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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栏已朽-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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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怪你,我睡眠本来就浅,你又折腾那么晚。”他撇了撇嘴,浑然不觉自己流露出的语气多了抹依赖。
  喻尝祁却任他抓着手腕坐了下来,展颜笑道:“你说这话不会脸红么。”
  “……不会。”叶凡几突然起身,一把抱住他胳膊在他唇角亲了又亲。
  喻尝祁突然看着他不说话了。
  “怎么了?”叶凡几看他。
  “我在想……”他俯身抱住他,“若是哪一日我们再这么分开,你还会再来找我么?”
  原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闻言不由得笑了笑,伸手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在他后背轻抚,“这话我也当做没听见,我会答应你,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
  喻尝祁却截断道:“我希望你别再来找我。”
  “……”
  那语气斩钉截铁,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叶凡几突然松开他,“为什么?”
  他神情却是一贯的认真,“我不想你再因为我受分毫的伤。”
  “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喻尝祁摇头,“没有。”
  他直视他眼底,明显看到一丝不信。
  叹了口气不禁道:“你便当我对你有所隐瞒,你别问我也不会说。”
  “……”
  半晌,屋外鸟啼声起,眼里仅有的光芒仿佛随着初升的阳光一点点融化,叶凡几终是点头。
  *
  一早回了府,一如既往的清寂,穿过书房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丝脚步声。
  “王爷昨夜未归,是去了哪?”
  喻尝祁驻足,转身看向阿颜,“你这么尽职尽责的监视我,连我去哪儿了还用的着问么?”
  半晌,她笑,“王爷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喻尝祁却冷了脸色,“林辞镜死的那天,是你去见了她,给了她仅有的一丝希望,再从头到脚的浇灭,没错吧?”
  “王爷说的没错。”掩去笑意,“所以,要杀了我么?”
  “已经没必要了。”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即使我要这么追究下去,怕是有人容不下我……”
  “王爷有自知之明是最好。”
  喻尝祁却猛然上前,一把掐住她脖子,后者立时就难以呼吸起来,阿颜没有还击,就这么任他吊着,这是第一次,在这个人眼里见到那种难以形容的怒意。
  “不论你以前做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去计较,但是现在……”脸色渐冷,一字一句道:“那人若是再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会杀了你。”
  索性她一向是识趣的人,毕竟察言观色这么多年,喻尝祁这句警告她还是清楚的,微微勾了勾唇角,她勉强道:“王爷放心,奴婢自然是不敢……”
  钳制突然松开,喉咙里突然涌进了大量的空气,阿颜跌坐在地,捂着嘴巴看着喻尝祁远去的背影不禁他怔怔笑出声,“王爷,你知不知道,你是在重蹈覆辙呢……”
  晚间阿颜一如既往的端来了药碗来到了书房,喻尝祁也自然没有推拒,仰头一口喝尽便又继续埋头处理事务。
  只是待到阿颜出去时,他却突然起身,伸手点开了胸前的几处穴位,方才喝下的药汁被尽数吐在了一旁的盆栽中,伸手擦了擦嘴角,夜间风声一阵飘荡,窗外不知何时又是一阵枝叶垂落,一个身影渐渐映在了窗格上,清晰的仿佛让人出现见鬼的错觉。
  “多谢王爷这般费尽心血的照顾他了。”
  那声音清越爽朗,却压的低沉,隐在黑暗里莫名沉闷的让人心生绝望。
  喻尝祁却没回头,只是谦和一笑,“这倒是说不上照顾,总得多怪我拖累他了……”
  “那王爷是准备放弃了么?”
  他垂下头,静静地立在盆栽前,手指却无意识的攥紧再松开,“我没有想过放弃,从来都没有。”
  那语气里带着坦然坚决和信念。
  窗外的人静静地一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掩去眼中经年的风霜雨雪,降下阴沉,“你这样只会害了你自己还有他。”
  喻尝祁却是一笑,充满自嘲的意味,“我自然是清楚的。”
  那日林将酌对他言语威胁,也不过是处心积虑已久的把戏,算得上是知己知彼,准确无误的掐中他的弱点。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走火入魔,就像周立宵曾经对他所说的。
  越是放不下反而失去的越多,人往往得学会放手一搏才能拥有更多的优势和机会。
  可终究怪他鼠目寸光,固步自封自此,不肯向前一步,想着就此安安分分的过完一生,可是,命运总是喜欢这么捉弄人。
  他自然是清楚答应了林将酌的要求,被周立宵发现了会如何,至此不过一死,他也无所畏惧,可叶凡几不行,他不能连累他。
  自从上次一事过后,周立宵就已经对他们在心里存了忌惮,如今再这么一闹,无异于火上浇油。
  半晌,他轻扬起了语气,“不知他可还有救?”
