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岛-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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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月芬眼睛很亮，岁月没给她的脸上留下太深的印记，看得出，她当年一定很美。“可我来了才知道，他要结婚了。我不敢找他，可又舍不得，最后还是找了他。他却对我说了抱歉。我不知道他这是为什么，更多的是应该家族的关系。我决定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菁菁晚了很久才出生，那时候她很脆弱，需要钱送去医院，所以我只好又去找他。你爸爸义无反顾地给了我钱，可是他说，他不会离婚，他爱上了你妈妈。他那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爱情。你知道我又多心痛吗？可是，我能怎么样？菁菁小时候身体很弱，我只好不断找他拿钱。我没有办法，我也不想介入的。可是我什么工作都做，也不能承担菁菁的不时而来的病痛。”
尧苡芮也很震惊这一切，真相扣人心弦，原来并不是一本日记的片面之词。她握着肖月芬的手，说，“对不起。”
肖月芬摇着头，“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找来，姐姐也不会……芮芮，你爸爸是愧对菁菁的，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尧苡芮摇摇头，无言可说。

任何一场爱情，都相关着人与天。
她想肖月芬是爱着爸爸的，可是那种爱，有多心酸。明知他不爱自己，她还是要不断爱着；明知他出于同情与责任，她还是要继续留在她身边；明知他可能没那么爱自己，可是她的爱与关心不会减弱。
其实，也许，如此这般，于她，也是幸福了！





48

48、深秋　。。。　
　
　
因为小杰的腿，最终还是决定要把他送去美国。
机场，陈子凌亲自来接人。
奇葩的是，大忙人总裁竟然连休息都不屑，降落机场后，直接拿了人，转身直接上机去。

尧苡芮抱着小杰走来的过程中，一直担心大哥会有掐死小杰的冲动，毕竟小杰的存在，于他，是个污点。
可是陈子诺却安慰说，“大哥是个明智的人，不会做这种蠢事。而且，连大嫂都没在意，没事的。”
“真的？”
“放心，我不会害小杰的。”

而小杰似乎能听懂他们之间的信息，看到前面下人推着的行李，似乎是自己从妈妈那边带来的，一下子意识到婶婶要抛弃自己了。
瞬间，眼睛就好像充满了即将冲闸的眼泪。忍着眼泪，他抱着尧苡芮的脖子，喃喃着，“婶婶……不走！”
“小杰乖。”她拍着小杰的背，说，“婶婶一过年就回去看小杰好吗？”
“不。”
“小杰听话，奶奶很想小杰，会给小杰买好吃的好玩的。”
“不走……婶婶！”小杰会讲的话不多，一直重复着这两个词。
陈子诺也不忍说狠话，也和尧苡芮一样安慰着说会带婶婶去美国看他的，让他乖。

可小杰的头一直摇得像拨浪鼓，一直憋着的眼泪也慢慢地滑了下来，打湿了尧苡芮的衣襟。
当尧苡芮感觉到的时候，已经到了陈子凌面前。
趁着在陈子诺和陈子诺走远了讲话，她整理好小杰，并且把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挂在小杰脖子上，说道，“小杰是男子汉，不能哭。这个东西是婶婶一直待在身上的，小杰想婶婶了就看看它好吗？”
小杰的目光好像一下子被脖子上的温润所吸引，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手里抓着的小东西，好惊奇的模样。直到上了飞机，也没再闹腾。

