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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芳-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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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紫离上书,期望我同意让她进来见见你。”周晟启一边把邢朵眼里盯着的那盘菜夹到她碗里,一边随意说着。
“喔……”周晟启说的随意,邢朵答的更是随意,随意到她都不知道自己回答的是什么。
“你想见吗?”
“喔……”
凝眉,周晟启发现自己这个做皇帝的完全被人给忽视了,而且忽视自己的人一旦发现她自己的做法,一定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如果想见,我会安排你们三日后见面。”
“喔……”
“三日后的下午见面。”
“喔……”
“朵儿?”
“喔……”
“你口水又流出来了。”
“喔……”
一顿饭在两人的一问一答间结束,当然只有周晟启一个人在那里问答,邢朵只负责“喔”,不知道她是不是母鸡附体了,反正喔喔个没完没了,估计明天御膳房会考虑做个蜂蜜蒸蛋或是绿茶煮蛋啥的,要不照某只被母鸡附体的人这么个喔喔法,御膳房的鸡蛋会多得孵出小鸡来。
美好的夜晚总是经不起更加美好的睡眠,邢朵一觉醒来,身体上却因为昨日过度的疲乏而酸痛不已,扭了扭与身体同样麻酸的脖子,正好对上周晟启留宿的那张贵妃软榻,不知为什么软榻前要加贵妃俩字,明明睡得就是皇帝呀,皇帝软榻,听起来是没有贵妃软榻好听,原来给床起名字不是因为作用或寓意,只是因为好听。
想了一堆没用的,邢朵才想起起身穿衣服,冬天总是给人慵懒的感觉,所以冬天的早晨人们总是喜欢懒床,特别像邢朵这种人,清天白日的夏天还赖在床上装困顿,更不用论及处处给人想要冬眠的冬天,邢朵真想学着青蛙或是小蚂蚁,屯点粮食猫洞里就不出来了,门牌上还无比巨大地挂上一个免打扰的大牌子,就比如某某某部门一样,大冬天的领导集体冬眠去了,弄得想要办事的民众们找不到某某某领导,只好拽了仅有半个冬天的粮食学着领导们去冬眠。
其实,冬眠是个挺好挺舒坦的事……是不?
直到孔溪把邢朵堵在了被窝里,某人才慢慢吞吞把穿了近一个时辰的衣服套到自己的身上。冬天的衣服自然厚实了不少,所以穿起来也格外费力,不知为什么邢朵竟想到了北疆,轩朝地处江南气候区都已这般清寒,不知北疆此时已冷到了何种地步,不敢想,想了就开始打抖,抖一抖的,身上就一层鸡皮小粒子,某人学狼大嗥:我的俩锅盔~~啊不,是俩面团啊~~~
穿好衣服洗好脸,梳好头发吃了饭,这么一整装,一个时辰又过去了,邢朵从来不知道,曾经自己告诉她的学生千八百遍的珍惜时间珍惜时间,跟念经似的,到头来,最不珍惜时间的人就是自己,这大好年华啊,全他娘的浪费在床上和这些琐碎的事情上了。
呃……狼们可表乱想,此床非彼床,是睡觉的意思,当然,和谁睡就不可而知了……为什么听着这解释越听越觉得此床就是彼床捏。
本打算问问孔溪吃没吃饭,可是光看孔溪小脸蛋那两团火红了,看着看着,就忘了问他吃没吃饭这回事,等邢朵自己把整整一海碗云吞面解决掉,才想起问一句:
“你饿吗?”
