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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你初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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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落进泥土里,再也飞不起来。
蝶且靠的却是羽翼,我们且靠的却是心。
我笑的可真比哭还难看,手足无措,然后张口结舌,忍的我眼睛里有什么瑟瑟的东西一直刺我的视网膜,我几乎怒的发抖,又忍的平静,但我知道我的腿在发抖,我说“钟长汉,你什么意思?”。
钟长汉始终讥笑着,黄昏的背光下,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并不是他,又似乎我不是钟长汉心里的那个李喻,他好像很痛恨他面前的这个人似的,脸色始终沉着,他说“你巴上了一个那么有名的影视投资人,还何必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接着他像是理会到什么似的点了点头,他看着我,笑了笑,眼睛在黑暗里显得越发幽冷起来“跟一个人觉得力度不够?你就那么想出名,我倒不介意与你拍了裸照放到网上去,怎么样?一夜成名够不够?”。
我手脚冰凉的看着面前的钟长汉,我知道他说的是秦政,始终还是知道了,我一直刻意在他面前隐瞒下来的,而我所隐瞒的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我信任他,所以我一直也都以为他也信任我,我以为的,所以也以为他会以为,而我却只是将自己的想法加逐在了他身上而已,以至于一直都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就算这样,我还是抱有期待他是信任我的。
我所恐慌的,不是被他知道后的恐惧,而是我所在他身上依赖的那颗心,被万丈寒冰冰住,骤紧的我无法呼吸,以至于我想开口解释的却破口而出一声呜咽,眼泪流了满脸,现在看来却更像是罪犯被当场抓个现行后的恐慌。
很多的自以为是,才这样让本来简单的事就这样两败俱伤。
你是相信我的吧……你应该相信我……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又何必去解释太多。
钟长汉越来越深的笑,嵌进深邃的眼窝里显得幽厉,更衬得我的绝望,他的头又重靠回到椅背里,声音也静了下来,他说“你生日的时候你对我说你不会跳舞,那时候你学舞已经学了两年了,你跟我说你再不隐瞒我,什么都不隐瞒我,你说你家里住来了亲戚,却是一个别的男人。你说的时候我都信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有原因的,但是你那天去面试群众演员,你现在又来跟我说,问我有没有朋友能帮你进演艺圈。什么时候开始……你的铮铮铁骨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攀附……为什么你们女人都喜欢钱……都喜欢用孝顺亲人的借口来喜欢钱?”。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不懂人情不顾世故的年纪,无忧无虑开开心心,那时候在姥姥家住时,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她的家就在我姥姥家对门,她爱叫我‘绿绿’,那时候家人都叫我小名‘喻喻’,因她总也叫不清我的名字,所以她一开口叫我就是‘绿绿’。家里人都知道我们关系好,天天腻在一起,从早上一起玩儿到天黑,我去她家,她来我家,天天就这样,开开心心。
有一天我们还是一样,吃晚饭就出去玩儿了,就在家附近的一个大坑里玩儿,坑是旱坑,里面倒会有一些村里人倒来的垃圾,我们最喜欢一人拿根小棍拨那些垃圾,有些别人不要的小玩意儿,小瓶子,自己就拿来了当稀罕物件的玩儿。拿着小棍在垃圾里拨着拨着,她就捡到了一块钱,她高兴的拿着那一块钱对我说“你看,我捡到了一块钱”。我也同是欣喜,惊讶的叫着“真好,你怎么那么幸运啊,都捡到了一块钱,我什么都没捡到”,然后心里就开始感觉极度不平衡,我也想捡到一块钱,看到她有我没有,我心里就是不平衡。于是我拿着小棍使劲儿的在垃圾堆里拨,一直拨到晚上,她叫我回家,我说再等等,我又继续拨,直到最后天色完全暗了,我也没拨到一分钱。
