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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箬笠绿蓑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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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要闪出一道炫目的白光,便会有人命丧黄泉,而死者无一例外地都是妓女,其状甚惨。几年以来,警察如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但都无法破案,也曾有私家侦探自告奋勇,依然爱莫能助。好在时过境迁,那团白光也急流勇退,热闹繁华的景象又重新给人尤其是给那些妓女们以无限生机。
我们也着实遭遇了一团白光,不过这种白光,只是象征性地友情客串,而且颇有些灰色幽默。高耳鸡鄙夷地笑着,这时我才从反光的镜中看到一个白得像漂过立白的少女头颅悬挂在一堵黝黑粗壮的榆木架上,大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电梯里这一对黑白而老幼分明的跨国情侣及其亲昵性的举止立刻成为各大眼球侧目的对象,而且搬进镜中,大煞风景。
见惯不惯了,高耳鸡高傲而野蛮地跟那黑人鬼佬打了声招呼:“……Hey,howdoyoudo?CouldIsleeponenightwithher?”可惜那非州壮士并末听懂,很有礼数地回答:“……Hey,howdoyoudo?”一旁穿校服的中学生羞涩而暧昧地捂着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待会儿给你介绍个人,”高耳鸡指着手机里的一张照片说,“一个腕儿,马上就到。”
我这才知道高耳鸡原来还约了别的伙伴。我瞥了一眼,一个衣着古董微微翘出黄虫牙的瘦老头咪咪地笑,好象是睡眠不足,看上去挺衰。
“什么腕儿,苏乞儿似的。”
“还牙擦苏猪肉荣呢。噤声!这可是咱国外交部的一位著名领导人。”高耳鸡正容道,“后革命时期,你可要遭批斗的。”
“连咱国外交部领导人的儿子都不是,不过——你站在他旁边,那就是了。”
高耳鸡没有再敢用他的绊儿,一记直勾拳佯装打来,我毫不含糊,以柔克刚。
我们要了一个离服务台较远的包间,服务小姐摇着婀娜的大屁股牵引,笑容老而弥坚。
高耳鸡在他搜集的一本烂皮小册子上翻到几个电话号码就着听筒“喂喂”了两声,一个人物身披五彩脚踏祥云般缓缓驾临,高耳鸡连吹带唱地说,这便是咱国的领导,咱国外交部的一位著名领导人,去过越南老挝斯里兰卡。
“领导人”讪讪地笑着,递上米色底纹的名片,他说他姓孙,孙悟空的孙,孙发亮,东北人。这时,我才看清他嘴里展露的实际上是满口金牙,而不是照片上的黄虫牙。
抬头上赫然印着“天地人电影制片有限公司《青春稍息》筹划部”的字样,孙发亮诡秘地说,他其实只是挂个牌而已,在里面只是个跑腿的角色,没有什么地位。他和高耳鸡的结识源于一场球赛,前些日子他在看台上放焰火时被警察杵了一棍子,当时高耳鸡出于球迷同道,曾力证其清白,孙发亮才得以免遭刑责,他感激涕零,从此视为知己。
高耳鸡打了一个响指,很快就过来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琳琅满目,美不胜收。高耳鸡像阅兵的首长一样背手逡巡一番,然后说,不行,我们不是来捡垃圾的,为什么要给我们安排一帮糟糠之妻?
