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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天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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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男人……她还有什么脸面称他为自己的男人?!
“千行……”一声略带颤抖的声音传进已经有些恍惚的男人耳里,千行浑身一颤,迅速找回神志,不顾身体的僵硬,猛然转身向杨怡的方向拜下——
“下奴……叩见主人……”破碎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喘息,这是伤了心腹的征兆!
大腿上被凶狠撕开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又开始渗出鲜血,鲜艳艳的颜色一下子刺痛了杨怡的双眼,她一个急纵来到千行身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急道:“快起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微凉的手指触到他的身体时他猛然一颤,低伏的脸上唇齿紧咬,眸中闪过一抹黯然:主人,您为何还对千行这么好?父妹背叛,我也是罪人啊!千行是罪人啊……
他低垂着脸不让杨怡探望,闭着眼,仿佛抽泣般深吸口气,用他那已然破碎的声音说:“下奴……特来,向主人请罪……下奴愿抵父妹之罪,求王爷开恩……饶,我家人一命……”
噗……噗……两声轻微道几不可闻的声音,冰冷的青石地板上两滴晶莹仿佛折射出深沉的绝望……男人用最卑微的姿态匍伏在杨怡面前,额首扑地,带着所有的赌注,搏这没有万一的希望!
谁都知道,逍遥王威重于天,容不得任何人的忤逆;谁都知道,逃奴之罪,叛主之过,任何一样都是可以凌迟的罪过;谁都知道,王府盗图,造成的会是边关多少的血流成河;谁都知道……
可是,有谁知道,那躺在药庐里生死不知的几人,都是他的血亲,他仅剩的亲人!
纵是罪孽滔天,他也逃不过这血脉相连!
伤心
“千行……”仿佛有一瞬间的安静,千行有些恍惚,却突然听见一声喊着他名字的沉沉的声音,一根修长的指头将他的下巴挑起。
杨怡微眯双眼,暗色的眸子看不清喜怒,却直直的望向他眼底深处——
“抵罪?你要给他们抵罪?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他们身犯何罪?你用什么去抵?你这条命?”一连几个问题不带间歇,千行就是再恍惚也听出她的不快了!
但是……千行苦笑,他又能如何?那……是他的血亲啊!生下来就定下的名分,不管他被如何对待,再苦再怨,也是自己逃不开的,责任!
“下奴……自知低贱,父妹所犯大罪……不死不足以平怨……”千行一手撑地,虚弱而倔强的望着杨怡,将自己的骄傲放在泥底,悲哀的乞求:“但,千行求求您……让千行替了父妹,千行……什么样的刑罚都受得起,让千行以身换妹,以命偿父,不求王爷放了他们,就算圈禁终身也求能饶他们一命,王爷……千行求求你……求求你……”
凄切的声音愈加哀婉,千行紧紧拽着杨怡一方衣袖,看着她明灭不定的脸色,泪流满面,仿佛所有的心力都凝聚在上面,说到最后,浑身一颤,骤然对着杨怡猛地磕下头去,伴着“求求你,求求你……”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闷响砸得杨怡心疼,不久前才刚刚好的额头又一次血流满面!
“千行!”杨怡一声低喝,声音中有隐隐的火气,索性伸出手,粗鲁的抓住他扎好的长发,手腕一拧,强迫他扬起脸来,“看着我!”杨怡居高临下,带着迫人的气势命令!
千行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不过随即掩藏下来,残破的额角淌出鲜血,脑袋被人强迫着仰起,鲜血便顺着额角流到脸颊,勾勒出一幅凄艳的图画!千行却似乎毫无所觉,乖顺的配合着杨怡的动作,毫不反抗任她施为,朦胧的泪眼依言上抬,对上一个严厉的目光,他听见杨怡说: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以身换妹,以命偿父?”后面八个字杨怡咬得极重,带着种咬牙切齿的怨恨,她眼中蕴着冷光,心头之火已经蹭蹭涨起!
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劝说,他就是不懂得珍惜自己!她眼里的珍宝在他心中就这般低贱?可以随时为了别人抵出去?!
