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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迎君-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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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就这么点东西,也算是嫁妆了,以后总不能说是空手嫁过来的,”
柳寄悠喜欢将两块玉佩放在眼前,透过玉佩看阳光,灼热的阳光会变得的温润,就像是爹爹给人的感觉的一样,淡淡的,暖暖的,安心。
“皇上不是赏赐了甚多?”
";那是皇上的,这是我的。你不要算了。“
皇上驾到'VIP'
皇上驾到文/王爷公孙
孟竹旸哪肯放过这好机会,伸手拿了一个玉佩过来,上面的熙字闪闪夺目,柳寄悠帮他挂在脖子上,手指近乎眷恋的抚摸着。
“熙爹爹说,等到他日我大婚,这玉佩就要给我夫君,他们都以为这玉佩肯定是瞻佑哥哥的,却没都没想到,最后会落到你的身上。”
柳寄悠看着这玉佩,目光有些悠远,像是穿透他的身子看着另外一个人。朱高熙,那个岿然而立,能让天下男子失色的人,他狷狂,他桀骜,却也情深似海,远远绵长。
他用他的一生守住了一个叫柳蕴的人,他结婚生子,他甘愿退让,都只为了成全他的一世贤明,众人都说柳大人翩然洒脱,汉王暴戾,可又有谁知道,汉王也会小心翼翼的呵护一个人,也会远远默默付出,只为了求的那人一笑?
都说是汉王连累了柳蕴,可谁又知,这天下本就是汉王的,他却只为了守的这人一声康健,弃了皇位,丢了性命茆。
柳蕴是魔,是汉王心上的魔。
“你见过熙爹爹吗?”
柳寄悠突然抬头,看着孟竹旸,孟竹旸点点头蚊。
“我出宫开府的时候,皇叔已经就藩,只在囚禁他时见过一面。”
柳寄悠靠在孟竹旸的怀中,关于汉王,他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却也有太多无法抹去的恐惧,那阴暗的地牢,那夜夜哀嚎的犯人,爹爹临死的坦荡,还有,他们姐弟分离的苦楚,想要忘记却又舍不得忘记。
“熙爹爹死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很惨?”
这一句话问孟竹旸脸色刷白,最后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惨,怎么不惨,可那人却终究一声不吭,想必是怕他看着痛苦,孟竹旸记得那日柳蕴的眼神始终平静无波,从见到汉王到他死,他都将情绪掩饰的极好,可就是太好了,皇兄才每每想起都觉得难受。
“我爹爹走的时候很平静,没有说什么话,这一生看着他们都活得很好,可是现在想想才知道或许他们根本不好,可望而不可即,那才是最痛苦的是不是?好多年我都忘不了,那日在街上遇上熙爹爹的模样,明明想要过来,却最终什么都没做,熙爹爹怕连累爹爹,可最后还是谁都没逃过去。”
柳寄悠说的伤感,孟竹旸听得心酸,哪些事他比柳寄悠知道更多一些,皇上即位,对汉王的打压日益严重,只要是与汉王有联系的人都会陆陆续续的被除掉,汉王与柳大人一向交好,却新帝登基之后变得越发的疏远,几乎到了见面不相识的地步,众人都说是因为汉王与皇上争夺皇位,柳大人却站在了新帝一边,这才出现了隔阂。
事后孟竹旸才知道,那不是隔阂,是保全,可柳大人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保全,没过几日就要辞官,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那时年少,看事情总喜欢看表面的,他还记得,他曾经问过身边的人,为什么柳大人如此绝情,跟了皇上就连汉王的面都不见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那哪是不见面?是想见不能见。
";日后若是我们有事,你不可以学熙爹爹,你不许瞒着我自己一个人承受,我们是夫妻,要同甘苦共患难的,记住了吗?“
柳寄悠突然正色,看着孟竹旸的目光越发的严肃,孟竹旸怔住。”功高震主,权倾朝野,你以为皇上对你不避讳?看看皇上的恩典,说好听的是对你的恩宠,说难听的就是巴结,日后一旦皇权稳固,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就是你。“
在安陆洲住了些日子,也了解了孟竹旸的实力,看看这安陆洲巡城的官兵,那个不是以一当百的好手,再看看这安陆的百姓,那个不是把孟竹旸当成皇上一样的崇拜着,在加上前些日子孟竹旸为了救自己出手稳固了皇位,这本事,又岂会让皇上不感觉芒刺在背?