“你是怎么做到的？”回去的路上，陈子诺好奇的问。
“你的功劳。”尧苡芮得意地说。
“恩？怎么说？”
“海洋之星。”她一说，刹那间车身一个紧急刹车。
陈子诺惊讶道，“你把海洋之星给那小东西了？这么大一颗钻石。”
“怎么，你陈大总裁还心疼啊。”
“不是心不心疼，这么大的钻石，你不怕把他脖子落下来？”
尧苡芮愣着了，“没有啊，小杰玩得很开心啊！”
当时小杰一直握着大钻石，难怪他没看见那么大的善良挂在他小脖子上，“估计大哥也会注意的。”
“子诺是你太小题大做了。”
陈子诺也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那芮芮怎么突然送这个给小杰，不怕我生气？”
“你哪能这么小气！其实，主要是因为，海洋之星多年来受过很大的洗涤，能够护人心神保护心脉。小杰此去，不知道会经历什么手术什么风浪，希望能平安。况且小杰，哎，从小带着缺憾，我想如果能把海洋之星的价值也一并赋予他，就好了。”
“不止吧。海洋之星蕴含着真爱，你还想让小杰以后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子吧。”
“当然了。虽然小杰的身世地位不低，但有着明显的缺憾，我想要遇到一个真心的女子应该不容易吧。”
“恩，希望那小子能一切都顺利。”
“子诺，我发现你对小杰的事很上心诶。”
“是吗？”陈子诺忽然笑得很怪，“可能因为陈家难得有个下一辈吧。”
“不会是因为……你前妻吧？”她偷偷猜测道。
“乱讲！”
“最好是！”尧苡芮耸肩道。
窗外，叶已枯黄，尧苡芮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冷清了下来。难道少了个孩子差别真这么大？

深秋季节，代表了成熟与凋零。除了遍地的离别，还承载了许多格外的悲寂寥。
安岭墓地，一排人身着黑色站着，雨丝沥沥落在黑伞面上，溅起的水花散落，似乎预示了这出剧的落幕。
墓前，赵政默默地站着，看着尧苡芮把百合花放在墓旁的身影，眼眶竟然有些湿热。

尧苡芮就着陈子诺的手起身，让他牵着她的手，站回到赵政身旁的时候，她瞥见赵政悄悄拭泪的动作，其实心里也很嘘唏。
多少年了，他们这是第一次，一起来祭拜吧……

要下山的时候，尧苡芮坐在子诺车上，从后视镜看见陈子诺和赵政一再握手，那神情神态，像极了他工作时候的感觉。
车上，她忍不住问道，“你和爸爸聊什么了？”
陈子诺一边小心地尾随前面的车下山，一边道，“没什么事，就是慰问一下岳父。”
“子诺，别瞒我。”
陈子诺笑道，“傻瓜，我怎么会瞒你。”
“包括工作上的。”尧苡芮说。
“工作上？老婆大人，你很霸道哦。”
“别开玩笑。”尧苡芮侧过身面对他，继续说，“说真的啦，你是不是和爸爸在合作什么？”
陈子诺撇过头，“芮芮看出来了？”
“废话，不要太明显。”
陈子诺爽朗地笑了，“其实是S市那边的事，本来我打算TK拓展建筑业，在S市入手，然后从暗地里打垮正旭，为的是你当年的计划。后来你把计划托付给我后，我加快了脚步而已。前些日子，木衡说那边出了点问题，有个大工程，资金上出了点问题。我看你和赵家也和解了，在商言商，就和岳父提了下合作的事。你不会怪我吧？”
“你也没和我讨论，我怪不怪有差别吗？”
“老实说，芮芮也赞同帮正旭的吧。尧刚在正旭的小动作几乎把正旭挖空，和解之际，你也不想你父母的产业心血付之东流。”
尧苡芮的确这么想，可是，“陈子诺，你要不要这么聪明！”
“要不然怎么做我们芮大的老公！”
“切！”

今天一天都呆在赵宅，陈子诺也安排了公司的事，一直陪着尧苡芮。
在自己的房里，翻着也有珍藏的过去旧照，她说着，他听着。故事很细碎，却讲得她脸上泛光，嘴角含笑。
晚饭的时候，赵菁还是没有出席。肖月芬解释说，可能在何俊霄那里。
听星沫说，她失踪那天，俊霄狠狠地打了赵菁一巴掌。也难怪，赵菁看自己的眼光比以往更加憎恶。也许，她是真的爱上了他。
可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晚膳过后，她和子诺开车回家了。
刚一回到家，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陈子诺，率先上楼了，“喂，俊霄。”
何俊霄那边很安静，尧苡芮并没听出有别人在场的声响，片刻后他说，“今天我去安岭了。”
“哦。”
“才知道，你们果然和解了。”他说得很黯然，如此重要的消息，他却只能从赵菁的歇斯底里中得知，“恭喜！”
“谢谢！”
“你们……算了，就这样吧。我挂了。”
“等等。”她说，“你和赵菁……”
“我们不可能的事，你别瞎想。”
“你应该幸福。”
“我知道。”可是，谈何容易。
“恩……对了，你现在在哪？”
“家里。原来做米虫挺享受的。”
听到他轻松地口气，尧苡芮也打趣道，“你爸爸没嫌弃你啊。”
“他哪敢。我在正旭的能力他也见识过，没事的。好了，我不说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恩，再见。”

