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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似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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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绿色饮食,除了食品安全环保,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直供直销的方式。伊方公司下的牧场也好,养殖场也好,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减少了其中很繁琐的加工环节,直接在牧场加工,再运输到销售点,不仅可以减少排污,最重要的就是可以节约成本。
这也是伊方公司之所以会有那么多企业争相上门的原因。
然而伊方拒绝了很多人,却又在前一段时间,和Zaid签下了一部分协议。
徐司熠的厉害之处,就在于绿色餐饮这个想法肯定不是一朝一夕想到就去做的,准备这个企划,以徐司熠的做事风格,这个想法应该在一两年前已经产生,但是却一直到最近才开始实施,只能说他对待时机的敏锐性很强,近年餐饮行业总体呈下降趋势,这时候就需要更新颖的管理生产形式进行更新换代,而徐司熠一直静静等待,隐忍待发,等到了这个时机果断出手了。
“我们明总说了,等候徐总大驾光临,再详谈合作的事情。”两小时后,他们走出了养殖场,方叔边走边说,“明总一直很想和你再聊,上一次你来了他刚好不在,回来的时候都可惜了许久。”
徐司熠闻言,微微一笑:“等结束后我会上门拜访的。”
简单看着他们,心底忽然十分好奇,能拒绝多家公司却又会愿意和徐司熠合作的那个人,两人到底是怎样达成合作关系的呢?
比Zaid更有财力名声的餐饮企业有许多,和Zaid一样有前景的公司也不少,可是偏偏,选中了Zaid。
今晚简单没有早早睡着,其他在牧场工作的人倒是都早早睡下了,她躺在床上半个小时左右,看着从窗口照进来的月色,然后爬起来,披了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周围静悄悄的,简单走到草场上,周围只有一盏挂在柱子上的白色小灯,她借着灯光摸索了一下,找到外面的一张木椅坐了下来。
闭起眼睛,在这安静的环境下,脑子很容易想很多事情,她也是,只是这样的时间对于她来说很难得,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对于她来说,大四一年直到来上海的前一年都是她人生中一段不会轻易回想起的经历。
痛苦,但是不能忘记,她睁开眼,忽然地,就想到了去世的母亲。
母亲临终前让她去草原看看,所以她一路停停走走,最后去了内蒙古。
她在那里待了半个月,可是并没有认真去感受过,因为那个时候她仍然迷茫,伴随着害怕,她想,如今的自己大概可以找个机会再去一次,时间也让她变得更冷静了。
不过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偌大的草原,真不是一般的寂寞。简单心底苦笑。
心底这么叹息一声,谁知道却真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身后有轻轻掩上门的响动,因为大门是铁门,开关的时候总会发出一些声音,简单回过头去,见徐司熠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缓缓走过来。
现在是午夜一点多左右,天还没到最黑,凭着白色的微弱灯光,简单渐渐看清他的眉眼,和初遇时一样,那时候她喝醉了,但是前半段的时候记忆还是很清楚的,这个男人的五官眉目都俊美地带着一种清冷的味道,让她第一眼就忘不了。
他穿着黑色运动外套显得并没有白天那样给人一种身份很高的感觉,加上今晚简单想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一时之间便有种情绪冲动,她对他展颜一笑,没有再向白天一样对他毕恭毕敬,竟像是朋友一样对他说话:“你也睡不着?”
她没有称呼他“徐总”,但是也没喊他的名字。徐司熠脚步未停,直到走到她跟前,“嗯”了一声,然后眺望了一下周围。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简单看着他,说。
“可以。”
夜色中,他的声音低沉清冷。
她感激地笑笑,然后说:“伊方的董事长,是你的朋友吧?”
徐司熠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看向她,说:“不全是。”
“嗯?”
徐司熠走到木椅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是子煜的朋友,托他我们才认识。”
“第一次见明瑜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就是伊方的董事,当时和子煜来这里探路,我一个人的时候遇到他,那时候他正在给羊剪毛,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工人。”
简单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你们都好有趣,明明一个是总经理一个是董事,却会跟着员工睡工厂,一个去给羊剪毛。”
徐司熠笑了笑:“然后吃饭的时候我们聊了很久,但是那个时候我就猜到了他不是工人,吃着盒饭,说着见解,他对餐饮行业的理解新颖独到,不是一般的工人能够想出来的。”
能让徐司熠说出这么高的评价,简单忽然对那个人也好奇起来:“真想见一见啊。”
徐司熠听见了她的嘀咕,问:“想见?”
