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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有童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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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了。”宗琳暗吸了口气,“少爷,李医师说,要是少夫人再不送去医院治疗的话,恐怕,恐怕。。。他建议,最好把少夫人送去医院,内伤未愈,加上外伤感染发炎,这。。。”

“好了,你去吧。”顾以牧不耐烦的吼道,宗琳如临大赦,风风火火的出了门。临走还是礼貌性的问候,“大少爷,我先走了。”

顾以致笑笑,任留白愣住,立马拽着顾以致追问,“你是这里的大少爷?顾家的?顾氏的?”虽然知道他姓顾,但从未将他和顾氏联想到一起过。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更惊人的消息。”顾以致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阳光射到他脸上,“童童,是阿牧的妻子。”

不理会任留白的错愕和震惊,顾以致走到顾以牧面前,面无表情,“这几天,我想你也过得良心不安,”他看着顾以牧和他如出一辙的憔悴和颓废,心中暗讽,不过短短半月不到,难道你也喜欢上童童了?“更何况,你也看到了,她已经那样了,你难道还想她死吗?就算是为了报复我,你不觉得这样的方法,实在是太卑鄙了?顾以牧,我真的不想和你弄得鱼死网破,你的软肋是你妈妈,我的软肋是童童,但,要是你再敢伤害童童分毫,你的妈妈。。。那我们就新帐旧账一起算,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不争,只是懒得争!”

顾以牧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逞口舌之勇,他眉头紧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完全没有听到顾以致的话,神情间,尽是迷惘。

“顾以牧,你到底在想什么?有没有听到我的话。。。”顾以致愤然,咆哮道。

顾以牧这才有了焦距,对上顾以致愤怒的脸,风轻云淡的道,“你先回去吧,下午我会送她去医院。”

顾以致握紧拳,从牙缝挤出,“顾以牧!”再也不理会,懒得和他多言,转身就要上楼。

“你要是真不想她死,最好马上走。否则。。。你可能不知道,我认识华洛。”顾以牧并不去拦,只是平稳地陈述一个再平淡不过的事实。

“你。。。”见惯了顾以致的温柔儒雅,任留白倒是第一次见这么可怕的顾以致。

“我的女人,自然由我来照顾,大哥,你还是好好照顾你的病人吧。”

顾以致沉默着。相比起顾以牧对童话而言,他宁愿顾以牧讨厌童童,恨童童,也不想他对她有任何想法,尤其是现在,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要是坐实了这个名,那他和童童,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实在不敢去想,顾以牧万一真的爱上了童话,这个可能性,会将他打入地狱。。。

顾以牧回到楼上,她还没醒。触到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肚子居然也在此刻咕咕叫,他稍愣,难道这三天不吃不喝不睡,是为了她?摇了摇脑袋,去了浴室。

童话脑袋发胀,只觉得钻心的疼,脚底似有千万条虫在噬咬,整个人都快要炸了,麻药一过,她疼得冷汗直冒,怎么也睡不着了。睁开朦胧的睡眼,立马就被入眼而来的美色惊呆:顾以牧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只裹了一条浴巾便走了出来。他身上和发尖都还滴着水,凌乱的发让他看起来更桀骜不羁,玉肤玉骨,结实的肌肉吓得她花容失色,下一秒像是被发现了一般,立马紧紧地闭上眼,疼痛一时全消。

顿时感觉到灼热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呼吸又开始急促,脸憋得更红。感觉到阴影的存在,她吸了口气,开始憋气,感觉到温热的男性气息萦绕在脸庞,接着冰凉的大掌抚上她的面颊,“怎么脸这么烫,难道发烧了?”

脸涨红得快要爆了。一颗水滴突然滴到她的面颊上,有些凉,却正好降了她的火。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脸上,奇妙的触感,冰凉划过,却异样舒服,他没有蓄指甲,纤长的手指碰触着发烫的脸颊,她的心突突跳得欢快,他却没有收回的趋势。

手终于移开了,感觉到阴影的消散。她顿时松了口气,刚打算翻个身,免得又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刚有了动作,浴室门口又出现了人影,童话立马闭上眼,化作木头。

阴影再次落下,接着冰冷的湿意一点点的蔓延,她整个人顿时沉静下来。他是在帮她擦脸吗?童话惊得彻底失了魂。他反复擦拭过后,又去清洗,再回来擦拭她的手,然后,是脚踝。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那么不要命的去救别人,那么不顾一切?难道都不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可以依靠顾以致和那帮人,可以救外公,救童氏,包括她自己吗?难道她不知道,他差点撞死她吗?她怎么可以这么笨?难道说,真的想死吗?为了摆脱他,宁愿去死,她还记得那句话:你要是死了,他不就不为难了么?可是,为什么又要救妈妈,为什么又要回来?到底,她在想什么?