刚挂了电话，后面就有人贴了上来，“谁啊？”
她卸下所有疲惫，往后靠向他，“俊霄呢。”
“他打来干嘛？”
“慰问一下。干嘛，你不准哦。”
“不准你也照样。以后他再打来，不准避开我接电话，要不然我怀疑你偷情。”
“被你怀疑了，能有什么后果？”她乐得侧头问。
“试试？”陈子诺说着，手就往她咯吱窝里去，然后挠得她笑得直求饶……
“说，怕不怕？”
“怕……了，怕了啦，啊哈哈，住手哈哈，喂……”尧苡芮上气不接下气，想出手反击，又老被他压制着，刚逃出两步，又被他一把抓回来，简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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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恬静　。。。　
　
　
日子一天天的过，那么平淡那么恬静。连何星沫这厮都说，平淡是福。可她怎么觉得那么不习惯呢！似乎所有事情都落幕了之后，她好像真的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空气那般，不用做家务不用动脑子，唯一要做的就是陪着子诺计划孩子的到来。可是，这也不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时。
所以，她必须找点追求了。一听说岳月给她接了个新稿，她是雀跃着磨掌擦拳的。和星沫念叨了一下午要这样还是那样。可何星沫又说了，她的思路便欢快了。
呵，那赖以生存的空气，到底是养分还是束缚？尧苡芮不知，也不想再探索什么。

白日，她起得晚，运动之后，就看看书写写文，中午一到，她便念着让司机送她去TK陪子诺吃午饭，然后要么在公司配他一下午，要么去星沫杂志社坐着或找她逛街。
日子还挺闲适悠然的，尧苡芮觉得满足至极。

“如果再要个孩子那可更加perfect了。”偌大的咖啡厅里，只有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步然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闲谈道。
尧苡芮笑着，“难得聚一次，你怎么像个老婆子一样和我年家常。”
“还不是为了配合你这个有夫之妇。”
尧苡芮嗔他一眼，道，“对了，新专辑如何？”
“不用想都知道不错。”步然说，“听说芮大最近接了新稿，透露点儿？”
“天机怎可泄露。”
和步然聊得差不多了时，陈子诺刚好来接她。害得步然都笑她，“芮大果然不愧为我偶像，瞧这通告赶得……”

门口，是苍穹如墨，星斗繁星。尧苡芮对着哪颗最亮的星，笑得群花黯淡，心里默默念道，“易皓，你看到我的幸福了吗？”刹那间，她似乎看到了那星星对自己眨啊眨。
适逢一阵风袭来，身上微凉。忽然一件西服盖了上来，她不用侧头也知道是谁，暖意席卷心头，然后便被带进一个更加温暖的怀抱，“上车吧，天气转凉了。”
她笑着点头，其实幸福不就莫过于此吗。

车上，陈子诺说，“今天小杰打电话来了。”
“怎么只给你打，他都说了什么？”
“他才几岁，能说什么。是大嫂替他说的，还不是让我们去看他的话。”
“大嫂？她……还好吗？”尧苡芮一直都觉得大嫂会排斥小杰，毕竟小杰的存在那么尴尬。而且前段日子也听说了一些大嫂情绪上的不稳定。
陈子诺这么一听，并没有马上回话。他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事瞒得越久越不好解释，“芮芮，如果……你是大嫂，你会怎么办？”
“我啊……我很喜欢小杰啊。不过，如果位置不同了，我……”尧苡芮沉吟了一会儿，却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至少，不会那么全心全意了吧。”
陈子诺眼底的担忧也加重了。