孟竹旸好似完全没有听到柳寄悠说什么,一个劲的看着柳寄悠傻笑,那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柳寄悠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的脸,笑骂道;";敢情我这是自作多情,白给你操心了,你这都不在乎。””才不是,这是你第一次替我着想,我高兴。“
孟竹旸抱住柳寄悠蹭蹭,心里高兴的开了花。”我是不想你死了我守活寡。“”讨厌,嘴巴硬,关心我还不承认?“”谁说我的关心你,我有毛病,关心你这个呆子?“”哎呀,你不要说了,我们心领神会啦……“”呆子你找打是不是?“”你心疼我,才不会打我?“”啪“的一声,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孟竹旸的头上,这下孟竹旸更是不撒手了。”你讨厌……“”你给我放开……“”不放……“”放……“”不放……“
两个人重复着完全没有意义的对话,却没人觉得无聊,最后变成了柳寄悠单方面对孟竹旸的摧残,孟竹旸却甘之如饴,嘴角的微笑始终不曾变化。
这才是该成亲的人该有的反应,这才是他们要的生活……
×
距离成亲的日子才只剩下五日,梁王府已经收拾妥当,新房就安排在了掬悠苑,原本就是孟竹旸最喜欢的北苑,此刻改了名字,就成了新房。
掬悠苑,这名字起的浅显易懂,只要读过书的人都知道,这院子的意思就是掬在手心呵护的柳寄悠。
柳寄悠笑盟主眼是越活脸皮越厚,要将肉麻当有趣,给整个安陆的人笑话,孟竹旸得意洋洋,说谁爱笑谁笑,反正他就是这么做的,不仅要掬在手心,还在放在心尖,柳寄悠就是孟竹旸的命。
在柳寄悠面前,孟竹旸从来不自称本王,甚至从来不用朱瞻垍这个名字,偶尔柳寄悠说起来他也会生气,说孟竹旸就是孟竹旸,孟竹旸不是朱瞻垍,是柳寄悠的相公,是柳寄悠的。
柳寄悠想着大概是对身为王爷的身份多少有些怨念,也就没有深问。
今日是皇上亲自到安陆的日子,随行的大臣也有几个,皇太后坐镇皇宫,无暇分身,小皇上独自一人前往,孟竹旸一行早早的就站在城外等着皇上,前些日子柳亦轩也从杭州过来了,再次相见,这小子明显成熟了许多,看来跟着霍云训练这一段时间也没白训练。
自从去瓦剌回来,柳亦轩就奋发的开始学习武功,也常常缠着玉辛或者柳无念学一些医,话少了许多,柳寄悠知道他去瓦剌只怕是受了打击,自然也不拦着,最近也是因为她大婚这才过来的,不然此刻只怕还在柳无念哪里学草药呢,他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问起柳亦轩杭州的情况,柳亦轩只说很好,问柳锦悠如何,他也说一切如常,自从先皇驾崩,秦家就安分了许多,再说有杨慕辰坐镇杭州城,柳寄悠自然也不怕柳锦悠在秦家吃亏。
她与秦三公子积怨已深,一时半刻相比也化解不了,她也不变插手,只要秦三公子不过分,柳寄悠也就随他,前一段时间一直仔细的跟着,这几个月倒是放松了不少。
孟竹旸看看头上的日头,暗骂小皇上不守时辰,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怎么连人影都见不着,柳寄悠已经出汗了,这五月天虽然算是不是炙热,可大中午的站在太阳仍是够呛。
孟竹旸想让柳寄悠回马车,可柳寄悠看着身后那么多人都还在等着,自然不肯回去,她又不是弱女子,看着柳寄悠晒的红扑扑的小脸,可把孟竹旸心疼坏了。
墨竹赶忙拿出一把伞,孟竹旸伸手接过来,给柳寄悠撑着,身边的梁王妃脸色有些难看,变了几遍。可孟竹旸丝毫没有注意到,从始至终他的眼睛里就只有柳寄悠一个人。
远处终于隐隐约约看见皇上的銮驾,孟竹旸的脸色才稍稍的好转一些,柳亦轩看着孟竹旸那二十四孝的模范相公的模样暗自憋笑,感叹自家老姐驭夫有术,连眼色都不用使,人家就知道怎么办了!
