾反抗,就可以知道他有多无助了,可是她呢,在坐什么该死的摩天轮,除了呆在这,什么也做不了!
“蕊儿!”殷瑞杰晃着她的身体,她那双失焦的眼睛灼烧着他的心,“醒醒,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他几乎在咆哮,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那痛苦的边缘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到底要我怎么样,才可以保护得了你!
温蕊儿缓过神,“不行,我们得离开这,我们走,瑞杰!”她有些语无伦次,站起身,踢着阀门“怎么打不开!”
她忘记了自己是在几十米的高空,手极力拍着,脚上踢着,可是门就是打不开。
来不及想别的办法,多等一秒,小智就多一份危险,殷瑞杰蹲着,看向舷窗,为了安全起见,窗户被设计成即使开得最大,人顶多也只能探个头出去。唯一的方法就是窗口,他蓦然起身,将窗户关好,右手攥紧,食指上铂金戒指闪着银光,“哗!”一拳挥去,玻璃窗碎了一地。
巨大的声响,唤回了温蕊儿的一点意识,下一刻,她已经被殷瑞杰拉入自己怀里,他发现她永远比他知道什么叫做珍惜,因为他从不知道那样阳光的她是如此地害怕失去,即使是对一个才相处不到一个月的小弟弟,他搂着她,下巴磨蹭着她的金发,吸允着她的芳香,轻语,“你珍惜的,我也会和你一样珍惜!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
温蕊儿僵在原处,她还来不及享受他怀里的温暖,甚至说一句挽留的话,就那样看着他从窗口翻身而下,跃下车厢。
不!她以为自己喊了出来,可是话仍抵在喉间,撕心裂肺地痛瞬间蔓延全身,痛的说不出话。
冷风在耳边呼啸着,殷瑞杰健硕的身影笔直地落下,穿透云雾,落入湖中,引起无数人的尖叫。可温蕊儿的世界却静的出奇,十几年安然无事的心脏,再一次剧烈地绞痛着,于是她找到了儿时最熟悉的感觉,心痛,那时她把它叫做死亡,因为她相信只要战胜了它,她就能战胜死亡,就能看到爸爸,妈妈,奶奶······
现在是,一个叫殷瑞杰的男人,雪芙蓉花般的笑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绽开,她僵直地倒下,这个冬天她不寂寞······
“把孩子给我!”
“我是他爸,我要带他回家,疯女人!”大汉摆脱于蕾的纠缠,一把扛起小智就想走。
于蕾还想上前,却被蓝月儿拦住,蓝月儿拉扯着她,“你还我瑞杰哥哥,你这个骗子!骗子!”
“月儿姐,别闹了,小智快被那人给抢走了!”于蕾焦急地看着大汉杠着小智没入人群。
蓝月儿仍是不放,继续胡闹,呆滞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与得意,呵,凡是跟温蕊儿有关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绝望的眼泪滴滴落下,炯亮的眼睛反而看清了这个世界,然而他第一眼看去的还是那似转非转的摩天轮,是不是快到了,他的希望。
抱着一丝希冀,就算换来的是更大的折磨与痛苦,他奋力咬下男人的后背。
“啊!”男人痛苦地低吼,将肩上的小智高高举起,毫不留情地摔向地面,暴喝,“杂种!”
杂种,当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只有这两个字硬生生地砸进他的脑海,恍如一道霹雳将他小小的世界击碎,小智闭上眼,嘴角残留一抹苦涩的笑,他究竟为何来到这个世间······





、第二十九章 什么时候我们才会珍惜,小智

殷瑞杰直直地落入湖中,没有任何地缓冲,冰凉的湖水涌向他,冲击着他全身,淹没他的眼,口,鼻,几乎让他失去意志,如果就此放弃可以省却多少压抑,多少烦忧,那么人为什么还要活着呢,活着就是痛苦与灾难,可人们还是努力地,好好地,活着,就只为了某个人,某个理由。
他依稀记得他对她说过,你珍惜的,我也会和你一样珍惜!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是,他会回来,那是一个男人的承诺,他要亲口向她许诺至死不渝的爱。原来生命到尽头才会真正地懂得珍惜,那样的珍惜你是怎么懂的,为什么你那么懂,蕊儿,他要问她,她心里到底藏着多少苦。
一个女人,一道光,指引他拼尽全力游上了岸。
湖岸上,出现了一抹健硕的身影。人们皆为之深深感动,自发地为他鼓起掌。
湿透的衣服黏在他健美的身体上,凉风吹过,刺骨的寒冷,他蹙着眉,轻喘着,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他极力抬起头望向那摩天轮中的一个车厢,轻吐出一句话,“等我!”
