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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有童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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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葵故作暧昧的应道,“原来是老公送的。”
“去死,莫小葵你再不还我,我生气了!”童话佯怒,把脸撇向一边。
小葵笑嘻嘻的凑上来,“哈哈哈,好啦,我错了,呐,还你!”项链落在童话视线里,童话一喜,伸手去接,小葵手一缩,笑哈哈的又跑远了去。
童话气极,不理你了。转身便走,回头便撞见一人,惊愕得连小葵喊她的声音也没听见。
“嗨,我们又见面了。”假外公笑得异常诡异,因为他的脸,苍白得如同蜡纸。
“你…你的病还不见好么?华洛不是…”
“哈哈哈,我没事,可能最近魅力见长,所以比较白…”任留白暗含苦涩,却含笑带过,“对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又何必再问,他都告诉你了吧?”童话讪笑。
任留白笑笑,“以致是顾家的外人,但很奇怪,顾家老爷子却偏偏重视他得不得了,当年还拖我家老爷子照顾。顾以致那家伙虽然的确不怎么样,但我可以替他担保,他绝不会伤害你。”
童话凄然一笑,“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但他会利用这点,来做一些违背他良心的事。”
“你以为以致夺走一维,是他心甘情愿,主动为之?”
童话看他,略讽,“难道他是被迫?有人逼着他不成?”
“没错,的确有人逼他。”任留白平淡道来,童话愕然回首。
任留白笑笑,“要想知道答案,你可以仔细想想。要是顾以致夺了一维,那么谁会是最大的受害者,谁又会是最不甘心的那一个?要是不是被逼,不想失去你,他会如此么?”
看着任留白渐去的背影,童话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想。小葵瘪瘪嘴将项链放回她手心,悻悻然道,“你怎么认识那帅哥的,他在医院这么久了,我就没见他和谁说过话,疏离得不得了,可你才来几天,他就对你笑了…”
童话对小葵的话,恍如未闻。手心那抹冰凉的链子,冻彻了她的心,她死死的攥着,棱角刺得掌心生疼也不肯松开,枉她还对他心怀愧疚,觉得对不起他,还以为他变了,却不想,他只是变本加厉,顾以牧…
顾宅。
顾以牧难得会坐在休息室看书,而且一看,就是一下午。连姿势也不曾变过。
“少爷,少爷…”
宗琳叫了好半天,发现顾以牧从坐在这里就一直看着这页,连翻都没翻过,连她出现在他身边良久,都没反应。
“怎么了?有事吗?”顾以牧突然回过神来,将书合上,盯着宗琳,却又仿佛越过她,在看其他别的什么。
“我是想问,我可不可以也去伦敦?”宗琳试着问道,最近少爷心情不大好,她还是小心为好。
顾以牧蹙眉看她,“你去做什么?”
“照顾夫人啊,我怕少夫人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了也好有…”
“她…”顾以牧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宗琳,突然蹦出一个字切断,“她不是去读书么?”
“读书?”宗琳疑惑,“哦,少夫人的确收到了通知书,可是那天也收到了夫人病情加重的消息,我们还为谁去照顾夫人争执了一番,最后少夫人一锤定音,说她去呀。”
顾以牧看着宗琳,眼里有太多的不信。宗琳像是受到了莫大委屈,转身就跑,不一会儿回来手里捧着个东西,往顾以牧面前一递,“少爷,这是少夫人的通知书,她走的前一天晚上交给我的,那晚她眼圈红红的,想来是舍不得离开她外公…唉,我都说好,我去的…对了少爷,那晚你们吵架了吗?少夫人怎么…诶,诶,少爷…”
顾以牧一把接过通知书,隐忍着怒气,“她的病情没有加重,我一直和她的主治医师保持联络,而且昨天我还和她通话了,她好得很…”
宗琳傻了,“那,那,那少夫人问的时候,说是病情的确加重了呀?”
