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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你初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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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我在东方传媒待过,见过几场这样的聚会场面,现下倒也不至于失态,周遭一派繁华,只见头顶上一盏白色的光印灯饰,一个半环抱的月槽,镂空模样,槽内同以一个镂空大圆球,槽外共垂直三条刺球,银色铝丝像是一个个蒲公英飘在空中一样,闪闪发亮的白光好看的美轮美奂,大家都有分寸的声调笑谈着,看秦政和寿星的关系应该很不错,秦政一直都陪着她在宾客间走动敬酒,谈笑两句。
大家正笑意相谈着,台前似乎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好像是要示演什么节目了,我听到前头一直有人在喊来喊去的指挥,有工作人员在前面左右的跑,拉着鲜亮的红地毯在地面上铺展开,前头还一直有人在指挥着,试灯光,试音效,试地毯的平展度,好像跟拍电影似的,想应该是有什么节目表演。所有人的视线也就纷纷跟着都转了过去拭目什么节目,靠后的人也都微微踮起脚尖往前看,我也好奇,我也扭头过去看,但人太多,前头黑压压一片脑袋,我试着从缝隙中看,一偏头就碰到了秦政的肩膀,他低眸看了看我,眼神特别清冷,我也就懒得再去找苦,也就放弃了好奇心,四下扭头随意打量周围的人。
大家正热火的忙,突然屋子里的大灯全都灭了,光度暗调一片,但反而光线柔美浪漫起来,抬头看,是那盏半环抱大的月槽光印灯亮着,灯光周遭还有清浅的刺影,美的让人心里都兴奋盎然了,而我心里却强烈的慌乱起来。
指挥工作好像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前面又有人在喊着“大家准备,两分钟”。
一片嘈杂声悉悉索索,工作人员都在东走西坡,站到自己所属的位置上,东西南北中的都有穿了黑色衬衫,蓝色背带裤的人员。
表演像是要开始了,随着人群左右前后的移动,人群间的空隙渐次疏稀了些,我四下无意张望间,人群里一男一女让我暗自惊呼了声,就站在我右前方中间隔了五六个人的样子,虽是侧影,男的却是我再熟悉不过,一身银灰色的修身西装,因为身材高,在人群里突显出众,他的头发上似打了厚厚的发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长长的刘海向后卷起,棱角分明的脸,深凹的眼窝,微微皱起的眉头,看起来总多愁善感。他的身旁陪着一位高挑的女子,女子身材奥妙,一条白色宝石沙镂空花纹的鱼尾礼服,更修的她身材的婀娜,他们也专注于前台的演出准备,两人也有说有笑,钟长汉有时还会附耳到她嘴边听,好像笑的特别开心,然后凑近了女子讲些什么。
我不知道钟长汉也在这个宴会里,从进门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也没假设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我怎么就忘了秦政可是影视投资人,既然是他的朋友,就许是与影视方面有关系的人。
钟长汉似乎感觉到什么似的,就要扭头过来,正被身旁女子说话又偏了头回去,又专注于看前台,微仰着下巴,偶尔向右低低的偏一偏头,听身旁女子说着什么。
我慌乱起来,我不能让钟长汉看到我在这里,不管秦政一会儿会怎么对待我,我都要马上离开这里,更何况我现在是和秦政在一起,我不知道秦政会突然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侧了脸,等有服务生端着托盘走到这里来的时候,将酒杯放回了托盘上,尽力抑制着内心的慌张,偷偷看了眼身旁的秦政,他似正专心的看着前台,并没注意到我的不自在。
前台节目的表演似乎开始了,随着宴厅里响起的欢快的拉丁舞曲,我抬头也能看到前台轻快转来转去的拉丁舞者的头顶。
就趁大家都专注于台前的舞蹈时,我想悄悄的往宴厅外走,却刚要掉头就被秦政给拉住了胳膊,他向钟长汉那边淡淡瞥了一眼,回了头看我,眼里却有恶毒的光,缓缓的对我笑了。
