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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周女皇-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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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周贼打大周贼
宋观途这段洋洋洒洒的话里面,没有半个“饶命”、“恕罪”之类的字眼,但是左瑛一听就知道那句句分明都是高明的告饶。他说自己之所以对这六尘邪教放松警惕,甚至没有将他们当做邪教,那完全是因为他们宣扬“维护正统、剪除国贼”,是跟皇帝的主要诉求相一致的,是跟皇帝同仇敌忾的。而他宋观途自然也是跟皇帝站在同一阵线的,于是对他们才会有这种天然的好感。他之所以犯下这个糊涂的错误,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恰恰是因为他是个忠臣——将皇帝的仇人当做自己的仇人、将皇帝的朋友看成自己的朋友的忠臣。
可是左瑛怎么会吃他这一套?
“哦?”左瑛心中冷笑,“那就是要怪朕了?”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宋观途心中一惊忙不迭磕头不断。
左瑛站起来道:“你每年从那灵泉寺的香油纳贡中得了多少好处,以为朕不知道吗?”她语气平稳,没有一丝火气,但是也足够将宋观途吓出一身冷汗了。就连苏博也不由得双眼圆瞪。
“陛下!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宋观途伏倒在地上,浑身颤抖。
“哼。”左瑛猛然发现自己从阿史那无期身上学到了点东西,“你的确该死!但是阵前杀帅,难免扰乱军心。看在你的恩师苏博的面子上,朕就姑且让你多活几天。你若再有渎职疏漏,或者眼睁睁看着城中在半个月内就粮尽,等贼兵退去后。再数罪并罚!”
这话虽然说是要罚,可实际上却是给了宋观途一条生路,暗示他如果在抗贼中立功,还是可以死罪得免的。
在座都是聪明人。用膝盖想想都能知道微言大义。
宋观途忙喘一口粗气,结结巴巴道:“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微臣这就去捐出家产,同时号召城中富户。为军队筹粮!微臣定必尽心效命,死而后已!”
“陛下,”苏博也跪倒在地道:“臣不才,愿承担粮草督办事宜。”
“准。”左瑛说完,大步走出太守府外堂。
这时已经是八月深秋时节,刚到酉时,天色已经变得暗淡下来。从紫阳城的城头往外看去。外面的郊野农田,全都变成灰蒙蒙的一片,延伸到最远的远方,跟灰蓝的天幕连结在一起,让人感到说不出的凄清萧瑟。满眼中唯一的色彩就是那已经贴在地平线上的夕阳。透着不甚具有穿透力的橘黄色亮光,也如一片坠在枝头的秋叶一般,随时都要陨落。
阿史那无期带着一支队伍,在城头上作今天入夜之前的最后一次巡逻。
他记得以前年少气盛,曾经带领军队去骚扰汉人的城池。但是因为坚固的城墙横在面前,所以一般都只能在城外盗割些粮草,抢夺些人口畜生什么的,赶在大部队出城迎击之前跑到大草原上,那就没有人能够奈得了他们何了。而今时今日。他居然完全换了个身份和角度,从被拒在城外,变成站在了这坚固的城墙之上,来准备着迎接城外的敌人。这城墙已经不是他的障碍了,反而成了他对抗外敌的倚重。他不由得从心头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来。
要是几个月前,有个普通人乃至一个萨满法师跟他说:“无期殿下。三个月后,你会站在一座大周城池的城头上,替大周女皇守护城池。”那他一定会连骂他都觉得费劲,直接将这个人胖揍一顿。可是如今,他却真的鬼使神差、阴差阳错地这么做了,接受那小女皇任命紫阳城攻防总使这个任务的时候,居然还觉得那么理所当然,连拒绝都没有想过。