杨怡越想越是气急,前世今生她都是身份显赫,何时这般费过心思在一个男人身上?更别说人家还不领情!一时间,拽着千行头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脸色愈发阴沉……
千行在有些模糊的泪眼中都隐约看见,心下一沉,生怕杨怡震怒,自己一腔心血付诸东流!下唇紧咬,脑海中急急思索补救,看着杨怡的目光不由得更露出一股乞求……
杨怡却好似完全没看见他的哀求,拽着他长发的手半点没有放松,看着他的一身狼狈,甚至露出一声冷笑——
“呵……千行,陆千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杨怡一掀他的头发,将一张涨红的脸拉到面前,狭长的凤眸微眯,带着一股邪气,就像是……那个消失了几个月的暴虐王爷!
千行闻言身子一晃,甚至涨红的脸色都一时煞白下来,“……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东西……”“陆千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仿佛无尽的山谷回声一般,千行的脑海霎时间被这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占满!
“我是……什么……东西?”眼中空洞的男人不由自主的自问一遍,下一瞬,仿佛无穷无尽的走马灯般的场景争先恐后的涌入脑海——画面中,总有着一个身影,或被吊在树上,混着铜钱的长鞭在背后毫不留情的打得血肉纷飞;或跪在碎石之上,手捧重物,膝下猩红蔓延;或被锁在阴暗刑房之中,毫无反抗的被摆出各种屈辱姿势……
似乎每一幅画面中都有人咆哮:“贱奴……”“贱奴!!”“你这没羞没臊的狗奴才!”“贱奴你也配……”
贱奴贱奴贱奴贱奴!!!
“我是……”依旧被扣住头发的千行双眼空茫,喃喃的开口:“贱……”
“啪——”
一声脆响,将陷入噫境的男人扇得扑倒在地!千行两耳轰鸣,嘴角一抹殷红蜿蜒,但剧痛中,眸中的空洞却在渐渐消散,神光凝聚,千行,醒来了!
身前杨怡还保持着挥掌的姿势,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双执笔拿剑都稳健无比的修长玉手,竟是在微微颤抖!不,不仅是手,杨怡全身都在轻颤,那双死死盯着侧脸倒地的千行的双目,血丝通红!
“千行……”她语丝微颤,但目光却阴沉得宛若九天寒冰!“奴隶也好,将军也罢,不过都是可以随时替换的表象!我问的是你在你自己心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的男人,我杨怡的男人,就这般不值钱?!”
她看着渐渐回过神来的男人,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用了“杨怡”这个名字,是的,她一直都是杨怡,不论披着怎样的外壳,心灵深处,只有自己知道,她是杨怡!
可惜,神志还有些恍惚的千行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名字,杨怡话音未落,他便已经愣了起来!
“奴隶也好,将军也罢,不过都是可以随时替换的表象……”
“……我的男人!”
我的……男人?千行一个激灵,惊愕的望向身旁的杨怡——通红的血丝下,两滴晶莹从那一如千百年冰封的脸上缓缓滑落!
逍遥王……落泪?
一股巨大的悸动仿佛从心底传来,千行手脚僵硬的不知作何反应!
“做错了事,便想着让别人来顶罚,那律法的尊严何在?”
“王府盗图,致使机密泄露,用的,是边关千千万万的将士性命来填!或许还有数倍于此的,跟他们以前一样,身在边疆,苦苦求活的奴隶!”
“为了‘自由’,不惜牺牲血亲,丢下扶持着走到今天的老父,丢下血脉相连的亲兄!陷你于不义!”
“她做决定时,可有想过那个为了他们舍生忘死十二年的兄长在哪里?有没有想过,你会不会被牵连?若你是普通奴隶,现在还有命跟我谈抵罪?”
“抵罪……呵,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居然给这班人抵罪?!”
杨怡脸色狰狞,死死盯着一边呆愣的男人,通红的双眸仿佛透出血光来,便待一声鼓响,化作厉鬼扑食而下!