、 肆拾伍
头顶半环镂空月的灯光在秦政的脸上投递着明明灭灭的光,他看着我,眼底深不可测,我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参加这个宴会,他一定要我遍体鳞伤,最后灰飞烟灭了才好,他就容不得我有一点儿的好,容不得我有一点儿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没注意到宴会上倒是名流颇多,都和钟长汉那边位置聚集着,一个生日宴会上,这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能办到的,要么有权要么有势要么有人,才可以做到这么大的场面。我不知道今天的寿星是什么来头,而秦政要在这样一个场面上对我做出些什么。
我被秦政抓着胳膊,还来不及反应我下一步该怎么做,这边就已经有人惊呼了一声,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看周围的人个个都是安然无事的模样,可就是有那么一声刺耳的惊叫惹来了所有人的视线。我看到秦政眼底里恶毒的笑更深了,他一副得逞而奸的模样,他的笑让我更恨起来,我真想自己现在立刻能变成一只刺猬,往他的心窝上爬,把他的面目狰狞刺出来,刺的他全身疼痛,身体被穿透亿万个小孔,活活让他疼死。
隐偏的视线里,我注意着钟长汉的视线随着那人的惊呼也已经向这边寻望过来,只是一个扭头的时间。
千钧一发间,我根本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只上身用力往前一倾,就扑进了秦政的怀里,秦政猝不及防,倒吸了口冷气,也惹的周围一片一哄的唏嘘,秦政反射条件的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想推开我,在我耳边压着声音道“你在干什么?”。
我搂他搂的紧,像黏力胶一样,他越是推,我就越是黏的紧,死命的抱着他的腰任他将我刀刮火烧都不放开,脸埋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只是胳膊上暗暗使着劲儿,我以为定会有人上来将我硬拽开,但是没有,只有周围人的议论声渐渐小趋起来,但也只是几分钟,只是好奇新鲜,随着前台的指挥人员调动着工作位置已经将视线又转回了台前,台前正有序的准备就绪下一个出演,麦克风里喊着下一对演出者的名字。
随着麦克风里的呼喊,宴厅里的人纷纷都静了,静的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此刻我和秦政站在人群里,以这样的姿势,只是看起来像个突然撒娇了的娇滴滴女人偎在自己男人怀抱里而已,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可我的心不平静了,刚刚指挥人员叫到的名字竟是钟长汉还有艾尚美,艾尚美,国际中华小姐季军,这么想来钟长汉是受邀来为寿星献舞了,和国际超模一起跳拉丁舞,那真是得有多搭配啊?真是多般配啊。我心里‘噗通噗通’跳动的就像高处的溪水顺着山岩流下时,却突然碰到了一块凸起的石,然后顺着石块流下去,咕咚咕咚的一声。
“怕了?”秦政低着头覆在我耳边,笑的很痛意似的,他的双手已经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不再推我,任我扑在他的怀里,他冷笑道“我忘了,你也是个*凡胎,也有喜怒哀乐的情绪,怎么能不怕呢?我一直都以为你对什么都无所畏惧呢。怕什么?怕他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勾肩搂腰了不要你了?”他说着,笑的更痛快了,我感觉到他的胸膛都微微的抖“你就是这么便宜”。
动感优美的拉丁舞响起来了,周围静的都听到前台跳舞的人规则的脚步的声音,还有秦政并不规则的心跳声。连心跳声都这么没有规则的一个人,他的性格又有什么规则而言。
那一步一步熟悉的伦巴舞步,我想了多少遍盼了多少遍,和心爱的男人跳一曲。等吧,秋天来了,就快了。
我们在这个社会本就是各个不同的身份,上司属下、父母儿女、夫妻朋友、长辈小辈,钟长汉是个演员,跟哪个女人接触,跟哪个女人跳舞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早开始我就知道的事,我本该平常心态,可怎么现在心里就是难受,就是嫉妒,就是生气。