孔溪倒是很给面子,顶着两团火红回说道:
“不饿。”看都看饱了。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九十二章如坠冰窟
第九十二章如坠冰窟
之后,一天的骑射练习又开始了,孔溪夸邢朵进步大,只有邢朵知道,都是周晟启那痞给逼出来的。
昨天一直处于周晟启的威逼利诱倒是不觉得什么,可是今天再次拿起那张弓,真的就没了昨日那般生涩感觉,不得不说,人啊,特别是人才,都是被逼出来的。
晚上,小小启来了,这孩子,先是探头探脑在殿门口观察了一阵,直到发现没有他惧迫的那个身影,才缓慢地蹭进来,蹭啊蹭啊的,蹭到了邢朵腿边,一把抱住邢朵裹在裙摆里的腿,开始噌他那万年青的鼻涕。
“死小孩愿意蹭去你皇爹爹腿上蹭去。”
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邢朵一抬腿,毫不留情地就要把小小启甩出去。可是,小小启是何许人,那可是周晟启的儿子,阴郁的功夫不下他老子,拽着邢朵的小腿就是不放,然后阴险地笑了两声,之后继续把鼻孔地两条蹭到邢朵裙摆上,直到他的鼻孔干净了,邢朵的裙摆上多了两条亮闪闪的大青虫,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意犹未尽?暂且这么说着吧。
拧着眉心,红莲似血而滴,邢朵双手同时用力才把抱着自己腿跟抱柱子似的小小启拉下来,拎着他的衣领疾步闯进寝殿,不由分说就把手里的小不点给扔了出去,噗通一声闷响,小小启准确降落在了邢朵那张精心设置过的床铺上,不过邢朵马上后悔了,因为她很是担心自己的精心会不会就被眼前这孩子变成惊心,想到此,她的心啊肺啊那个颤呐,都抖成了操作失灵的洗衣滚筒,就差嗡嗡嗡找工人来大修。
某小孩却一点也不委屈,揉了揉被摔痛的小藕臂,阴郁的眼神就朝着邢朵扫了过来,邢朵心中一颤,接着不免唾骂自己一顿,连个孩子的破眼神也能把自己震慑,自己这老大不小的可怎么混?
被摔之后,小小启明显收敛不少,乖乖地下床让宫女老姐姐们帮他洗脸顺头发擦鼻涕,等到邢朵也梳洗好了,他先于邢朵爬到“精心”设置的床上,然后爬爬爬,爬到了床里,拍拍一张床靠外边那块,那脖子抬得,就是一只尾巴翘到天上小哈巴,最后很是慷慨大度加牛X的开口道:
“我把床边让给你”然后撩起被子就钻被窝里了,连脑袋也不露一个,这要是不小心放个X,那他……
白了这小豆丁一眼,邢朵没说什么便也随着上了床,被子被屋内炉火熏染的很暖,可是却不能让人模糊季节的存在。
邢朵向床里挪了挪,然后偷偷摸进小小启的被窝……呃,邢朵绝对没有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她只是……一把抱住小小启那跟软豆包一样的小身体,止不住地就想蹂躏他……呃,这是有轨行为吧……
“小小启~别挣扎,姐姐抱~~”怎么听怎么像诱拐男童,这要是被小小启他皇爹爹听到,不知道邢朵要死几回。
“阿姨”小小启强调邢朵对他的自称,“我不是皇爹爹,我不害怕自己睡”某小孩开始飚隐情。
“嗯?你说什么?”邢朵很少能够抓住一句话的重点,但此时却很意外地听出了话外音。“你皇爹爹害怕自己睡?”那冰山会害怕独睡?匪夷所思思所夷匪
小小启如同被谁踩了尾巴,惊悸地睁大一双流光眼,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意思就是告诉你:是的,你说的没错。
嘿嘿嘿嘿——某只开始奸笑,原来那看似强大万年不化的冰山也有弱点,而且还是如此简单,简单到不可置信的弱点,有机会……不如吓吓他哦~~
正在邢朵思量间,小小启已经脱离开她的魔爪偷溜出自己的小被窝,然后一把扯过邢朵那只被放空的锦被,扯盖到自己身上,翻身,睡觉。
“呼噜,呼噜,呼噜……”世界真奇妙,竟然有人打呼噜可以打到这么形象的地步,可以说,发明拟声词的人真是没白白浪费他的大好青春,真的有人用这么拙劣的演技来模拟打呼噜的声音。
“小小启?”
“呼噜,呼噜,呼噜……”
“雒儿?”
