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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教师-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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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对人说 ,我不该到处表白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也许先前就子虚乌有的那层关系,这一点,还要请你原谅。 我是想借你这块牌子抵挡一阵子,使人家明白,鄙人已经有女朋友了,诸位不要……
但一切事情哪能尽如人意呢?如袁莉莉她就知道我们之间发生地一切。 我不是说她怎么怎么的追求过我,但怎么说呢?正像我当初给你的信中所说,隔的那样近……关系总是超过了一般同志式的,只是好歹没有正式定下来。 她到县里时,我给她送了点礼物。 直到现在,没有什么联系,估计会水销雪释的。 我现在不愿意想起她。 我已经逃出了y镇,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当然,曲曲折折的故事不是三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 人们怎么样评价,这也是我管不着的!
我现在也不想恋爱结婚,哪怕已近而立之年了,我还要作最后地努力。 长期以来,我总觉得有一个辉煌地胜利在等待着我,它鼓舞着我苦苦求索。 自从到了县一中,我简直在拼命了,下决心做出一点成绩来,我要跳出这伤心透了的M县!
听人说,你还没有恋爱,也有人说,我跟教育系统地某某在谈,不知进展如何?如果真的没有谈,是为什么呢?肯定是有人追求的呀!
我对不住你,我现在越来越这样觉得。 你可以调查,我没有向任何人说过你哪怕半句坏话;今后也绝不会说的!我忘不了和你相处的那些美好的时刻!你那多情的火焰,将永远在我胸中燃烧。 我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抹不掉的了,时间越长,感情越醇厚,思念越深。 还有一点是:在比较中观察人、了解人、辨别人的得与失,从而得到的新的结论,纠正自己的错误,正确的对待生活。
提起笔来没完没了,你也可能时间匆迫,没有多少时间来看,但挥笔难收,请你耐着性子读下去吧!
我曾经对人说过,我现在的日夜攻关拼命,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一方面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 这似乎很可笑,有人问:“她如果结婚了呢?”我想,只要我有点进步,即使你恋爱结婚了,人们提起旧事,也多少给你添一点荣耀吧。 你曾经对人说,小钱也是专科生,沈伟也是专科生,我怎么会不要小钱而要沈伟呢?但我明白,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如果今后我有一星半点的进步,你也不会再那样说了,是吧?也可以说,是你这句话鞭策着我在崎岖的生活道路上苦苦跋涉,无怨无悔……
现在,如果你已经恋爱或准备结婚了,我向你祝贺,并祝愿你幸福。 如果我有朝一日有些进步,条件变好些了,你还没有正式定下来,我愿意与你重修旧好,重温旧梦……
如果你已经定下来了,虽然那是我很痛苦的,但只要我有些进步,我们可以继续保持同志式的关系。 如果我一切都失败了,那只好在这鬼地方呆下去,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我感谢你对我的一切!
我悔恨我对你的一切!
沈伟
年 月 日”
信写好,把玩多时,然后到邮局去寄。 到了邮局,又拿不定主意了。 有几次甚至就要将那信放入邮筒了,但终于没有寄。 一直也没有寄,偶尔拿出来看看,又是一阵激动,一阵伤感……
第一百二十章 把酒话人生
秋季学期,谢伯瑞升为x镇初级中学的校长。 在教育局里开过校长会,便与许校长一路到一中来拜会沈伟。 下午,程仝和王歇也不约而同到一中来了。 更有趣的是,他们都说是到M县城来接“拙荆”到地区上班的。 沈伟连忙买酒买肉,让各位晚上前来小饮,极尽地主之谊。
天还没有黑尽,王歇和程仝就春风满面的到了,谢伯瑞正在给沈伟“掌厨”。
酒菜是临时准备的,算不上丰盛,却也实在。 刚喝第一杯酒,谢伯瑞把杯子搁在桌上,理了理头发,那头梳的光光的,长发快翻过了脑际,且分出了明显的“路路”,说:“上次,我去y镇中学搬家,刚好,莉莉也回去了……各位猜,她说什么?嘿嘿。 ‘“当然要披露与沈伟老师的真情!”王歇很感兴趣,抢着说。
“没多谈。 不过,沈伟老师不真诚,不光给莉莉写了信,还给了钱,赠了笔记本。 ”谢伯瑞看着沈伟说。
“啊!”沈伟惊呼。
“哦。 ”王歇和陈仝像早知如此。
“她说在适当的时候,给你还钱还书。 ”谢伯瑞滔滔不绝的还在说。
“可以……很好……”沈伟变颜变色了。
“还说了些什么?”王歇兴趣不减,停止筷子问。
“她觉得你人还是耿直的,水平也是有地。 但对家庭不大负责。 ”谢伯瑞不理会王歇依然看着沈伟说。
“沈伟老兄的为人品性,无可指摘,只不过干部们,特别是上年纪的,总说他狂呀傲呀的。 ”程仝呷一口酒,正儿八经补充说。
“这是不能忍受的!”王歇把空酒杯朝桌上一掷,大声说:“她莉莉认为。 沈伟有才有德,但她还是抛弃了你。 不是突出她的清高,她的倨傲了吗?呸!”