我并没抬起头,仍是将脸埋在秦政的怀里,我将手绕到他的肩膀上圈住了他的脖颈,我说“你信将来终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吗?”我抬了脸看他,正对上他低头看着我的眸子,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一晃即逝。
隔壁班新转来了两个男生,听说很帅,就像漫画书里的男主角似的,我还没见过,转来了有三天了,就已经听到了很多关于他们的光荣事迹了,其中有一个很是受欢迎,全校上下级很少人不知。
班主任昨天才刚他们班开会说学生不允许染发,不允许打耳洞,不允许喝酒吸烟,听说第二天一来,新转来的那个男生就染了一头酒红色的头发,但好像听说那男生的爸爸是什么人物,学校也就没多追究。那男生染的头发也算还好,不是很张扬,只有在太阳底下时才能看的清楚酒醉的颜色。
我趴在教室的栏杆前看到他了,他很多时候都喜欢穿白色或者黑色的T恤,长过耳根的头发,头顶上的几缕头发偶尔在风中飞扬。很多时候都能听到身边的女生在有意无意的讨论他,或者随意或者特意打听,我爱在一旁听,听的津津有味的,但没人怀疑我喜欢他,不过喜欢他的她们已经自己在心里都等同于所有的女生都喜欢他了,所以不论你喜欢不喜欢吧,提到他的时候就会在心里默默的想,她也喜欢他。
其实我喜欢他,虽然我不了解他,但挺喜欢的,或许是听别人讲太多了,随大流了;也许他特别酷特别冷漠吧,就是挺喜欢的。不过没说过话,偶尔会骑单车来学校时在学校门口正好碰到,但没说过话,然后一起将单车停在树荫下,然后一起上楼梯,都没说过话,偶尔下课时也在教室走廊上走个正对面,我都没敢抬头直视过,我自己自卑是一方面,再一方面我不愿意别人看出来,而且我们也不是同一个班级,所以也无话可说。所以我每次都装的特别大大咧咧和无所谓,好像真把他当空气一样。
其实那些空气,都已经填满了自己的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里了。
哎呀,真是能装啊。
中午的阳光很是强烈,风呼呼的吹着,小树随风摆着,偶尔会有一两个食品袋被风吹起来在天空里随意飘荡,从住的地儿到学校正迎风,我费力的骑了快一个小时的单车到学校,刚打预铃,我汗湿淋漓的往教学楼上跑,刚拐了楼梯往自己教室走,一抬头就见他正站着我们教室门口,又是穿了件黑色的宽领的T恤,懒散的倚在教室门口的栏杆上,头发被风吹的往一边偏,看样子在等什么人。
我心里跳的好快,还有点儿莫名的兴奋,每次看到他,就莫名的兴奋。但我却立刻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脚步快的吓人,但很机械,骨节都僵硬了。
而就在我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要往教室里走,却听到身后他叫住我,他几淡的提了提唇,他说“李喻?是说不可理喻的意思吗?”他的嘴边带着抹嘲弄的笑,盛在那夏花繁生的季节里。
“后悔?”只听秦政低低的笑了声,嘀嘀喃喃“……两年前就该后悔”他眼神淡漠远之,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低了头看我“你现在走出去还来得及,再这样待下去,一会儿就算我解释给你男人听恐怕也没用了”。
看他冷淡的神色,真是恐谢他好心,我笑了笑,踮起脚尖尽力凑近了他耳边,我说“时间真是个厉害的东西,万物考验都全在它,我既然抱了你这么久,那就得再抱久点,我抱着你就没事,放开你就指不定有什么事,对吗?”,我对他笑,笑的特别讽刺。
秦政低眸打量我,只冷冷的提了提唇,后脸上再没任何表情,他的神色飘渺开去,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我搂着他搂的我胳膊都酸了,可我不能动,我在赌,我只能赌,赌我粉身碎骨或者完好无损,无论哪样极端,在此时此刻,也只能都算做是一个抉择了。一直过了好一会儿后,秦政才俯低了头凑近我道“听到了吗?他们正转过来了,要不要我捧起你的脸给他好好看看,看看你今天胭脂粉黛的多么好看,嗯?”。
我听着地板上转动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舞步声,周围的人纷纷都让开了,可秦政仍巍然不动的站在那里,正带着别有意味的笑看着我。