秋天已过，转眼便是冬季。
这个冬季，尧苡芮和陈子诺都在计划家庭的第三个成员中。
肖月芬隔两天就会让他们回老宅喝补汤，隔三差五地让张嫂送秘方来。弄得尧苡芮也有点无所适从。而美国的婆婆也不甘示弱，网上视频时候，总让小杰来闹她。
“看着看着就有了。”董维君不知哪来的理论，说得一本正经。
“妈，你又唬我。”尧苡芮说，“对了，大嫂好点了吗？”
“恩，今天医生来复查了，已经没事了，要不要让她来和你叨两句？”
“不了，就不打扰她忙了，过几个礼拜我们也该过去了，不急。”尧苡芮说着，话锋转向了小杰，“我们小杰变胖咯，小杰，有没有想婶婶啊？”小东西一听到尧苡芮喊自己，更加起劲地扑到电脑屏幕上，胖乎乎的小手抓啊抓，可总抓不着，眉头又皱起来犯愁了。
“森森……”
“英语听多了，国语都不准了，是婶婶……婶婶，再念一遍……”
“森森……”
“婶婶……”
“森森……”
尧苡芮扶额，又卯起劲教到，“婶婶……”
董维君在那厢笑得，“算了算了，芮芮。以后等他长大了就会好的。”
“小时候不学好，长大后晚了怎么办？”说着，尧苡芮有继续教着。
董维君摇摇头，也颇佩服芮芮的耐心，“我先上楼去了，你继续教着，好妈妈。”然后转头喊着人说，“李姐，过来看着小杰。”

董维君一上了楼，脸上的笑容便散去了。她犹豫着给子诺打了个电话。
这边，陈子诺看了看号码，接起道，　“妈，怎么了？”
“芮芮现在还不知道？”董维君皱着眉，担忧着问。
陈子诺一听，便拿着手机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才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拖下去，对芮芮和小杰都不好。”董维君凝重地说。
“恩，我有分寸，想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再说。那时候趁着芮芮高兴，也切身体会了为人父母的心情，可能会好点。”说着，他走到窗边，打开窗透着风。
“也好，你自己有分寸就好，妈也不多说什么。”
“恩。”挂了电话，陈子诺倚着窗，凝视着那轮月许久……

很多事，不是坦白就是万岁的。
芮芮也说，不是当事人，怎能有当事人的心情。看来，一切只能在状况降临的时候才知道事态发展，既然早晚的事，不如等到一切都有把握的时候再说。
小杰啊……





50

50、温暖　。。。　
　
　
冬天最值得期待的节日莫过于圣诞节，它除了是小杰最期待的美国春节之外，也是尧苡芮最期待的。原因全拜昨晚拥着她碎碎念的男人所赐。
昨晚，一场云雨之后，他拥着她，眼睛泛着光，说道，“芮芮，平安夜快到了。”
“恩。”她累得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知道吗？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总会期待很多。”
“期待？”她忽然笑了起来，“你不会是期待妈给你藏很多意想不到的礼物到你床头吧？”
他宠溺地敲了下她饱满的额头，“我说正经的。难道芮芮没有期待过什么？”
“有什么可期待的。”她敞开了心扉，轻描淡写道，“我所期待的东西都是所失去的。而且在我的概念里，每年的节日只有一个，那就是爷爷的寿宴。”
“傻芮芮。”他俯身在她额头烙下轻轻一吻，“以后的每个节日，都有我陪着，由我来负责，好吗？”
尧苡芮顿时感动地点点头，“那如果我说不好呢？”
“不能不好，我的芮芮只负责幸福地笑。”
“肉麻！”
“恩？哪里麻了，老公帮你揉揉。”说着，手就往她腰上去。
“痒！”她挣扎着他挠痒痒的魔手，可他还起劲了，“哪里痒了，老公帮你挠挠。”
一夜又沉沦，朦胧间，她似乎听到了他自言自语地说，“平安夜啊……”

对啊，两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