  那窗外的人却淡淡道:“或许可以一试,但总不至于让他丢掉性命。”
  “将军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没有把握了。”
  那人却道:“王爷也没必要太看的起我,不过我还是会尽力而为。”
  喻尝祁却转过身,目光虚透过那么窗影,“那便多谢将军了……”
  他走向桌案又缓缓地坐了下来,半晌没有再出声,那窗外的声音也跟着默契的没再响起。
  *
  翌日自我感觉良好,终于忍不住起身蹦跶,这般见外面阳光晴好,刚掀开了窗格去看几眼,不远处的门便突然被人打开。
  叶凡几转过身去,便见一个容颜殊丽的男子走了进来,“郎君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呢?”
  混了这几回眼熟,叶凡几也径自走向了那男子身旁,忍不住道:“王爷呢?他什么时候来?”
  翠生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你们家王爷只跟我交代让我好好照顾你,至于他什么时候来,我又怎么会知道。”
  叶凡几却不欲善罢甘休,想起那日喻尝祁有些反常的举动,心下还是压着隐忧,“我想出去。”
  翠生径自一口回绝,“不行。”
  “为什么?我现在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是你伤好不好的问题。”翠生叹了口气,“你觉得你现在适合出现在京城?”
  “那你能替我去……”
  “不行。”
  他话没说完,翠生又是一口回绝。
  “……”
  背脊上又开始一阵阵细细密密的疼痛,叶凡几开始坐不住了起来,心里也跟着一阵烦躁,只得又重新回到了床榻上。
  翠生也端着药剂走向他,语气渐露的温善,“郎君不妨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疼痛开始渐渐扩大,整个人瘫软在被子里,神智又开始变得模糊,为了转移痛苦只得轻声应了一句。
  翠生拿过他手腕,替他在肩背上一点点上药,却缓缓道:“很久以前……”
  他还未开讲,叶凡几却不由得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们讲故事的,是不是都非要带上很久以前?”
  “不是非要带上。”他轻声笑道:“这不是时间的代用词,它指的不过是,无法追溯的时光和已经失去的人。”
  “……”心中莫名觉得这个话题会异常沉重,叶凡几突然就没再出声。
  “你一定很好奇我一个倌馆出生的人为何会与你们家王爷相识。”翠生径自说道起来,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我其实一开始是不认识他的,毕竟我身份贫贱,那时在大街上沿街行乞被人贩用一只饼骗着卖去了南风馆……”
  “那时我还什么都不是,跟所有刚来的少年一样,被逼着去接客去讨好别人,而我也很听话,为了活命自然是什么都做的,但还是免不了总是会一身伤。”
  细长的十指沾着药油在他背上被一点点的揉搓抹开,那脊背上的伤痛顿时就没有那么明显了,只是,心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毕竟人年少无知,或多或少难免轻狂易怒,于是我就暗自做了决定,一定要在接客的那一晚,在客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我要让这南风馆的老鸨难堪,让他下不了台,于是,那位客人很倒霉的,第一眼就挑中了我。”
  说着,他再次笑出声,“你想知道那位倒霉的客人是谁么?”
  叶凡几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渴,趴在床榻上没说话。
  “是你们家王爷。”
  “……”
  “你也莫要吃惊,看人也莫要去看表面。”眼里似乎浮现出那日的情景,他缓缓地道:“毕竟你们家王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那时风流着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 手上的力气明显加重,擦着叶凡几的伤口而过,顿时就没忍住呛出一口气来。
  “只不过那时我没得手,而你们家王爷自然也没碰我,否则我也不会待在这南风馆十几年来还是完璧之身。”
  “不过要多亏遇见了他,让我最后知道什么叫做人,让我能好好的在这吃人的地方站住脚,仅仅是以一个清倌的身份。”
  说着他俯身,在叶凡几耳边轻声吹了口气,手指也跟着一圈圈的,缠上他头发,心中明显一丝不妙,刚想挣扎着起身,却立即被翠生掐着伤口狠狠压着无法动弹。
  “你……”
  “嘘——”翠生凑他耳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故作暧昧的道:“你要知道,这皮肉生意往往是最能体现什么叫做云泥之别的,别看那些名盛一时的红倌们多么风光,其实也不过两三年的光景,他们就会变成残花败柳……”
  “然后被人抛弃、践踏,比起女人来说,男人做这行只会更低贱更让人看不起,所以那些红倌们,运气好的可以被有钱人家买去做嬖童玩弄,至少还有个归处,运气不好的,就只能任人践踏,被贱卖给那些粗人,活活糟蹋死。”
  伤口再次溢出鲜血,翠生却压着他不肯放松,“所以,我为了不落得如此,拼命的去学艺,学会讨好人,不是为了让别人好过,只是想让自己保持住作为男人最后仅有的自尊。”他轻轻一笑,“很幸运的,我活到了现在。”
  说着他一把抓住叶凡几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语气渐变得恶劣,“可你呢,你觉得自己和那些红倌们有什么区别?”
