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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箬笠绿蓑衣-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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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在这邮件的背后,定有一个谜团抛出,以这样一种异想天开的方式让自己入骰,我甚至认为那是发布者抛玉引砖自欺欺人的愚蠢行为。忽然间,我感到这又是一个陷阱,和我曾睡在一个床上和他最亲密的人正猫在机关背后守株待兔张网以待。
我隐身在公侧旁的一家服装商场的二楼向下窥视。公主坟这边热热闹闹的,先前曾是一个凄凉的墓地,如今油烟扑鼻,鱼龙混杂,竟成了小商小贩们借鸡生蛋的发祥地,不知道公主若在今刻醒来,是该为这贵族地界的乡土气息悲哀还是为这人声鼎沸的盛世华章叹息?
骑摩托车的把煮茶叶蛋的老人挤翻了,茶叶蛋滚了一地;卖香蕉的跟顾客吵了一架,香蕉女读十六中的儿子冲过去助战;玩老虎机的烂仔被便衣警察候个正着,一条条飞女搭着长发的**阿哥走路……
从十七点到十八点,从十八点到十九点,从十九点到二十点,一个个时辰过去了,始终都没有一个像模像样的接线人在他原先坐过的地方出现。我靠在大理石台柱子上,鸟瞰整个地域,遥想人生在世,艰难因苦,莫不玉汝于成,在这紧要关头,千万可要顶住。
当我又要了一份一元五角的煎包时,我前脚刚上得一家售楼处的楼梯,后脚便跟上了一个金色卷发美女,开始我没有留意,后来觉得这金色卷发美女的神态着实可疑,便用五角钱的冰棍买通了一个小孩让他跟着那美女,小孩禀告说,美女在就进的美容店做按摩,陪同的还有一个背影有点佝偻的驼背老头。我又赏那混小子老北京冰棍一根,混小子踏着滑板飞奔而去。
背影佝偻的驼背老头?
那金色卷发美女又是谁?
约莫二十一点一刻左右,那金色卷发美女倏然下楼,只是不见了驼背老头。她东瞅西瞧左顾右盼,像电镜一样扫描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可惜在那些人分子组成的点阵中,没有一个他能够找出的对象。落寞与焦躁镌刻在那美女暴长的瘦脸上,在夕辉的尘埃中明灭可见。
美女穿梭于夜色之中,迅速搭上一辆的士,疾驰向木樨园方向。
正在我怅然若失之际,一辆熟悉的银色轿车突然停在我面前。
“尚一笛!”孙发亮从公厕里闪出来,威严地喝道。“果然是你!”
我凛然无畏,“孙发亮。”
“你——”孙发亮眼睛里射出凶光,“原来写便条的果然是你!”
我以牙还牙,“原来你便是真凶!”
“你说什么来着?污蔑,简直是污蔑!”孙发亮高姿态地一哼,背过脸去,来个不理不睬。
“你便是杀害高耳鸡的真凶!”
“证据,证据呢?”孙发亮愤怒地摊出手。
我一声冷哼,“售楼处后面大理石下面那个油布包内。”
“你去找。”
我急奔过去,冷汗直流,“明明一个小时前还在的!”
“别玩了!傻冒。那个空油布包儿早在半小时前被捡垃圾的给捡了去,她算准了二十点三刻的时候捡垃圾的必然前来捡垃圾。”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多了个心眼,早已留意到了你,而你一直在盯着售楼处后面的大理石,当你忽略到那个垃圾工的时候,我却幸运地发现了端倪,并顺利从垃圾堆里捡到了它,——是不是这个?”
我一阵嗫嚅。
“我们都中了张绿梅那臭……臭婊子的一石二鸟之计。不信,你晚上拨一拨她的电话,一准儿还在本土,若在澳洲,她这话费清单上可不会只有两毛九一分钟。他只是想利用你来扳倒我,从而吞下我的财产而已。我低估了张绿梅。”
我习惯性地摸了摸鼻翼,手在半空中就停住了,“这么说,张绿梅借尸还魂,她是想掩盖其不可告人的罪行?”
