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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沉雁杳天涯路-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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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莲歪了歪头、疑问地盯着我说：“这样会感冒的，要不我扶你到床上去吧？”
“不用……对了！柳湘！”我边说边从地上爬起，可双腿猛地一用力时血气立刻往脑子里窜，使我眼前一片金星、头脑晕沉地又重重倒在地上，“啊！”
由于没有掌握平衡的我胳膊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恰好又摔在满是玻璃杯碎片的地上，锋利的碎片立刻刮开我的右手，一阵刺骨的剧痛涌上心头。
“崇飞！”被鲜血吓坏了的马莲大叫道，赶紧倒了一杯凉水、小心翼翼却有一丝笨拙地为我清洗伤口，然后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将我的右手小心地缠上，然而鲜血瞬间又染红了手帕。
不过现在焦急万分的我并没有精力担心疼痛和鲜血。不仅因为柳湘的安危让我着急，还因为崇宇迟早会找到这里来，强烈的报复心说不定还会波及到无辜的马莲，所以我不能继续呆在这里，连忙紧紧抓住马莲的手说：“马莲，你快扶我起来。”
似懂非懂的马莲使劲拽住我的左臂，在把我拉起身的同时，突然被掉落的纸条所吸引，将其捡了起来问道：“这是什么？”
“这……”我心里顿时丝丝抽痛，颤抖地拿过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虽然现在找到柳湘要紧，可粱奇到底是被何人所害一事我也要必须去查清楚。柳湘、粱奇、粱奇、柳湘……矛盾的感觉瞬间霸占了我的思想，让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踌躇、慢条斯理地拉开书桌的抽屉，拿起挂着钻戒的项链。
钻戒真的是非常漂亮……漂亮得像粱奇的脸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洁净的光辉，也让我的眼睛瞬间被反射出泪水。我紧咬下唇，将钻戒紧紧攥在手心里，似乎它还残留着粱奇的体温。
紧接着，我向轻拉着我袖口的马莲苦笑了一下，立刻把项链挂在脖子上，然后又将放在枕头下、严叶的那本日记戴在身上，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严叶和粱奇都陪伴在我身边，为我加油、给我勇气。
“崇飞，你要去哪里？”马莲对我的动作感到非常不解。
“我要去一个地方，所以你快回去吧。”我一边在书桌的抽屉里寻找东西、一边朝她摆摆手的说。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那……”她走到我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我轻拍她的肩膀，“听话，你快回去吧。这个地方以后也别来了，知道吗？”
“我陪你。”她的目光闪过一丝坚定不渝的说，“如果换成严叶、子晴和粱奇，想必他们也不会把你独自一人的留下。所以，我代替他们……陪你一块去。”
————可是，他们已经把我独自一人留下了……
我紧捏着手里的地址、皱着眉犹豫了很久后对她说：“那走吧！你陪我，陪我去找找粱奇！”
“什么？”
马莲正对我的这番话感到诧异时，我立刻轻拉着她的手走到院门前，将一辆计程车拦下停在我俩面前。等马莲先上车后，我将珍藏在抽屉里多年、此时却藏在身后的折刀用厚厚的外套掩了掩。
真相大白
我和马莲坐在车里越来越紧张，不知是迎面而来的气流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我甚至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下意识紧握坐在一旁的马莲，也紧抓住衣兜里的日记本。
有大事即将发生，我是这么感觉的。
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间司机已将车停放在一家看似夜总会的俱乐部前，我和马莲顿时怔了怔，忐忑不安地走下了计程车。抬头望望这弥漫压抑气氛的四周，确认了纸条上写的地址后，咽咽口水地拉着马莲走进眼前俱乐部的大门。
然而玻璃制成的大门却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这使我的心里更加七上八下。由于现在是白天，充满都市夜生活的俱乐部非常冷清。可是从大厅摆满台球桌和游戏机等的娱乐设施来看，似乎能够想象得到夜晚时分这里的喧闹气氛。
我和马莲仍旧互相拉着手不敢松开、继续保持着一丝警惕地穿过大厅，一步步艰难地走下那昏暗楼道的水泥楼梯。直到走下楼梯的尽头，我俩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眼……
老虎机、轮盘、二十一点等…全是赌博设施。
顿时感动啊事态有些不妙、正准备拉着马莲按原路返回离开这里时，突然有两个身材高大、身着西服革履的男人从楼梯上闪出，将我俩拦在哪里。
在心里扩散恐惧的我立刻挡在马莲面前，毫不示弱地狠狠瞪着眼前这两个男人。
谁知看似凶神恶煞的这两人不但没有做出任何粗暴的举动，反而规矩地向我俩鞠了个躬，礼貌、不慌不慢地说道：“不用紧张，我们老板已经在这里等候二位多时，我俩只是过来替二位带路而已。”
“老板？”我和马莲面面相觑后，小心翼翼地摸住腰上的折刀对他俩说，“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你们的老板，只是约会的时候无意中走错了而已。”