于蕾钻进人群飞快地跑过去,扶住他,一见他这样,眼泪就不听话地直掉,“哥,我没用,把月儿姐姐气得发病了,小智也让那别人给拐跑了!一团糟!怎么办?唔呼呼·····”
“把月儿送到医院去,还有把你的电话给我!”殷瑞杰喘息着下着命令,于蕾原本空白的脑袋里瞬间有了意识,连连点头,“嗯嗯!”
黑夜笼罩了整座城市,静谧而又安详,可却怎么也安抚不了那些忧心忡忡人儿。殷瑞杰开着车四处寻找。
黑暗的巷口,不停传来皮带抽在肉身上的“啪啪”声。巷子里一户不起眼的平房内,大汉手拿皮带,一下接着一下狠抽着蜷缩在角落里痉挛的小智,嘴里大声喝骂,“贱胚子!我让你跑
老子把你领回来,不好好给我挣钱,你还敢跑!”大汉扬起手又是一鞭,“啪!”,微喘一口气,好像还不解恨似的,他又补了一脚,狠揣在小智瘦小的身体上。
小智咬着牙,忍受着那火辣辣的痛,他不吭气,不反抗,任由他打骂。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就算再变态也不会打死他,他打他只为浇灭他内心的希望,然后死心塌地地为他赚钱。小智毫无血色的嘴唇微扬,可只要他还活着,还知道痛,他就会不顾一切地逃离。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拿着皮带的手垂下,也许是累了,“啐!”他向墙角一动不动的小智,吐了口吐沫,“杂种,明天再来收拾你!”
小智头靠着冰冷的墙壁,炯亮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地面。
耳边,锁门的声音,男人离开的脚步声,然后,死一般的寂静。疼痛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全身蔓延着,注定了这是个不眠这夜。
他索性忽略它,让思想放逐。于是,他想到了好多好多。
他想到了他曾在的那个孤儿院,树荫下,小朋友们聚在一起玩着游戏,好开心,好开心,那时的他不觉得没有父母有什么不好。可是不久,他要好的同伴都相继被人领养了,他一次又一次看着他们离开,最后树荫下,只剩他一个人,小小的心里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寂寞。
从此,他不再交朋友,但他对着那些来院里的人纯真地微笑,他渴望被领养,渴望离开。
在漫长的等待中,他一次次的笑,一次次的失望,却始终没有人领养他,他不懂,是自己不好吗?
一遍遍询问无果,他也不再去想,也许自己就是个被上帝遗弃的孩子,可那样的生活快要让他发疯了,怎么办?逃吧,那就逃吧,逃离那一切。他独自奔跑在大街上,寒冷,饥饿交缠着折磨他,他无力地蹲在某个角落,看着周围形形**的人经过,他想他自由了,只是还没没寻着那个叫做温暖的东西,他无望地埋下头。
“叮!”“叮!”几个硬币仍向角落瘦小的身影。他抬起头看见滚落在地的硬币,他又看向周围,依旧是陌生的人从他身边经过。
“叮叮!”又是几个硬币滚落,扔钱的是个中年妇女,她似乎习以为常,匆匆瞥了他一眼,便很快离开。
那时,他便懂了什么叫做施舍。直到有人把他带回家,就是那名大汉,男人给了他住的地方,给了他吃的东西,甚至允许他叫他爸爸,他以为他摸着了那个叫做幸福的东西。宁静的深夜,他第一次甜甜的睡着,做着每个小孩都会做的梦,梦里的一切是多么美好。可是美好的背后,却是无尽的苦痛。男人的步伐在靠近,沉重而又让人感到压抑,粗糙的手举着皮带扬起,“啪!”,一声鞭笞,击碎了那脆弱的美梦,让他看到了人性的丑恶。
那一夜,男人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可是却很有效果,因为当他穿着破烂的衣衫卧倒在街头时,他听到了很多硬币砸落在地的声音,叮,叮,叮,······
叮,叮,叮,那让人兴奋又憎恨的声音在小智的脑海中如噩梦般久聚不散。小智埋下头挨着墙瑟瑟颤抖,温蕊儿买给他的衣服被恶魔扒掉了,褪去温暖的防护,他又变回了又脏又臭的小乞丐,他在想,也在害怕,是不是再怎么努力也终究摆脱不了这厄运
(美人:如果做梦是为了忘记身上的疼痛,那么当美梦变成噩梦,心上的痛在无限扩大远大于身上时,我们是不是也宁愿皮开肉绽来乞求灵魂的解脱,坚强的孩子,小智)





、第三十章 解救小智

(美人:这两天实在倒霉,钥匙丢了,回不了偶家,泡了两天网吧,又饿又累,饥寒交迫,好不容易回到家想美美地睡一觉,结果做梦自己掉到茅坑去了,本来心情就很差,早上好不容易码了几千字的文,丫的,说停电就停电,几个小时的努力全都白费!死的心都有啊!‘‘‘‘‘‘,希望大家体谅,下面开始码文了,就现在这心情就来点虐心的)
“小姐,小姐,醒醒!”