“嘿嘿!不必激动,”谢伯瑞冷笑着,神秘神秘地说,“王老师,莉莉也说出了你呢。 ”
“我——”王歇大吃一惊。
“她到县里以后,你写过一封长信。 ”谢伯瑞很认真的说。
“我、我当什么!我询问她与沈伟老师地关系。 并祝贺她做了合——同——工……哈哈!”王歇轻描淡写。
“可是,她没有回信。 ”谢伯瑞转过头望着王歇说。
“是的,但我嗤之以鼻,她嘛,算老几!”几分戏虐,几分窘迫,几分恼火。
谢伯瑞有些兴奋,喝了一大口酒。 他酒量不大,勉强站起来,在桌边一跩一跩的走着,脑袋晃晃悠悠,像品味着什么,样子很可笑。
一时沉默。 喝酒夹菜。 偶尔你看一眼我,我看一眼他,他看一眼你,刚碰一下眼儿,又去看自己的酒杯和桌上的菜。 程仝把杯中的酒一口喝了,兜着个嘴,又自己去酌。 他们几个向来密切的如穿一条连裆裤,随便得很。 酌满酒,他又坐回原位,摇摇头。 无限感慨地说:“我说你们这些同志呵。 行事何其诡异啊!沈伟的信、钱、本子,我们不知道。 王歇给莉莉写信,我们也不晓得,你们能说说,谁的灵魂是洁净的?”
“咚——叭!”沈伟吐出了一块骨头。
谢伯瑞还在嘿嘿冷笑。
王歇看了一眼程仝,喝一口酒,说:“沈伟和莉莉的交往,只是追求一种事业不成后的解拖,也是不专一的,怪不得的……”
“原知今日,悔不当初!”本来分手地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罅痕,不去赠什么屌本子,不去递什么“报告文学”,少几多事,少几多事!沈伟后悔不跌……不过,哪里晓得她就要说呢?自己的第二封信,不是还说互守秘密吗?为了满足女人的虚荣心吗?沈伟越来越烦躁,头疼了起来。 怪了,王歇夹菜的箸数少了,频频举杯,旁若无人。
“咳!还险些忘了,你地照片。 ”谢伯瑞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纸盒,“她说为你彩了几张呢。 ”
沈伟接过照片,扔在抽屉上,一言不发:管他洗个啥!纸盒上写着袁莉莉的名字。
“她说,当时去洗照片时,人家问她谁的,她很不好回答,犹豫再三,还是报了自己的名字。 照相馆的人,看着底片,遥遥头,又点点头,几个人就在那窃窃的笑。 ”谢伯瑞饶有兴趣的介绍。
“人同此心,藕断丝连不断”王歇托着杯,坏笑道。
见沈伟气色不好,程仝说:“这件事暂时不说了吧!”他向王歇喝谢伯瑞眨眨眼,“我们——打不恰当的比方,眼见鸟兽散了,以后难得再见,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相逢。 谈点别的吧,我说。 ”
“值此惜别之时,理应尽欢而散。 但尽几句忠言,哪怕逆耳,提几点希望,似有不敬,却……然后,将军跳下马,各自奔前程。 ”王歇即兴抒情。
“你们二位,都是本科生了,只是一个是进修,一个是函授,鹏程远大,不妨谈谈,我和沈老师洗耳恭听,嘿嘿,洗耳恭听。 ”谢伯瑞耸耸肩,慢腾腾的说。
“不敢,不敢。 不过,临走之际,对于沈伟老师,我深感遗憾。 ”王歇笑模笑样地说,酒像倒进了缸里了,他全无醉意。
“遗憾?”沈伟有些不解地问。
