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路坎坷-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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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青山哥微笑着问。
我拼命压抑自己紊乱的呼吸和狂躁的心跳，故作平静地说：“我在想，无论多么灿烂的笑容，都会在岁月的浸泡下化为乌有。”
青山哥用他滚烫的眼神定定注视着我，深情地说“不会的，小雨，你的笑容在我的记忆中永远都不会褪色！”
我登时感觉自己的脸热辣辣的，很快，这种感觉又蔓延到全身，我将外套脱下来，放到腿上，将目光再次移到了窗外。
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穿透我的耳膜，直逼我的敏感神经，我吓的闭上了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第112章　　直言不讳

身子重新坐稳后，我侧耳听了听，四周很安静，就慢慢地试着把眼睛睁开，没发现异常现象。
我又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四下里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这才把目光收回来，不解地望向青山哥，发现青山哥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的胳膊，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疼痛和哀伤。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胳膊被卓良弄伤的事儿，忙把外衣展开，准备穿到身上，却被青山哥一把抢了过去。
“我现在终于知道大姐伤心的原因了！”
“青山哥！”
“是不是卓良干的？昨天晚间，我看他抓着你胳膊时那气愤的表情，担心你受伤害，已经把手松开了，可他为什么还要把你伤成这样？”
“他不是故意的！”我小声替卓良辩解。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不久，你胳膊上那一大片淤青不也是拜他所赐么？”
我难过地低下头，听青山哥继续说道：“小雨，从小到大，你何时受过这样的磨难？叔叔阿姨把你当宝贝似的养着、惯着，大姐宠着你，雨之让着你，可是，看看你结婚以后，过的是什么日子，老公对你不忠不说，居然还敢对你实施家庭暴力，你的骄傲、你的自尊都到哪儿去了？难怪大姐会情绪失控呢！”
青山哥抬起手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胳膊，说：“都肿起来了，看来他当时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否则不会这么严重。告诉我，昨天晚间，楼下的救护车是不是因为你才开来的？”
“是！”我无力地应了一声。
“能把救护车叫来，说明当时的情况一定很紧急，是不是？”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告诉我，为什么会把救护车叫来？”
“当时，我晕过去了，所以，不知道卓良叫了救护车。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已经清醒了，卓思让大夫给我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大碍，救护车就开回去了。”
“是你打电话把大姐叫来的？”
“不是，大姐是来了以后才发现我胳膊被卓良弄成这样的。”
“早晨我在楼下看到你婆婆和小姑也来了，她们来是为了什么？”
“我猜，一定是卓思把卓良对我实施家庭暴力的事儿告诉了婆婆，她才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没想到，大姐和雨之都在，她大概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就出手打了卓良。”
“小雨，我发现你对自己不幸婚姻的忍受力是惊人的，明明这种磨难都痛到了骨子里，为了孩子你仍然忍辱负重，守望着这个家，值得么？你这么做，只会让卓良觉得你软弱可欺，更加得寸进尺，这种行为的实质，是纵容老公的错误，让他永远也不知道悔改。”
这些话，触到了我的痛处，也说出了我的隐忧，我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眶里的水分正一点一点的增多。
青山哥见了，把手从我的胳膊移到脸上，好像怕把我弄痛似的，十分轻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珠。
可是，我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向青山哥和盘托出，有些话，只能烂在心里，有些伤害，适合无声无息的忘记。
于是，我言不由衷地说：“卓良现在对自已的过失已经感到了懊悔和惭愧，正想方设法弥补我们之间的裂痕，想以实际行动赢得我的好感，博取我的欢心，让这个家重拾过去快乐飞扬的时光，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小雨，我还有话想问你！”