孙发亮苦笑了一声。
“那——那档子事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害我?”
“要你交换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再调查高耳鸡之死。”
“这么说,——高耳鸡之死跟你有关了?”
“客观地说,有。”
“那你是主谋?”
“你小子是顺杆子就爬啊。什么主谋?咄咄逼人!我能是什么主谋?如果一定要说是,那么我主谋了他去香港。我对他贪得无厌确实不满,所以把他送去了香港,但没有想到他会因此丧生。所以,我才客观地说,高耳鸡之死跟我有关。”
“可是他的死却是关东跛所为,而关东跛便是你断袖的姘夫!”
“那又怎么啦?!”孙发亮的脸一下子像浆染的灰布一样难堪至极,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因天干而导致失血的唇上白皮斑斑,我忽然间觉得他也有些可怜。“就算他是我的姘夫,我也不可能去帮他杀人来着,这是他与高老大的私人恩怨,他们火拼完全是为了争风吃醋。其实——那高老大也是——也是我断袖的姘夫。”
我一阵眩晕。僵持。
孙发亮的解释与我不谋而合。
“你有没有想过张绿梅为什么要你晚上与我见面,以及她又为什么悄悄地取走那油布包裹?”
“借刀杀人。”
“不错。关键时我收到了一条短信,也正是这条欲盖弥彰的短信让我幡然醒悟。”
“是什么样的短信?”
“两个半字,‘晚安!’。这两个倒也稀松平常,张绿梅也时常这样发短信过来,但这一次她多发了一个‘!’号,让我起了疑心;另外,我的手机刚刚设置了来信地址提醒的功能,她居然就在本市,而根本没有在澳洲,尽管她之后随即关机。于是我便尝试着上网查了一下她的通话记录,还是原来的密码,这其中果然有与你的通话记录。”
“我记得她与我通话只有一次。”
“这已经够了。她当初跟你秘密接触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但我并没有贴大字报的事是你的恶作剧,直到一张便条的出现,而那便跳上的字迹与你的字迹又一般无二,所以,我不得不去怀疑你。而你自从听了她的谗言之后,便也坚信我便是幕后真凶,所以她便巧妙地把两股烈火引向一处力图弄个两败俱伤,她好坐收渔人之利,但无论是我害了你还是我害了你,只要她一站出来,我们都会处于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毁我也就是毁你自己啊。”
“那张绿梅为什么又将包裹取回呢?这样子岂不是很容易让人怀疑她在捣鬼?”
“因为恰在当天下午,她收到了法院的离婚通知书。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决心收回,以备今后继续牵着我的鼻子走。”
很有道理。张绿梅不是跟关东跛有染吗,孙发亮倒下了,二人不是便可大享齐人之福了?或者孙发亮仍被蒙在鼓里,绿发蓬勃——如是,在绿色环保的世界,我又有了个知音的伴儿啦。只是那油布包裹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揭露真凶的铁证?如果这样,为什么当时它又落入吴笠蓓之手呢?