然而他俩却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说话，更是向前一步挡住我俩的去路，摊开手掌向前指指赌博设施后的通道说：“这边请。”
从他俩的言语中似乎这个所谓的‘老板’对我们没有恶意，但是现在想走是不可能的，索性紧拉住马莲的手跟在这两人的身后，仍没有放松一丝警惕。不过想想毕竟走到了这里，就算不为粱奇，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也好，不至于空手而回。
通道的尽头处是一堵光秃秃的墙壁，墙壁上有一道看似和灰白的周围完全不搭调的豪华房门。那两人轻敲了门说道：“老板，他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一丝浑厚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门里渗透出来，带有一丝威慑力。
“请。”他俩拧转了门把，随着门被打开时发出微微‘嘎吱’的声音，瞬间是我的心脏有些停顿，悬到了嗓子眼一般。正当我和马莲准备进去时，然而其中一个人向马莲做出止步的手势并指了指我的说，“这位小姐请留步，我家老板只想见这位先生。”
马莲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心，我却冲她苦笑道：“没事的，我马上就出来，你在这里等我。”
随着我轻轻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清幽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我怔了怔，整个房屋的摆设全市已红木为主，红木的地板透着光了，红木的矮桌不但放满了品茶用具，洁白的墙壁甚至挂满了古玩字画，整个屋里显得非常雍容华贵、高雅复古。
说明这个老板看起来是非常讲究的人……
一个依然是用红木书桌前，有一道身影背对着我坐在那里，看着用百叶帘挡住的巨大窗口，窗口透着丝丝阳光。
“你来了……”还没等我开口，那浑厚的声音随着檀木的香味飘散而来，随着椅子慢慢的转来，一个气宇轩昂、眉目脱俗的中年男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一股浓重的古龙水位顿时让我呼吸有些困难。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我搞挑着眉对他耸耸肩，挂在脖子上的钻戒随着丝丝阳光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个男人顿时睁大眼，似乎有些吃惊。只见他立刻收起从容的表情，神色有些慌张地站起身冲我低吼道：“这枚戒指你从哪儿得来的？！”
“啊……你说这个？”我拿起胸前的钻戒向他晃了晃。
“你和这枚钻戒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的神色越来越慌张。
“他是我的兄弟，结拜兄弟！”我坚定不渝地从他吼道，并上下打量着他说，“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乔哥吧？”
男人立刻像泄气似的又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的说道：“没错，我是乔哥。这枚戒指，也是我给奇儿买的……所以，我很清楚。”
————果然是这个包养奇儿的乔哥。
“奇儿的死……你知道多少？”我感到有些窝火，向出于自卫似的将右手缓缓伸向身后的折刀。
“别问了，奇儿是被我害死的。”他双手合十，将眉头深埋在双手间、看似难过无比的说道，“如果要报仇，就冲我来……对此我毫无怨言。”
“你为什么要害死他！？”想起粱奇死去的脸，我朝他大声吼叫，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
话音刚落，墙壁上的暗门顿时被暴力的撞开，一刹那间，我被几个同样身着西服革履的人包围，他们都用手枪指着我。
从刚才的赌博设施到现在的打手来看……乔哥，不是一个善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可乔哥只是皱着眉对那些人摆摆手，示意通通退下。那些人才纷纷放下向我举起手枪的手，紧接着退回周围的暗门里。
“你别以为这样我会很感激你！”我狠狠的瞪着他、不停地哭吼道，“你知道奇儿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奇儿走得很痛苦吗？”
“崇飞，对不起。”他生硬地叫着我的名字，并痛苦地朝我摇摇头，“你恨我，我不怪你。”
我猛吸一口凉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你的母亲，也是被我害死的。”
“！？”
虽然我对‘母亲’这个词并没有好感，但仍不由得火冒三丈！乔哥害死了我母亲、害死了粱奇……我顿时想到院长向我描述的母亲、想到粱奇在我怀里死去的样子，我立刻不能自控地抽出身后的折刀，刀尖颤抖地指向他。
乔哥对我的动作毫不吃惊、也不做出任何逃避。他甚至离岸头也没抬，似乎早已想到我会这么做。
就是这个男人！害得我失去了母爱、让我变成了孤儿，受尽了被人歧视、欺负的苦难！就是这个男人！害得我失去了粱奇、失去了那个多年、坚定不渝地友情……
————崇飞，你一定要代我好好的活下去，千万别让我失望。
粱奇的话又在我耳边回响，那种语调、那种痛苦、那种无奈……几乎在我心里变成了深深烙印！我失去了这么珍贵的友情，所以我不能放过眼前的人。
就算……我死！
想到这当我反应过来时，鲜血已经飞溅到我的头发、我的脸上……乔哥捂着被我刺中的胸口渐渐从椅子上滑落，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目光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被彻底吓傻的我丢下手里沾满鲜血的刀，眼看着乔哥躺在地上痛苦地样子。按理说我应该为死去的粱奇、母亲报了仇而感到高兴，可是我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有着前所未有的痛楚，这种痛楚不像失去粱奇和严叶般的感觉，而是更刺骨的痛楚。