妈咪笑了,说,撤,换盘新菜,直到咱高老大满意为止。
“高老大”在快活林里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连孟星魂都怕他。
又来的一打角色实质一样,换汤不换药,个中还夹杂了两个刚才的陈货,只不过改穿了马甲而已。高耳鸡也看穿了其中的阴谋,他说他对滥竽充数浑水摸鱼之徒向来没有好感,只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能在第二轮选美中仍不被刷下的一定是好货,上等的货,奇货可居。
两个马甲留了下来。高耳鸡说还有吗,妈咪强作镇定,说还有还有。
最后一轮只上来了三个,想来已经是杨门寡妇倾巢而出。高耳鸡故作生气地用粤语说,几天我老细们过来,势要给个脸盆唶,不给的话就让我在脸盆里吐一下。
妈咪慌了,动用其大哥大一样大的东西不停地打电话,一忽儿又来了一个。高耳鸡说,算了,别影响了情绪,咱们全聚餐,一起来,来个唐伯虎点秋香。
灯光忽然间黯淡下来,寂然无声。忽然又一声惊雷,战鼓咚咚响,鲸吞万里如虎的男高音拼死响起,灯光骤亮。也就在转瞬之间,高耳鸡已经摇身一变,变作一尊金刚不坏之身,兀立于通明彻亮的荧光之中。荧屏上正播出CHANELV的《说哟说哟快说哟》,像是迈克尔·杰克逊的曲子。在如此盛重的欢迎仪式上,高耳鸡就像单手灌蓝的大虫罗德曼,此刻正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地走向领奖台,台下万千人众掌声齐鸣,有大胆者尖叫着前往索吻,又一阵更热烈的掌声,因为那索吻的是一位性感女神。
“各位小姐,选美开始,现在就请大家摆正Pose,做好Model,请我们尊贵的来自斯堪的那维亚的特约慰安使唐伯虎唐大Choush揭开大家神秘的三角裤,哦不是,是神秘的三角面纱,看看谁是今天幸运的秋香姐!中者可获得本王御赐的调情表一个,不中者也可获得本王颁发的垃圾证明书,旱涝保收,有杀无赔,Ok,放炮,Music准备!”
八音齐奏,天籁共鸣。
“唐大官人有请。”众靓女齐刷刷地撩姿作态,把目光向我快递过来,充满制服诱惑,含苞待放,明媚欲摧。
一种滑稽感激涌而来,我突然间觉得好笑,此情形好似三国时期刘备访吴,洞房花烛之夜他向他的新娘子问道“夫人鞍马已备否?”孙夫人很爽很渴望地答道:“鞍马己备,请将军上马。”
酒精的气息扩散到四肢百骸,难紧闭的膨胀感令我有种虎踞龙盘的感觉。我的羞耻心顿时沉默,内心的微笑越过道德之墙,正顺着与潜意识一致的方向停留在女郎们性感的部位。
绿肥红瘦。
这种三点式展览遴选的方式多半是阿姆斯丹橱窗女郎的翻版:一张半开的窗帘,一条老虎凳,只要谈好价钱,摆在厨窗里的阿姆斯特丹女郎们你可以随意把她们带到哪儿,哪怕是农贸市场,甚至是动物园、毛片制品公司。
但随之而来的紧张情绪再次袭来,一分为第一次裸锃在赤条条的世界里手足无措,一分为自己将永远卑怯而沆瀣地失去。
你将染上耻辱而罪恶的一笔!将来,无论是面对你未来的妻子,亦还是你的朋友,你的家人,这都是一幕不光彩的历史,你将自感卑怯屈辱地自污污人,这是极端利己的自我估价和出卖!
那么,你为什么还站在这儿呢?李寻欢对龙啸云说,我不将剑从你的脖子上拿开,难道你就不能将你的脖子从我的剑上拿开?虽然你竭力拒绝,但在潜意识里,你是多么渴望地抵达,并希望顺利地留下来干脆地结束自己。——况且,落日西垂的番女群落还会有未来纯洁的妻子像你为她坚守一样为你坚守吗?
第一次值多少?二十年米饭的价钱。有几个男人的第一次是留给他妻子的呢?极端执迷保守的迂腐少年!
福尔摩斯不也说:是的,我生来就是一个自由散漫的人,但同时又是一个极其好动的人,我常常想起歌德的那句话——上帝只给你造了一个人形,只不过是体面其表,流氓其质。
这也是生活的一种方式,何必惺惺作态呢。
有一句歌词唱得好,“青春的花谢花开,让我疲惫却从不后悔。”记不清是谁唱的了。我给别人的感觉是那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所以,当我的一架“青春”号飞机被现实的子弹击落时,那空中冒出的绺绺黑烟便是我对过去最残酷的回忆。
我的青春的花谢了,残骸是粪。
当我挨着一个看上去忧国忧民软弱可欺的女孩子坐下来的时候,高耳鸡己经抱着一个肥妞高歌:
“官人,我要……我要你……我要你爱……”如痴如醉,惨不忍睹。
肥妞也不失时机地插唱几句,几乎是乱七八糟,令人几欲作呕。
接着是周治平的《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然后是二人对唱《相思风雨中》,虚凤假凰,居然情致缠绵,男合女配。
孙发亮也不服老,揽着丽人的腰肢,矜持地扯了一嗓,是一首脍炙人口的歌儿,电视剧《康熙王朝》的片尾曲,《好想再活五百年》,豪气迸发。
“唐大官人,该不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吧,看你紧张的样子,比当初我们勇献贞操时还要过分。想唱什么呢?《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女孩子小斑马似地皱紧鼻翼,圆润的下巴靠在我的肩头,想必是我的无法完全的释然让她在心理上得到了彻底放肆的缘故吧。
我闻到了一股颇似柠檬的香味,小狗一样夸张地在她胸前嗅了几嗅。
“干什么呀?居心不良。”
哼,做婊子也渴望立贞节牌坊!
