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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将莫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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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概是意识到我的安静,一下子不说话了,有些尴尬地看我,肯定误会我的表现了——他们的表情。其实怎么会呢?吉轩的话很明显是挑衅而已。难道真要我去怀疑他们两有奸情,怎么可能嘛?
我晕着脑袋连忙打哈哈,“怎么了?不说话了,我头晕着呢不想说话,听你们说就好了。”
我却没有想到晓时会是那样的反应,她依旧保持着笑颜,说:“我也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施剑,呐,你这个老爸伺候她 ,嗯?”显然我被她那不自然的笑和刻意的话怔住了,晓时变了。
他不自然地接过碗,晓时便退出去了,带上了门。她的背影有些僵硬。
他看我的眼神明显有些失望,他是不是认为我不信任他?可是,不是这样的,明明我喜欢你们说话,你们一起说话的时候的那种温馨让我很幸福。
我想说点什么,可又欲言而止了,我怕说错话,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终于他说:“还有一个礼拜,你好好养病,不要乱想,我会处理好合同问题,婚礼过后就到法国去。”
这样啊,从来只要他安排好就行。那个国家我只知道鹅肝和萨科奇,好像法国香水也很有名。
“蜜月?”我不确定地问。
他喂了我一口粥,回我:“定居。”
“你……说什么?晓时怎么办?”我只是担心晓时,晓时她妈和朱文清到现在为止还从没联系过她,也许这辈子他们就打算躲过去了,如果我当真离开了,晓时会怎样?虽然我们的交情才从大一开始,可是她知道我所有的一切,我比她大,但是对我来说她更像‘学姐’。在她落寞的时候,我怎么可以离开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误会,他竟然发了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样子我好像真成了十足的坏人,可是至少为晓时,我不会,只能急急地解释:“我……你误会了……只是现在……施……”
他走了,摔门走的。我在想,我真的很笨,不会说话,不会表达,我明明对他们没什么想法的,还是说他们真的做贼心虚了?哈哈,原来我还是不愿相信,晓时变了,施剑也变了,还是我变了?
只能靠在床上慢慢地想事情。我想把事情想得简单点,可是似乎现实不让。苦笑,我真是个庸人,庸人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给他人制造麻烦?何曾不想过了结自己的生命,只是死过一回了,有人警告我,那才是庸人的做法。
我于他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害怕他知道我的过去努力去忘记导致恶性的循环,其实他都知道。我努力做好一个小妻子,放弃学业,他很欣慰,却仍给他不断地制造麻烦。我本身就是个大麻烦。我们的故事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第一次见他,是宁宁拍来的照相,因为他与纪英隼的神似,对他不存在好感。
与他近距离接触,是大一的一次翘课,因为有点难堪,没好好仔细瞧他,却给他留了印象。
然后是那一次莫名其妙的恋爱,像风一样,几乎以为根本没发生过。
他说过有两年了,只是我对他才只是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不想自欺欺人。两个多月却是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起身,决定和他好好谈谈,毕竟我们是夫妻,误会终究是误会。客厅,没在;客房也没在;于是我去敲了晓时的门,许久没人应;他们两个都走了。
今夜,注定我一个人孤独,这是惩罚?
晓时,本来我以为隐藏得够好,抛下一切,还是能重新开始新的幸福。只是现在记忆是明明白白的,看来是不能原谅自己的,人做错了事总得付出代价的。
施剑,也是呢,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找上我?你宠我,我知道;可是现在该死的我为什么会死死地记起那抹似有似无的嘲讽呢。你之于我,或是我之于你到底有着什么秘密我打算向你坦白了,不想再逃避了,可是你还要听么?
躺在床上我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不知不觉醒来已经10点多了,我知道自己急了,只找到一只拖鞋就冲了出去。
但是,屋子里空荡荡的。孤儿——是被爸爸妈妈抛弃的孩子。
就像第一次来到纪家,那么大的屋子,只有妈妈是我熟悉的。老纪不敢对我太过亲密,因为他一跟我说话,老妈的脸色就不好;那个大孩子纪英隼把我当成空气,从来都是早出晚归。我就一个人在小房间里摆弄那些老纪给我的粉娃娃,跟她们说话,唱歌给她们听,跳舞给她们看。那种冷清,会让自己觉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你是在跟第二世界的人吃饭;说话的时候,他们不过是会说话的娃娃,娃娃从来只是听我的话的,所以他们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他们也听不懂我的话。那天,老妈不在,老纪来看我,我看他就好像看第二世界的人一样,自动把他屏蔽,自顾自地和娃娃说话。然后他带我去看了医生。之后,我便一直跟着纪英隼。
回到卧室,默默地换了衣服,到洗手间抹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很鬼魅。
我下到楼下,打开防盗门的一刹那,顿时觉得我像个从封印里走出来的鬼,可爱的阳光竟然刺得我生疼。
也许连我的信仰都决定抛弃我了。
、第34章 是真相吗?