我越想心里就越是不高兴,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胸腔里膨胀,胀的我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于是我就对她说,我说“你想吃好东西吗?”,她期喜的问我在哪儿呢。我便认真的对她说,我说“你把你那一块钱给我,我去买好吃的,到时候咱俩分,你分多点,我分少点”。她在手心里攥着那一块钱,想了想,她说“我自己买吧,这是我捡的一块钱”。我瞳孔挣了挣,我说“嗯,是你捡的,但是我不带你来这儿玩的话,你怎么捡到啊。你给我,我去买,到时候给你分多点”。在我几番纠缠下,她很是不情愿的把那一块钱给了我,我也是做贼心虚,还再三对她嘱咐说“你可别跟你爸妈说啊,你要是说了,这一块钱就是我的了,你可千万别跟你爸妈说。你要是说了,以后你就别跟我玩儿了”再三的嘱咐,又再三的威胁了的。
一块钱,能干些什么呢?我竟是无赖一样的硬是从她手里给哄骗了过来。那时候我们几岁?大概也就四五岁吧,我竟是有如此肮脏心机,就这样毁了一段最纯洁的友谊。
第二天早上,她的妈妈就牵着她的手找来了姥姥家,把事情经过说了,自然我被妈妈狠狠训了一顿,而她从那以后也再也没来过姥姥家找我玩,我每每见到她家的人,都会刻意躲的远远的,甚至于,我觉得我的家人在她家人面前时都矮了一截。蒙羞,就这样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到现在,我都抹不去心中的那片灰。
2000块钱,区区2000块钱,像钟长汉他们这个圈里的人,平时请个客吃个饭也都不止这些吧。而2000块钱,当李耀兴奋的跟我说“姐,我发了”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呢,就如小时候心中的那层灰一样,它所承载的羞辱。
本汗湿的头发一下子就被天窗上进来的一阵风给吹乱了,我冷笑,道“像你说的,我就是个婊子,能赚钱,我还在乎什么自尊和羞辱,有钱赚,扮个小丑又怎么了,我用我的本事生存,不论我胖我瘦,我美或我丑,我凭自己的本事生存,那一切的需求都只是本能罢了”。
小丑是给人欢笑的,大家都看的笑颜仰合,小丑摔倒了磕断了牙齿,满嘴鲜血,疼的小丑呲牙咧嘴,五官都扭曲了,这时候大家却都在拍手叫好,说小丑的演技真好,可是浓妆下的小丑哭了,谁看到了。
钟长汉阴鹜的盯着我,紧了紧眸“我可真不识抬举,你现在一定恨透了我这么没眼力了吧,我真早该把你公布于众,早该让你暴露在大众前。你想这样做,这些日子也是费尽了心思,绞尽了脑汁了吧?”。
我将颊边掉下来的头发用手指理到耳后去,强颜笑了声“对,费了不少心思,我跟你在一起都快一年了,谁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窗外全暗下去的天空,路边的灯光透过车玻璃引进来,也只有寥寥昏黄,钟长汉长吁了口气,向我靠近过来,双手捧住了我的脸,车内的空气安静的,卷着我们之间的气流,悲伤和怨恨的气流,他拇指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脸,温柔如水,他说“你想让谁知道你的存在?”淡不可闻的声音却像从地狱传来一般的森冷。
下巴在他手上越来越重的力道里感觉到疼痛,我瞬间绝望下去的暗淡的神色,你仔细看,你看得到,我眼神里蕴含的笑容“所有的人,全世界的人”我抬头看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跟你在一起,真是浪费了我的时间了”。
立秋的当天,夜晚已有些凉了,北京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是过了半夜才下的,不知道算不算立秋当天下,只差几个小时的日历,期盼算是,那接下来的四十天就不会太热。
在西客站下了火车时,已经过了半夜两点,头顶飘的雨,我也没有带伞,只拎着一个行李背包,四顾茫从,竟一时没了方向。
火车站里随时都是那么热闹的,人来人往,嘈杂一片,一直绕过长廊下电梯到了街边时,才算安静了些。地上湿漉漉一片,偶有汽车经过,划出粘胶的声音。
