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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你初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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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钟长汉的助理接的,听他说钟长汉正在排练,我觉得正是时候,便以东方传媒的名义说有工作过去谈,我叫李喻,请助理务必转达。
我挑中一条碎花连衣裙,领口处镶染了几颗*珠子,搭了一条墨蓝色打*。头发打了发蜡,披散下来,戴了一顶粉色花朵草帽,单肩背了一个大包。
小北换上了件迷彩小褂,一条宽腿休闲裤,被华嫂带到厨房去给他榨草莓果汁,方正卓坐在沙发里叼着一颗烟在闲闲的吸着,只是眉头微蹙,似有心事。
秦政在我后脚从楼上正下来,此时一身剪裁*的西装,英姿飒爽,周身自然透露着一种威严。
华嫂牵着小北从厨房出来,他跟方正卓熟,依着方正卓的腿,好奇的打量着我,他两只眼睛一笑弯弯的如月牙,两排整齐的小牙齿,指着我的裙子,腼腆道“你们女生穿裙子真好看”。
我在他身边蹲下身,笑了笑“真好看啊?你穿的小军装也很酷啊,要不你跟我换换吧,我觉得你的小军装特别酷,对吧?”。
小北更害羞了,往方正卓身后藏了藏,只咯咯的笑。
秦政他们都在一旁低头看着,脸上隐有笑意,华嫂也逗小北道“跟姐姐换换好不好啊?”。
“我不要,裙子是女生穿的”,小北双手抹着脸,往方正卓的身后蹭,害羞的笑着。
秦政示意了让方正卓送我和小北去京艺公司,我制止,说道转送我们去钟长汉排练的舞蹈室就行,我报了地址,方正卓从茶几上拿车控钥匙要走,小北的可爱让我还有些忍俊不禁,笑意正浓,见要走,我回了身看秦政,眼睛仍在弯着笑,我向秦政走近,之间只差一步的距离,我抬起头就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睛,我弯着眉眼对他微微的笑着,抬起手触碰到他的领带,语气体贴道“领带系的有点儿歪了”。
意外他竟没有推开我,在我决定要这么做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被他不耐烦挥开的心理准备,所以我当时还有一种要死缠烂打的气势,而他却安静的站着任我帮他把领带系了系,他低着头,正映在我迎过去的目光里,他的眼睛黑的像墨,里面似有种深沉的暗涌,灼灼的看着我。
方正卓站在一旁没说话,盯着我们,若有所思。
小男孩现在更显得素净了,只是那红扑扑的脸仍是没有变,他们给他新取了一个名字叫沈骥北,他以前的名字叫小亮。
我皱了皱眉,说“怎么取这么老的名字?”。
方正卓道“等到他到了适当年龄的时候就不觉得老了”。
自从上次我偷给他录音的事后,方正卓的态度就对我疏远了很多,只是默默的打着他的方向盘。
我本来想问怎么没跟秦政的姓而姓沈也识趣的咽了回去。
小北很安静的坐在车里,扬了扬头看了眼窗外,仰起脸看我“姐姐我们要去哪啊?”。
漫天飘着的白色杨絮柳絮,车窗严实的关着,窗外繁华尽数向后退去,突然小北指着窗外道“姐姐你看,那么大的狗啊”。
我随小北小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车开的快,我并没看到,但还是附和小北道“嗯,小北要是见到了狗可千万别跑,别拿东西扔它们,它们会咬人”。
小北仰起脸看着我认真道“我们老师说,见了狗不能跑,要在原地蹲下去,狗就不咬你了”。
我挑了挑眉“嗯?老师说的啊?你上学了啊?”。
小北点了点头“嗯”,稚气的声音,有些忽高忽低“我上的是小班,那里还有中班跟大班呢,他们都比我大”。
我语气也随着轻缓道“是吗?那你以后也会长他们那么大,长那么高,是吧”。
小北诚挚的小脸,点着头“嗯,我以后能长成天那么高,树都没我高”。