一开始之所以替兄“联姻”明明只是为了将这小女皇劫持回大漠,好好羞辱一下这帮不可一世的大周贼;失败以后,是因为想着要将她的脑袋带回去才有脸见突厥的勇士们,所以才一直隐忍。没想到这个小女皇这么够狠,不怕他拿她脑袋、天天在他跟前晃悠就算了,还嚣张得连刀都给他磨好、送上,生怕他真下不去手一样!这个人还真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而讽刺的是,但是到了今天,他的想法好像真的跟原来不一样了,他就算有很多机会跟她独处,有很多机会拿着那柄削玉如泥的宝刀对她手起刀落,但是他却没有任何一次有冲动这么做。
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凶悍狠毒”的小女皇实在太令他好奇了。跟她在一起,他好像已经踏上了一段奇异的旅程,或者听到了一个吸引人的故事的开头,他很想知道后面会看到什么风光,会发生什么情节,而不是现在就让旅程结束,让故事留下永远解不开的悬念。
正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守城士卒们跪拜参见陛下的声音。
他心里吓一跳,心想这人还真不经念叨。他回过头来,果然看见左瑛带着绯羽和一行侍卫,从不远处走来。城头猎猎的大风,迎面吹去,吹动得她衣裙飞扬、长发狂舞,让她眼睛都几乎睁不开来,那纤弱的身体好像随时都要被风推着往后倒一样。她远远地望着她走来,虽然双眼已经被风沙迷得噙满泪水,可还是执着地看着他,显得一副可怜楚楚又有所期待的样子。
看见这样的情景,阿史那无期不由感到有点好笑又有点解气,只有在这种拼体力的时候,他才觉得在这个人面前是有优势的。
出于一个男子汉的风度,他快步上前迎了上去,看见她的脸上因为他的迎接而流露出的的笑容的时候,他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去揣测她这笑容是否有毒,只是感到从心底里涌出的一阵说不出的舒坦。
“皇夫,辛苦了。”
阿史那无期撇了撇嘴,有点言不由衷道:“哼,将我关在这个地方,没有好酒,又不能骑马,真是闷死人了。”
“皇夫。”左瑛走过去,挽住阿史那无期的手臂快步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故意将随行众人甩开。
“你要做什么?”阿史那无期不信任地皱起眉头。
左瑛招招手,示意他弯下腰来。
城头的风太大,两人身高又悬殊,说一句话稍长一点也会被风吃掉一半。左瑛不得不要求他这样,然后用手附在他耳边低声道:“皇夫,你不是做梦都想跟‘大周贼’开打吗?过不了多久,六尘邪教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你就可以带领一群‘大周贼’打另外一群‘大周贼’了。想想看,那是多么过瘾的事。”
阿史那无期听完,转过脸来,直直地瞪着左瑛,看见的却是她近距离的一脸略带诡异的浅笑。
“哼,这种话,你还真说得出来。”阿史那无期冷笑一声,没生好气道:“就这么一句话,就要让我带着一千人对抗三万贼兵?”
左瑛笑着摇摇头,伸手拍了拍身后的女墙,又点了点自己的鼻子,“不光一千人,还有一座城池,还有朕。”
“城池如果运用得当,指挥得宜,能够抵挡千军万马。而朕在这里,至少可以让一个人发挥出两个人的武勇。”左瑛扬起秀长的双眉道:“你以前是在城下跟城上的人对战,攻城野战的思维,你再熟悉不过;现在换你站在城头上,抗击城下的贼兵,你知己知彼,能不百战百胜吗?”
阿史那无期心中一动,经左瑛这么一说,这件本来凶险的事好像有点变得因为充满挑战性而让人感到乐在其中了——但是,仅仅是“好像”而已。就算对大周的事务不太了解,可是说到打仗,是蒙不了他阿史那无期的。敌我对比、补给情况、援军情况,他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左瑛说的条件的确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战局,但是双方军力悬殊,就已经是铁一样的事实。
“喂,”阿史那无期弯着腰逼视着左瑛,“你这个小丫头,真的不怕死?万一援军在路上受阻,这座当初根本没有按照边境城池的标准来建造的小破城,能够支撑几天?到时候,城池被攻破,你被贼兵或杀或抓,还不如当初就跟我回黑沙城呢!”
