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传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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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右边的一个大汉应了一声，轻蔑的看着孟凡和大国，目光如同看着死人一般。
搜身？随便！
孟凡毫不在意的平举双臂，一副任君搜的模样，大国却有些谨慎，上前一步，护在孟凡身前。
“小凡，我们走！”大国低声说。
“不用担心！”孟凡十分自信。
老四来到孟凡身边，拿出一个小方盒子，应该是类似金属探测器之类的东西，围着孟凡浑身上下搜索了一番。当然了，没有任何发现。
接下来，他又依照同样的方法探查遍大国的全身，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怪了！”老四挠了挠脑袋，转头向少女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恩？不可能！那台机器在程序上就锁死了，不可能有连续出两次500倍赔率的情况，再仔细查查。脱光了衣服查！”少女目光阴冷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如同死神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脱光衣服？一个爷们脱得光光的给小姑娘看？孟凡毫不犹豫的大声脱口而出：“不行！”
“果然带了定位器吧！”少女站起身，上下仔细打量起孟凡来，“把赢的钱留下，再叫人送一百万来，我就放你走。”
大国低声问：“小凡，你真的带了什么定位器吗？”和孟凡跑了半个月的游戏厅，大国对这些赌博机有了一定的了解，自然知道定位器是什么东西。
定位器，高科技的产物，能起到干扰赌博机程序的作用。但是，一般的赌博机都安有防定位器的装置，在定位器起作用的时候能够及时发出警报，因此在游戏厅里，冒然使用定位器是找死。
孟凡会心一笑，说：“当然——没有！”
“喂，你们干嘛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少女有些生气，“老四，把现金卡收回，让他们打电话叫人送钱来。”
“别着急，小姑娘。”孟凡戏谑的说，“我可没承认我用了定位器，只不过，当众脱光衣服这样的事，我可不喜欢。”
“那又怎么样？”少女哼了一声，“无论如何，你们今天赢的钱都拿不走！这样吧，你们把现金卡还回来，那额外的一百万就算了。”
赢了钱拿不走？孟凡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由得定睛看了看这位少女，见她柳叶弯眉，皮肤白暂，目光却流转着一种凶狠，在她身边站着的四个大汉样貌凶恶，其中一人脸上刀疤从耳根直到嘴角，显然是身经百战。
孟凡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后悔，今天看到这种最高500倍赔率的机器，心中太激动了，没想到自己赢的太多，已经超过了这家游戏厅的承受范围。现在，在这样的情势下，将现金卡兑换成现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好，我们走！”孟凡拿出现金卡，交还到老四手中。
“等等！”这一次，说话的却是大国，他看着孟凡，目光有些深邃，“小凡，你实话告诉我，这半个月来，你是怎么做到每天都赢钱的？”
“你们可以走了，这里不是你们聊天的地方！你们……”老四有些不耐烦。
‘砰’，老四的话未说完，接近两米的身子突然横着飞起，狠狠地撞入墙中，墙面顿时纹裂开来，碎屑迸飞。
过了几秒钟，老四终于滑落瘫软在地，嘴角渗出血丝，面色苍白，完全说不出话。
少女和剩下的几个大汉都愣住了。
孟凡也愣住，眼中的大国平举右臂，右拳紧握，拳面青红流光交织，气势骇人，宛如战神。
“大国，你——”
“小凡，我认真的问你一次，这半个月，你是怎么做到的？”
孟凡语塞，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从大国异样的右拳看出，大国并不是一般人。
和自己一样是异能者吗？