“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点饭，边吃边聊，你看怎么样？”青山哥征求我的意见。
“行是行，可是，上午我就这么走了，不知道婆婆现在还在不在我家。要是我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她们会担心的。”
“担什么心啊，你是和自己的姐姐弟弟一起出来的，她们一定以为你和大姐雨之在一起吃午饭呢！”
“那把你的手机借我，我给她们打个电话！”
“不借！”青山哥果断地拒绝了我，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青山哥，她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想让她们为我担心！”
“就让她们担心去，我想不明白一个丈夫怎么能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妻子，有时候，我真想把那个林卓良痛扁一顿替你出气！”
“今天，婆婆已经替我教训过他了。只是，看他挨打，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感，相反，还很难过，无论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他都是杨杨的父亲，我希望他健康、快乐、幸福！”
“要是他也能和你站在一样的角度考虑问题就好了。”
“会的，他现在正在努力改变自己。”
青山哥没再接言，神情专注地开着车，很快，我们就回到了柳林市，青山哥把车直接开到一家饭店门外不远处，熄火后，带着我走了进去，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单间坐了下来。
“青山哥，你几次对我说，有话问我，到底你想问什么啊？”
“你从省城回来那天晚上，和卓良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为什么要站在柳河边？半夜，卓良为什么砸东西？你必须对我说实话。”
“好吧！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从省城回来的那天傍晚，卓良因为发现了学长写给我的信，大发脾气，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见面就吵的日子，所以，从家里跑了出来；至于为什么会站在柳河边，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就是那么漫无边际地走着，就走到了那里，实在是没什么目的；这第二呢，是那天半夜，因为苟小翠不停地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又发短信给他，他一怒之下，把那个苟小翠痛骂一顿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把手机给砸了。不过，他摔手机的事儿，我当时并不知道，昨天听卓思问他，为什么他的电话总也打不通，他说摔坏了，我这才知道他摔的是自己的手机。”
“这么说，你和卓良平时是分房睡的？”
青山哥从我的话中得出了一条重要信息，便直言不讳地问。
我有点尴尬，这毕竟是我们夫妻之间很私人的问题，不方便向外人透露，尤其，这个人还是我的初恋情人。
“这．．．．．”我嗫嚅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了，你不说，我也清楚了！你们夫妻的情分，早在两年前已经随着第三者插足烟消云散了，你们俩现在不过是名存实亡的挂名夫妻，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
“青山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雨，我说过，如果你生活的很幸福，我绝不会打扰你。可是，那个林卓良根本就不珍惜你，每次看到你胳膊上的伤，我都有一种想要把他胖揍一顿的冲动，要不是顾及你的感受，我绝对饶不了他。”
我看着青山哥眼中浓得化不开的苍凉与沉痛，十分感动。
终其一生，恐怕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青山哥这样，为我痴情守候，为我黯然神伤，情深如斯。
“青山哥…．．．”
我下面的话还没说，服务员拿着托盘走了过来，嘴里喊着：“上菜喽！”
“吃饭吧，是不是早就饿了？”青山哥关切地问，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今天杨杨要到野外游玩，卓良起早做的饭，还特意炒了两个菜，吃的挺饱的，所以，没觉得饿。”
“可不可以在我面前别提林卓良，听到他的名字我就倒胃口，看他给你带来的伤害，说实话，我既震惊又气愤，你看到哪个男人这么对待自己的女人了。”
见我不吱声，青山哥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接着，开始往我盘里夹菜：“多吃点，看你最近总是生病，我心里虽然很难过，却又帮不上什么忙。我知道，就算承受再多的煎熬，你也会坚持信念不肯与卓良离婚，就像我一直不放弃对你的守候一样。我们都是执著的人，注定了我们今生会比别人经受更多的磨难。”
我刚要回答，青山哥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后，瞄了我一眼，接着，就把手机给关了。
“为什么不接？”
“知道是谁打来的么？”