他又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轻轻的,但是又带着一丝简单不讨厌的暧昧。
简单心底一紧,同时又有点唾弃对于他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会莫名紧张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要赶作业,更新实在不稳定
且看且珍惜!五一之后应该会好很多的

☆、坦白

“如果你想见他,下一次我可以带你去。”徐司熠微微一笑,转头看着夜空。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他在等待,她在思考。
“徐司熠。”最后是简单打破沉静,她歪了歪头,看向他,见他转过头来,她在微弱的灯光下和他四目相接,第一次听她叫他的名字,徐司熠有点走神,然后简单就开口了,“如果只是作为朋友,你要带我去,我很乐意,真的。”
简单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很认真,她想,她没有会错意,作为一个女人她有着自己的直觉,她也无所谓于对方会说她自作多情,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也不想把这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再假装看不见,所以她干脆先作出回应。
徐司熠的嘴角的笑意随着她的眼神慢慢淡了下去。
“朋友?”徐司熠重复了这个词,咀嚼在唇边,忽然有点自嘲。
“是的,朋友。”简单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这一次语气放轻松了很多,“毕竟对方也是大老板啊,我又是你下属的话见面的时候身份会很奇怪吧?”
徐司熠似乎在听,也似乎没在听。
“简单,你在害怕?”他问。
简单咬唇,半晌,说:“徐司熠,你看中我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我才进公司这么一些时间,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这些天我想了那么多那么多,但是都想不出来原因,你说我能不害怕吗?所以你是看中我什么呢?”
她忽然想到刚才徐司熠还没来之前自己在想的事情,兴许是夜晚让人降低了防备心,或者是她突然就想说了,用于婉拒还是自问她都不清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脑子里想的事情说出口:“我没有家世,在上海除了闺蜜其他无依无靠,也没有很好看的学历,这几年在大江南北几乎什么都做过……像你这种人,没有人会比你更清楚身份的区别有多重要吧?”
徐司熠看着她的侧脸,表情在夜色下仿佛快消散了:“这些都不重要。”
他看着她,说。
“重要的。”简单转过头,又说了一次,“这很重要。”
他面无表情,可是不知为何简单心底却忽然觉得有些难受。
徐司熠察觉到她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如果是朋友,你就能接受?”
简单有点来不及反应,但还是点了点头。
徐司熠坐在那里,看着夜空出神了一会儿,说:“下次带你去见明瑜。”
简单微愣,等反应过来后笑着说了一声“好”。
徐司熠站了起来,经过她的时候手拍了拍她的头,很自然的动作,自然到简单来不及做出反应,男人的手心朝下,带着点温热的触感,等想要抬起头他就已经放开,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她坐在木椅上,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不知道为何像是顺从了内心的冲动,朝他说:“晚安。”
他这时候已经快走到门口,闻言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可是目光微深。
“晚安,简单。”
简单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再躺下的。
只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会让她难以入眠。
晚安,简单。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简单却听得心乱如麻。
她想,如果今晚徐司熠并不是表现得那么温和,她要怎么回应呢?其实早在她跟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在这么想了,可是徐司熠却没有,没有咄咄逼人,没有刨根问底,更没有花言巧语,相反,他三言两语,就把关系拨开得清清楚楚,既不挑明,又没有明言按着她的想法去做。
半分钟后,简单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脸上,重重得叹息出声。
第二天曾鸣看到简单的时候没忍住,偷偷得小声问:“你昨晚干嘛去了?你眼袋遮都遮不住。”
简单摸了摸自己的眼袋:“不知道,可能是做噩梦了。”
不远处的徐司熠看了这边一眼,又转回去。
曾鸣一脸同情:“我昨天趴在床上看资料看着看着睡着了,不过这么累亏你还能做梦。”他拿出手里的一叠资料,上面都是这两天技术部的同事熬夜做出来的,“质量都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应该就是合同的事情了,听说徐总和伊方的老总交情不错,接下来应该也很顺利。”
“所以事情算是完成一半了吗?”简单呢喃。
“还没呢,接下来几天我们要开始做养殖场那边的工作。”曾鸣想了想说。
简单同情地看着这位男同事:“辛苦你了。”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几天下来简单和曾鸣的关系好了不少,都是同期,而且简单发现曾鸣虽然平常斯斯文文,但是做起这种重活儿却是一点都不比那些大男人差,不仅能吃苦而且还很会照顾人,加上两个人都是新人,所以他们被安排到一起工作的机会也比其他人多,不知不觉革命友谊渐渐稳固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这时候上次和简单一起放牧的男孩来了,看到简单就问要不要一起去,简单摆摆手,用英文说:“我今天去加工坊那边。”
