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狂人教师-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也担心自己今后哪有颜面见昔日的同事和新老同学。他固执的认为,教不成重点高中,便难以发挥自己的才学,就是十年寒窗,毁于一旦,而这一切,只要上司一句轻飘飘的话或一纸公文!
程仝到一中报到之前,每天都与沈伟坐一会儿,当然是默然枯坐。他也有些不快。他愿意跟沈伟在一起。他们从穿开裆裤、玩泥巴时就在一起,经过时间的考验,证明了他们的友谊是牢不可破的,甚至是死心塌地的。这个一中,外省外县的,男的女的,老大少的,人员组成复杂,有几个朋友,尤其是像沈伟这样直爽、机智又有一定的组织和活动能力的朋友,可以使他生活得更踏实一些,扬眉吐气一些。他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公平,不可理喻!
周乐同情沈伟的不得志,但他认为问题并不像沈伟等人看得那样严重。他私下想,如果沈伟调到一中来了,毫无疑问,他多了一个好朋友,平时也多了一处走动的地方,但他也希望沈伟到Y镇,沈伟已向他讲了上次在Z镇的情况,他又把这个情况向莉莉讲了。他希望沈伟能够和莉莉交朋友。为他们效力,他视为美事、乐事。而沈伟这种人,不被现实生活撞得头破血流,使他从事业的酣梦中惊醒,和他谈个人问题,无异于对牛弹琴……
沈伟心灰意冷。自己这样苦苦追求,却是一事无成,不如听凭命运的摆布吧。成个家吧,遇什么事,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都二十七八的人了!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也是无情的!
但是,周乐的话,他不以为然。在他的心目中,章雪虽然算不得完美,但要超过袁莉莉。也许袁莉莉比章雪书读得多些,但管什么用呢?自己读得书还少么?没有工作,而自己又不善于钻门路,历来信奉不为五斗米折腰……
但他也没有勇气与章雪谈下去。面子只是一个方面。是的,他怕谈个人问题,他还没有条件。他也明白,男女关系一旦确定下来,就意味着一种责任,一种义务。如果她是一朵鲜花,你要使她开得艳丽,吐露馥芳;如果她是一株弱柳,你要培土浇水,使其茁壮成长。女人之所以投入男人的怀抱,叫男人一声丈夫,这里面蕴含着一种依附的心理,而自己是注定做不好女人眼中的丈夫的!
章雪曾说,做她那工作的,常常要与人吵架,说不定哪天遇到一个撒野的,三句话不投机,就动起手来了,如果自己在现场,会怎样呢?能怎样呢……不够格,肯定不够格!还有成家以后的一应琐事,如生产前后的照应和产后的护理等等,母亲又不在了……他不愿往下想了!

第五十六章 花飞烟 情了了

终身大事,总归要解决,问题是考虑不完的,都这样讲。从小家庭生活这个角度考虑,章雪肯定要超过自己。许多家庭就是以女人为主的嘛。她的倾情,她的条件,在小镇来说,是优越的;还有对她的那份伤害……
沈伟暗自决定,只要章雪能原谅他,就跟她谈下去,哪怕有些不满意……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聊以自慰的那点子知识,没有人买帐,常常挂在嘴边的所谓事业,更是无从谈起!
等事情有了眉目,就花一番精力整顿家庭,哥嫂出力还是可以的。自己虽然不精通此道,但他相信自己的毅力和决心。
几天过后,他理清了思绪,准备再次去找章雪,与她重归于好。
可是,单纯的他,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
沈伟刚走到供销社门口,见章雪正提了水桶去接水,见了他,把头一摆就过去了。近在咫尺!今天,沈伟是着意打扮了一番的,要是以往,她早已迎上前来了……
沈伟并不蠢,赶紧去问沈洁:“情况怎样?”
