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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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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少有人能拒绝得了向水的温柔,容卿拨弄了一番炭炉,再抬头时,两人已拥吻到一起,司徒暄左手握着向水的小鸟,向水右腿半抬着,膝盖在她□最柔软的地方摩擦着,呻/吟之声间或传出。
容卿手脚麻利的取过托盘上的一支宝蓝陶瓷镂花小瓶,拔掉塞子,拿起壶盖来,摇摇晃晃一阵猛倒,小瓶里的粉末便系数入了铜壶,拿起银簪子,插/进去搅弄了一番,又将壶盖放了回去。
满室香艳,她却只想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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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尘不愧是谢芳尘,于百忙之中抬起头,略带疑惑的调侃道:“莫不是气自己的相好被抢了,故而往壶里下了砒霜,妄图毒死我们?”
容卿嘴角冷笑不变,拾起铜壶,将自己面前的茶盅注满,端起来吹了一口,伸出舌尖试了下温度,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若有毒,那也是先毒死我,三小姐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又将另外两只茶盅满上,冲司徒暄招手道:“司徒大人快过来尝尝,从青云来的稀罕玩意,据说只在上层士族间流传,若不是托两位公子的福,怕是有钱也无处买。”
“寒食散?”谢芳尘一听便来了兴趣,揽着锦香来到方桌前,端起茶盅来,凑到鼻翼下深吸了一口气,惊讶道:“我在青云游学的师妹信中曾提到过此物,说青云国内世家大族纷纷以服食它为傲,并许诺返国时设法搜罗些与我,却不曾料想到会提前在这里瞧见。”说话间,先轻啜了一口,吧咂了下嘴,发现品不出任何异味,便也学容卿,仰头一饮而尽。
锦香从她怀里抬出头来,笑呵呵的解释道:“董家村在青云境内,又离京城仅一日脚程,族里不少姨母都在大户人家当差,有几个已经坐到了总管的位置,所以便以权谋私,替我们搜罗了一些过来。”
司徒暄也是世家出身,对于青云国内士族广受追捧的东西自然好奇,又见容卿是这里的常客,必不会以假乱真,安全也就不成问题,便搂着向水蹲坐到软垫上,端着茶盅来三两口喝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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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壶虽比酒壶容量要大些,每人也只分了三盅,谢芳尘觉得不过瘾,拍了张千两的银票出来,让向水再去库房取,向水被司徒暄堵了唇压在身/下,做不了声,锦香捶打着谢芳尘的肩膀,笑着拒绝道:“这寒食散每日可是有定量的,少了不能尽兴,多了伤身,只有正当好,方能体验到它的妙处。三小姐莫急,药性尚未开始发散,您再耐心等待片刻。”谢芳尘被他一张一合的小嘴吸引了视线,便将寒食散这茬抛到了脑后,凑上去便亲了个昏天黑地。
容卿抱着引枕来到窗前的软榻上,聊起窗纱躺下去。
昏暗的夜空中,一弯新月挂在树梢,周围稀疏的散布着几颗星星,霜华铺了满地,凉风渐起,枯枝被吹的咯吱作响,像有老鼠钻入了橱柜里,屋里并未生火盆,地龙也未烧起,仅着单薄麻衣的自己,却浑身燥热不堪,脑子越来越昏沉,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
似梦又非梦,如梦似幻之间,放佛置身于云朵之上,游离于尘世之外,再无俗事打扰,勿须言不由衷,更不用身不由己,浑身每个毛孔都透着兴奋,比交/欢到达顶点的感觉都要强烈,悬浮于头顶,盘旋于脚下,久久的,久久的停歇不下来。
容卿前世未吸过毒,身边却有朋友不慎陷进去过,撞见过她肌肉注射海洛因后,销魂到妖艳的面容,也见识过骨瘦如柴的她毒瘾发作被捆在戒毒所的铁床上翻腾吼叫乃至以头撞墙的惨状,暗自发誓有生之年绝不碰毒品,却忘了加上一句“下辈子”,以致现在步了她的后尘。
①处诗词引用自《莲塘》,作者乃明朝人黄琼,有关其家乡部分,是偶杜撰的。
作者有话要说:赶榜单,错字回头再修改。
第40章
恢复意识时,已是月已西斜,浑身如同散架一般,仅是从软榻上撑坐起来,便让容卿满头大汗气喘如牛,欲翻身下床,却一下没控制好力道,“嘭”的一声摔了下去。
侯在门外的汪嬷嬷听到声响,立刻冲进来,见状忙将容卿扶坐回软榻上,关切的询问道:“少主,您没事吧?”