“是的,因为你本来是可以读本科地,不管是进修还是函授。 ”王歇娓娓而谈,“还是那句话,我承认并钦佩你的为人仗义,有才华,并且步子迈的稳健,基础夯地扎实。 但你缺乏活气。 缺乏对光彩夺目纷纭复杂的生活的感受能力、应变能力。 对人对物,过于认真执着,抑或是固执己见、刚愎自用,不碰壁,那才怪呢!你与袁莉莉不是过从密切吗,结果呢?你不善交际,也不学习交际。 在这芸芸众生的大千世界显得孤立、被动。 我很担心,你带着满腹的学问而怀才不遇。 终于江郎才尽,悄然无闻,像一颗彗星样昙花一现便倏然而逝……那就真是可惜、可叹了!”
王歇或许忘了,沈伟本来就是一个不爱听“忠言”,个性很强的人。 这种人只要不窃居要津,干一番事业还是可以的!
“王歇,言重了吧。 ”程仝看一眼沈伟怒形于色地脸。 提醒道,“境遇不好,刺激受多了,满腹心事,人就变得有些古怪了,所谓伤心人别有怀抱吧。 可以理解的。 ”
“没有什么!”沈伟放下筷子,点上一支烟,狠狠抽着。
“有言在先。 忠言逆耳嘛!如果沈伟老师多学点社会学、关系学,多思索几遍惶惑地人生,我相信,你前途不可限量,胜过我们哥几个。 ”
已经有了距离么?
“谢谢!”沈伟站起来,很烦躁。 “也许被你不幸言中,但我平素习惯了,只怕难得改过来了。 ”他说着话,走到窗边,墨黑,这是一个无月的夜晚。
“你不顾一切的追求事业、理想,但结果怎么样呢?希望在有意无意之间,要活泛点,灵动点……唉,人生之道。 有些东西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呐!”王歇也站起来,庄重而又亲切的拍拍沈伟的肩。 做出面授机宜状,“为人,不能太拘泥。 举个例子吧,我从读小学开始,都上教工厕所,学生厕所都太脏了,你们也晓得。 老师他管你搓毬!高中老师根本没闲心理这些事,好多是做学问的人。 现在呢?现在到那个学校不是名正言顺的蹲教师厕所来着!拘泥地人,总是要吃亏的,一根藤上吊死的,更为可悲可笑!”
“人,是应该有一点事业做寄托的。 ”程仝放下杯筷反驳说,“如果不孜孜以求的追求理想、事业,而又精力充沛、四肢发达,就会去追求吃喝玩乐,声色犬马,就会去招摇撞骗!”
“故作惊人之语!”王歇大声说道:“人生本来就如一场春梦,但求不醉生梦死!不是有人说吗,几年辛苦,还不如一瓶老窖么!可叹么,可恨么?生活本来如此!”
沈伟心绪坏极了,不想参加辩论,只一根接一根抽烟。
“给人的印象、直感很重要。 你——沈伟老师对我们哥几个从来是直呼其名,这,可以的,同学嘛。 但对于其他人,还是可以称呼一下嘛。 喊人不折本,中药舌头打个滚。 ”王歇停杯住筷,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好几次,你跟我一块出门,我与人讲话,你理也不理,扬长而去,我们三句话没说完,你已离了一箭之地。 人家就总是问那位是谁,好无理!你喜怒形于色,使你的本来面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别人一眼就能看透你那颗水晶般地心!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只有防意如城,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世间上的一切事,都去较真儿,那是自找晦气!不去理他,乐得清闲自在。 不是吗?日本文部省篡改侵华史实,你去怄气吧,白怄!绝食吧,当了光荣的饿殍兴无人收尸!”