“王……”爷……千行不知作何反应,伸出了手,想抓住那抹紫色,却不料衣袂纷飞——长风吹来,杨怡随风后退,紫色衣袂飞舞,如同夜色的妖姬!
杨怡轻轻避开千行伸来的手,深深望他一眼,仿佛一直看到心底去!然后,转身向着书房走去,千行呆呆的望着,直到朱红的大门缓缓关闭,将一身落寞的身影隔在房里,她,始终一言不发……
相帮
由此过去一夜,杨怡心绪大恸,遁入书房,一众奴仆退下,而守夜的侍卫没有她的吩咐,只得战战兢兢的守在庭院之外,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千行神色衰靡,浑浑噩噩的跪在庭中,早已不能保持那挺直的姿势,腰弯首垂,两手虚虚的撑地,寒气入体,身子不住的轻颤,连气息都有些紊乱,仿佛随时都会不支倒地!他苍白的脸上泛着异样的殷红,左侧高高肿起,纵是过了一夜都不见半点消退,可见杨怡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力道!
铛——铛——铛——
司晨钟三声悠悠长响,卯时中,晨日初升!
“王爷昨日又宿在书房了……”胖胖的内务总管全德禄抱着把拂尘,站在千行身后不远处,望着紧闭的朱红大门,语气略带感叹,她身后一队面容姣好的小侍规规矩矩的捧着洗漱用具,安静等待。
全德禄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多年的磨砺几让她成了人精,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差不多都入过她的耳,自王爷醒后,对这奴隶的许多不寻常她当然没漏过……
偷眼看着那道虚弱跪地的身影,她心情复杂,难不成以后要多个奴隶小主?以往的晨起伺候大都是由千行负责,她主管内务,自是比较熟悉,但想起往日那被随意欺凌的身影,一朝麻雀变凤凰,将自己这一班人都踩在脚下,眉头也不由的皱得老高!
“唉,也是王爷性情大变……”甩了甩拂尘,全德禄在心中感叹。
突然又想起王爷性情变后,府中人的日子却越发的好过了,自己那个做侍卫的侄女前不久还得了王爷的亲自指导,连教头都啧啧称赞!这府中,入了王爷的眼,前途就是一片大好,像她这种服了药绝了子嗣的太监,但凡家族里还有个香火都是看重无比,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开心的呢?
又看了一眼伏地不起的男人,全总管叹了口气,小声的喃喃:“罢了,做奴才的,什么样的委屈没受过,别说是向一个奴隶低头,就是当牛做马也是应当的!千行是吧,便卖你个便宜又如何……”说罢,也不再理会,抱着拂尘从他身旁走过,轻手轻脚的打开那朱红色的大门,闪身入内,而她身后的一干小侍便规规矩矩的端着各种用具,等在门外。
房内,纵然昨夜心烦意乱,翻来覆去折腾到不知哪宿才迷迷糊糊睡着的杨怡,在强大生物钟的作用下,还是在三声钟响之后,清醒过来。
不知道千行怎么样了……他那倔脾气,恐怕是真的就跪了一宿吧!
摸了摸眼眶,还残留着些淡淡的涩意,想起昨晚的失态,杨怡苦笑,都是两世为人了,还像那小儿女姿态,真是……
想到千行,便又想起他的苦苦恳求,她虽心向千行,但陆氏父女所行干系甚大,说白了,就是死十次都不足以平民愤!她要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赦免了他们,必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本来就已经群狼环伺,步步都如履薄冰,要是再加上这一枚深水炸弹……呵!她头疼的揉揉眉心。
但是站在千行的立场……一边是忠一边是孝,生育之恩大于天,血脉亲情浓于水,纵然没有办法与家人相处得多和谐,纵然是被抛弃了一次,但在这父要子亡子不亡不孝的年代,被王姨从小灌输着圣贤书长大的千行,想要以身抵罪,全了忠孝,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脑子里各种念头纷涌,搅得杨怡心烦意乱,连有人进屋的声音都不曾察觉。
全总管还在奇怪,按着以往的经验,这时候王爷应该早就醒来了啊,怎的没一点声音?拐过里间用来隔断的屏风,却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连帷帐都没有放下的床上,自家王爷直勾勾的盯着床顶,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小步上前,轻轻的唤了一声:“王爷?”