左瑛听着阿史那无期那英明果断中又带着点孩子气的话,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朕不怕。这帮乌合之众,想抓朕、杀朕,怎么也得打得赢突厥第一勇士再说。朕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阿史那无期明明知道这句话是在激他,但是他听了却觉得还挺受用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走到左瑛身边跪下来道:“罪臣徐弘叩见陛下。”
只见那人正是身穿便服、略有疲态的徐弘。
“平身。”左瑛转过脸去道:“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大夫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不要随便走动吗?”
徐弘站起来,躬身道:“谢陛下大恩。但是罪臣领兵不力,不光让一百士卒折在伏击贼兵的手中,还被人冒充罪臣的身份,将平州城门赚开,夺取城池、杀戮城中官兵……罪臣却独自苟活至今……罪臣实在是羞愧难当……”
第一百三十四章 城下的女人
“这事不能怪你,你不必自责。”左瑛道:“你先回去将伤养好。”
“陛下,”徐弘不愿抬起头来,言辞恳切道:“罪臣如今一旦闭上双眼,看见的都是手下军士被贼兵屠戮的场景,两耳响起的都是撕心裂肺的垂死嘶吼,罪臣自责内疚、悲愤不已,无法释怀,根本无从入眠。如今得知多城沦陷,贼兵旦夕就要进犯,罪臣虽然不才,但是愿能披挂登城,助皇夫殿下一臂之力,拼死抗击贼寇,保护陛下,为死去的军士报仇!”
左瑛看了一眼阿史那无期,只见他看着徐弘露出一脸不太高兴的神情,于是对徐弘扬扬手道:“你的忠心朕已经知晓,今日时候不早,如今又还没有贼兵靠近的情报,你且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见朕。”
徐弘不好再坚持,抱拳道:“是,陛下。”起身毕恭毕敬地退去。
这时候,大风渐渐放缓了下来。
左瑛一边陪着阿史那无期往前巡逻,一边问道:“皇夫,你为何对徐弘露出那样的表情?”
“哼,我原来还以为他是个久经沙场的好手呢!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是个懦夫,根本不配在我手下领兵!”阿史那无期鄙夷道。
左瑛看了看阿史那无期脸上那种大孩子嫌弃小孩子的表情,笑道:“难道在你们那儿,打败了一场仗,就永远被人瞧不起了?你们不讲‘胜败乃兵家常事’吗?”
“我瞧不起他不是因为他打了败仗、折了人马,”阿史那无期道:“而是因为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行军打仗的人,哪次不是预备着有去无回。谁不是看惯了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他这会儿不过是折了手下些人马,居然就因为这样而噩梦缠身,连觉都睡不着,根本就是个没用的懦夫!你可别派他来给我用。我最讨厌这种胆小如鼠的人。”
左瑛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见前面城头的士卒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而表现得有点紧张,纷纷指着城楼下面张望呼叫着。
左瑛感到好奇。刚要举步走过女墙边上一看究竟,却被阿史那无期一手圈住肩膀,拉了回来。
“笨蛋!这样贸然跑出去墙头多危险!万一有弓箭手埋伏在下面,你离女墙近一点都可能没命!”阿史那无期竖起双眉斥责道。
左瑛心中一怔。的确,子弹的轨迹跟弓箭的轨迹不一样,弓箭是随时都有可能从头顶上落下来的。她在这种古代战场上真是个菜鸟,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没有意识到。
“缺血的浑小子。你过来看着她。”阿史那无期将左瑛交给绯羽,自己大步往墙头那边走去。
那些张望的士卒马上上前报告说:“殿下,下面有个女人!”