“居心不良?我已经从良了!”我甚为不快。
“男人从良,那天下的女人就太平咯!”
“男人从良,你们岂不是要失业?”
女孩子也不生气。“只要是女人,就从不会失业。我们的职业就是做好女人。
“据我所知,做这个的都不是好女人。”
“不是做——好女人,而是做好——女人,明白?”
“呃,做好——女人,那你很会——做了?”
“我们追求的目标是顾客满意度百分之百。”
“哇,你们公司还蛮讲究的哦。”
早熟的素质教育和打幼时起就孜孜以求的处女形象使我对这一类女人不大接受,忍不住的冷嘲热讽除了要透出自己的高格和对她们的看不起外,其他的就说明我是那种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吃到葡萄也嫌葡萄酸的人,再除此之外我啥也不是;及至后来接触到韩瑜、吴笠蓓和无数的女人后,我才渐渐地缓解了这样的心理压力,从而以一种正常的具有人情味的司空见惯的目光去看待这一类人。好在当时的女孩子心态平静不然早飞我一镖把我彻底踢除出局,我后来也想,凭她的姿色,她又何必在乎我那一点点臭钱呢?
“不打好顾客这张牌,我们的市场就没法做了。”她发嗲的时候趁机在我最关键的地方捏了一下,吃吃地望着我,然后把她那羊脂球似的半裸的羊脂球向我挤压过来,对着我呵气如兰——唔,有点葱蒜味,不要啊。
我感到下身受到了围攻,并本能地生出反应,鼓涨的张力像跳伞运动员一样迅速获得了充实,女孩突然“啊”了一声,遽然间从我的胯部弹跳开来,软绵绵地陷在沙发上,犹自惊魂未定。
“难道学会了‘九阳真经’?”我一边自嘲,一边诧异地斜瞥了一眼喘气的女孩,“这九‘阳’真经的法门真是让我参透,哼哼,900磅的攻击力,准让你成为‘梅超风’。”
“唐大官人哦,现在流行病毒,你的机身上可要装个绿坝防毒呀。”
声音既腻且甜,单这一点,我就爽得像个小羊羔一样被人挠一挠就卧在那里酒足饭饱享受不禁。
女孩子边说边从高脚长筒袜里翻出一个方形的塑料胶袋,胶袋里的东西与我在高耳鸡皮包里看到的鹿纹斑色盒子里的东西十分肖似,“戴上吧,绝好的安全帽,绿坝绿帽子。”
说话之间,我的玩意儿已卑屈地陷落,它所渴望到达的顶端原来要受到自我的限制与威胁,那充满诱惑与向往的神秘通衢历经无数的行人之后,留下的只是满街的污泥。你还陷进去吗?
即使陷进去了,陷入的还不是你自己!
你将会为你生殖系统的尊严蒙羞吗?——尽管你躲避了免受传染的你自己!
“可是,你这么光荣地退休,只会使你的尊严蒙受更大的羞辱呀!在女人的眼里,这样的退休,只能证明你是一个完全无用的男人。”愤然坐起的刹那,我听到谁这么说?是身旁的女孩子吧,然后是高耳鸡和高耳鸡身旁的女孩子,再然后是他和她们身边的男人或女人,对于这样有辱身份的误解,请原谅,我和我的生殖系统一概都不能接受。
“陷入到黑暗的世界,没有谁能睁眼看得到。”好像是女孩子又在说话,又似乎不是。
“保存自我的陷入是为了将来更好地陷入呀,每一个光屁股干我的男人都这样想,你不必自相矛盾式地疑虑。”
“那么,在陷入之前,请务必好好呵护。”
“怎么了,官人?”女孩子不悦地仰起脸,鄙夷的耻笑在嘴角上滑稽地打着滚:可没见过你这样多虑的男人。
然后,我又感到我生殖系统的中坚强烈地雀起,那是女孩子捏成环形的手指,在我润湿的隘口徐徐滑翔,捆绑的感觉使我在瞬间获得了无限的动力,“长征二号”,舞!舞!舞!