“一切正常。人家这几天害了相思病,整天就是呼呼的睡。可不?现在就在楼上睡,还不快去!”这丫头,胡说一通。
“我来拿书的。”
“正好,她全拿去了。你快去嘛!”从柜台里伸手推了一把。
沈伟只好往外走。在礓碴上碰见了薛同志。沈伟拉着他的手,向他倾诉一番,并请他帮个忙。(“太单纯了,你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人?就请他帮忙!”王歇后来总结说。)薛同志诡秘的一笑:“我去试试看。”
一会儿,薛同志转来,对沈伟有些歉意的说:“看来,你们那事儿只怕不成了……”
“怎么了?”
“我去对他说,沈老师来了。她说:‘来了就来了,与我相什么干!’我说来拿书的,谁知她火冒三丈:‘他拿书,我又没拿他妈的什么书!我又认不得字!’我就回了。”说完,一溜烟不见了。至于薛同志报告内容的真假如何,只能是一个谜。
沈伟就对沈洁说:“我再也不会来了,你把书给我吧。”开头,沈洁一口咬定书在章雪那里,沈伟一再追问,她才说:“我这里有一本,那本真的在章雪那里。”
沈伟也豁出去了,不管怎样,得把书拿了走路!于是,硬着头皮去找章雪。章雪坐在一张办公桌前,面对大门。沈伟径直走了进去。走近了,章雪变了声调说:“沈——老师,赶场呀?”
“拿书的。沈洁说有一本书在你这里。”沈伟竭力装出随便的样子,但装不像。他是一个不大会转弯的人,否则,许多事,也不会办得这样糟。王歇曾对他说:“你不转换思想,只怕永远是一个失败者!”
章雪扭过头去:“我没拿。那天你不是拿走了么?我又认不得字!”
“哦,没拿,算了。”沈伟踅转身,脚步“噔噔”走了。
有人第二天对沈伟说,沈伟出门不久,章雪就跟出来了。她问沈洁:“人呢”
沈洁答:“找你去了。”
“哦,走了。”
“他说他再也不来了。”
“不来了吗?……不来了,谁稀罕!”后来她们咬起了耳朵,那人便听不见了。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沈伟听一个不认得的人说,那本书果真是章雪碎了的。
沈伟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绪当然说不上好,也不怎么沮丧、悲伤。他先伤害了人家,自己也尝了点苦涩的味儿。平抵平,彼此无亏。如果中间有一个比沈洁机智能干的人,有一个乐于助人但又不同与薛同志那样的人,局面也许不至于此,他幽幽的想。袁莉莉,抵得上章雪么……
皮鞋踏在公路上,“呱嗒”、“呱嗒”的响。树上飘下几爿黄红色的叶,落在公路上。——一叶落知天下秋。秋天来了,这个秋天预示着什么呢?
思前想后,沈伟的心便显得空落落的。屋漏偏遭连阴雨,行船又遇打头风!以后的路还很长,该怎么走呢?他问着自己。
几天来,沈伟难得平静自己,似乎老是有什么东西在胸中涌动,有如骨鲠在喉一般不自在。为了一种义务,为了一种责任,他毅然给章雪写了一封无首无尾的信,托人捎去后,心儿才稍微有了几分安宁。其信略为:你好!
我感谢你对我的感情。我对不起你!由于一系列的原因,看来我们只能做一般朋友了。如果可以用“选择”这个词的话,你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不知你现在在想些什么,但我想,过去的事,你可以完完全全忘却,而去开拓新的生活。
请你原谅我的粗鲁,如拿书等。我很不安,我伤害了你的自尊心,也许这对一个少女来说,是无比宝贵的。
我原来说的一年内不谈个人问题的话,看来也难得顶真了,我没能调到一中。
有人给我介绍袁莉莉,她是比较出名的,你也晓得。但据我所知,她很多地方不如你。但我只能听凭命运的摆布。我调到了Y镇中学,与袁家只隔一个操场。这是不是有人捣鬼,我说不清楚。在现实面前,我无能为力。我有很多缺点——是一个不值得人爱,更值不得你这样出众的姑娘爱的……
换言之,我们都只能听凭命运的摆布:那天来,实指望求得你的谅解,把关系正式确定下来,但是……那天躲雨的那些人,你了解吗?他们的意图是什么呢?