阿史那无期奇怪地皱起眉头,循着士卒所指看去。只见离城门二三十米处的大路边上,果然有一个女人匍匐在地上。往城门这边靠近。
她头发蓬乱,身上的粗布衣裳已经被泥尘弄得肮脏不堪,双脚上有一只鞋也已经不知所踪,另一只脚上血迹斑斑。
这时候,她艰难地抬起头来,望着城头上的人,伸出手来无力地招着手,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但是因为她的声音实在太小太沙哑的缘故,众人听了几遍才听出来。她是在喊“救人”。
入夜的洛阳城里,一辆油壁小车从宫门出去,很快没入寻常的街道中,穿过好几个街口,绕了半个洛阳城又绕回来宫墙北阙,一座高大的府第门前。门上的牌匾上写着“司马府”几个字。
早就站在门口张望的门人看见来车。立刻碎步上前,不等车里的人露脸,就跪倒在地问安,得到恩赐平身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人从车里扶了下来。
从车厢里下一个翩翩美少年,柳叶眉有如墨染,双眼顾盼有神,嘴角总是带着一丝富有感染力的笑意,正是李云深。
“云妃殿下请,几位大人都正在等候殿下。”门人毕恭毕敬地将李云深领进了大门里。
不一会儿,门人将李云深领到了一间府第深处的偏厅门前。偏厅里亮着灯,门外有两人把守。但是这时大门已经洞开。
早有人已经将李云深的到来通报到这里,候在屋里的人都纷纷站起身来,走到门边迎接,对李云深拱手道:“云妃殿下,有礼了。”
李云深笑着还礼进门。
只见座上五六个人,都是朝中三品以上的重臣,同时,也都是李党的核心人物。
李云深与众人也颇有默契,彼此行过礼后,按身份地位入座,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客气,便有一个看似地位在众人之上的人拿了一封信函呈给了李云深。
那人五十岁出头,身材清瘦,正是中书令司马恬。
李云深将信函的内容通读了一遍,显然之前也已经知道这大概讲的是什么,很快就看完,抬起头来问司马恬道:“这情报里面所说的情况全都属实?”
“回殿下,”司马恬拱手道:“下官等已经打发了许多人手到当地核实。近日平川、杨阔等地都接连发生暴乱,国人认为最近灾难频频,正是因为天有二日、纲纪不正之过。百姓们要求除国贼、正法统的呼声渐涨。民间甚至有孩童传唱歌谣曰:‘林遮天,雅不正。斫林雅,还天日。’”
李云深沉吟了片刻。
司马恬接着道:“这歌谣里的‘林’当为‘楚’字头上的‘林’;而‘雅’与‘疋’其实乃同一个字的异体。‘林’本为庇护土地之遮蔽,此时却过于遮天蔽日;而雅本应为正声,到此却淫靡不正,这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李云深云淡风轻地浅浅一笑,看了一圈众人道:“各位大人对此事如何看?”
宗正卿李泊上前压低声音道:“殿下,下官以为民心不可逆,此乃天授良机。楚贼还有数日便会还京,我等可在要道之上伏甲数百,以顺民心、平天怒为由将其斩杀,取其首级,再回京中向百官痛陈其罪状。与此同时,将其朝中羽翼一并尽数剪除。如此一来,定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楚贼一党荡平。”
“下官以为行事之前,须密诏知会李、梁二卫的军队进京护卫,防止十二卫中有变。”姜元佑凑上前来道。
“姜大人所言甚是,”李泊点头道:“然而此事非秘密进行不可,风声倘有半点走漏,卫京将反而成了打草惊蛇之举。”
中书监冯光满道:“下官以为诸位大人不必过于为此事担忧。楚贼及其朝中党羽一旦剪除,十二卫中,其势力即便再盛,也将孤掌难鸣,再难兴风作浪。下官愚见,奸党剪除以后,应当及时对十二柱国予以赏赐安抚,怠其异心,徐图更替。”
司马恬朝李云深一拱手,目光恳切的看着他道:“殿下,此事全凭殿下定夺了。恳请殿下切莫坐失良机。”
一直沉默的李云深将那信函交回司马恬的手上,背起双手,语气中颇有点可惜的意味,“诸位所说不无道理,这的确是一个天赐良机,然而贸然行事,这背后的凶险也实在太大。本宫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是危机明明足以遇见,譬若飞萤扑火,即便事成也将祸不旋踵。”
“殿下所指何事?”众人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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