此时,高耳鸡已与那肥妞已短兵相接,他咬牙切齿拼死力杀的场面无意中折射出战况的惨烈,无论伤亡多大,损失多重,这一场旷时持久的二人大战准没有一个任何形式上的失败者。
女孩子章鱼一样地躺在长沙发上,四脚朝天,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我剥掉她的衣服,一樽散发着温热气息的大理石像横亘再我面前。
在这樽大理石像面前,我几乎无法找到自己的存在,在灵魂与欲望激烈交火的刹那,我就像炮药一样毁灭了自己。
我那受苦受难的好兄弟——鸟受到怂恿似地笔立起来,想飞的欲望在第一次碰到大理石那黑色的绒毛时就不自禁地怒吼颤栗,之后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把它彻底埋葬。
简单地抽搐几下,生活在禁锢中的鸟第一次就这样悲壮地客死,它活着的欲望再复奔腾又有何意义?
等我若干年后回忆起来,我将为我的鸟感到悲哀。
“你果然是第一次呢。”女孩子恹恹地坐立起来,无法消解的饥渴悄然地写在脸上。
“你果然是第一次呢。”在她看来,这只能证明她老道的判断,之外的深意在于,首发表演的失败反馈了你完全不能进入角色,你只是一个聊发轻薄的少年狂,以后呀,奉劝你还是多跑跑龙套,多多观摩些成人们的表演,然后再试着上镜不迟。她的眼神分明在说,小子哦,在您下次驾临之前,请务必好好珍重!务必!!
“难道,我的鸟就这样没用吗?”
“它只是缺乏正规的训练,没有任何一只鸟一出世就能捉到虫子!”女孩子颇富人情化地笑了一笑,迅速把她那樽散发着温热气息的大理石像伪装起来。“也许,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恢复训练,而我,也必须去寻求满足,——不然我会爆炸的咧。”
我的欲望一步步地把我包紧,在这样一次非人性的战斗(严格地说,没有任何战斗)之后,我不仅身负重伤,而且还引发了潜伏的心灵饥荒:有担忧,有疑虑,有懊恼,也有深深的悔意……
投身在猥琐的车厢,复杂的情绪像乌贼触角一样纷纭刺蓬出来,陷入泥潭的欲望深处,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正鼹鼠仔一样地躺着,仿佛越战回归未曾受勋的悲剧英雄一般。
——也许相反,等它若干年后回忆起来,它反将为我感到悲哀。
小车在灯红洒绿的巷道里忽停忽走,高耳鸡仰在椅垫上的已经完全满足了那个海底世界的疲惫的生殖系统通过高耳鸡未有完全上链的裤缝蒙着头偷偷地向现实张望,在碰到我忧郁的目光时,忍不住咿呀一声,把我残存的晦气断然地拒之门外。
我羞怒地闪开,真想狠狠地抽它10的n次方个耳光,让这个缺乏同情心与人文关怀、道德沦丧的杂碎从此无颜见人。
夜色温柔地蠕动着,像甲虫一样后退,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渐渐亮了起来,那是水,水的上空是濛濛的雾雨,被水和灯光反照的街道的两侧,一个瘦弱的条形青年正把报纸搭在她腆着肚子的孕妇妻子的头上,不慌不忙地往前走;他们的孩子正在一个祥和的没有纷争与烦恼的原生世界里安睡,也许,再过几天,等他或她睁开眼睛时,他值得怀恋的宿有的一切都已改变。
数年之前,我就是那个和他一样处境的小孩,暴躁易怒地来到人世,噙着眼泪和母亲的乳汁一晃三年,在捕蝉捣鸟蛋的荏苒光月中,现在的我已然是那个瘦弱的条形青年,只不过身边少了一个幸福的妻子,再过几年,当我和我腆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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