柳寄悠似乎感觉到了柳亦轩有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柳亦轩一个没忍住,笑了,柳寄悠微微眯着双眼,柳亦轩就知道自己惹她不高兴了,赶忙有憋住了。
明黄色的銮驾越来越近,小皇帝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撩开帘子往前看,看见孟竹旸和柳寄悠站着,又赶忙放下帘子,柳寄悠与孟竹旸对视一眼,都有些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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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们没看过,小皇帝看见他的时候那一闪而逝的表情,是害怕。
皇上怕孟竹旸,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孟竹旸看见了,自然身后的柳亦轩也看到了,柳亦轩心中不免有了计量,柳寄悠回头看了他一眼,柳亦轩默不作声,柳寄悠也就没说什么。
柳亦轩一项精于算计,这一点绝对不是柳寄悠能比拟的,柳寄悠是懒得用心,除非是迫不得已,不然她情愿这么懒散的过着,柳亦轩不是,柳亦轩几乎是本能的就会将所有遇见的事情的事情算计一番,找出最有力最合适的方法,他看似不动声色,每一步却都是谋划之后,当然,与亲近的人相处这一点自然是用不上,但是与陌生人相处,柳亦轩这种强大的自我保护意识就会充分的显现出来。
柳寄悠不知道曾经他经历了什么,自然也无从得知这种性格的来源,至少现在看起来不是坏事也就由着他了茆。
皇上下了銮驾,孟竹旸一行下跪相应,皇上看了身后的公公一眼,公公点了点头,皇上赶紧将孟竹旸扶起来。”都是自家人,皇叔不必这么客气。“
小皇上说话带着严肃,不过还是看得出来有些紧张,扶着孟竹旸的手都有些颤抖,孟竹旸拱手行礼,让皇上上轿,在众人的簇拥下去梁王府蚊。
皇上自然是尊贵的,孟竹旸这一下午的时间基本上都在陪着这个小皇上,跟他说了这安陆的民情,也打听了一些皇宫的趣闻,看起来还算是和谐。
皇上对身边的那个太监应该是信任的,说话行事之前都会先看看那太监的脸色,孟竹旸只当作没看见,那太监也不敢张扬。
傍晚,皇上用膳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自然是不能跟着的,柳寄悠难得清闲的坐在自己的小院里吃饭喝茶,柳亦轩也在梁王府住着,他是柳寄悠的亲人,孟竹旸自然不会怠慢。
吃饱喝足之后,柳寄悠才板着躺椅去外面乘凉,柳亦轩还是喜欢这样漫不经心的柳寄悠,像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动摇她的好心情一般。
给她递了一个水果,柳寄悠得意的啃了两口。心情似乎真的不错。”真准备嫁给孟竹旸了?“
柳亦轩坐在柳寄悠的身边,晚风徐徐,杨柳轻摇,确实是享受的好时候。
柳寄悠眯着眼睛看落日。感觉那红彤彤的日头格外的好看。”怎么问这个?";
柳亦轩看了她一眼,不确定自己的问题到底要不要问下。
“怎么了?”
