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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而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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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啸准沉沉地望着她,缓缓吐出一个“好”字。
白访璇展颜一笑:“谢谢。”
后来的后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在法国生活了两年多。一天,她看着邻居的孩子在小道上骑脚踏车,忽然彻底想明白了。
她守了那么多年,始终都只是有意无意地试探,从来没有真正明确地吐露她对他的感情。或许,是因为她的潜意识里一直很清楚:不说,她尚可以欺骗自己他和她的关系没有进展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告诉过他,他不知道而已,而说了,她知道,一切便都尘埃落定,再无圜转可能。
是的,她一直都非常清楚。
她对他的爱情,苦涩,卑微,无助。
可那时候,她终究是不甘心的,所以,才会在发现他对阳藿的感情时飞蛾扑火。
现在回想,其实本质上他和她是一样的。
她守着他,他守着阳藿,他们耗费时间和感情,只想换取对方的垂顾罢了。
只是,他终究是幸运过她的。
他的等待,得到了圆满的回应,而她的等待,被宣判了死亡。
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她也好,他们也好,都开始了属于各自的新生活,该过去的都会过去,该来的终归会来,谁都不会有例外。
正如那句法语所言。
C'est la vie。L'amour ne sont pas tout。
**
毕业之后,这是阳藿第一次回唯市。她和简绪一起来参加朋友的婚宴,结束后时间还早,他提议到学校转转。反正没事,她也想瞧瞧这几年学校的变化。
从学校的西大门进去,是一条很长的直路,两旁种植着粗壮的梧桐树,叶子都快掉光了,添了几分冬日的萧瑟。快走到头时,前面便出现了一方很大的池塘,池塘被许多植物簇拥,上面架着一座很拱的石桥,道路也变得模糊不清,四散开去。
学校非常大,曲曲折折,树木丛生,如果第一次来,铁定迷路。不过,他们在这生活了好几年,闭着眼睛也能走回原来的宿舍。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种时候,大多数学生都在图书馆或者宿舍复习,路上没什么人。
他们漫步走过曾经每天都要往返数次的小道,几乎人手一辆自行车,否则在两栋天南地北的教学楼之间奔波,课都上了一半了。
“哦,这里。”简绪指了指右边的建筑,停下了脚步。
阳藿闻言看去,了然地应道:“走到这儿来了啊。”
她和简绪就是在二楼的学生活动中心认识的。
学生会举办了一场交谊舞会,简绪被朋友拉来,他刚写完论文,脑子还没完全脱离紧绷的状态,被现场的音乐和喧闹一冲击就有点开始不知身在何方。他避开人群,绕到后面的饮料区,打算喝杯水清醒一下,桌台边一道清澈泉水似的身影不期然撞进他的眼里。
女孩似乎也是被朋友临时拉过来的,只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长长的头发扎成一束马尾,好像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和身边的朋友说话。
没想到他的朋友也认识她们,介绍之下他记住了她的名字。
阳藿。
再后来,他们相谈甚笃,关系越来越亲近,成了好朋友。
就是那意外的一眼,她从此烙在了他的心上,至今不知道那一眼究竟是好,是坏。
他向来是一个目标非常明确的人,并且会竭尽全力完成,偶尔会动用些无伤大雅的心计,这在如今这个不择手段也要向上爬的社会本算纯良。
没错,他像大部分的男人一样,有野心,成为一名普通的医生并不是他的终极目标,他一直在为将来的前途默默铺路。
可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这个意外而动摇。他明明知道与自己的期望相背,却仍旧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她,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清醒地看着自己泥足深陷,痛苦为难。
他那么努力,那么努力走到今天,事业已经上了轨道,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然而,人心总是太贪婪了。拥有灿烂前程,拥有阳藿,他两者都想要,可现实是,他只能二选一,放弃任何一个都无疑是剜去心头上的血肉,所以才会纠结颓败。
但如今,他还是做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他爱她,但是,却有比这份爱更重要的事情。
对有些人来说,爱情永远排在第二位。
他必须要在心里埋葬这段无人知晓却噬骨的感情。
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他淡淡开口:“对了,我大概要订婚了,到时候有空的话,就来观礼吧。”
“恭喜啊师兄,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姑娘吧,感觉人很好,没想到你动作挺快嘛。”阳藿调侃。
他垂眸,轻轻笑了一下。
舒雅是很好,长得挺漂亮,能力不错,对他千依百顺,而且有一个大医院的院长父亲,能够帮助他扶摇直上。她很好,她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她不是阳藿。
视线落在远方的某一点,他似是漫不经心地缓缓说道:“你有没有后悔过什么事情?”