“呼噜,呼噜,呼噜……”
邢朵看着那明明半睁着眼睛却还要装睡装到呼噜声四起的小破孩子,忍不住笑了笑,便也不去理会,自是翻身睡去,睡梦中,还不忘在黑暗中设置个小黑屋子,过一把吓吓周晟启的隐。
其实,她不知道,周晟启的弱点并不是怕黑,小小启那么说,完全是一个误会,误会的源头,却还是她邢朵……
刚刚一个梦结束了,是一个好梦,周晟启真的被吓到,吓得躲到了周晟炎的后面,柔弱的模样让人怜惜,周晟炎好生爱抚一般才将吓得小鹿乱撞的周晟启哄得不再哭泣,正当周晟启献上感激一吻时,黑凤穆出现了,他穿着一身灰白的衣服,肩上还披着个大披风,骑着一匹小毛驴,手上还拿着一把西方人决斗时才用的银剑……这打扮……不做评判……然后黑凤穆开始和周晟启吵架,吵啊吵啊的,邢朵就被吵醒了。
睁开眼睛,室内一片黑暗,宫女们似乎都在外面候着,至于睡没睡有没有偷懒她倒是没考虑那么多,只是暖暖的被褥似乎失却了曾经的温度,连同下腹一起,如坠冰窟,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
虽然一直都很累,可是除了在昆南那重生以来的第一次月月红之外,都没有怎么痛过,因为自从那次,亓官蜜蜜曾经为自己调理过,说是可以撑一段时间,难道,“这一段时间”的期限已到?
捂着闷痛不堪的小腹,邢朵眉头紧紧攒在一起,仿佛只有那样,才能减缓一些痛意,想下床,却发现连下床的力气也没有,两条腿痛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疼痛让头脑忘记了思考,只想下床为自己斟一杯热水,却忘了门外还有那一个足球队阵容的宫女。
撇头看了眼小小启,小孩子只要睡着总是很沉,他们不像大人,有好多心事,虽然睡了可是头脑心中的事情并没有减少,因此只要有一些动静就会被吵醒。
额头被疼痛牵引着有微微的汗意,邢朵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办。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九十三章柔软的心湖
第九十三章柔软的心湖
头脑中就只剩下了一张模糊脸孔,那脸孔在虚无的脑海里游荡,最终与记忆的弦音对接,亓官蜜蜜那张妖冶的脸猛然形成,竟惊得邢朵轻阖的双目倏地睁开,可是喉中却已泄露她的心声:
“蜜蜜……”
是啊,有他在,自己不至于这样痛苦吧,他一定会想办法为自己止痛,模糊神智也好,痛并快乐着也好,她从没有如现在这般希望他的出现。
邢朵说过,她是乌鸦嘴,但乌鸦嘴不仅仅是个贬义词,它还有一个更大更好更诱人的特点,那就是:说什么来什么。
“朵朵,你终于想起我了~~”很委屈的撒娇声,可是这已足够让邢朵确定,确定声音的主人。
无法确信的目光微微闪动,邢朵竟一时不敢去看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寝殿一旁的窗棂如被风吹过一般翕动了一下,邢朵只觉一阵冷风裹挟而来,接着自己就倒入了那片风雪之中,外面,竟然下雪了……
点点雪光如银般从天空挥落,不大,依然是不久前曾见过的雪粒子,这里,真的很难看到如羽毛般飘脱的雪瓣。
亓官蜜蜜从邢朵的身后紧紧抱住神情还处于怔愣的她,紧紧的,紧到邢朵以为就那么失去了呼吸。覆着自己的身体很冷,似乎是在外面的风雪中奔驰了好久才会拥有如此冰冷的体温,然而他的呼吸很温暖,吐在自己脖颈耳后间,是久违的温存。
“朵朵,我好想你~~”发丝轻轻蹭着邢朵裸露在外的脖子,那如锦缎一般的发依然有些寒凉,可是却很舒服。“朵朵,我这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不知为何,邢朵很震惊,她无法确定这震惊从何而来,是因为她那张可以申请国家级遗产的扁扁嘴了吗?很有可能。
一问不成,亓官蜜蜜语气里更加哀伤,忍不住又添一问:
“朵朵,有没有想我~~”
想了么?似乎……真的想了,而起,还不止一次,可是,能这么说吗?想了?还是没想?不觉间,邢朵已经沉默了许久。
“朵朵~~”亓官蜜蜜哀怨道:“不管你有没有想我,可是我想你了,你要负责”
负责?别的神马重要信息邢朵可真的是做到了左耳进右耳出,或者说根本就直接把左耳朵安个大门,可是最后一个词她却听到了。
“负什么责?”记得自己没对他怎么样吧,看他那小样,好像自己把他衣服剥了那啥米那啥米了呢。