顾以牧攥着那份通知书,眉心紧拧。她到底想做什么?把童话叫到她身边,是要?还有顾以致,童话走了那天,他也不见踪影…还有童谣,那个女人一直以死相逼,她是和顾以致串通好了?他现在想走走不掉,一维他倒不在乎,可她的外公,还有童谣,好歹是和她有血亲的人,当真不管么?
焦头烂额!顾以牧心烦意乱,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夜,童话痛苦而绝望的奔出去,那一声撕裂的喊叫,震痛了他的心…她叫,都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啥说的。。。。
、第三十五章 危机(下)
婆婆变得越来越奇怪,每天都要童话陪着她去西郊外的教堂,不管阳光暴雨,从无间歇。偶尔童话会去剑桥大学旁听几节课,时不时会被婆婆一阵批斗,还会神神秘秘的打电话,一见童话来了便立即挂断,偶尔还会熬夜,童话和护士轮流催了好多遍,才悻悻然的去睡觉。
童话暗想着,这会不会是婆婆的身体快好了的征兆?殊不知,天下事儿,最爱颠倒,一场事关生死的轩然大波正汹涌而来。
这天刚下了课,童话便匆匆往医院赶,她记得婆婆今天要全面体检。刚到校门外,一直负责婆婆外出的司机李叔居然在等她,说婆婆在等她去一个地方。
童话糊里糊涂的上了车,正纳闷着,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童话正要去接,李叔突然一个急刹车,然后焦急地对童话喊,“少夫人,夫人说有很急的事,希望你不要耽搁了,至于手机的话,还是关机的好。”
童话盯着那陌生的手机号码,半响挂断,关机。抬头正好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松了一口气释然的表情,在看,他已经在认真开车了。
“婆婆说要去哪里?”童话试着问,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李叔头也不回,把车开得更快了,“少夫人别急,到了就知道了。”
童话噤了声,更纳闷了,急的人是你吧。
很快,车子在郊区的一处别墅前停了下来。这是婆婆养病的地方。童话怔了怔,被李叔领着进去,对着大房子弯弯绕绕了大半天,李叔把童话安置在靠窗的一间小屋里,像是杂物间,不待童话问,李叔已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声叮嘱,“少夫人在这里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千万记得。”
“李叔,”童话一把拉住要走的李叔,惶急不安,“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婆婆出什么事了?”
“不,没事,只要你不出来,夫人就没事。”李叔高深莫测的盯了童话一眼,便将门拉上,然后悄无声息的上了锁,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去,身影隐匿在黑暗里。
“诶…”李叔走后童话更觉得诡异,四周安安静静,唯一清晰的便是她的呼吸声,还有粉白手表的走动声。她走到堆满杂物的玻璃窗前,隔音玻璃将她和外面的世界重重分开,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外面渐渐驶来的几辆小轿车。
车子其实开得很快,猛地刹车停下,一个人影从车里飞快闪出,大步走向别墅。
“以致?”童话捂住嘴,呵出的热气在窗玻璃上一片白雾,遮住了那个身影,她急忙用袖子擦了擦,以确认自己是否眼花。
真的是以致。
他走得很急,整个人几乎快飞起来了。而飞快驶来的另一辆白色小车也紧随其后,车里的人也似痕迹,匆忙去追前面的以致,满脸焦灼。她,正是方洛可。
童话皱了皱眉,不明白以致为什么要来找婆婆。以致夺走了一维,婆婆应该不会见他的吧,难道他们之间要谈判些什么?
她始终不知道,顾以致抢一维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为了谁?
她头擦着玻璃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就想看到下面的情况,可怎么也看不到,他们已经进去了,还没有出来?所以说婆婆准许他进去了?
童话快步奔到门边,一拉把手,竟发现外面锁住了。又使劲拉了几下,还是纹丝不动。童话有些着急了,可又不敢出声,李叔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婆婆和以致到底怎么了?