柳寄悠感觉到了他的沉默,扭头问他,柳亦轩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一点都不挂念冷颜了?“
听见这个名字,柳寄悠脸上的闲适立马消失殆尽,眉头轻蹙,手指有些僵硬,柳亦轩看着模样就知道她的意思,没敢再问。
沉默,相对无言。
柳寄悠几乎是蜷缩在躺椅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远处的天空,清风吹动了她的发丝,更增添了一点寂寞的味道。
挂念,怎么会不挂念。
可是挂念又如何?”姐,王爷对你好就行,别的就莫要多想了。“
柳亦轩许久之后才说了这么一句,柳寄悠没有应答。柳亦轩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懂事,在这个时候问了这么一个问题,王爷怎么会对她不好,全世界都对柳寄悠不好,孟竹旸也是护着她的那个人。
柳亦轩看着柳寄悠的表情,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说了什么,她的神色有些空洞,最后竟然落泪了。”姐……“
柳亦轩有些慌乱,伸手赶忙擦掉柳寄悠的眼泪,柳寄悠却像是一尊石像一样,毫无生命力,只是看着那落日。”你说话啊,别吓我。“
柳亦轩拍拍柳寄悠的脸颊,柳寄悠只是落泪,眼睛都不眨,柳亦轩转身就要去找人,却被柳寄悠拉住。”我没事,你别惊动旁人。“
柳亦轩有些怀疑,柳寄悠淡淡的笑了一下,起身准备进房间,柳亦轩不敢多言,扶着柳寄悠回了房间,柳寄悠躺在床上,看着柳亦轩出门,然后整个房间就剩下了自己。
“你到底去哪了?”
柳寄悠的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掉落,心中那恣意扩大的空洞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她不敢闭上眼,怕那人无休止在自己的梦境中徘徊,也不敢睁开眼,怕将身边的人当成他的幻影,冷颜,冷颜……
柳寄悠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想见他还是不相见,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其实见于不见不都是这样,有什么区别?她终究还是嫁给孟竹旸,还是要成为梁王府的侧妃,要跟这个男人共度一生,想什么?念什么?都无关紧要了不是吗?几日后,她的眼睛里就只能有一个人的身影,孟竹旸。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柳寄悠却始终瞪大了双眼,怎么都睡不着了。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柳寄悠听得出来,这个人是孟竹旸,门被推开,孟竹旸走到了床边,走进了才看见柳寄悠一直都睁着眼睛,孟竹旸点了蜡烛,柳寄悠的眼睛有些红肿,双眼无神。
孟竹旸蹲在了床边,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心思他终究是懂得,不想勉强她做任何事情却最终还是勉强了,从不奢望她会嫁给他,也从来没有奢望她的心里只有他,他想要的,不过是柳寄悠安康,是谁给的这份幸福,都不重要。
“若是不想嫁,我……”
柳寄悠伸手捂着他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紧紧的抱着他。
“以后莫要说这样的话,我不爱听。”
“可是……”
“没有可是,柳寄悠这辈子能嫁的只能是孟竹旸,你若是嫌弃我出身青楼,大可直说,我……“”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何非要说话的伤我?“
孟竹旸稍微推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柳寄悠眼睛里的笑意让他放了心。”你明知道我不会不嫁又何必劝我?“
孟竹旸沉默。
虽然明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别人拦不住,可是他仍旧不希望看见伤怀,又或者他只是想得到柳寄悠的肯定,让自己更安心罢了。
柳寄悠根本不知道孟竹旸有多么的不安,多么的恐慌,越是美好,他越是害怕,生怕下一刻柳寄悠就会站在冷颜的身边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她做梦罢了。那样他一定会疯掉。”莫要想太多。“
柳寄悠抱住孟竹旸开口安慰,孟竹旸点点头,可两个人都知道,这种安慰根本无济于事,这一生,除非到死的那一刻,柳寄悠仍旧在孟竹旸的身边,否则,终期一生孟竹旸都不会安心。
孟竹旸陪着柳寄悠睡着,拿着扇子给柳寄悠忽闪着,柳寄悠笑着看着他。
";赶紧睡觉吧,明早还要给皇上请安呢!”
柳寄悠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确定柳寄悠睡着了之后孟竹旸才轻手轻脚的离开,柳寄悠睡觉很轻,稍不注意就能把她惊醒。
最后再看了他一眼,孟竹旸才关上门。
交代下人好好照看柳寄悠,他才徒步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进了书房,关上门,打开窗子,等着那个早就等着的人,果然,片刻之后,一道黑影从窗户飞了进来,孟竹旸看了看那熟悉的面具。随后关上了窗户。
“脸上伤,好些了吗?”
孟竹旸给冷颜倒了茶水,冷颜没有接过来,一口都不曾喝,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冷颜拿开了面具,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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