“只是有些脱力,不碍事。”容卿摆摆手,见只有她一人进来服侍,便问道:“向水与锦香呢?”
“叫作寒食散,说白了就是春/药。反反复复五六次,他们直接被做的昏死过去。”汪嬷嬷叹了口气,说道:“我吩咐人将他们抬回房里歇着了,怕是没个三五天下不来床。”
“难怪她们会比我早醒。”运动有助于寒食散发散出热量来,并非容卿真打算为安玥守身如玉,只因谢芳尘原不在计划之中,阴差阳错的搅了进来,预先备好的人数便出现了短缺,她只得铤而走险,那样的大的剂量,又没任何外力借助,竟能安然无恙,兴许是命不该绝吧。
“什么时辰了?”容卿问道。
“丑时刚过。”汪嬷嬷回道,见她欲挣扎着起身,便劝道:“宫里早就下匙了,您身子又虚着,就在这歇一宿罢。”
安玥已习惯了在自己怀里入睡,不论多晚回宫,他等会掌灯等候,自然是不能在外过夜,容卿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不成。”
自家少主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但凡决定的事儿,就算所有人都反对,她也会自顾的去做,摸清了容卿性子的汪嬷嬷,便不再多言,出门吩咐人将装满热水的木桶抬进来,脱掉容卿被汗水打湿的麻衣,抱进木桶里,快速的清洗一遍,拿大毛巾擦干身子,换上来时的衣裙,抱着她于京城楼宇亭台屋顶上穿行,最后放在了乾清宫耳房外的角门处。
她运起真气,强撑着挪到寝殿,进了内厢,果见安玥手持一册话本子,神色清明的斜靠在龙床上,见自个进来,“哼”了一声,翻过身不予理会,容卿生怕被瞧出端倪,便吹熄了宫灯,摸索到床边,艰难的脱掉衣袍鞋袜,倾身搂住他,解释道:“我只知谢芳尘酒量好,却没想到司徒暄更厉害,且她又是我的上峰,但凡敬酒便推辞不得,结果可想而知,醉了个彻底。”
安玥甩开她的手,没好气道:“醉了还不赶紧回来,万一酒后乱/性呢?”
“我倒是想回来,宫里下匙那般早,正门走不得,软绵绵的身子又翻不过去恁高的城墙,只好待在那里坐等酒醒。”容卿将他揽进怀里,在额头上亲了一口,哄到:“要审要罚,留待明日再计较,你忙了一天的政务,还是早些歇着罢,乖。”
安玥素来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容卿这般做小伏低,他就是有再大的气也消了,何况只是醉酒晚归,他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发现烫手的厉害,便斟酌着说道:“叫人烧碗醒酒汤来?”
容卿将头埋在他肩上,摇头道:“别折腾了,睡一觉醒来便无事了。”
听她无意于此,安玥也就不再勉强,只叮嘱道:“半夜若是难受,务必将我喊醒。”话音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回应,扭头看去,她竟已陷入了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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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没睡的这般深沉了,以致于醒来时颇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迷瞪,放佛蜕茧成蝶般,经历了一夜的积蓄,能量又恢复到体内,然四肢深处依然泛着酸麻,不知是后遗症抑或上瘾的征兆。
脸前横过一只手来,背部贴到自个额头上,容卿将其抓进来,放到嘴边亲吻了一口,笑道:“难得休沐,怎地也不多睡一会?”