心中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密匝匝的爬来爬去,童话在小空间里焦灼不安的来回走动,好几次想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冒险。一会儿奔向窗户,一会儿靠在门边,耳朵贴在上面,想要听到些什么,却只是做无用功。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又驶来了好几辆黑色轿车。童话立马扑到窗户上,恨不得将其敲碎,或者有双千里眼:车上最先下来的是副驾驶座的一个风衣男子,他飞快的奔到后面一辆车,将后座的车门恭敬打开,恭敬鞠躬,恭敬的说了什么,然后那车里慢慢伸出一根煞是精致霸气的拐杖,接着拐杖的主人,一个精神矍铄、气势不凡的老头,在四周遍是黑西装的恭迎下,下了车,他那一双犀利幽深的眼眸,几乎将人吸了进去,气势十足,压得四周的人一一垂头,即使这么远看他,童话依旧觉得像是被他那双幽暗的黑眸注视,无形中给人压力。
他是谁?童话脑海又混沌了。然后她看到李叔还有其他的管事纷纷迎了出来,面有胆怯,低着头,请着那老人,老人威严不苟,不语,健步迈向大门。
童话盯着那老人,沉吟片刻,终于想到,那该不会是他吧?
童话出神了片刻,脑海中缓缓蹦出一个可疑人物,那该不会是爷爷?顾以致和顾以牧的爷爷?
照这样的情形看,是爷爷的可能性很大。可是她的脑袋也越来越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童话快昏昏欲睡之时,她听到门锁被打开的清脆的响声。瞌睡一下子魂飞魄散,她飞快奔到门边。门开了,是李叔。
李叔恭敬的退到一边,然后,她看到了几日不见,便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的顾以致,那一刻,童话所有的防线被击垮,连同之前对他的误会所带来的愧疚和心痛,鼻尖一阵酸涩,泪水模糊了视线。
顾以致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她身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拥住了她,像是以往很多次,蔓藤一般捆绑,愈来愈紧,炙热的气息萦绕全身,那字那声如同冬日冰冻已久的枯苗,突然感受到无边美好的日光暖照,刹那间苏醒,“童童,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唉,偶真的越来越懒了。。。
唉,卡文桑不起啊。。。
唉,裸更更要命啊。。。
善了个哉的!
、第三十六章 离殇(上)
人生若止如初见,便可免去诸多愁苦。人人都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努力去争取,因为那爱是纯粹而不含杂质的,是真诚得如同施华洛世奇水晶般晶莹剔透,是劳累心殇时可以停靠温暖的港湾。然,倘若失去了诸种意义,对幸福的追求,便是如鱼失水,犹自挣扎,直至干涸而死。
就像此刻,顾以致的拥抱对童话来说,是那么沉重,沉重到她无法去承受这身后浓浓的情意,她不敢回应,也不能回应,她能做的,就是远离顾以致,做好顾以牧的妻子,安安分分,不奢求,不逾矩,才能维持更好的安宁。
童话轻轻推开顾以致,带着自以为很合适的笑,却明显有淡淡疏离,“以致,洛可姐,你们怎么来了?来看婆婆吗,婆婆最近恢复得很好,估计过不了多久,她就完全康复了…李叔,怎么不上茶?…还有,刚才我好像看到爷爷了,是爷爷么,他在…”
“童童…”顾以致哀伤的眸光坚定,对着故作镇定的童话唇角微启,却欲言又止。他是深秋冷云笼罩下的清浅月光,光影圈圈圆圆,惨惨淡淡,散发着那令人心痛无法言说的光晕,压抑致使呼吸凝重,连笑,也变得虚无。
童话无助的别过头,收起萎靡的笑,心痛得愈发紧皱,好不容易撑起的勇气和坚韧伪装,却被他一一打破。顾以致,我能怎么办?我求你,别…
“我们去客厅吧,爷爷还等着我们呢。”方洛可万年不变的镇定大方,谦和的拉过童话冰凉的手,“不理他,我们聊天去,他最近太忙了,精神都快恍惚了,所以才会这么失常…你别介意…”