“嗯?”杨怡被惊了一下,转头见是全总管,才暗自松了口气,捶捶脑袋,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全总管自动忽略了王爷的失态,跪地恭声道:“老奴给王爷请安,时辰到了,王爷可传人服侍?”
“传吧……”杨怡叹了口气,掀开被子,揉了揉有些涩意的双眼,暗忖着是不是多了个巨大的黑眼圈?一边全总管已经捧了靴子,正服侍她穿衣。
“王爷怎的又宿在书房?这边终归是简陋了,王爷可不比那些皮糙肉厚的奴隶,得多多小心身体才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老奴怎么活……”全总管一边奉衣,一边在杨怡耳边絮絮叨叨。
杨怡前世今生都少有长辈,更没有人如寻常家庭里对她耳边念经,全总管却是一张嘴里停不下的性子,让杨怡颇感亲切,也不训斥,或许这就养大了她的胆,全总管一逮着机会就开始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索性也是府里的老人,知道分寸,杨怡也就随她,一来二去居然也就习惯了。
“……说来老奴是老了,今儿个时辰都快到了才发现以前那伺候王爷洗漱的奴隶没来,哎哟,这可要老奴老命喽,要是耽误了王爷正事,老奴十颗脑袋都不够赔!”
“您莫跟一个奴隶发脾气,不值当!老奴在外面问了,值夜的侍卫都说,他跪那一夜都没动,想是怕了,您消消气?”
“……要是觉得碍眼,就让他滚回去?说来书房是什么地方呀,他一个奴隶还不配在这出现……反正看他也撑不了多久,啧啧,那血流了一地,小脸白的呀……”
全总管一边替杨怡穿衣,一边貌似东拉西扯的絮叨,不知有意无意,好像每一句话都提到了奴隶,杨怡心有挂念,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千行!
“跪了一夜?真跪了一夜?!那个蠢货,就不会偷懒一会吗!”
“血?又流血了吗……那些什么秘药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他身上本来就有伤,冷不冷,饿不饿?要是胃疾又犯了怎么办……”
纷纷念念在脑海里转来转去,杨怡的拳头随着全总管的讲诉松了又紧,她却没有发现!一波波愧疚、不安的心绪不断冲袭自己的理智,好像在告诉她——出去!出去!出去见他!跟他道歉,帮他疗伤……
全总管瞧着全身有些僵硬的杨怡,暗暗笑了笑,知道时候差不多了,最后帮她整了整衣领,转身对着门外击掌三声!
“吱呀——”一声轻响,书房大门被人推开!
杨怡浑身一颤,抬头望去,虽然有屏风遮挡,但毕竟不是寝宫那般锦帘花帐绕几许,书房里特划出来的这个小隔间稍稍靠前,从杨怡这个角度,透过镂空花纹,正好可以看见一部分庭院!
一队面容姣好的男侍端着各种用具款款而来,走姿身形无不极尽优雅,可是杨怡的眼睛硬是没有一分落在上面,着了魔似的黏着青石板上那道狼狈的影子!
清晨的露水凝结在一头凌乱的发丝上,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颜色,一身破烂奴衣的男子,脊背不再挺直,甚至浑身颤抖着,需要两手虚扶才勉强跪得住!脑袋垂着,看不见底下的情绪,可配合着膝下干涸的褐色地板,和身上翻露出来的狰狞伤口,不用想象杨怡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千行……”
一声带着颤音的轻唤,杨怡仿佛着魔似的向外走去,一手微抬,仿佛要伸向门外的身影,这一刻,杨怡的眼中再没了旁人!
“全总管……”端着器皿的男侍惴惴的看着越走越远的王爷,怯怯地唤了一声站在一边抱着拂尘不做声响的全总管。
“嘘!”全德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挥了挥手,让他们在旁边待着,自己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作这书房里的一件摆设——
年轻人不知道,主子的八卦,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妥协
一夜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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