孟凡心乱如麻，只好低声说：“这个问题很复杂，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大国点了点头，目光冷冷的掠过少女，和平日憨厚的大国判若两人。
“给他们兑钱，快！”少女已经吓傻了，忙吩咐手下取出一百五十万，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大国。
比现金卡的总额还多了四十万，真是风水轮流转，刚才盛气凌人的少女此时却变成了弱者，真是好笑。孟凡也懒得推辞，提了钱箱，和大国离开了游戏厅。
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厅，孟凡要了一个三楼包间，两杯咖啡，和大国对面而坐，气氛竟然变得有些沉闷。
“小凡，你说，我们是好朋友吗？”大国先开口了。
孟凡重重的点了点头，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没有亲人，只有大国这样的几个朋友。
“好，我告诉你一件事。”大国面色沉重的灌了一口咖啡，“其实，我不是普通人。在中国，隐藏在普通人背后，有四大古武家族，北方的李家、西方的方家、南方的秦家、东方的沈家，这些家族每一个都传承千年以上。而我，就是北方李家的传人，古武霸拳的继承者之一。”
孟凡有些吃惊，隐藏在人类背后的古武家族，竟然存在了千年，这个世界，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旋即，孟凡释然了，既然能够容纳超越物理规则的异能者的存在，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们隐藏在这个社会的背后，从来不显示自己的实力，可是，在今天——”大国的面色更加沉重了，他仰面闭紧双眼，似乎在回忆某种不愿接受的事实。
过了几分钟，他终于睁开眼睛，继续说道：“今天早上，在你看新闻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家族内打来的电话。我的哥哥，李家下一任族长的继承人，被人杀死了。他是族内新一代最强的，我实在想象不出有谁能够杀死他。”
“于是，你想到了我？”
“对！小凡，这半个月，你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今天早上那些奇怪的新闻，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大国的言语充满期待，也十分急切。
孟凡沉思片刻，长叹一声，说：“大国，还记得半个月前那场流星雨吗？”
大国点了点头。
“在那天，我得到了一种能力，控制电子机械的能力。那赌博机，虽然各自被设定了程序，却完全听命于我。而控制它们，只要心中的一个想法就可以了。确切的说，我成了科幻小说里的那种异能者。”
顿了顿，孟凡补充道：“我想，这个世界出现的异能者不少于一千人。”
“看来族长说的没错，要变天了。”大国神色黯然，苦笑一声，“小凡，我要回去了，族长召唤所有的李家弟子回山东。恐怕从今天开始，我们李家要小心翼翼的存活了。”
孟凡的心情有些沉重。如果没有猜错，那诡异离奇梦境之中的上千陌生人都应该是新生的异能者，清晨看到的那种种新闻，都昭示了异能者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到底会为世界带来什么？一切都无从知晓。
“世界，将在完美的动荡中——战栗。”突然，在孟凡的脑海突然再次响起那梦境中银甲男子蕴满威严的话。孟凡的心猛的揪起，难道异能者的出现将颠覆现有的世界吗？
那么自己呢，这种控制电子机械的能力会扮演什么角色？
“小凡，真的很可惜，不能和你们继续在一起上学了。”大国黯然的站起身，跺到窗口远眺，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孟凡想劝慰，却无从开口。
“我下午去注销学籍，晚上就会离开长春，回到山东。我们回学校吧，和耗子、眼镜吃个告别饭。”
孟凡沉默的和大国回到学校，时间正好是正午十二点。
叫上耗子和眼镜，几人打车来到市中心的海鲜酒楼，好好的吃了一顿大餐。大国谈笑风生，丝毫看不出有丝毫不妥，孟凡的心中却异常的沉重。
酒足饭饱之后，大国说出离别之意，眼镜和耗子都很惊讶，孟凡赢得一百多万带来的惊喜荡然无存，纷纷问大国原因。
“家里出了点事，我哥让我跟他回去做生意。”大国神色淡然，说的十分随意。
孟凡却低着头，心痛如刀割。