  “放手……”叶凡几咬牙,区起后肘朝他胸膛击去,翠生却轻轻松松的躲开,反手压着他胳膊拧上了后背。
  心里猛地一跳,却并不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而是,这人为什么会武功……
  翠生看着他惊异的样子慢慢挑眉笑道:“你不用吃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
  伸手撩开他衣襟,看着那颈项下清晰的痕迹,他缓缓笑道:“我劝你最好早点死心,喻尝祁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变心,也对,男人都这个德行。”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是呢。”手上的力气渐重,可嘴里的话却将他心中仅有的挣扎一点点的击碎,“那你可知道……”
  手指一寸寸的抚上那让人熟悉的眉眼,他耳畔轻笑,“你和那人有多相像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叶凡几:“你药丸。”
  喻尝祁:“……”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夜火辉煌,天际如澜渐深。
  “站这么久,你不嫌累么?”
  身后的人走上前来,林将酌却没有转身,只是目光远望着窗外那一片连绵巍峨的宫殿群渐渐陷入了沉思。
  季风竹侧眼看他,人还未凑近跟前,却被他一把推开。
  见这人一脸不理不睬的样子,季风竹也没生气自然是再次狗腿的又跟了上去。
  “你有完没完?”林将酌斜睨他。
  “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想哄哄你么?”
  林将酌却轻笑出声,眼里皆是寒意,“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是不是?”
  眼里划过一道暗光,季风竹也笑,“那不妨让我猜猜郎君你在想些什么?”
  “……”
  微微坐正了身子看了眼窗外的夜景,他道:“郎君现在心里一定很烦闷。”
  “你有病?”林将酌白了他一眼,语气隐隐有些不快。
  季风竹却不以为意,“别这么生气,我知道你现在看着我烦,正想着什么法子支开我或者摆脱我,是不是?”
  “……”
  “我猜郎君现在一定是坐立不安、心急如焚,一定要赶着去做一件大事,还必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
  “你有完没完!”林将酌突然猛的一拍桌站了起来,案几上的杯子直接横飞出去,砸向了对面的季风竹。
  “啧啧,恼羞成怒了?”扇子跟着挥开,挡住了砸向他的茶杯,顷刻间摔在地上碎出一阵声响。
  气氛又莫名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季风竹看着对面人俨然怒火中烧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是一万个悔恨自己当初狐狸尾巴露的太早,不然这么长时间以来,连个想亲近的理由都找不到。
  眼见得林将酌还要出手,他也忍不住上前眼疾手快的按住他,好声好气的道:“别生气,你以前不是常说容易被别人牵制情绪的人最蠢么,你看看你,是不是变蠢了?”
  “……滚。”挥手打开季风竹的手,绕过他就想走出去,胳膊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林将酌跟着挥拳打了过去,又再次被季风竹轻巧的化去凌厉。
  两个人顷刻间又是几番交手,厉厉生风的拳脚挥动着衣袂飞转在墙上倒映出忽明忽灭的阴影,倒是半天没分出个高下。
  心中自是担心林将酌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会炸,季风竹也软了心思,收了攻势,长臂一伸将眼前的人圈进了怀里,手指抵上他下巴,温声道:“不闹了,再这么闹下去你的时间还来得及么?”
  几番推攘未成,林将酌索性也不再反抗,只是怒极反笑,“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可多着呢?”某人一脸的毫不掩饰。
  看着怀中人又要忍不住露出一副疑心病重的样子,他又笑道:“我还知道你身上哪里怕痒,敏感点在哪,还有……”
  “你想死?”
  “不想,你都没死我怎么敢轻易死在你前面呢?”
  “……”
  “我错了……”看着林将酌已经完全黑掉的脸色,季风竹开始瘪嘴,“应该是我怎么敢先死丢下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无依呢?”
  林将酌不耐烦的推了推他,“松开我。”
  季风竹应言松开他。
  空气又静了半晌,季风竹忍不住开口道:“你别多想,你要做什么我不会去拦你,如果需要我,我会帮你。”
  林将酌却冷笑,“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季风竹有些无奈,“我哪敢,就因为我会武功你就对我疏离了这么长时间。”说完,一脸大冤,“你也不想想,我爹好歹是武将出身,我身出武将之门又怎么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区区三角猫的功夫而已……”
  “三脚猫?”林将酌挑眉,想到自己三番五次败在这人手下,不禁愠怒,“您还真是谦虚啊季公子?”
  季风竹嘟囔,“是你自己不行,能怪谁?”
  “你说什么?”
  “不,不是,是你宠着我,让着我……”季风竹狗腿的笑道:“更何况,你也不想想,我跟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了,哪里做过对你不利的事呢?”
  “……”沉下心思细想了一番,却发现季风竹确实没做过什么,否则自己早就找机会杀了他,只是脸色仍旧冷着,“那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替我做。”
  季风竹凑了过去,“什么事?”
  附耳在他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后者脸色一变,隐隐透着些担忧,林将酌却道:“如果我两个时辰后未归,你就带人放火一把烧了南风馆。”
  眼中寒芒渐深,“火越大越好,最好能吸引去所有人的注意。”
  *
  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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