、第113章　　处处维护

见青山哥看了来电显示后直接把手机关了，我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接啊？”
“知道是谁打来的么？”
“本来不知道，但是你这一问我猜应该是卓良。”
“对，就是你那个极品老公。你别说，我有时还真挺佩服他的，一会儿主动向我示好，一会儿又拿我当仇敌恨不能把我撕碎了，我真不知道他做这些事儿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别怪他，他只是不想让我们这个家就这么散了，如果没有我，你和他或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是么，这么说，他还有救？”
“要是你和我家卓良接触多了，就会发现，他人挺好的，不然，教委也不会选他当校长啊！”
“这倒也是！”
“青山哥，我都吃饱了，你快点儿吃吧，光顾着给我夹菜了！”
“对了小雨，前头我好像听你说，你从省城回来那天晚上和卓良闹别扭，是因为他看了你的信，是这样么？”
青山哥大口吃着，见我坐在一边无所事事，问道。
“是！”
“我很好奇，这年头通讯这么发达，谁还会用这种古老的方式联系，而且，这个人究竟在信里面写了啥，能让你老公发那么大的脾气，不会是情书吧？”
“是学长写给我的，跟情书的内容差不多！”
“呵呵，还挺浪漫的。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不仅没等出个结果，倒等来了一个竞争对手，真让人郁闷，能说说你这个学长长的什么样么？”青山哥半真半假地和我开着玩笑。
“这么想知道？”
“当然！不是说‘知此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么！”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听起来怎么乱七八糟的，我心说。
不过，出于对青山哥的礼貌和尊重，我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高高瘦瘦，长的挺斯文的，戴着眼镜。”
“这么说他还是一个美男子呢，长的比还我帅么？”
我嗔怪地叫了声：“青山哥！”
青山哥不说话，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知道他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于是说：“红尘里，有一种感情，与爱无关。在我生命的旅程中，无论是长久的缘分，还是不经意间邂逅的知己，我都会珍惜！因为，每一段真心付出的感情，每一个生活中与我同行的人，无论结局如何，都值得感恩！”
青山哥说：“是应该感恩，应该珍惜！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因为有了缘份，平庸的生命才会流光溢彩的么！”
“可是，缘份也分为好几种，并不是每种缘份都能充实你的生命，丰富你的人生，给你带来幸福。就像我们俩，当年的一次缘起缘灭，弄的我们遍体鳞伤，几乎耗尽了我们生命中的所有激情；还有，我的学长罗云达，也是因为我上大学报到那天的一面之缘，而改写了自己的整个人生。”
“小雨，我是真的想给你幸福，可你却一直拒绝让我走进你的生活。我经常想，如果倾其所有，能让你我重续前缘，我不会有半点犹豫，真的。只是，让我备感无奈的是，你我之间的缘份既无从选择也无法回避，也许，这就是生活，它本身就应该是不完美的。”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生活就应该是美好的，之所以不美好了，是因为里面有了不和谐的音符和不应当有的执著！我相信，时间可以带走过往，当岁月流转时光流逝，总有一天，我们蓦然回首时，就会发现，曾经一直坚持的东西其实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所以，青山哥，人不能太执著了，既然知道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那就牢牢地把握好现在吧。”
听我这么说，青山哥马上警觉起来：“小雨，你不是在这儿旁敲侧击地劝我吧？”
“青山哥，你也是过尽千帆的人了，为什么有些事儿非要钻牛角尖呢？你安慰我、劝我时说的头头是道，为什么说服不了自己呢？你知不知道，每当别人说你独身的时候，我都好有压力，感觉自己像个千古罪人似的！”
“又来了，和你说多少遍了，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是我的事儿，跟你无关。要是你真的为此而感到内疚，那就认真地思考一下你和卓良的婚姻。算了，跟你说这些都是白扯，你要是能听进我说的半句话，也就不会有今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估计这会儿你老公都快急疯了，说不定正在家里发飙呢。”
我们从饭店里走出来，外面的太阳火辣辣的，青山哥打开车门，我正想坐进去，感觉到车内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先别上，车在露天地放了这么长时间，就让太阳这么烤着，里面跟点了个火炉似的，等会儿再进去吧。”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青山哥招呼我：“上来吧，反正里面、外面都不凉快！”
我钻进车里，感觉座椅热得发烫，就好像置身于烤箱内。
“快把车门关上！”青山哥吩咐我。
“那不是更热了么？”
“把车窗摇下来，汽车启动后，再将风扇控制开到最大位置，车内外的空气一流通就不能这么热了。”
果然，汽车上路后，感觉凉爽了许多。
“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热，还穿那么多干什么，你胳膊上的伤我又不是没看见。可惜，你处处维护你老公的一片苦心，他一点儿都不领情！”
我笑了笑说：“就几分钟的路程，马上就到了，不穿在身上，也得拎在手里，感觉没多大的分别。”
说着话，车就到了住宅楼下：“我还有事儿要去办，你快上楼吧，家里还能凉快一点儿。”青山哥催促我。
走到家门口，我才想起来，因为出来的匆忙，钥匙没带在身上。没办法，只好按响了家里的门铃，里面静悄悄的，好像是没有人。
真是奇了怪了，这人都去哪儿了，不会是婆婆有什么事了吧？
这样想着，又按了第二遍，心想：要是再没人开，我就到婆婆家去看看。
结果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开门。
我只好转身往楼下走去，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听到自家防盗门“砰”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门口出现了卓良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






、第114章　　滚出去

我把脸转了过来，人却站那儿没动，脑袋里想着是回家还是去婆婆家的问题。
这时，卓良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了来：“你还知道回来啊！”
看他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仿佛身体都快随着烟尘飘起来似的，恨不得把我给就地正法了。
真TMD好笑，我只是晚回来了一会而已，你就接受不了了？就打击到你作为男人的自尊了，如果你执意要天天盯我的梢，给自己制造痛苦，然后再把它转移到我身上，我将义无反顾的照单全收，我心说。
我不能再这么一味地退让下去，心里的伤，身体的伤，里里外外的加起来，到底有多少，我已经数不清了，也不想再去数。
毛爷爷不是教导我们：“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么，你非要乐此不疲地和我吵架，三番两次地往我的伤口上撒盐，不去顾及我的感受，我要是不奉陪到底、让你一个人在那儿唱独角戏，岂不是太对不起你这番苦心了！
林卓良，从今往后，我要让你知道，过去的杨雨欣已经死了，余下的时光，我要以牙还牙去祭奠我死去的心灵。
我站在楼道里，用眼睛盯着他，心里怒意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