“卯时更鼓一敲响,我便醒了。瞧你睡的香甜,怕起身吵到你,就又硬逼着自己多躺了一个时辰,也没能再睡着。”安玥翻了个身,在容卿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侧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容卿的脸,片刻后突地幽幽的叹道:“造物主真是神奇,竟能刻画出如此祸水的一张脸来。”
容卿抬手捏了他的脸蛋一把,低笑道:“殿下的脸也很祸水,新年接受百姓朝拜那会,多少女子看直了眼,连被人踩了脚背都觉不出疼来。”
“与你比起来,就差的远了。”安玥拧眉,不乐意的抱怨道:“也不见你几时看我看直眼过。”
“谁说没有?”容卿凑到安玥耳边,轻声耳语几句,安玥立时涨红了脸,握拳在她胸膛上捶打了半晌,这才低声道:“你莫不是在哄我罢?”
“所言句句属实。”容卿举手发誓,严肃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若是死在雷公电母的惩罚下,而不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于自己来说,已算是不错的结局了,这样的诅咒她想也不想,随口就能拈来,安玥却惊的一下捂住她的嘴,斥责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容卿无所谓的笑笑。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各自唤人来服侍着起身,一起用过早膳后,安玥在侍书陪同下,去往路府探望卧病在床的路家主夫,容卿照旧去御花园练剑,只是体力比往日差了许多,只练了一个时辰便气喘吁吁的返回了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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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雁接过剑悬挂起来,取过帕子,浸在水盆里打湿,帮容卿净脸净手,突然开口道:“梅园那位要离宫了,早上过来乾清宫当值时,瞧见服侍她的紫依在忙着收拾箱笼。”
彼时安玥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却不想行动起来这般快,她打开床头的暗格,将那把因吴越国君夏侯而名扬天下的菱纹革剑来,手指细细拂过上面每一个铭文,眼前晃过的是云岚那张与生俱来的写满高贵与傲倨的脸,不禁叹息道:“造化弄人,红颜薄命呢。”
不等她多感慨几句,就有一个小宫侍掀帘进来禀报:“姑娘,梅园的云小姐求见您。”
到底是世家出身的,阮青如此,云岚亦如此,虽瞧不上对方的做派,礼数却是丝毫都不差的,难怪儿女议亲要讲究门当户对,小门小户出身的,行事难免会小家子气,亲家之间迎来送往的便落了下乘。
她吩咐道:“快去将人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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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月不见,云岚面色更加清减,整个下巴瘦削出来,生生由一张圆润的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虽知同情心乃是自个平生第一大缺点,她却还是想勉力劝上一劝。
“容容姑娘安好?”云岚拱手作了一揖,余光瞅见搁在床头小几上的菱纹革剑,问询道:“这古剑姑娘使得可还顺手?”
“绝世好剑,若是使得不顺手,定是自个学艺不精,与剑并无干系。”容卿将剑拿到手上,左右比划了几下,抬眼看向云岚,笑问道:“听说殿下许了云小姐出宫,行李收拾的如何了?盘缠可充足?若有什么难处,不方便在殿下面前开口的,对我说也是一样的。”
“我那侍女已赶着收拾了十几个箱笼出来……”云岚轻叹了口气,唇边浮起一抹讥笑:“我一待罪之身的犯官家眷,哪里当得起这样的排场,没的惹天下人取笑。”
这话戳到了容卿的病根上,听起来特别的刺耳,她收敛了笑容,冷冷的说道:“犯官家眷又如何?朝廷每年查抄的官员数以百计,受牵连的家眷多到数不清,或发配边疆,或罚作官奴官妓,甚至有些被充作军妓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云小姐与她们比起来,处境好了不止多少倍,这般自怨自艾又是何必?”