“毁我也就是毁你自己啊。”
我觉得孙发亮这句话像重锤一样击在胸口。他这个总监的位子还没有捂热,我就立即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32 何谓橘何谓枳
更新时间20111225 16:28:00  字数:3548

 海把贝壳留在沙滩,我把爱情遗落人间。
——公刘
满城尽带黄金甲。北京风尘依旧,街上的人明显少了,有人戴着口罩,有人换上了靓丽的秋装,我看到来回往复的车从天桥、公路、铁轨上翻滚驶过,一对对情侣在修罗伞下亲吻偎依。
我从金水桥上下来,像剧中的男主角一样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没抽完就把整盒烟丢进水里。
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吴笠蓓居然那么早而且是真的和孙发亮结婚。
当新娘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不久前还脸色苍白沧桑憔悴的吴笠蓓,那蓝白相间的真丝镶边纱衣,袅袅娜娜丰瘦合宜的身段,粉嘟俏红的小嘴,使我几乎相信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来,刹那间我居然腾地升起欲火。
新郎引领着九辆小车在前面开路,绕四环路几乎走了一圈,然后在安贞门那座国际公寓前停下来。新郎挽着婷婷袅袅的吴笠蓓缓缓走下台阶,含着笑向众人招呼,吴笠蓓也面带微笑着点头示意。
五星酒店里,新娘盛装敛步,款款地给人敬酒,孙发亮倒是一点儿不沾,他说他一喝酒就犯晕,晕得不知东南西北,一干人笑着骂他白脸狼许仙,忒没用。
瓜子、葡萄、苹果、糖、国宾牌香烟,桌子上堆得满满的,总共一百三十四个席位,宾客们哗啦哗啦鼓掌,掌声中夹杂着啧啧的惊叹,秋天的新娘以春吐桃李艳若芬芳的微笑折服了所有在座的人。
“太美啦,美人美福。”
“老大,宁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桃花开。”
在这些土装的颂词当中,准有好多人嫉妒得要命。他们或暗中跟自家的黄脸婆或马脸婆做着比较,或暗中想着甩掉旧棉袄换一个洋马裤来穿,或者恨得牙根痒痒,有心无力地摇头:都是个人,都是一辈子,咋好馅饼落不到咱嘴里呢?命,命哟!
孙发亮瞥眼间在角落里看到了我,他涨红着脸,哆嗦着嘴唇几乎又有逼上来的冲动。
他的那一干子弟兄用酒杯挡住了他。
一干人涨红着脸起哄,“干,干杯!大嫂,你也喝一杯吧。”
吴笠蓓露着粲灿的贝齿斟了一杯,泼在地上;又斟一杯,在我面前绕过孙发亮的手臂一口气喝个面红口呛,喷血欲滴。一瞬间,我看到她的眼里充满怨唳卑夷之气。这种眼神我先前也见过几次,那是在张槎录像厅外话别的韩瑜,在深圳二奶村怒斥的吴笠蓓自己,这些眼神都使我无法忘记。
新郎新娘插花穿蝶,在人们的逼迫中激情拥吻;
印着无数个“喜”字的大红气球下,新郎新娘踩着高脚凳子同时去争咬气球,忽然间两个人嘴咬到一块;
儿童跷跷板上,新郎新娘窘态百出地跷上跷下;
……
我一阵阵头晕目眩,装作若无其事地奔进洗手间,狂吐不止。
然后我出现在大街上,被风吹得神魂尽失。
我是鼓荡着酸楚离座的,这倒不是因为我喝过了自己的酒量;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我再来北京后最伟大也最悲观的失望。在那一刻,我发现盘布在城市上空的霞光格外地亮、格外地绚丽迷人,飞鸟从楼群的顶端掠过,太阳依旧那么红。
她让我来,就是要说,你不配,我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可是,我想说,吴笠蓓,你不会幸福的。
吴笠蓓那绝俗的面容俏丽的身段本来是属于我的,可是现在她被另外一个几乎是来自地狱的人拥有。在那一刻,我发现吴笠蓓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温和、那么的皎好、那么的平易近人、那么的富于魅力,而这一切,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
曾经甚至是一个月前刚刚排斥过的那种念头使我觉得越来越恶心想吐,小白菜的身影浮现了出来,但小白菜独独拥有的那东西也在我的呕吐之列。
“曾经有一段真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对那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我何止不希望那样说呢?
我说过“我爱你”,但不真诚;我说过“我爱你”,但无法娶你;我说过“我爱你”,已无可挽回。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劈柴,喂马;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孙发亮也早该知道了我是她曾经的情人吧,而且在我之前有(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但知道那晚她没有“流血”),在我之后说不定又去找什么旧欢什么黄剀伟吴跃雄的,以及在二奶村睡过她的有钱人,可是,孙发亮依然是选择了娶她,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走到街道对过的站台旁,一个小女孩穿过来往的汽车群追上我,说有人送我两样东西。
一个绿色的盒子;一条血染的内裤。
内裤上写到:当我第一次呈给他却没有流血时,他说,你不是处女;当我用猪血沾满内裤时,他们说,处女,好样的,一万元一次!