看着他天真烂漫的模样,我忍俊不禁的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到时候长那么高啊”。
小北驽定的点了点头“嗯”。
就连正沉默开车的方正卓都忍不住笑了,透过后视镜慈爱的看了一眼小北。
方正卓将车开进黑洞洞的地下停车场才让我们下车,停车场四周有昏黄的壁灯,方正卓一直看着我跟小北进了电梯他才开车离开了。
我报了公司名称出示了身份证,大厅的保安还要去和里面请示完之后,才允了我和小北进去。
我拉着小北的手穿进长长的走廊,地板是一种软质的聚氯乙烯地板胶制成,踩上去轻的没任何动静,我那天和钟长汉过来并没觉得这条走廊这么悠长,小北好奇的四周看“姐姐,这是哪儿呀?”。
我说“这是练舞教室,你看,是不是很大,他们跳舞都在这儿跳,一会儿你也在这儿跳舞,好不好啊?”。
小北惊叹道“这么大呀,一个人在这儿还害怕呢”。
我说“是啊,你一个人在这儿害不害怕啊?”。
小北像个小男子汉一样的“我不害怕,我能跑,要是有老猫追我,我就跑。姐姐,你害不害怕啊?”。
我看着小北亲昵的笑了笑“我也不害怕。那你跑的时候跑慢点儿,别摔着”。
他听的认真,喃喃的“嗯”着,我们已经到了钟长汉的练舞教室。
钟长汉见我抬手打了一个招呼,是和他的助理一块儿过来的,见到我对我很官方的客气,客套了两句,我牵着小北很兴奋的给钟长汉看“刚刚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来就是跟你说他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小男孩”。
钟长汉眼中的光闪了闪,对我笑了笑,低头看小北,他蹲下身去跟小北打招呼,柔了语气道“你今年几岁啦?”。
小北伸了两只手摆出手指头“六岁”,看到练舞室里这么多人,有些怯生生的往我身后躲,紧紧拉着我的手,头从身后冒出来,想看又不敢看。钟长汉笑着,摸了摸小北的头发,小北就很好奇的眼光仰着头看他,一双眸子清澈纯真,引的钟长汉的助理都忍不住蹲下身去逗他。
钟长汉起身,看着我,眼中的光明灭,提起唇对我缓缓的笑了笑,他几分歉疚,说“对不起”。
找到小北的时间太晚了,他们明天演出就开始,所以公司不得不找了另一个小男孩来代替。
我缓慢的笑,点了点头,半天终是说出一句“应该的”。
小北很乖,跟在我身边也不闹饿不闹累,我带他去商场里买了两件衣服,他也不挑,我问他好不好看,他稚嫩的声音“嗯,真好看”,我问他喜不喜欢,他仍是童真的点头,笑眯眯的“嗯,喜欢”。
公交车上人很挤,有人见我带了孩子要让座,我坚持说两站就下了,便谢拒了,也正好让小北锻炼一下坚强,我把他圈在身前,让他自己好好抓着扶杆。
钟长汉说的对,大家的目的共同只有一个,用什么方法和途径不重要,最重要是都把结果完成好。
其实都一样,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目的都是为了把捐赠事渡做到,以后那些无家可归可怜的孩子就都有家了。
都挺好的。
车晃晃荡荡的过了四五站后,车上的人也都下的不少,下一站就要下车,我牵着小北就往后门走,我从包里找钱包刷卡,这一低头,我心里顿时一惊,背包的拉链整整被拉开着,我慌忙检查里面的东西,手机倒还在,可我的钱包不见了。
我将背包拿下来左右的翻找,我又慌张往前面去看,地上也没有,我问售票员这车有没有监控,她说没有,立刻我像是被一个闷雷给砸住了一样,我说我钱包丢了,身份证银行卡都在里面,售票员说“刚刚是在门口站着呢吧?”,我点了点头,售票员道“可千万别在门口站着,小偷就喜欢在门口,得手了好跑”,我心急的像堵了什么东西在胸口处,闷闷的转上来,惹的鼻子闷。
我有点儿慌神了,掏出手机就给家里拨了一个电话,可秦政没在,我就跟华嫂说我钱包丢了,说着说着就哽咽不出声了,华嫂慌张的劝我让我先回家再说,我呜咽着应着。
挂了电话不一会儿秦政就打了过来,他问我在哪儿,我说我马上就到家了,他说先回来再说。我站在车门口抿着嘴,抹着眼泪,售票员一直安慰我说别着急了,先去银行挂个失,我点着头谢着。
小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我幽幽拉着手,他只是眨着眼睛看我,在我身后跟着一声不吭的踏踏的走。