那个男孩闻言有点失望,但见是工作的事情,也只能点头,转身走了。
“你今天去加工坊干嘛?”曾鸣虽然有点好奇为何他们关系看起来那么好,但还是先问这个。
简单拿起一旁的头盔和工作服,一边套上一边说:“男士负责粗重活儿,女士只能负责输数据这些工作了,顺便去查看一下加工工序,毕竟我对这个不大在行,跟着几位师傅去学习学习。”
曾鸣闻言,了然地点头:“真是随了我们徐总这一套,亲力亲为,挺好的。”
简单白了他一眼,但是因为戴着面罩所以也懒得说话,和他摆摆手,就转身去了加工坊。
一进加工坊,大型机器运作的声音大的差点连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也幸好进来之前有一位师傅给了自己一对耳塞,简单扯了扯大了一号的防护服往里面走,手里还拿着记录数据的本子和笔。
几位师傅知道她是来干嘛的,对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愿意进这个又脏又吵羊毛满天飞的地方都很赞赏,对她都很热情。一边走一边给简单解释着这些加工工序,这些都是很简单的工序,可是简单却看得很入迷,而且因为老师傅们都是本地人,说的英语方言又很重,简单听得更吃力了,只能努力去听,努力记下。
“这些机器都不是最新的吧?”简单看了一会儿,对那几位老师傅大声问道。
其中一位听清楚了,对她摆摆手,笑着说:“不是,前几年我们还一直用传统的老机子,后来明总来过之后给我们换了一批,但也不是最新的。”
简单点头,她虽然对这些不大了解,可还是察觉到了比起现在国内一些先进器械的加工程序,还是显得略有些繁杂的工序。
等了解地差不多了,几位老师傅把她带到一个大型超级电脑前,对她说:“这是今天机器运作情况,还有过滤掉的损坏和不及格的数据。”
简单表示明白,然后拿过表格坐了下来,一位老师傅教她怎么摆弄之后,简单就开始抄起来。
等几位老师傅去检查完机器,离开,简单都不曾察觉。
等简单终于完成了,伸了一个懒腰,余光瞥见身后有一个人,也没多想就以为是一位老师傅还在这里等着,忙看了一下计算机上的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抱歉!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简单忙收拾东西站起来,然而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脚已经麻了,猛的一站起来的结果就是往前扑去,期间还因为努力保持身体平衡膝盖重重地撞到了什么东西,痛的简单眼泪都要飙出来了,还好一只手稳稳地扶了她的腰一把,她才没有整个人栽到计算机的屏幕上去。
可是这只手,明显就不是老师傅的手,因为那个人接住了她,所以简单也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这个人是比自己高许多的。忍着疼痛转过头去,才揉着膝盖说:“徐总?”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她拉起来,弯腰去看她的膝盖,可是因为穿着防护服所以看不见伤口,徐司熠指了指外面,简单才一瘸一拐地被他扶着,走出加工坊。
加工坊外面就有师傅们休息用的沙发,徐司熠先把自己头上的防护头罩摘下来,然后帮着简单也摘了下来,一接触到新鲜空气简单简直想哭,在一个都是毛絮的室内还带着面罩的情况下闷的她差点呼吸不了,这时候也顾不得额头上的头发全部湿透了,忙大口大口呼吸着。
徐司熠的脸上也有汗,可是没有简单厉害,见简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蹲下身,撩起宽大的防护服直到膝盖,果然紫了一块。
因为他蹲下,所以简单就和他平视了,昨天才因为他简单一晚没睡,现在这样简单就不好意思了,忙说:“没事的,紫了搓搓药酒就好。”
“好像每一次见你你都有在受伤。”徐司熠忽然说。
简单“咦”了一声,看着徐司熠站起身来,在一旁的桌子上左右找了找,果然在一堆饭盒纸巾中间找出一瓶铁打酒,再走过来蹲下的时候简单忍不住问:“每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劳动节快乐
还是爬起来更了这一章

☆、明瑜


徐司熠十分熟练地把跌打酒倒在手心,先搓匀,简单注视着他的动作,然后下一秒就被徐司熠按上膝盖的手疼的倒吸一口气,忙双手按着大腿肌肉,死命地揉着。
“……有两次我经过店里,看见你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上次警察局,脚崴了,加上这次。”徐司熠说。
简单瞪大眼睛:“原来你看到了。”
徐司熠用不重不轻的力道揉着,没有说话,简单解释说:“因为那几天刚去上班,穿的都是新鞋。”
“我知道,你们这一批里面,你算是很努力的。”徐司熠忽然说,“曾鸣一向思路清晰,足够理智;你擅长观察,注重实质,就是有时候细节马虎,所以老赵建议我把张欣怡调去帮你。”
果然是老赵的主意,之前简单就在想欣怡的优点也实在和自己的不足之处太恰到好处了点。
“公司需要新血液,但是你们还不够成熟,所以这一次我选了你和曾鸣。”徐司熠说。
“只是因为这个?”从上而下看着徐司熠专注的脸,简单心底不知为何微微一紧,等自己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已经像是要掩饰自己紧张一般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空气仿佛轻轻凝固了片刻,徐司熠微微抬头,看到简单羞愤欲死的表情,表情未变,淡淡地说:“当然,也有我的一小份私心。”
简单已经别过头去,闻言从耳根到脖子都红的发烫。
徐司熠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轻轻勾起唇角。
“我约了明瑜,三天后见个面,他正好从美国回来。”徐司熠转移她的注意力,果然听到明瑜的名字,简单转过头来,虽然脸上还是红红的,但是比刚才好了许多。他迎着她的目光,说,“虽然是以私人名义去见,但是我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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