童话微微一笑,“那洛可姐你照顾他可真是辛苦了,他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只喝咖啡提神,可伤身…”
方洛可诧异的转头看她,童话才记起什么忙住了嘴,而背后一记微凉光亮的目光射来,她身子颤了颤…
“是啊,他很爱喝咖啡,熬夜的时候,一杯接一杯…”方洛可笑中带涩,飞快闪过几丝落寞,随即又坦然,“以致身体一向很好,倒不用我费心,再说童童你不知道吧,以致他现在不喜欢吃水果,我挑着选着哄着他才吃的,他呀,尤其不喜欢吃橘子了…”
“是吗?橘子很酸,是不好吃。”童话一笑而过,便招呼着李叔安排午饭,又将方洛可等人请到客厅休息,自己也去给婆婆拾掇该吃的药,神情泰然处之,毫无异常。
方洛可偏偏头去看顾以致,他和童话一般,看不出什么反常。这下失落的反而是她了,不知怎的,不管她如何费尽心思去靠近,却愈行愈远,怎么也插不进他们之间,毕竟晚了几千个日日夜夜啊…
“吃吗?”顾以致突然递上一个橘子,难得有些笑意的看呆怔的她,“橘子再酸再甜,只要不是和合适的人一起吃,都会觉得难以下咽,洛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
“你别说!”方洛可下意识的躲了躲,她不想听,不想听,今天她来,不是为了和他分离的,她爱他,哪怕他爱着另一个她,哪怕他在她面前想恋别人,深爱别人,为了别人可以放弃他自己所有,她也不在乎,她只是想陪着他,只是陪着,就已经满足。
顾以致看着那个送不出去的橘子,兀自苦笑,“其实,我们都一样。就像这个橘子,每天都过得很苦涩,要想得到最后的甜,就必须要付出极苦的代价,哪怕是要了命,也甘之如饴。却偏偏,还是得不到…”
方洛可出神的望着那个橘子,喃喃自语,“既然得不到,那为什么不放弃,有时候,得不到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只仅仅因为人的执念,所以将那些事物美化,从而忽略了近在咫尺的…”
“是啊,人就是这样,以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顾以致看向她,嘴角突然绽放一个绝美的弧度,“可是,我得到过,我知道那种美好,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那些青葱岁月里,有如凉凉细沙轻轻的划过炙热躁动的身体,让我不堪的一生都写满了光亮,让我对人生有了希冀,变得翻天覆地的不一样,都是她…”
方洛可愣愣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心底如海浪不停地洗刷冲击,最终归于平静,死寂,“一个不再爱你的人,她很难会再爱你,而这样一个不爱你,暂时也不想用一点点心思和时间去发现你和爱你的人,是很容易被这个世界诱惑去的,她不属于你,不只是现在,还有未来,不只是一颗心,还有一个人。”
她低絮如巫咒般的话语,悉数魔法般圈绕住顾以致全身,手中的橘子因手指僵硬一个不稳,哒哒哒,滚落在地,一直滚啊滚,不肯停下来,像是要滚到世界的尽头,又像是滚回当初,那个可爱纯真的女孩问,橘子和桔子有什么区别?
方洛可被这样无神似抽干的顾以致吓坏了,想要补救解释些什么,张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那样的顾以致,只存活在曾经那个灿烂美好的日子里,怎么也融入不进。
“顾爷爷…”她站起来,对走过来的老人躬身,然后无奈的看了眼灵魂出窍的顾以致,不忍的别过头,“顾爷爷,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洛可,你是个好姑娘,这死小子是着了魔才会这么没眼力劲儿,你放心,我跟你爷爷曾经指腹为婚,这小子是娶也得娶你,不娶也得娶,这主,爷爷给你做!”顾擎天老当益壮,红着脸直瞪不争气的顾以致,好生安抚方洛可。
方洛可笑笑,并未多言,只道了声,“谢谢爷爷。”便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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