顺便告诉你,表姐对你印象很好,她以后要与你联系的,愿你们成为好朋友。
你是一个有眼力、有能力的姑娘,你会找到一个你满意的伴侣的,你会幸福的,我敢肯定,也衷心的祝愿你!
我珍视我们纯洁的感情,请你相信。愿我们的友情长青!
你的大喜之日,我会来祝贺的,希望你和尊敬的他不要拒绝我!
——请珍重。

第五十七章 自讨苦吃

那天,在醉眼朦朦中,Y镇中学的李校长似乎来看过沈伟,对他说,希望能在九月一二号到Y镇中学报到。可是开学一个星期了,沈伟还没有动身的意思。
每到黄昏,他就走出门去,在清江岸边踽踽独行。目睹这缎带似的一江碧水,他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清江,自岳麓山奔腾而出,是鄂西腹地主动脉之一,峰回路转,在宜都与长江汇合。她日夜奔流,不止不休。她是鄂西人民的骄傲和自豪,虽然她也有发怒发癫的时候,也曾流走过多少人的泪水和汗水……
岸边的小树叶还在一个劲儿的绿着,有些小草曾被人践踏过,又倔强的长出了新芽儿。一群水鸟在水面上飞扑着,唧唧叫着,好快活!沈伟往往会死死盯住一处清涟,一蔸蓬草,直到眼花缭乱,腿战抖了,脚麻木了,还不晓得走动,似乎对这粼粼波光、澄澈的碧水、生命力旺盛的草茎、青翠欲滴的小树,都有一种情思。一阵晚风吹来,,他也感觉不出其中的凉意……
开学十来天了,沈伟才极不情愿的到Y镇中学报到。王歇等已先期到达。但学校还未上课,说准备工作还没有就绪。Y镇和X镇以及N县Z镇一样,是清江南岸的一个小集镇,这里曾经是一个人民公社的所在地。
Y镇中学距离Y镇里把路,三山环拱,东北角有一豁口,有一条简易公路从这里直达Y镇。
这学校,是文化革命后期兴办的。以前,这所学校教学质量还好,现在,平平而过。要说热闹也热闹过,十几个班,师生近千。
这里有四栋教学楼,三幢宿舍楼。有人认为,在全县,论校舍条件,Y镇中学数第一。只是现在大部分都闲置了。教室在宿舍前面,都呈扇面散开。教室前面有一个土台,丈把宽,亦呈弧形。土台下是操场,操场上有四副篮球架。操场以外,是亩把田的草坪,草坪上开着零零星星的花,不知是不是专门栽培的。草坪外,是学校的五亩校田。
Y镇周围,人少田多,前些年,公社大队的干部便慷慨的甩给了学校几亩。现在学生做起来,很吃力。校田里只有单调的玉米梗子在秋风中摇摆不定。在中间那栋教学楼的前面,傍着草坪和校田,有一户人家,这就是袁莉莉的家。学校的篮球有时滚过草坪,兴飞到她家猪槽里。离袁莉莉家二百米外,并排还有一户人家,房子比袁莉莉家小,从外面就可以看出,这家比较贫寒,听说也姓袁。
近年来,有关方面要求整合教育资源,学校要集中,把不具备办高中、初中条件的学校尽量压缩。Y镇中学虽然校舍条件好,还是被冷落下来了。这里的那个高三班,上半年合到X镇去了,业已功德圆满。这届高一(本学期升为高二),当初本不打算招的,无奈全县只有一个一中和镇中,是正规正矩的高中,其余都是农职中,屋挤破了,也塞不下!