我还是赌输了,我赌秦政对我最后的一点儿仁慈,我赌输了,没想到我竟然挺难过的,可能抱太多希望了吧,我对我自己命运里能将悲转喜的奇迹抱太多希望了吧。
可我站在这里绝对不能动,一动就全都毁了,可能一点儿挽留的余地都没有,这样抱着秦政或许还能有点儿希望,我现在还是得赌,用我自己赌上一赌。
我眼里噙着的泪珠,随着秦政的一声低吼“李喻”他已经弯了腰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三两步匆匆向宴厅外走去,脚下走的急切,皮鞋哒哒的在走廊里尤其的响亮,走廊上偶尔有几个服务员穿梭,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秦政本来想进洗手间,但看了看,便又转身往回走,他没好气的一脚踢开了楼梯的门,一个转身进去,门沉闷的一声阖上,震的人心里都慌。而秦政的发火更人心里慌,他双手一扔就将我丢在了地上,我穿着高跟鞋猛的往地上一站囤的脚踝还真是疼。他扔下我,慌乱的伸手就去整理被我解开的腰带扣,却不料到我双手还勾在他的脖子上,他唬了一声“你要干什么?”,我的笑还来不及映入他的瞳孔中,我就已经一把将他左肩上的白色衬衫给掳了下来,我早就在他抱着我往外匆忙走的时候,暗暗的解开了他胸前的衬衫钮扣,衬衫褪到胳膊上,肩膀上立时露出一块蜿蜒狰狞的疤痕来,不待他的反应,我趴上去狠狠的张口,一口就咬在了他新才愈合好的伤口上,恨意惘然,立刻满嘴的血腥散开来,顺着我的嘴角往下流。
秦政也不顾自己的伤口,抬手就狠狠的捏住了我的下巴,狠的再一用力就能碎了一样,他的眼里汹汹怒火带着复杂的恨意,他低怒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始终对他笑,他捏的我下巴都快痛死了,我流着眼泪我还是对他笑,我慢慢的慢慢的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狼心狗肺”。
、 肆拾陆
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来,秦政抿嘴不说话,只是表情一直阴郁,他鼻腔里沉沉的呼了口气,松手放开了我,靠在身后的墙上停了停。
他肩膀上的血液稍稍有些凝了不再流,衬衫上溅到了星点的血迹,他将衬衫拉上来,利落的几下就将衣服顺理整齐了,左胳膊一直搭在一边没动。
他整理停当,又站在一旁吸了一根烟,手指淡淡的弹一弹烟灰,又放在嘴边吸,偶尔几下会无意的看我一眼,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视线又离开,终是吸完了一根,他将烟蒂在垃圾桶上按灭,丢进去,抬手整理了下头发,一系列动作都静的好像被按了静音一般。
楼道里刷的雪白的墙壁,米黄的暗调一灯,窗外是一片繁华都市夜色,万千灯火,活生着这个缤纷的都市,不知道谁把这儿的窗户拉开忘了关,夜晚里丝丝的风吹进来,但在三面围墙的楼道里还是觉得闷。
秦政又摸了摸领口处的纽扣完好,我靠在一边的墙上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只是头微抬打量着秦政的动作,侧脸更他的冷睨,对世事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他回头看我,我便撇了头看出窗外,他转身,抬脚就要上台阶出楼道,而就在他一个转身的霎那,我突然上前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平行在他的胳膊上,他西装袖口上的几颗树脂纽扣儿正压在我的手心里,我抓他抓的紧,扣子都硌的我疼,秦政皱眉,回头看我,却正对上我仰头看他时慌乱的眼神。
窗台下正传来一声猫凄厉的惨叫,一团*的‘咕咚咚’的声音,凄惨声又叫了一声,身体与墙壁上挂的铁栏的几声碰撞,然后便安静了。
猫应该是从上面的窗户里掉下来的,掉到这一层时,它全身的猫都是乍着的,应是从上面一路往下攀攀爬爬,爪子仍是挠不住什么的一路往下掉,眼球被吓的都快要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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