想不透。饶是平时在商场情场游刃有余,此刻,他也想不明白。这三天,他也想了,过去,现在,这一切的一切,开始质疑。看着那个默默承受着一切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的坚决和倔强,他乱了,这么践踏着人生,到底意义何在?烦闷的他,竟生出丝丝担忧:她,会不会出事?是怕,还是其他什么,他不知道。

他擦得很慢。很轻。对童话来说,简直度秒如年。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轻慢。他为什么要。。。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初的痛也被遗忘,直到他擦拭到她脚上的伤口,她猛抽气,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再也忍不下去,睁大眼,只见泪珠在眼眶打着转,别过脸看向别处,窘迫得想要钻地洞,他还没穿衣服。

顾以牧抱歉地收回手,随即意识到什么,极尴尬地快步离去,神情很不自然。过了一会儿,他穿戴整齐手拿巾又回来了,恢复到原来的冰山脸,别扭的将毛巾敷在她额头,轻咳了一声,“你先休息,我要出去,回来接你去医院。”

脸已经缩到了被子里,再加上额上的毛巾,只剩下两只黑眼珠在转,因此他看不到她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便不敢看他,又侧了头。

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缓缓回神,各种知觉蜂拥而至。脚上的痛楚,伴随着脑袋撕裂的痛,整个人,几欲爆炸。为了减轻这种折磨,她死命的咬着自己的手,只有转移注意力,她才能少受点心脏极端的炸裂。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偶不素故意拖这么久滴。。。
呃,一直都有事情,所以没来得及,不是理由的理由啊,【捂脸】抱歉~~~
(@__@),那这样,算是缓和么???【遁】




、第二十二章 出走

“少夫人,你在干什么?”陆梓潼一进卧室,入眼的便是童话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血印已然历历在目。她慌忙冲上去,试图抽回她的手,但此刻,童话已经木然失去知觉,咬着自己的手,像咬着一块木桩,怎么也不肯松开,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死掉。

陆管家急得不得了,眼看童话呆滞的眼神里凝聚忧伤和折磨,却无可奈何。恰在此时,楼梯上传来一阵闹腾,接着冲进来的人影让她又惊又怕,来人急躁的搜寻着什么,表情慌张焦虑,却在看到床上的女子一刹那,孩子般欣喜,一下扑到床前,伊伊呀呀的笑。

紧随其后的宗琳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对陆管家不安的表达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夫人她突然跑起来,我没注意,本来是想拦住的,可是夫人跑得太快了。。。”

“不要咬,疼,血,血,血不好。。。”陆管家没答话,夫人却孩子般纯真拽着被童话咬得血淋淋的手,“疼,不要咬。。。”

宗琳和陆管家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然后错愕对视。

童话呆怔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还是木然。而夫人依旧锲而不舍的拽着她的手,“松口,疼,不要咬,血不好。。。”

慢慢的松开,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妇人,她极小心地捧着她混合牙印血迹的手,拿到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吹着,喃喃自语,“吹吹,不疼,妈妈吹,不疼,乖。。。”

陆管家和宗琳捂住嘴,将惊呼诧异一并吞回肚子里。眼角却禁不住湿润。

毫无征兆,童话的泪如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鼻尖的酸涩混合着泪珠齐刷刷落下,所有的疼痛全都消失殆尽,此刻只剩下浓浓的感动和温馨。见她哭了,妇人慌张无措的吹得更急,还一边抚着她的额,轻声柔和地哄着,“乖,乖,不哭,不痛,妈妈吹,不哭不哭,妈妈在,妈妈疼。。。不哭,不痛。。。”

童话的哭声越来越大,像是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和艰涩都要发泄出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母爱,即使是虚幻的,在她看来,却弥足珍贵。

妇人轻轻抱住她,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任她哭得天昏地暗,只是温情的紧拥,并未多言。身后的两人也被这情景感染,靠在一起,依偎着难得的温馨。

哭得累了。童话靠在妇人的怀里,安安静静地睡熟。白皙的脸颊上泪痕未干,妇人轻柔而小心翼翼的为她擦干,生怕惊醒了她。缓缓放平身子,为她掖好被子,轻抚她的发,如对待最美好的珍宝,“乖孩子,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妇人站起来,高雅素淡的气质使然。对陆管家二人肃然问道,“她的脚,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吗?”

二人诧然。陆管家率先回神,“夫人,您好了?”

妇人温婉一笑,“我现在没事,但,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再度复发,”眸光稍暗,随即欣然,望着安睡的童话,又问,“这小丫头,是我的媳妇?”

“是,是的。她叫童话,是前不久少爷娶回家的,”陆管家有些激动,手微微颤抖,“夫人,真是太好了,您终于好了,终于好了。。。”

“是啊,夫人,你都不知道这些年,这些年。。。”宗琳哽咽,“幸好,幸好您好了,夫人。。。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少夫人应该也很高兴的,她本该是个明媚活泼的女孩子,只是可惜出生在那样的家庭。。。”

“她和小牧是怎么认识的?小牧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妇人极好奇,有些惊喜,又有些失落,她居然没能参加儿子的婚礼。不过,这个女孩,她打心眼里,很喜欢。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

“夫人,我去通知少爷吧,他知道您好了,肯定会很高兴的。。。”故意岔开了童话和顾以牧的婚事,陆管家提议。

“不要!”想也没想,妇人就慌张的否决。她不敢,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的儿子的准备,自从当年那事以后,她就疯了,现在居然会奇迹般的好起来,她害怕,是她害了小牧,她不敢去面对。更何况,她都不知道几时她会突然再度疯掉,这种提心吊胆,得到又失去的痛,她不能让小牧承受。。。这孩子已经承受太多了,幸好,现在多了一个人帮他分担。。。