我到家时,秦政也刚刚在别墅门口停了车,他下车向我走过来,想问什么,看到泫然哭泣的我,只语气平静道“先回家再说”。



 、 拾柒


华嫂带了小北去洗脸,我有些颓然,上楼将东西丢到了床上,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跟秦政征求报警,秦政并不以为然“报警也只是去录个口供,然后等着联系,你坐的公交车上又没有监控录像,人流量那么多,你认为能找到的可能性大吗?”。
秦政说的我心里更寒了,我说那怎么办,我的钱包就白丢了。
他沉吟了片刻,道“丢就丢了吧,以后也长点儿记性”。
听他说的可真是云淡风轻,我那火气也正好压到那儿,便不由迁怒他,也不管不顾了,声音都高了很多“你说的轻巧,不是你丢钱。你多有钱啊,就算你丢了你也不在乎,你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大的权利,你在乎什么啊,人命在你手里都能随意玩弄,想捏死就捏死了”。
秦政听着我的莫名其妙,表情开始阴沉,但最后只是锁了锁眉,他的声音难得的轻柔,他说“是,我不在乎。你丢了多少,我全数给你,就当是我丢了”。
我越听越生气,可不就是财大气粗,我人格上有一种被羞辱了的感觉,没好气道“不稀罕,我的钱是我的钱,你的钱是你的钱,还是那个数也不是我的,我心里拿着不痛快,我不需要你的钱”。
他似乎终于被我惹怒了,脸色越来越愠怒,他不耐烦的低斥道“疯够了没有,疯够了就给我好好的待着,别在这儿疯疯癫癫的”,而后轻吐了口气“要哭出去哭,别在秦邺房间里闹腾”。
他这么一说我就更觉得委屈了,湿湿的泪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拿起纸巾就跑下了楼,华嫂一直在楼下站着,见我下来,上来劝我,我紧紧抿着嘴摇着头说没事,就出来在后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坐在那儿很安静的掉着眼泪,越想我就越是追悔莫及,悔不当初,只怪自己太大意,怪自己太马虎,对万事都那么掉以轻心,越想着那眼泪就跟水管漏水似的,一直涌淌在脸颊上。
朦胧水雾中,小北小迈步跟了过来,看了看我,自己慢慢的爬上长椅在我身旁坐了,一动不动的,偶尔偷偷的抬脸看我一眼。
我看到他乖巧懂事的稚气模样,眼睛中又波涛汹涌,我将脸撇到一边紧紧的捂住了嘴。
小北很安静的坐在我旁边,单纯的眨着眼睛看着这个后花园里新奇的一切,一直等到我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了。我哭的太凶,脑袋都有些缺氧,空白一片,我怔愣的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等缓过神来,我看着小北笑了笑,幡然觉得自己刚才真有点儿小题大做,也就丢些钱,我竟然闹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小北看着我,一张小脸洗的白白净净的,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有湿湿的水雾。
我起身向小北伸手,小北从长椅上跳下来过来伸出小手牵住我,甜甜的叫了我一声“姐姐”。
华嫂见我回来忙上了前来,或许是看到我红肿的眼睛,语气柔声的哄了我两句。
我喃喃鼻音“秦政在房间吗?我想跟他道个歉”。
华嫂道“秦先生刚刚走,好像是公司还有个会,接了个电话,走的挺匆忙的”。
我牵了小北回了我房间里,给他拿了一个大果粒喝,他进了屋子就很安静的坐进沙发里,也不乱动,只是好奇的抬头左右打量。
我想着拿手机给我妈打个电话说这两天回家一趟补办身份证的事,我翻包找手机,拿了一下床上给小北买的衣服的袋子,竟看到我的钱包在这里面放着,我又惊又喜忙把钱包拿出来打开看,我的天啊,我的钱包竟然没丢,一时之间心头涌过万千情绪,真让我哭笑不得。