照顾各方面的关系,才开了这个班,来了五六十人,还是好多学生不大愿意到这里来。初中也要以片办,也就是说,X镇、Y镇、坞堡寨只能合共办一个初中,那么,X镇是最集中的地点。因为Y镇中学还有一个高中班,便留下一个初三,四十几号人。
领导说,外语、政治初中、高中可以合用一个教师。两个班,百把人,占教职工十几个,吃闲饭的不少。王歇说:“尾大不掉。”
“麻雀虽小,肝胆俱全。”这里校长、教务主任、总务主任都是配齐了的。校长姓李,三十多岁,当过兵,在部队“活学活用”时入的党,推荐到专科学校学了两年英语,为人还算随和。教务主任谢伯瑞,刚刚从N县师范毕业(M县和N县合办一个中等师范),他在师范时,做过班上的团支部书记,县局便委以重任,二十刚冒头儿,一张娃娃脸,第二性征刚刚萌生。
这天,见教师们到齐了,李校长便召集大家开会。他没有表情的在会上说:“我很担心,能领导好这个学校。本人才疏学浅,而老师们都是有文凭,有真本领的,有的还在重点中学工作过,有的带过几届毕业班,效果也不差。”李校长停了下来,他抽上一支烟,他的烟瘾比沈伟不得小些,然后接着说:“老师的调动,也是一种人才的流通嘛,也还因为工作的需要。希望老师们,能安下心来。把工作做好。我工作中有不足的地方,还请老师们见谅。本学期我们学校走了几个班,老师也有一些变动。还好,原高中班的老师基本没动,只尤先存老师调到了一中。走一个,来一个,小尤是跟王歇老师对调的,他的课我看就由王歇老师顶。新来的还有小谢老师和沈伟老师,你们据说都是学文科的,现在只要一个语文老师,不大好办,谢老师考虑……你是管教学的嘛。”
沈伟听说王歇教高中,自己代初中,如雷轰顶,吃惊不小。他知道只有一个高中班,他曾考虑过分工的问题,但他固执的认为,不管怎样,他和王歇都会教高中的,他们都是从高中才下来的。他不能自持,倏的站起来,使劲抽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校长。
谢伯瑞说:“沈老师先拣,你是老大哥,我随便!”沈伟显得不解而愤怒,他没有想到又要他教初中,更没想到小小的谢伯瑞也想小瞧他,以为他不敢代理科。他气冲冲的对谢伯瑞说:“我更加随便!你擅长的文科,你代语文吧,我来教理科!不带班主任!”
这,很出乎意料,老师们到惊惊异异的去看沈伟,像看一头怪兽,有几位连说“遗憾”、“遗憾”。
会后,沈伟质问李校长:“这初中高中的任课是谁定的?真是见鬼!”他到底没压住火气。
“局里。”李校长镇定的答道,似乎早有准备。
就这样,沈伟又揽下了他很生疏很恼火的初三数学。

第五十八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只有王歇永远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他那曾读过私塾的父亲,之所以为他取名“歇”,一方面是因为当时正起文字狱,为表示自己出污泥而不染的清高,孤僻的父亲决定不取那些响亮亮的字眼儿给自己的孩子做名儿;据说,王歇岁把两岁时就喜欢说,喜欢笑,取名为歇,本来就是通了“谐”的,诙谐吧,希望子辈比父辈生活得好些,希望儿子以后的生活丰富多彩,笑口常开。
他到这学校的第一天,就到袁家去了几趟。他对姗姗来迟的沈伟说:“我们的眼皮底下,有三个倩影在晃动!”
袁家是不久前在这里造房定居的,是从一个什么地方搬来的,不得而知。三间新房隔成一明两暗,不带厢房猪牛羊圈。与教学楼上下相望,隔鼻子触眼睛。从外面看去,房院屋宇,齐楚敞亮,显示出不是寻常人家。那房的右侧有一根年轮已久的银杏树,树下已落了厚厚一层黄黄的叶,合抱粗,银杏树周围有几棵柿树、梨树、李树和樱桃树。房后有几丛竹。
户主叫袁光明,曾在县商业局做过副局长。退休时,老二老幺都还在读书,便没有顶成班,老大倒是早下学了,可是局里面不同意,说老大办事太轻浮,怕出差错。一家人每每提到这件事,总是义愤填膺。
有人给袁光明的堂客叫萧大姐,大概就是姓萧了。她身材高大,并略微有些胖,穿戴比较朴素,但干净利索,能说会道,是农村里的女强人。给人一种豪爽、狂放的直觉,因为身体的性感:高颧骨,大乳房,微微上翘的肥硕的屁股……还能使人平生一种想亲近一把的欲望,哪怕四十多了!王歇赞道:“徐娘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