“梓潼,你去把李启元找来。”妇人思忖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阿琳,你帮我联系美国那边,我有事要和小牧的爷爷商量。”她眸光清明,似乎从来没这么清醒过,“我必须要做个了断,趁我还清醒的时候,趁我还能赎罪的时候。。。”

两人离去之后,妇人再次回到床边,慢慢坐下,望着童话的睡颜,轻抚她的发鬓,但愿我还能清醒久一点,我还能帮帮小牧,你会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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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狂风呼呼的叫嚣,一阵阵凉意扫入室内,电闪雷鸣,不一会儿,硕大的雨滴便如排山倒海之势落下,大有吞噬天地的劲道。

而此时,郊外的私人别墅仍是雷打不动的灯火辉煌。亮堂的客厅里,紧绷的气氛,连暴风雨的天,也比不上。

“顾以牧,你够有种!居然敢单枪匹马的找上门,但我也告诉你,华洛已经被我们拍下来了,岂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顾以牧连眼皮也未动,“让华洛出来。”

“你。。。”浅析咬唇,柳眉紧蹙,瞅着身边安静的任留白,便不再吭声。

任留白恬静的看着顾以牧,良久一言不发。他来找华洛,是为了她,还是他母亲?要是前者的话。。。

“任哥哥,你没事吧?”冷场了片刻,浅析怕任留白刚出院会适应不了,略显担忧。

摇头。任留白站起身,走到顾以牧跟前,“她真的是你的妻子吗?”

没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不光顾以牧,连浅析也愣了,任哥哥怎么会问这么怪的问题,她?她是谁?难道是?

“这和你有关系吗?”顾以牧慵懒一笑,随即正色,“不要拖延时间,叫他出来。”

“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妻子,那为什么她躺在医院生死未卜的时候,你连看都不去看她一眼,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妻子,为什么她的亲人病成那样,你会置之若罔,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妻子,为什么她活得这么累,你却无动于衷?你根本不爱她,根本不把她当妻子,你没有资格。。。”

“我有没有资格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我都没资格的话,你又有什么资格?”

“是,我是没资格。那顾以致有资格吗?虽然不甚了解,但我知道,能让顾以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只单单念着的女孩子,那以致,他一定是用真心真爱,爱着的,没有任何杂质,美好得让人向往。更何况,他们才是一对,你不过是个局外人。。。”

“闭嘴!”似是恼羞成怒,任留白的话,成功的让顾以牧失去了故作无谓的伪装,“就算他们在一起过,那又如何?”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那又如何?”任留白冷哼,“难道你觉得夺人所爱,拆散别人这种损阴德的事,要大大的炫耀出来吗?”

“我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管?还有,你们任家是不是管太多了,连这种事也要包办?被顾以致收买了吗,多少钱?我出双倍。。。”

“顾以牧!”浅析厉喝,柳眉蹙得更紧,恨不得将这个人扔出去,扶住任留白,手在微微颤抖,任哥哥为何为了那个女子如此失控,“任哥哥,没事吧?”

任留白摆手,怒极反笑,”顾以牧,你和以致的事我不管,但是我告诉你,你不珍惜的女子,自然有人去珍惜。”

顾以牧难得动怒。握紧的双拳片刻松开,轻描淡写道,“我的妻子,就算我不珍惜,你们也轮不到。”扫了他一眼,已经很是不耐烦,“华洛,出来!”

“我说了华洛他。。。”浅析的话还没说完,任留白便打住,“让浅语带华洛过来。”

“任哥哥,你说什么?”不可置信,浅析错愕地怀疑自己幻听。

任留白厉眼一扫,“快去。”

浅析咬唇,恨恨地一跺脚,跑了出去。

“这和你来这里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不想,那么好的女子出事。”任留白自顾自地说道。

顾以牧看了他一眼,蠕动的嘴唇最终紧抿,飘离到门口。浅析在前,身后是浅语和华洛。

华洛一看到顾以牧,惊诧之后,白皙的脸上表情疏漠,“我不去。”

这下轮到众人诧异。顾以牧剑眉微挑,“你说什么?”

华洛并不理他,对任留白义正言辞,“虽然拍下了我,但我还是有权利说不。更何况,我的职责是医治你,而不是其他人,除非我自愿,否则绝无可能。”

“。。。”任留白窃喜,无可奈何的向顾以牧摊了摊手。

顾以牧铁青着脸,凌厉的眸子恨不得将华洛千刀万剐。正欲发泄,电话响了,他极其不耐的接起,狠狠地瞪了一眼华洛。

“什么事?”

“少爷,你快回来吧,夫人她,她走了。”那边顿了顿,战战兢兢地补充,“还有少夫人,也走了。”

顾以牧:“。。。”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5;4,3,2,1。。。。。。。。。。。。。。。。。。。。。。。。。。
大家元旦快乐!
每天都要快乐哦,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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