人妖蜜继续装哀怨,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委婉,非得学人家闺门怨女的残废相。
“朵朵不告而别,都害得人家得了相思病,你摸摸,人家都瘦了~~”亓官蜜蜜一只手毫不松懈地将邢朵圈制在他的怀里,另一只抓住邢朵放在身侧的手去摸他自己的脸,邢朵虽想挣脱,可是听着他那真真带了几分哭腔的语调,还是没有忍心驳了他的意。
直到此时,邢朵也没有真正看清亓官蜜蜜,屋内黑暗是一点,他从背后禁锢着自己又是另一点,当自己的手触摸到他的脸,更准确的说,是触摸到他有些咯手的脸,邢朵竟不自觉的一颤,他……真的瘦了,不是在说谎开玩笑。
空气中慢慢弥散起独属于亓官蜜蜜的味道,虽然脱不去青楼ji院的轻浮气息,但那阵阵透入心骨的靡香还是将莫名的心安带给了邢朵。
两人就那么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呆了足足一个时辰,当然,相拥并不准确,因为只有亓官蜜蜜一个人出力完成搂抱的工作。
“蜜蜜?”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心安,可是,一波一波的抽痛却不得不让她说点什么,她真的好怕一不留神就被抽痛给抽抽了,到时候咋和亓官这只人妖说明自己此时的困境呢?
不过,就亓官老妖那妖术,自己这点子隐情他应该不难猜到吧。
放下握着邢朵的手,转而滑到邢朵的腹部:“都说了在家乖乖等我回来,是不是很痛?”轻柔的,一股暖流随着他的按抚传入身体,这感觉并不陌生,人妖蜜又开始大展他惊人的内力了。
说到内力……孔溪貌似说过自己学轻功的捷径就是……
邢朵抚上为自己暖身的手,不无怜爱的抚摸,弄得亓官蜜蜜一个分心差点把她那肚子当面团揉。
“朵朵,是不是等不及啦?”
“呃……”从亓官蜜蜜嘴里吐出来的,永远是比象牙还要珍贵还要稀有还要……人长得妖孽也就算了,为啥米说出的话也那妖孽捏。
虽然邢朵知道亓官蜜蜜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可是她却意外地点点头,弄得亓官蜜蜜竟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时失了心神,帮着按摩小腹的手也跟着停了下来。
嘴角浅勾起一丝笑容,邢朵道:“我是等不及了,不如……”某人可是吊足了胃口呢,就看美人鱼上不上钩了。
“你愿意浴血奋战?”某妖那兴奋的,俩邪魅的眼睛差点就扯到两鬓发里去,幸好邢朵及时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否则还真不知道他那俩细条眼能不能收回原来的大小,这要是眼部细胞失活喽,那他……呃,想多了。
“当然不是,”邢朵打开亓官蜜蜜过于兴奋而差点把自己那小腰掐断的手,续说道:“我只是听人家说有内力就可以练轻功,你可不可以传给我点?”邢朵那一副贪得无厌的嘴脸,直接在亓官蜜蜜的脸上反应出来仨大字:不可以
邢朵恼然:“为什么?”
“你没有内功底子,强加给你过强的内力会让你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了重压而爆裂,就像……”亓官蜜蜜没有往下再说,因为接下去的言语太过血腥残忍。
即使没有得到更加直接的解释,但邢朵也可想象出将会出现什么,无非就是像气球装不下过多的空气最后爆炸,呃,无非?那可是爆炸好不好,自己的身体爆炸?奶奶个爪儿,孔溪咋就想出这瞎招儿捏。
正当邢朵把孔溪那小身板子翻个儿的剥的时候,亓官蜜蜜突然危险地眯起那双差点因为细胞失活而无法从鬓发间收回的眼睛,语气同样危险地让邢朵直想刨地学某某鼠遁逃。
“你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我好意来找你,你却是僭越我的功力?”
“我只是想想,又没有……”
“若是我说可以,你是不是就欣然接受我的内力了?”危险漫天洒下,彷如一张大网,根本就不给邢朵找借口的机会。
邢朵本想肯定地大点其头,可感受到了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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