出租车一路上了高架,微微的凉风夹杂凉凉的雨丝,我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高架下那些渐行远去的楼厦、树丛、雾气薄升的湖、缀点昏暗的路灯,这一切远去的景色,还有更多远去的,来不及留不住的。
到达小区时,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分别了也才两三天而已,就是有一种极强的安定感。终于是回到家了,从长沙坐了14个小时的火车,确实也累了,现下头脑还有些发胀,回到家得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别的。
开门进到家里时更是一种说不出的强烈的温馨,餐桌前的那个小壁灯亮着,更添了一层温暖。我不自觉的就提了提唇角,回家的感觉,真好。
我换鞋时,开了鞋柜看到里面放着的一双男士皮鞋时,才想起秦政现下在这个家里住着,客厅房间里都暗了灯,应是早已睡下了,我也就动作间轻下了许多。
换了鞋,拎了背包,蹑手蹑脚的摸着墙壁往房间里走,却越在靠近房间时,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越是走近,越听的清楚,越来越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女子娇柔的呻吟和男子偶尔发出的闷哼从秦政的房间里一声接着一声的传来。
我皱起的眉,几乎是毫无思索间,手中的背包就丢在门口,三两步上前,抬手就用力的往秦政房间的门上拍了上去。
、 伍拾贰
秦政从房里出来抬手理了理乱了的头发,裹了睡衣,随意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了,点燃了一支烟,毫不理会现在的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一个被吵醒的人,在沙发里醒神。
从秦政床上下来的女子,一头乌黑柔顺的发,很是清纯的模样,扯着凉毯遮着自己的身体,她慌张的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在客厅沙发里的秦政,步子不自觉的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很是惊慌的模样。
若平时我看到这样的女子定也是从心底里感到怜惜的,但今天赶上我心情不好,又加上十三个小时火车的劳顿,更是感到心情不佳,从心底里腾腾的冒出的火气,我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坐在沙发里的秦政,更是上火,不禁冷了面,但见秦政屋内的女子我见犹怜的模样,还是压了语气“穿好你的衣服赶紧出去”。
但见女子向秦政看了看,像是对他求助,显见小脸已经惊吓的快要哭出来了,却并没要动的意思,只是手上一直捏着凉毯护着自己往后退,退到不能退了,她就一直看着秦政。
客厅里只亮了那一盏我和秦政房间中间的那一盏壁灯,不远的光,照的地上一小块儿的光,我皱了皱眉,见女子仍是没动弹,心底的火就压不住了,低怒道“我让你立刻出去没听到吗?看他干什么?这是我家……拿了你的衣服滚,现在就滚”我怒瞪着屋内的女子“谁允许你们在我家里胡搞”。
女子真是被我吓到了,许还是很单纯,满眼亮光闪闪,慌慌张张的弯腰拾了地上的衣服随意套到身上,赤着脚就落跑出去,拿了鞋柜里的鞋就走了。
但见秦政还是一副闲散的模样,看也不看门口,只是低着头不屑的笑了笑,在烟氲中,更显得*,他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烟凑近嘴边又吸了两口,像嚼了一片茶叶似的,下颚动了动,将烟雾吐了出来,客厅里那一块儿的光正照不到他的脸,隐在昏暗里,显得沉戾。
我轻靠上身后的墙壁,深吐了口气,像一只*气的皮球,感觉这十三个小时的火车把我累脱了一样。
我和钟长汉分手了,从来都担心的事,但从来都不愿意想去承认的事,还是发生了。恍惚一瞬间的事,感觉昨天他还在酒店的房间里陪着我,我睡床上,他就一晚上都坐在床边的小桌台上看台本,看累了就趴在那儿睡了。
我像是一只被剥了刺的刺猬一样,虚弱无力浑身被刺痛着的爬回来,爬回到温暖的窝里来,本来以为这安稳温暖的窝可以好好的让我疗着伤,谁知道,回来后才发现,窝被人弄脏了。
到处都是脏的,漫天遍地的脏。