顿了顿,她又哼道:“我也是犯官家眷呢,那又如何?照样宠惯后宫,官拜五品,活的滋润无比。你比我入宫早,时机也要好,只是受世家出身所累,放不□段来,不然肯定要在我之上。”
句句戳中要害,的确是自己的症结所在,虽清楚明白,却依然无药可解,云岚苦笑道:“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姑娘这般地步。”
也亏得自己自男尊社会穿越而来,若是这身体的原主还活着,恐怕就不是现下这个光景了,容卿抿唇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想到孙太医许久前对云岚病情的透漏,原本留在宫里,有太医诊着名贵药材保养着,兴许还能多活几年,她却非要折腾着出宫,妄图对其母所犯的军粮调包案重新彻查,搜索证据,帮其洗脱罪名。
且不说这案子牵涉甚广,其复杂程度超出想象,刑部大理寺察验多年,涉案官员一批批落马,有些是当真有参加其中,有些则是安平女皇借机铲除朋党,安玥摄政后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已被扯成一团乱麻,孰是孰非很难说的清,单凭她一己之力,便想理个一清二楚,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也是当初自己选择入宫搏恩宠而不是考科举走仕途的原因。
当初汪嬷嬷等家臣也都力劝自己放弃复仇,师傅以开除出门派作威胁,俱都不能让自己改变主意,所以于执着方面来说,云岚与自己倒有些共同之处。
想通透了这些,容卿也就放弃了劝她改变主意的念头,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来,让鸿雁递与她,说道:“这些银票是我入宫前在千月阁卖艺辛苦得来的,大家同为殿下的女宠,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宫外不比宫里,事事都要花销,你身子又不好,求医问药都需要钱,有些银两傍身,将来也不至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当然,你若不要我也不勉强,至多是壮志未酬身先死罢了,与我何干呢?”
云岚神色变了几变,沉默了半晌,这才颤抖着伸出手来,将银票接了过去,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容卿长舒了一口气,伸展四肢往床上一躺,暗自将自己唾弃了一番,如若再这般下去,必将成为一代圣母。
刚要自省一番,就见鸿雁走进来,低声回禀道:“方出了乾清宫的门,便哭了出来。”
容卿无语望天,决定不自省了。
卷宗是依照皇帝年号来归档的,南沂立国颇久,刑部专门用于储藏这个的西厢房一再扩建,这才能勉强满足需要,若要全部浏览一遍,十年八年都未必够用,司徒暄自然是不敢下这样的指令的,否则就不是额外照顾而是赤果果的刁难了。
于是在容卿花掉一周时间研读完平瑜年间所有已结案的录记册后,又被派去归档悬而未决的案子资料。
起先钱喜还鞍前马后的陪伴在旁,奈何刑部诸事繁杂,官员各司其职,因自己突然空降至此,且在其位不能谋其政,钱喜只能担起两份差事来,渐渐的便有些力不从心,她征求过尚书的意见后,便将东西两处厢房的钥匙转交给了容卿,任她自由搬挪查阅。
手握着这两把青铜钥匙,容卿哑然失笑,到底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以为遥不可及须花上数年工夫才能达成所愿,孰料却是如此简单便得了手。
在一个天空阴霾细雨横飞的日子里,她埋首于储存证物的东厢半晌后,从书橱深处翻出一只表面微微泛黄的纸袋,从里边掏出一个撕掉了封口的信封来,扯出里边的信笺来扫了一眼,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后将其塞到了官服宽大的袍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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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衙门作息,相比现代的朝九晚五来说,相对要宽松一些,辰时正画押签到,坐班一上午,用过午膳后再熬上一个时辰,申时便能下班。初来乍到,为了塑造出一个勤奋刻苦积极上进的形象,最初几日容卿都是待到酉时方才离开,然拿到钥匙的当日,申时更鼓方敲响,她便急急的出了西次间,转出刑部大门,丢给守门的侍卫一块碎银子,让她帮着去叫辆马车。
鸿雁挎着装了笔墨纸砚的布包追出来,闻言说道:“宫里的轿子就在西角门那候着,姑娘何必破费银两另叫马车呢。”
容卿转头看她,笑道:“我有事要去千月阁走一趟,宫里的轿子太张扬了。”
“马车倒是不张扬,可姑娘这幅相貌,想不被认出都难,到时不定被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鸿雁皱眉道:“姑娘性子豁达,自然是不在意这些的,可若是传到殿下耳朵里,惹的他雷霆大怒,可就不好了,还望姑娘三思。”
“鸿雁姑姑向来惜字如金,突然间一次说这么多,还真是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容卿斜眼睨着她。
“我前后伺候过五六个女宠,她们都死了,我却还活着。”鸿雁将滑下的布包往胳膊上撸了撸,万年面瘫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但您不一样。您要是死了,我跟若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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