我去了小小时尚,才发现它消失了,没了。站在广场上,人来人往,世界一片喧嚣,只余我一人孤独,这些,晓时都知道,她知道如果可以,我可以一个人住进大厦的顶楼慢慢消耗我的人生,城市的喧闹繁华只是我孤独的背景。
有些东西说没了就没了,快得让我难以置信,也许这是场稍感真实的梦。
“小哥儿——”梦里有人叫我,无奈而又悲伤的声音。
回头,一个黑黑瘦瘦高高的男人——
“你怎么回来了?”太阳很好,我就是太阳底下的向日葵,对着太阳微笑。
他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我看我,看得我渐感不适,看得我的笑容慢慢呆滞。在我的笑容消失的时候,他就那么狠命地把我揽在怀里。本来我以为会哭的,毕竟还有个人愿意借给我肩膀。
“傻瓜。”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然后慢慢松开我,近距离地凝视我的脸庞,“我离开时说的话你根本没放在心上,是不是?”
他说过——“如果施剑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可是,施剑没欺负我,我只是自食其果,不是么?
“你说过什么?”我惨淡地笑笑,不是我乐意惨淡,只是整宿的头疼欲裂使我的精神状态始终不太好。
“我干嘛把你的话放在心上。你这是回来参加我的婚礼么?”
他愣在那里,受伤了。
谢尔清,我什么都知道,你也知道,只是为什么还要回来看笑话,男人三十,而我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小屁孩,活在世上只是遭人唾弃,为什么不知道放手呢。
“傻瓜,你这个大傻瓜。”原来尔清口腔里的味道是淡淡的烟草味。他霸道却极尽温柔,只是用唇含住我的舌,慢慢吸吮,缓慢而轻柔,让我在这里享受他的缠绵。
毕竟这是公众场合,毕竟这里曾经有过小小时尚,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周围的窸窣声打断我们的缠绵,他拉着我上了一辆出租。
晓时,我是不是很龌龊。你为什么不上来给我一个响亮的巴掌?却只是静观我和陌生男人的表演,眼里没有震惊只有失望,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不要我了,我只是个肮脏的女人,配不起施剑那样的男人。
事情远远不及我想象得那样简单,他把我领回纪家,只是说要好好和纪英隼谈谈。谈什么呢?我和他已隔绝一个多月,或者确切的说,我已经被隔绝一个多月了,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晓时和施剑放在屋里的娃娃。
嫂嫂看着他拉着我的手,不解,只是上前来温柔地抚我的脸,说:“施剑说你最近一直病着,怎么会这样?以前不是从没进过医院么?”
可爱的嫂嫂,因为对有些东西的刻意隐藏,竟然导致我的意志如此的脆弱,真是对不起。“没事的,嫂嫂。”她心疼我,这个可爱的女人,我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如此的怜惜我,嫂嫂,我真是个龌龊的人,是不是?
尔清问她:“施剑是不是也在?”我惊得抬头,他在这里?
嫂嫂点头,“他们在楼上谈事情,”嫂嫂拉过我的手,轻声轻语,怕是要把我吓到似的,“今天也不用回去了,先住着,毕竟是我们家嫁女儿,就算是办酒席弄婚礼,也得有程序,女孩子总得从娘家出去是不是?回头我跟施剑说一下。”说着,嫂嫂想拉我去小客厅说话,却被尔清拉住。
尔清说:“我先上去跟他们谈谈,”他不是对我说,虽然拉着我,“看着她,病人还乱跑。”
嫂嫂说:“好。”
我觉得我是漠然了,对嫂嫂痛苦的表情,没了最初的愧疚。
嫂嫂一直喜欢抱我,紧紧的,像似我会逃走似的。现在,她竟然,吻我了,泪流满面,泪甚至流进我的口腔,她的苦涩,有谁真真理解过。
“嫂嫂,满城风雨了是不是?”总归是发生大事了,我却不知道。
嫂嫂低低地吃惊反问我:“你——全都知道了?”他们真有瞒我,我一个人闷在鼓里,嫂嫂受伤了,“全都记起来了?”