一枚枣色的干瘪荔枝核瘦月亮一样地躺在盒子里,底层有一封信,我启开:
你喜欢吃鲜荔枝吗?
鲜荔枝是什么滋味?
能一辈子受用?
鲜荔枝有什么用途?
补血?疗疝?减肥?解惚?
你吃到鲜荔枝了吗?
你喜欢吃鲜荔枝吗?鲜荔枝是什么滋味?
“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人们如此解释。
补血、疗疝、减肥、解惚,“血疝肥狐”?猛可里意识到,这是多么好的纪念!“血疝肥狐”这四个字就像风中裤衩一样绵绵无力!我憎恶“血疝肥狐”!
有时候想,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来着,白白地掉进一个深渊,冰彻透骨,自己还懵然不知、枉然不供。
“我曾在许多的街头失眠
它的城市梦幻的空间
它的子无虚设的张力
在疯狂的边缘失眠
……
我觉得越来越有些疲倦
继续着隔壁提琴的抽泣
说着事事如非的蹂踏
越来越有些疲倦
晚安,北京
晚安,所有未眠的人们。”
我们都是年轻人,我们都是活雷锋!在鲍家街5号曾住着我的一个同学,他从丰台到海淀,从顺义到天坛,如今已流离失所面目全非,昔日大吼毕业就是革命的有为青年现在沦落到要为每月房租发愁的地步了。银子没了,他像公子李甲一样遭人白眼,只可惜他命运不济没有遇到一个摩登的杜十娘。于是他开始学张俭逃亡开始学杨震仰药,哈哈,大笑大笑还大笑,大笑三声之后,他进了人民医院。于此关头,他一大批不固定的女友也再也摸不着边,我身心疲惫,车马碌碌。那里的人已不把他当人看,他说他就像牲口一样活着,给点残食就满足了。可是我想告诉他的是,就以为自己遇到了点麻烦就狮身人面,无脸向人了。就算是狮身人面有什么不好,那也是风景,震彻千古。你再看看这就近的北大清华那些正接受高等教育的所谓的“天之骄子”,别以为进了这些高等学府就像进了京面了圣一样够炫够拽出来时一定满身金光从此锦衣玉食前程无忧,四年以后你在看看,这些白天鹅,真正翅展得开来,能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又有几个?期望得越高摔得也就越响啊!况且,每一个人都会遇到点麻烦的,尤其是像咱们这样的青年,美国不就有“迷惘的一代”吗?每个人的问题又各有不同,像我和高耳鸡,是为了处女而迷惘,其他的人或为金钱、名誉、地位而迷惘,所以哲学家们说,世界是矛盾的,是变化的,这句话一点儿也没说错。于是,我跟着我这同学就经常到隔壁的鲍家街听歌,也喜欢上了那首脍炙人口的“晚安,北京。”
“在北京,不抢劫,你活不了。”
“随手扔出一枚硬币,就能砸到一大片大学生。”他对自己洋洋得意的大学身份开始嗤之以鼻。
“想穷,到北京城;想**,到海南岛;想玩,到新西兰(新疆,西藏,兰州)”
这就是生活在皇城根儿的我的可爱的大学同学的写照,当我告诉他高耳鸡猝死的惨剧时,他竟然漫不经心灭绝人性地吐出八个大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算是服透了北京的这位同学:人模鬼样。
记得有一个时尚作家写了一本书:《北京杂种》,我没有看过这本书,但隐隐约约觉得是对混居在北京的人的批判。然而他们的本性未必大多如此,比如说我的这位大学同学,在学校里翅展得白天鹅似的丁点儿染不上灰尘,但到了北京,换了个人似的,又黑又丑。
春秋宴子使楚云:橘生淮南为枳,生于淮北则为橘,叶徒相似,其实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这位同学也患了水土不服的毛病。
如别人一样,我也在北京这个文明的大染缸里厮混着,活得没一刻心跳。不知情的人问我,你在哪工作啊,我说,北京。哇!一片艳羡;又有人问,干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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