————我为什么要为乔哥的痛苦而哭泣……？为什么？
“崇、崇飞……”乔哥挣扎着用滴着鲜血的手缓缓向我伸来，他的眼角滑过一滴苦涩的泪滴。
我鬼使神差一般，跪在他身边。
“好像、好像……”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仔细盯着我的面庞，突然冲我微微一笑地说，“你和你的母亲……很像……脸、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
“你母亲，她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女人，是我没有好好珍惜她……反而还负了她……我有去找过她、有去找过你、想弥补自己年轻时的过错……”他咬着牙、颤抖地一字一句说道，“可是、我害怕……我害怕见到你，给你再一次的伤害……所以，我只能在一边守着你、护着你……”
我顿时对他这番话感到非常不解。
“我知道……这些年来，让你受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委屈。所以，我想尽最大努力帮助你……哈、哈……”他呼吸越来越急促的说，“听院长说……你一直对日式建筑……很感兴趣、哈、……所以，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全是……按照你所想象的布置的……”
————房子！？崇宇的房子？！
他轻轻握着我胸前的钻戒，泛白的嘴角冲我温柔一笑，顿时让我感到非常熟悉，然而他已经变得非常无力，双眼也渐渐失去神采：“吾儿……你一定要健康、快乐的成长，做一个……正直……有为的……人。”
“！？”简直不敢相信这番话。
说完，他慢慢闭上了双眼。
————父亲？难道这个乔哥……是我的父亲？！
滑天下之大稽！
我使劲摇着他并朝他哭喊道：“你别死！你倒是说清楚啊！？什么吾儿！？什么做个正直有为的人！？”
这时，那扇华贵的门缓缓被打开、在马莲的跟随下走进一个人影。只见人影缓缓走到乔哥的尸体前慢慢跪下，冷眼看着。
“柳湘？！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柳湘却似乎根本瞧不见我似的，将乔哥温柔地抱在怀里，柔声地叫道：“穆乔……你终于……”
“柳湘……你……”
“崇飞，他叫穆乔……”柳湘轻轻抚摸着乔哥的面庞，温柔又慈爱地说，“是粱奇的情人……也是，你的父亲……”
“柳湘，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啊？！”我强颜欢笑顿时又摇摇头的说，“他是杀死粱奇、杀死我母亲的凶手而已！对不对？！”
“不是。”柳湘脸上浮现一抹浅笑、眼神里依然充满温柔地说。
我屏住呼吸、仿佛时间瞬间冻结一般……
“因为；杀死粱奇、严叶的人……就是我……”
万念俱灰
“哈？”我盯着柳湘依然温柔的眼神，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
“粱奇、严叶……是我杀的……”柳湘继续重复刚才的话，字字铿锵、句句锥心。
我仿佛瞬间跌入绝望的谷底，无人听见我用力发出的求救声。马莲则站在身后，立刻扶住看似快要到下去的我。
“为什么？”我仍用极其冷静的声音问道，除此之外，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
柳湘从挎着的背包里取出一张相片，放在地上并用指尖轻移到我的面前。
是一张背后写着硕大‘吾儿’的照片。
————这，是我的照片……
所有残缺的记忆在这张照片的冲击下不停席卷着我的大脑，使我的头和心脏疼痛欲裂一般的难受！
“啊啊啊啊啊！”
“呐~飞飞，看这里~~”大哥哥手里拿着照相机并移到右眼。
“呃？”正在对手里糖人发呆的寒崇飞闻声看了过去，然而幼小的他根本不知照相机是什么、有什么用途……
“笑一个~”
虽然今天是寒崇飞玩得最开心的日子，可是幼小的心灵给他带来的伤痛无法抹去。面对照相机，崇飞反而收起了天真的笑容。
“呜……”崇飞突然蹲下，轻抹着泪水抽噎着。
“飞飞！怎么了？”他被崇飞的举动很是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抱起、柔声地哄道。
“我笑不出来……”
“好飞飞！乖飞飞！不哭不哭。”
他虽然使劲哄着崇飞，然而心里却着急的要命。面对崇飞的眼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正伤脑筋时，突然看见路旁的杂货店。他顿时灵机一动，抱着崇飞走进杂货店并对售货员说：“麻烦请拿一瓶洗碟精、一个纸杯、两根吸管和一瓶矿泉水。”
售货员虽然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将这些东西装进了塑料袋里。
他一边提着塑料袋，一边抱着幼小的崇飞走到一处公园里。如鹅毛般的大雪已经将整座公园覆盖成一片白色，看起来更像是童话里那银色的宫殿。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没有一个人影，安静极了。他轻轻拍掉某个长椅上的白雪，将崇飞放在长椅上。
在崇飞诧异的目光中，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只纸杯，往里倒入洗碟精和矿泉水，再用吸管搅了搅后放在嘴里轻轻一吹……
五颜六色的泡泡顿时随着吸管的另一头飘向天空，与漫天飞舞的白雪融合在浅蓝色的空中。
“哇~~”崇飞顿时拍动小手、看着被围满全身的泡泡，又露出单纯的笑脸。
“呐，飞飞……你试试，很好玩的哦……”他把另一只吸管递给崇飞笑道。
崇飞动作僵硬地接过吸管，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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