抿抿嘴唇,还有涩涩的味道,原来是真的,连嫂嫂都知道了。
她开始歇斯底里:“他们从未想过你的感受,为什么要告诉你?忘了不是最好了么?吉轩疯了,所有人都疯了。都看着纪家闹笑话。施剑答应过我的,马上和你出国,为什么都还要来纪家这个是非之地?……”她的无助,因为我,我这个混乱的多余生物体。她得为小猪,得为自己,还得为我。
“晓时不见了。”我反手搂住她下滑的身子,她多多少少知道事情的始末。
她只是哭,我为她拭泪,亲吻她的眼角。终于她抽泣着告诉我:“吉轩在找她……你哥也在找她……她闯下祸已经消失两个礼拜了——前些天吉轩却说你们把她藏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乱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朋友?为什么她会知道一切散布一切……所有人都在找她。”
晓时——真的是她。
不是所有人都在找她,我没有,他也没有,她好好地住在我家。两个礼拜,这两个礼拜一他和她还是出去的。嫂嫂,你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吗?这里的一切复杂得要命。
“嫂嫂……”
“晓鸽,你恨我么?恨我和他组了家庭,有了小云……”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以为我和纪英隼还可以再续前缘,他们以为我和纪英隼只是简单的伪不伦爱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纪英隼是我亲哥哥,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呵呵。我曾经那么恶心。除了纪家人,谁还会知道。连施剑也不知道吧,只以为我和纪英隼谈过恋爱。
“嫂嫂,那——都过去了。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纪家,纪家是个大笑话。”她的眼里,无限的恐惧,她在意我说的一切,“如果可以,嫂嫂,好好疼晓鸳吧,像疼小猪那样疼她,你应该不乐意再看到第二个晓鸽了。”我离开了,晓鸳不能,纪家真是个大牢笼,所有的罪恶都在这里慢慢滋生,我们心底的罪恶。
嫂嫂泪眼婆娑着点头,她只能吐一个字,“好。”
我把她摁进沙发里,说:“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纪家。嫂嫂,可是一切都过去了,你和纪英隼有小猪,你们很好,对不对?。”
她不语,只是哽咽,纪家终于还是毁在我手上了,时隔两年多,他们应该会回来吧,要不索性就不要回来了,省得气坏了身子——纪家两老。
嫂嫂抬头看我,伊人我见尤怜,这个女人,因为我和纪英隼的恩怨,来到纪家,她从一开始就猜测我们模糊的关系,却不是嫉妒,而是怜惜,她是我接触过最善良的女人,她有个可爱的儿子,那只小猪叫我‘露露’。
我不忍,这个家是一分都不能待了的,“嫂嫂,我还是回去吧。”我抱她,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不知道他还要不要我,他把事情瞒着,是想护着我还是护着晓时?我也不能妄自猜测,得信他,我告诉自己,这个世界真混乱了,我怕自己被混乱搅碎。
瑶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他们说头疼就不要用手机了,家里没座机,我只是在施剑和晓时布置的的亲情中忘记外界,忘记忧愁,乖乖地做个待嫁新娘,虽然法律上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他说过的‘至死’,突然觉得很渺茫。只是毕竟,一切的源头是我,没有理由去要求他什么。可是,现在除去他,我该去哪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不清楚怎么面对他们两人的情况下,我还是踏上了台阶,鬼使神差地上去,我想我应该是去找他的,我想回家。
他们不在二楼,也不在三楼,心里莫名地开始恐慌,阁楼。
钥匙放在家里某个角落了,脖子上只余“干将”了,当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里面有不大不小的动静,听不真切,外间的门掩着,推进去,才发现,他们不在外间,而在我的卧室——门虚掩。我说过,如果那扇门关了,隔音效果很好。
我知道三个男人有什么话可以谈,但是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一个事实——你是施剑的妻子,纪英隼是我哥,谢尔清只是豆蔻年华时的一个过客。
走到拉门前的时候,在肚子里已经打好草稿,我会对他说:“我们回家吧。”希望他会回答我‘好。’然后我们牵着手回家。
到头来,这却是一场可笑的灰姑娘的故事,就在手抚上拉门的时候,听得他的冷笑,他的声音——
“是纪家欠我们的,她欠我的。”
我不敢再动分毫,纪家欠他的,我欠他的。他和纪家的恩怨我不知道,但是他到底是不会原谅我的过去。
“她也是你的妹妹——”
“你以为?当初你是怎么做的,三三帮的大哥,或者说,大哥,我是应该这么叫你吧,听说你大了我二十几分钟。”施剑的语气里全是讽刺。
妹妹?纪英隼说‘也’,这真真好笑,我有那么多的哥哥?施剑呢?什么叫做你大了我二十几分钟?纪英隼,你的身份竟然有第二个人知道,纪家真的不行了。
“她是我的妻子,这已经容不得改变,我也不会让她知道,只要纪家就行,我会带她离开。”
‘我不会让她知道’,施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过我不会做选择题,现在面前有个选择题,很简单,走还是不走?我却做不来,动不得,但是其实答案已经显而易见,动不得便是我选择了不走——我要知道真相。
里面还有一个人——谢尔清也将要知道一切,他却说:“你们俩真龌龊。施剑,我真替她不值,你口口声声说不会让她知道。但你以为呢,纪家的两个老人,还有你们爸妈知道你的身份的时候,会怎么样?纪英隼他妈的就是这么毁了她一次,你知道么?”
施剑的身份——
“不会。”他笑,“你知道这根链子和她身上的链子的意义么?这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女人知道,她知道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她订婚了。不反对,还祝福我们。”
“那你现在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他们已经无所谓了,你弄垮纪家有什么意义?如果她知道真相,她会死,第二次,第二次因为你们纪家人的龌龊,去死,你很乐意,是不是?”谢尔清那么激动地质问着施剑。
“这件事只有你们两知道不是么,将来也只有纪家两老和那两个人知道,谁想她死谁会告诉她,我告诉你,我不会。”
我会死,因为这个真相——他是纪家人,他是我的哥哥。呵呵,为什么我要死,不会了,不会再结束自己的生命了。怪不得他们长得那么像,虽然肤色不太一样,虽然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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