感觉有人推晃着自己的身体,还不停地呼喊着,温蕊儿慢慢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好像是中午的售票员。
“你醒啦,太好了,你要再不醒我就得把你送医院了!”女人笑开了。
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晰,几十米高空,殷瑞杰健硕的身影一跃而下的情景在脑中浮现刺激着温蕊儿,她立即坐起身,拉住女人的手,焦急地询问:“他怎么样了?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话还未说完,心脏便如同被火烧灼着,焖心的痛,温蕊儿手按住胸口,额头沁出一片细汗。女人见状,便想起中午小男孩说的话,以为她是神经发作,连忙安慰:“你别着急,他没事,本来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真让人替他捏了把汗,但还好他会游泳,自己就游上了岸,后来就跟一个女孩走了!”
听到这些她微松一口气,但心里还绷着根弦,她急切地问:“那那个小孩呢?是不是也跟他走了?”
提到那个小孩,女人一脸的惭愧,都是自己没看好他,想到小智被那名大汉高举着狠摔在地上,她的心也跟着抽搐起来,眼睛也不禁红了:“真对不起,那个孩子被一个男人带走了,说是他爸爸,不过我看不太像!”她不敢提到那男人怎么对小智的,怕再刺激到她!
温蕊儿胸口又是一闷,她甩甩头,尽量恢复理智。
女人见她这样,便担忧地问:“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孩子她是不能帮上什么忙,她只能尽量弥补。
温蕊儿摇摇头,扯出一抹微笑,“谢谢了,我没事,这里是哪里?”手摸着自己口袋。
女人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从床头柜上拿过两只手机,“大概是你昏迷的时候掉的,我给你收着了,这里是我家,就在游乐场附近!”
温蕊儿接过,摸着其中一只银灰色的手机,是瑞杰的,内心又泛起一阵酸楚,晶莹的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混蛋,怎么可以就这样跳下去!
纤细的手指翻着于蕾的号码,拨通。
“少爷,找到了!在新城路第四条巷子!”电话里传来男人恭敬的声音,让殷瑞杰紧蹙的眉头稍微的舒展开,他冷声命令道:你们先去,保证那孩子的安全,我一会就到!”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thenumberyouarecalling······”温蕊儿挂掉电话,焦急的心让她没办法等下去,即使再不愿意,她还是拨通了蓝月儿的号码。
女人看她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走进厨房为温蕊儿热心地准备晚饭。
病房内,蓝月儿病情稳定下来,于蕾忙了半天也总算松了口气,可又担心哥哥的情况,便着急着离开:“月儿姐姐,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蓝月儿躺在病床上,朝她微微一笑,“早点回去吧!今天真不好意思,路上小心!”
于蕾点点头转身离开。
“咔”门关上了,蓝月儿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冷哼一声,“别怪我,谁让你的心都向着温蕊儿!”
她头倚着靠垫半坐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天知道她有多讨厌这味道,她闭上眼,脑中浮现出殷瑞杰从空中跃入湖中的情形,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游上岸,抬头望向摩天轮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刺痛着她的心,身体微微颤抖,手不自禁地攥着被单,为了那个女人你竟连命也可以不要,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都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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