我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是什么时候把钱包放进了这个袋子里,我只记得上车的时候从背包里拿出来刷了一下卡,然后把钱包扔哪儿了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这真是让我既兴奋又羞愧,也算是丢人丢到家了,我当时还在公交车上对着售票员哭呢。
我激动的下楼跟华嫂说我钱包找到了,本来该喜出望外的事情,现在我却是啼笑皆非。
华嫂倒很高兴,贴心道“没丢就好”,然后故意笑话我道“好了,现在不哭了?”。
我不无苦笑。华嫂笑看着我,见我情绪没事了,便问道“今天晚上李小姐还做酪梨寿司吗?早上我问过秦先生了,他说今晚上回来吃饭”。
我想了想,昨天也说好的今天要给秦政做酪梨寿司总不能食言,而且也正好借此为刚刚冲动和他顶撞的事道歉。我点了点头,但下午我还有两节舞蹈课,我说等我去上完课回来就做,顺便我在外面买几个新鲜的酪梨回来。
华嫂跟我说秦政表面上看起来特别冷漠无情,其实他内心是个很善良的人,他出资已在全国开办了有几十家孤儿院。他或许是跟小时候的家庭经历有关,所以才有现在这种冷酷的性格,不愿跟人多接触,但是心地很好,她的女儿很喜欢秦政,恨不得一从新西兰回来就黏在秦政身边,天天也跟秦政通电话。
我看似认真的听着,偶尔还附和回几句,其实我早就已心猿意马。
小北在家很乖,陪我们在厨房待着,静静的趴在餐桌上练写中文字母,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写着,不时还自己大声的念出来“a,o,e,i……”,写着写着下一个不知道怎么写了,就转头问我们“qi怎么写的啊?”。
华嫂慈爱道“qi就是一个9一样的”。
小北聪明,一提示就记起来了,他写下,然后又抬起头“ci是不是一个这个”,说着扬起胳膊比划着“ci是一个半圆,是个这个”。
我笑笑“对,是个半圆”。
他大声的念着“ci”,然后又趴下认真的写,过了会儿又扬起头“xi怎么写啊?”。
我说“你自己想想”。
他低头看本子上其他的字母,想了想,又扬起胳膊比划道“是个这个啊,是个叉”。
我和华嫂都忍不住的笑,被他的可爱逗的乐开了怀“对,是个叉”。
华嫂去蒸寿司饭,我相对于上次做酪梨寿司熟练了很多,按着上次记得的步骤,先将酪梨洗了,去皮切成片,正小心仔细的弄着,听到玄关处有动静,窗外的黑刚刚蔓延了整个天空,这个点应该是秦政回来了,华嫂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出去,边招呼道“秦先生回来了”,边接了秦政手上的西装外套挂起来,以为秦政如往常会去书房,有礼道“李小姐正在厨房给秦先生做酪梨寿司呢,一会儿做好了叫您”。
却不想秦政往厨房走了来,一贯冷漠的眸子,在餐桌前坐了,小北在他对面还在低头大声念着字母。
我尴尬的对他笑了笑,我道“我的钱包找到了,在给小北买的衣服的袋子里,当时我上车时没注意,随手就扔进了手里拎着的衣服袋子里,今天中午不好意思啊,当时脾气大了点儿……”。
却不想秦政并不听我的道歉,他冷淡的打断我,抬起头看我,眼神锐利“滚出去”。
我正切酪梨的手抖了抖,不可思议的看他,他神色冷淡,不耐烦的又说了一遍“滚”。
华嫂听到动静慌忙跑了过来,见秦政和我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慌慌张张道“秦先生……”。
小北也惧怕的抬起了头看他,蹭下了凳子往我身边走。
秦政突然就狠了起来,指着小北对华嫂命令道“带他出去”。
华嫂见势,慌张道“秦先生,有什么话好好说,这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
“我说的话听到了吗?”。
倒是小北被秦政唬的口气吓的‘哇’一声哭了,他仰着脑袋大声哭着,嚷嚷着“我要妈妈,我要找妈妈”。
华嫂忙上去抱了哄,担忧的看我,不得抱着小北出去了。
秦政随后就关上了厨房的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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