在火车上我几乎没怎么睡着,现在是困的脑袋都快要被浆糊封上了,撞见了这样的事不说,本来想要洗洗就睡了,但一推开洗手间的门,我心里的那团火啊,真是快把我的心都快要烧焦的不透气了。地上随意散乱的三只拖鞋,竟还有扔在地上的女士内裤,浴缸周围漂浮的白色泡沫,一屋的散乱。
看到这个就已经不经想出,他们是怎么个激情法,是怎么从浴室一路到房间里去的。我心里压的那个火啊,实在是释放不出了,但我又不能开口去骂秦政,他一定会比我说的话更狠,我也不能去打秦政,动不了手,就已经被他撩那儿了,所以我只能忍,忍无可忍仍需再忍的忍。
我先回自己的房间把床单被套统统都换了扔进洗衣机里,又将床上挂着的宫廷帐扯下来统统洗了,房间里一切能洗了都拿去洗了。虽然我的房间没人动过,但我也觉得脏。
又回到洗手间收拾,将里面一切能扔的都扔了,包括我的沐浴乳、洗发水、日用品一切都扔了,往地上泼了水,从镜子边擦到墙根,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然后一遍一遍的往地上泼水,擦了一遍又一遍,我觉得脏,一切都脏。
我要把客厅里也擦了,将桶里接满了水,等把洗手间收拾好了,去提桶,一个偏力,桶边上的提手脱了出来,桶一侧歪,倒到地上去了,泼出的水湿了我双腿,我低斥了一声,一脚就往倒在地上的桶上踹了去,桶受力往一边滚,我更是气,又是一脚用力的踩上去,一脚不解气,就一脚又一脚的踩,边踩着就哭了,刚开始是眼泪叭叭的掉,然后就是小声的呜咽,最后渐次循近,就大声的哭出来,脚上已经踩的没有了力气,但我还是往上踩,生要把那桶踩扁踩碎。
不知何时秦政已经过来,他一把从背后将我揽住抱了出去,被他一抱,我怒意更甚,觉得身后一阵发毛,使劲儿的后背着胳膊推他,他刚一将我放到客厅的地板上,张开的口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我一脚狠狠的踩到了脚背上,我那一脚狠的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知之空气的阻力一起踩了上去,还用力的碾了两下,只见他脸色瞬间就黑了,然后转变为无血色的苍白,他将我推开,蹲了身下去使劲儿的揉脚,怕是疼的狠了,他皱成一团的脸一直紧紧贴着膝盖。
我低头俯瞰着他缩成一团抱着脚的模样,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沉静静的声音却是狠道“你不要碰到我一手指头……我嫌脏”。
客厅的昏暗里,他蹲在那里搂着小腿揉着脚,却在一阵疼痛的隐忍后,低低的笑起来,笑的凶戾罗刹。他缓缓站起身,脸上仍是挂着那个鬼魅一样的笑,在苍白的脸上,更是阴森恐怖,我快速起伏的心脏泄露了我的惶恐,他定睛的看着我,俯视着我的脸,眼神幽邃的像是要把我从骨头开始粉碎了一样,而他却是不达眼底的提了提唇角,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没再出来。
今天的寿星可是秦政,他人气可真好,家里来了很多很多的朋友啊,亲戚啊,当初上学的同学啊都来了,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围坐在一起吃水果看电视聊天。
我热情的上前招待着客人和同学,秦政进了厨房帮忙做菜,他可是烧的好几个拿手菜,今天我们也都等着一饱口福,他让我去杂物间将平底铁锅拿来,说是要烙饼吃,我欢欢喜喜的就去了,推开杂物间的门进去,里面有两个女同学在聊天,我对她们很是热情的招呼〃你们在啊,一会儿吃烙饼,秦政要做〃,说着我就去拿了铁锅要走,却不知身后的女同学不屑的对我窃窃道“也不知道她有什么资格,长的又丑又神经,秦政怎么就娶了她”。
我这本来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的那个生气啊,紧揪的我难受死了,我将平底铁锅往地上一扔就从杂物间里跑了出来,跑啊跑啊,我冲着厨房跑,秦政正在里面和其他人准备盘子,我跑到厨房门口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秦政,生气的喊道“秦政我要回家”。
窗外呼呼的嘈嚷声和汽车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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