“嗯?”她疑惑地看他。
“我在想,很久以后的将来,有一天我会不会为曾经的决定而后悔,如果再给一次机会,曾经的那个我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的声音听不出异样,顿了顿,又笑着说,“随便说说,不必在意。”
穿过捷径,好一会儿,他们才走到大门。
阳藿忽然说:“如果是不存在的。人必须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尽管有时候代价是惨痛的。过去的选择,对的也好,错的也罢,我都不曾后悔过。师兄,既然已经做了选择,该放下的,就要放下,我们应该向前看。”说完,她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拍了拍大衣上看不见的灰尘,大步朝前迈去。
简绪脚下一滞,表情微变,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恍惚觉得,兴许她什么都知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学校里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拥有太多太多有关她的回忆,独自踏进这里需要太大的勇气,他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今天,他在这里,做一场告别。
告别,最美好的回忆。
告别,最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给白访璇和简绪各自一个了结。


、守护

又是一年岁末,商家大红喜庆的装点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再过两天就是小年了,任啸准订好了后天去江城的机票。他本就打算春节和阳藿一起回去正式拜访她的家人,谁知她却主动提出来了,只是把时间挪到了小年,她说想在栾市过年。
小年的前一晚他们飞抵江城,住进提前预约的酒店。
这是江城最好的酒店,窗外就是静静流淌的长江,无敌的好地段。
阳藿的情绪似乎不太高,时间又太晚,洗漱过后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隔天,任啸准睁开眼,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目光一转就见到阳藿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桌子上摆着早餐。
阳藿回头发现他用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不由笑了笑,轻道:“醒了?那就起来吧,我想带你去见两个人。”
他掀开被子走过去抱住她,低头猛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嗓音略哑地问:“是谁?”
她从他怀里扭出来,推他去浴室:“去了就知道了。”
**
江城很小,即便去郊外,开车也只需一个小时左右。
神通广大的任啸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辆车,本地牌照,却不像是从车行租得。
随着阳藿的指引,他平稳地开向郊外,人烟越来越稀少,最后停在一座低矮的山下。
矮山被人工打造成一座园林,干净的水泥坡面开始还有点陡,愈走愈趋于平缓,两旁的松树绿油油的,完全不在意现在是隆冬。
步行了挺长一段路,接着右转拾阶而上,又走了几步,停在一座墓碑前。
阳藿慢慢跪下来,抽出纸巾仔细地擦拭着碑上两张褪色的照片,而后轻轻地道:“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她絮絮地说:“最近还好吗?今天,我带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过来,想让你们见见,你们可要好好地帮我把关呀……”
她站起来,对任啸准说:“打声招呼吧,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若说最开始他还不知道要见得是谁,到山脚下的时候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这是一座公墓园林,来见得只会是往生之人。
阳藿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也是此行最大的目的。
他轻轻地将自山下买得花束摆在墓碑前,郑重地下跪行礼。
经由风吹雨淋,照片不再清晰,但依旧看得出阳藿的眉眼间与母亲很肖似。
他们返回大道,没有马上离开,坐在旁边的石椅上。
静了一会儿,阳藿缓缓道:“要不要听个故事?”
任啸准看着她,沉默不语。
“我出生的时候,正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出生后没多久,姥爷姥姥就相继离世,我对他们没有任何印象。爷爷奶奶的思想非常……传统,极度的重男轻女,所以,我的出生并没有得到他们的祝福。再加上当时家境最差,他们眼中的我大概还不如路边的一根野草,连带着爸妈也不受待见。”
“在我的记忆里,爷爷奶奶对我总是冷冰冰的,从来没有抱过我,就连给一粒糖也觉得是浪费。而反观对待其他的孩子,他们立刻成了真正的爷爷奶奶,让我觉得,似乎只有我是不该存在的。因为他们对我的态度太过恶劣,爸爸妈妈同他们的矛盾越来越激化,到最后几乎断绝了来往。”
“小时候,我特别羡慕其他的同学上下学都有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接送,当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能得到爷爷奶奶的疼爱,而只有我不能呢。或许我从小就比别人更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所以我的难过也是数倍的。”
“舅舅姨妈他们对我很好,但是,我毕竟不是姓习的,这份好到底还是隔了远近亲疏。他们会像训斥自己的孩子一样训斥表哥表姐,对我终究带着隐隐的客套。他们对我的好,多半是因为妈妈,不过我已经很感激。但同时我也明白,我是不同的,因为,我是外姓人。”
“渐渐懂事之后,我便不那么在乎了。我想,没关系,全世界都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还有爸爸妈妈,有他们喜欢我就够了。而事实上,我的确也只有他们。我们家是典型的严母慈父,他们将全部的爱都倾注于我身上。”
“妈妈自尊心很强,性格强势,教育我从不手软,尽量不让我因为家庭困窘而受苦。虽然我和她很亲近,什么事都会告诉她,可并不会像普通的女儿那样向妈妈撒娇。她像养育儿子一样养育我,不允许撒娇,不允许我哭,不允许示弱。”
“而父亲恰恰相反,是个很老实的人。他很宠我,几乎有求必应,连重话都不曾说过。他会把好吃的都留给我,自己吃剩下的残羹。我趴在他腿上睡着了,他舍不得打扰我,僵硬地枯坐了几个小时。我生病,他比我还要难过。”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为了另一个女人,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
“那时候,我临近高考,他出轨的事情被妈妈发现了。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我所以为的幸福,我所坚持的信仰,支撑我的最大动力,全部崩塌。他们开始无休止的争吵,妈妈的哭闹,爸爸的沉默,每一天都在轮番上演。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家这个字,会和地狱画上等号。”
“我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他们没有心思再管我。妈妈一天天变得歇斯底里,我像一个幽灵一样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你能想象那个场景吗?半夜惊醒,出来看见母亲拿着刀坐在血泊里同父亲对峙,这成了我永远的噩梦。我想,假如我不见了,消失了,死了,他们大概也不会发现吧。我第一次,对他们对我的爱产生了质疑。”
“过了很长很长时间,他们的关系才渐渐缓和,变成了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我突然明白过来,我眼里原本的夫妻形象或许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他们只有外围世界的关联,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夫妻。而内在呢,内在的他们真的有关联吗?他们真的彼此需要吗?”