对于大国的即将离开，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寝室四人成了好朋友，好兄弟，没有人愿意看到其中任何一个人离开。
傍晚，孟凡与耗子和眼镜送大国去机场，眼镜和耗子似乎看出了大国的不寻常，皆是默默无言。
在机场口，孟凡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大国说：“今天赢来的钱我都存到这里了，你拿着吧，或许会有用。”
大国憨厚一笑，将银行卡握在手里，没有拒绝。
几人又依依不舍的寒暄一会，登机的时刻终于快要到了。
大国，这个难得的好兄弟，终于走进机场的检验口，渐渐的消失在孟凡的目光中。
希望你和你的家族安好！此时，孟凡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
“小凡，大国家里出什么事了？”耗子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
“没什么。”孟凡望着大国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放心，我们终会有再次见面的一天！”




第十章：交通意外
孟凡常常会想起大国，拥有强大战力，却摒弃了权势的野心，悄无声息的藏匿在人类社会的背后，是一种怎样的心境。
世间险恶，即使卑微的弱者，也期望在权力的险境中艰难蠕动。即使通往权势巅峰的路途充满陷阱，掉入之后就会像泡在盐水中的蚂蝗一样迅速枯萎，也在所不惜。
因为在这个世界，权势代表了一切，金钱、女人、至高无上的权威，一切让人疯狂迷恋和追求的东西。
而这传承千年的四大家族，拥有绝对战力的同时，却行事低调，从来不现霸权于人，想来真是匪夷所思。
或许，他们有各自的原因吧，孟凡站在窗边，远眺这座城市，想起大国离开时的落寞，有些伤感。
距离大国的离开，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大国回到山东以后，曾经打过一个电话回来，自那以后，再无消息。
孟凡也尝试过联系大国，可他的电话已经无法再接通。
现在是五月初，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今年，东北的春天显得格外迟钝，直至此时，暖春方至，冰雪消融，空气之中飘荡着迷人的泥土和新生绿草交织的清香。
自从大国走后，孟凡再没有去过游戏厅，甚至再没用过自己的能力。不知为何，孟凡得知大国哥哥的死讯以后竟然产生了一种负罪感，仿佛他的死与自己有关一样。
异能者这个身份，不要也罢！
“啊——”清晨和煦的阳光暖洋洋的笼罩在身上，孟凡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离开窗边，开门走进了客厅。
没有了大国，这个别墅里一下冷清了许多。耗子按照惯例的彻夜不归，眼镜也懒得到客厅上网，成天蜗居在自己的房间内编程序，从早到晚不见人影。
孤独，并不是一个人的世界，有的时候，独自一人也可以很快乐。
可是，现在，孟凡感到一种无力的孤独，无边无际，绵绵不绝。
耗子曾经说：“小凡，找个女朋友吧，哥给你介绍一个！”
眼镜经常说：“孟凡，要不要跟我学编程，计算机的世界充满了精彩。”
孟凡摇了摇头，那仿佛不是自己想要的。
而现在，自己想要什么，自己也弄不清楚。
开始赢得的六十多万，除了交房租和吃饭以外，基本没怎么用，现在还剩余六十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够用了。孟凡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店面，请了两个厨师，开起了冷面馆。
朝鲜冷面，狗肉汤，东北的特色。冷面馆开张半个多月以来，生意虽然不是特别冷清，但也只能维持不亏损。想赚钱，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与在游戏厅里半分钟就赚五十万根本就不能比。
不过，抛弃了异能者的身份，回归普通人，孟凡倒也乐得个心安。
孟凡依旧不去上课，事实上，在这所三流大学里，安心上课学习的学生非常少。穷男生在做兼职，甚至有两个找到孟凡，想在他的冷面馆里兼职洗盘子，富有的男生在泡妞，学校外面的小旅馆是他们经常光顾的场所。至于那些有些姿色的女生们，要么被有钱的中年人包养，要么在高档会所里做小姐。
这个世界怎么了？
谁知道呢？