“这些问题,一时很难说清楚。 但我想,无论人类怎样进化,社会怎样进步,想有所成就,总不会那么顺当的。 沈伟对世事的那种自信,有人叫傲,有人叫狂,我想,这未尝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真性情!只是在现实生活中,人地本性,都深藏不露或玩丢了。 如:妻子被强人所占,有的人还心安理得,认为别人比自己强,更有人把女人作交易送给有权有钱有力的。 用畸形的眼光看待事物,正常的也成了怪物。 ”程仝把头转向沈伟,语调陈恳,略带伤感的接着说,“所以你的生活老是不如意,总是充满坎坷。 要知道,人心似铁,管法如炉哦……你要完成自我塑造,用一个不恰当的词,只好铤而走险……”
“你们讲的太玄了,我怎么有如听天书的感觉呀。 ”谢伯瑞喝着茶说。
程仝没去理会谢伯瑞,继续对沈伟说:“我也有些遗憾,我们从小同窗,毕业以后还没有在一起呆过,如果我们几位能在一起,切磋切磋,也许大有裨益。 ”——这难道不是一种傲视吗?
“这——全怪我没能耐,望尘莫及,只能敬而远之……”沈伟没好气地说。
王歇又接了过去:“唉,不能这样说,我们闯入了社会这个万花筒,一切就由不得我们了。 旧话提起来,既意深长,又有讽刺意义。 在师专地时候,你沈伟用心专一,成绩斐然,卓然,似乎还在我和程仝之上。 可一毕业,我在县一中,你在坞堡寨;我在Y镇教高中,你在Y镇教初中;等你蘑菇运走完,姗姗来到县一中,卒子已过了九道岭八条河——我们又拍拍屁股,走他妈的了。 嘿嘿,这就是复杂社会,这就是惶惑地人生…… ”
“喝多了,王歇!”程仝厉声喝道。 他对沈伟充满着同情。
沈伟本来脆弱的灵魂,极富敏感的神经。 哪还受得这么多、这么强的刺激,他认为自尊心遭狗践踏了,涨红了脸,恨恨的说:“不能把话说得太死了,还不到那个时候!人往高处走,理所当然!笑的过早,只能是一种浅薄!”
“最后欢笑的一定是你么?”兴许是喝多了一点,王歇并不示弱,一反原来的“哼哼哈哈”的态度。
“我还没有把自己想得那样可悲,那样不值钱!”简直要砸杯踢凳了。 沈伟认为他必须这样说,即使日后一败涂地!
此时,这对老冤家都是气鼓鼓的,程仝和谢伯瑞也没情没绪,大家只好不欢而散。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朋友两肋插刀
家家门前有块滑石板,这不,周乐走下坡路了。
秋季,县医院实施改革,要革除效率低、人浮于事等积弊。 周乐成了众矢之的。 他不仅没做什么工作,而且用钱太洒,小小中专生,吃的穿的用的在县城出尽了风头。 有人注意了一下,他几乎每天换四至五次衣服,且式样全是上海、武汉的时髦,像一个参加时装展览的男模特儿。 和好几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关系暖昧。 跟一伙小青年打得火热……
以前,单位的领导没有抓住他的把柄,也不便进他的攻。 改革中,上上下下都提出了他的问题,社会上恰恰又掀起了打击经济犯罪的呼声。
县卫生局组织的一个清理班子,扎了周乐的帐,要全面清理。 一查,可不得了了。 初步印象是账面混乱,好多帐无凭无据,无抓无拉。 毛估了一下,竟差了上万!周乐给吓糊涂了。 怏怏的来找沈伟,说有些欠账的都不承认了,过去的朋友也都不理他了。 真的是“树倒猢狲散!”
沈伟明白,周乐这次是糟糕透了。 劝他先沉住气,仔细想想把哪些帐目忘了,丢了,外人究竟借了多少……和领导讲讲清楚,态度要谦恭一点。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在人矮檐下,怎敢不低头?
县城纷纷传言,周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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