“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件不想承认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家了。”
“整个过程里,我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看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我自己都以为这件事或许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随着时光推移,副作用渐渐显现出来。我无法再忍受父亲的碰触,无法再同他说话,他成了我心里的背叛者,我觉得他恶心。而母亲把所有重心都转移到了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不再主动和她交流,越来越沉默。夜晚,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能将我惊醒,条件反射地细听他们是否又开始吵闹。”
“上大学后,我刻意避开,放假也不再回去,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我觉得,我似乎得了某种人格障碍。”
“没想到,大四快毕业时,他们出了车祸,彻彻底底地抛下我了。”
“你说得对,我一直在害怕,在逃避,我无法接受,在我们的关系还跌在最低谷的时候,他们一起离开了。而我,是真的没有家了。”
任啸准紧紧抱住她,感觉到凉凉的液体滴进衣领里,心口的疼痛一阵一阵抽搐。
越爱一个人,就越能感同身受,她痛,他更痛。
趁她去洗脸的功夫,他重新回到墓碑前,低低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
晚上,他们驱车前往阳藿大舅的家。
任啸准准备了很多见面礼,体面,又不会贵重到难以承受。
进门之前,阳藿犹不放心地让他喝了一瓶牛奶养胃。
“我姥姥生了十六个孩子,除去我妈妈,还剩下十五个,九位舅舅都是能喝的人,还有我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待会儿千万不要逞能,不能喝了就别硬扛着,说出来他们不……”
任啸准眉梢弯弯,听着她絮絮叨叨地叮咛,忍不住垂首在那张开开合合的小嘴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亲她还略微有点肿的眼睛。
“别担心,我有分寸。”
**
阳藿扶着任啸准从大舅家出来,方才他不仅率先敬了一圈长辈,而且来者不拒,她暗暗使了好几回眼色,他都笑眯眯地视而不见,把她气个半死。
他整个身子都弯下来靠在阳藿身上,却注意没有全力压着她,脑袋深深地埋在她的颈项,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阳藿看他好像很不舒服,心疼地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轻轻问:“是不是很难受?想不想吐?”
他慢慢站直身子,灿若星辰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她,笑得有点孩子气。
“你站好,我去叫车。”
他却一把拦住她,好像醉意去了大半:“别,我们散散步,我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她看他除了脚步有点儿飘,其他倒没什么,就同意了,正好去去酒气。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湖边散步,阳藿边走边介绍。
“我觉得江城像浓缩版的杭州。喏,这个湖像不像浓缩版的西湖?中间的堤坝像不像断桥?”
“啊,你看右边,那个是我的中学。初中,高中,我都是在这里念得。以前,每天都骑自行车从这条路上学,放学又和季濛深深一起回家。”
“我们学校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那栋看上去有点破的楼可是文物。就因为历史太长,学生之间一直流传着闹鬼的传闻,初中的时候我还去探过险呢。”阳藿直乐。
“学校里面有一棵老樟树,学校有多老,它就有多老,也是古董,有一回差点儿死了,把学校领导给吓得……”
任啸准拉着她停下脚步,找了个地方坐下。阳藿站在他面前,摸摸她的脸,检查他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他抓住她的双手放在肩上,揽臂圈住她的腰,脑袋贴着她的胸口,听着她沉稳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阳藿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问道:“怎么了?头疼了?”
他埋着脸,闷声说:“没事,乖,让我抱一会儿。”
冬日的风,自湖面徐徐吹来,很快就吹散了身上的热气。
阳藿怕他酒醉受寒,伸出纤细的胳膊抱住他,试图挡去些许凉风。
昏暗的地灯下,温柔缱绻。
**
回到酒店,阳藿叫客服煮了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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