孟凡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从冰箱里找了两片面包和半瓶果酱，胡乱的吃下去，而后出了门。
这个小别墅距离孟凡的冷面馆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孟凡到冷面馆的时候，时间正好是上午十点整，正是冷面馆开门营业的时间。
整顿一会，到了十点半，两位厨师和一个端菜的服务员上班来，却还没到午饭的时间，孟凡闲的无聊就和他们打了一会一块钱的红十，那两位厨师显然都是高手，半小时的时间，赢了孟凡五十多块钱，都是乐呵呵的，显得十分开心。
人啊，还真容易满足。
十一点，生意陆续上门，两位厨师和端菜的服务员开始忙碌起来，孟凡只是坐在门口，负责收钱。
冷面五块一碗，狗肉汤十块，天气暖了，吃冷面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今天的生意显然比昨天好，不一会的时间，钱柜里多了一叠零钞，合计二百多块。
到了下午两点，总营业额六百七十三块。此时，过了午饭的时间，生意再次冷清了下来。孟凡坐了几个小时，腰酸背痛，站起身走出冷面馆，准备伸伸腰，舒活一下筋骨。
出了冷面馆，是一个大十字路口，红灯停，绿灯行，规则有序。
路对面，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小脸红彤彤、胖乎乎的，手里牵着一个被画成了笑脸的绿色气球引线，蹦蹦跳跳，十分可爱。
她站在路边，不时的左看看，右看看，显然是在等红灯。孟凡站在路边的树荫下，边伸腰边笑着看她手里的那个气球，心情舒畅。
红灯变绿，小女孩蹦跳着走上了人行横道。
‘吱——’，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滑动的声音突然响起，一辆灰色的宝马仿佛没看到红灯，歪歪扭扭的冲进了人行横道。
小女孩疑惑的转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中顿时充满了惊恐。
不好！没有一丝犹豫，孟凡快速冲进了人行横道。
快一点，再快一点！
眼看那宝马与小女孩之间只剩下两多米的距离，而小女孩已经被吓傻了，一动也不动。
“不——”孟凡大喊一声，奋力一跃。
小女孩被推开，孟凡却完全的暴露在车前，快速飞驰的宝马距离自己已经不过一米的距离了。
我靠，给我停下！孟凡心中愤怒的大喊。
‘砰’，宝马车突然发出一声震耳的轰鸣，没有一丝征兆的硬生生停在孟凡面前二十厘米的距离。
天地之间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孟凡站起身，双目似火，直盯着这歪斜停着的灰色宝马。
小女孩愣了一阵，终于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我干你妈，给老子出来！”孟凡猛捶宝马车门，一点反应也没有。
“给老子开门！”孟凡再次大喊一声。
‘咔’，诡异的，车门发出细微的声响，应声而开。
在驾驶员的位置，一个臃肿的胖子四仰八叉，满身酒气，睡的哈欠连天。
“该死！”
“王八蛋！”
……
围上来一群人，纷纷谴责，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把胖子拽出来。
有人报了警，交通警察的效率真高，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就过来两辆印着‘交通执法’的摩托。其中一个人走到宝马的背后，看清了车牌，皱了皱眉头，上车将车开到路边停好。而后，两人不顾群众七嘴八舌的说明，上了摩托，扬长而去。
小女孩还在哭，她的膝盖擦破了，又受了很大的惊吓，很可怜。
“小妹妹，你没事吧？”孟凡来到小姑娘身边，轻声问。
“大哥哥，我的气球不见了。”
孟凡抬起头寻找，只见在蔚蓝的天空之中，那画着笑脸的绿色气球已经变成了一个依稀无法辨识的点，渐渐地隐没在耀眼的阳光之中。
孟凡有些伤感，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没有想到，她刚才距离死亡有多么的近，却还在关心那消失在天空之中的美丽笑脸。
蓦地，孟凡扭头看向那静静的停在路边的宝马，双目之中射出令人心悸的锐利精光。
该死！
该死！
不管你拥有怎样的权势，即便那交通警察也不敢查你，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