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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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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冰蓝叹了口气,瞥了一眼蘅芜身旁这棵食人树,问道:“这个主意,是它给你出的吧?”
蘅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中顿时明白了她话中所指,低头认道:“不错,这是它教给我的。它把灵怨之气借给我修炼,让我潜心学习摄魂心音。”
沐冰蓝愤然冷笑:“而你还以为它是为了帮你的忙么?它是为了它自己!你用摄魂心音引了人来,它就可以将那些人吃掉,你这是为虎作伥啊!”
蘅芜低下了头,半晌方道:“就算一开始我没有想到,等到这一切真的发生之后,我还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我真的很想见到他,无论如何,这总是个主意……”
沐冰蓝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措辞去说她才好,脸上的表情又怒又哀,又掩不住对她的同情,好一阵子才说出话来:“这是什么馊主意呀!难道你就想不到么?慢说南甫泓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从这条路经过,就说若是他这一世根本就不是男子,甚至,根本就不是人,你的摄魂心音又有什么用!”
蘅芜抬起头来,坦然而笑,只是这朵笑容,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苍冷疲惫:“那又如何?我会继续唱下去,这一世不行,下一世不行,可他总有一世,会再投胎为男子的吧?”
江胜雪在一旁听着她俩的对话,感慨万端。他再也想不到有一个人竟会为了如此渺茫的希望而甘愿做下这许多事来,将大把大把的光阴与良知抛掷而去,大捧大捧的凄伤与寂寞独拥自品……
如此想着,他一时间竟已痴了,所有的感觉都仿佛被抽离而去,只剩下手中紧紧抓住的那一握,攥牢了所有的了悟与决心——
爱一个人,到底该不该如此呢?
或许爱情当中,本就没有该不该之说,情到深处,难免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若一个人就是拗不过自己的心,你又能如何苛责于她呢?
正出神间,沐冰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刺动了他的耳膜,令他重新清醒过来。
只听她说道:“娘娘深情,在下着实感佩!既如此,不如让在下助娘娘一臂之力,令你这就见过南甫泓本人,同他说个明白,岂不是好?”
此言一出,蘅芜和江胜雪都大为吃惊。蘅芜一时之间喜极难胜,一转念却又难以相信,再说出话来,声音都变了调,颤抖扭曲几不可辨:“什么?真能如此么?你、你可别骗我!”
沐冰蓝笑了笑,一脸自信与笃定:“娘娘早就看了出来,在下是降鬼伏魔之人,招魂不过是入门的法术而已。(文-人-书-屋-W-R-S-H-U)
魂魄有定,当初南甫泓那个人虽已作古,就算再投胎,那三魂七魄也还是原来的三魂七魄,只不过饮过了孟婆汤,忘却了前尘往事而已。
世人都以为孟婆汤是忘情之水,其实不然。爱由心生,情在灵肉,记忆属于人的自身,就算神力也不能抹煞。孟婆汤不过有锁情之用,在魂魄上打下封印,锁住前世记忆,只要启开封印,往事如潮,自当复来。”
沐冰蓝所说的这些,并非出自《云阙素心誌》,而是《紫阳天经》。紫阳驭鬼术里有一式,专为利用鬼魂自身的怨念对付敌人。如果驭鬼人知道自己要对付的人,无论前世今生,曾经害死过谁,就可以招来这被害人的魂魄,专门对付它自己的仇人。
而如果这魂魄的被害之身是死于数世之前,驭鬼人可以专启开它那一世的记忆封印,此时让它再看这仇人,自然就会认得出来,主动攻击。
沐冰蓝虽然早已谙熟紫阳驭鬼术,却不曾用过,一直以来都是因为她是女身,不能抵受鬼煞侵害。但这南甫泓是个例外,他的封印一旦启开,再见到故人蘅芜,相信他的注意力就会全然集中在她的身上,不会对旁人生出伤害之念。
而如果他此时竟是在世之人,那么被招来的就是生魂,生魂无害,即便是女子,也是不怕的。
见这世上竟有人有如此功夫,可以帮下这天大之忙,蘅芜一时之间激动得浑身颤抖,还亏了沐冰蓝再一个问题,才令她稍稍镇静下来:“娘娘,这事还需你来帮忙。你可知道南甫泓的生辰八字么?有了这个,我才能找到他的魂魄。”
蘅芜嫣然一笑,目光中流转出甜甜的幸福来:“怎能不知?他的一点一滴都在我心上,须臾不曾忘怀……”
江沐二人都被她这句话震动了。沐冰蓝心下暗自叹息一番,便念着蘅芜说给她的生辰八字,指上掐一个唤灵诀,嘴里开始喃喃念咒召唤,片刻之后,开始收到回应。
他们运气很好,南甫泓的魂魄,此时正是生魂,且身在梦中,正可悠然前来,不致令他身边人知道。
而且生魂都能够口出人言,也可以免去江胜雪听不懂三人对话的烦恼。
江胜雪和蘅芜屏着气息,丝毫不敢轻动,默默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沐冰蓝嘴里的咒语声,从刚开始寻常说话的音量,慢慢降低,待降到如耳语一般时,只听不远处仿佛一阵风动,回头望去,便看见一抹人影,幽幽飘来。
第44章 摧心真言
“泓哥!”一见到那幽幽飘来的人影,蘅芜失声轻唤出来,同时珠泪迸洒,哀泣切切,令人不忍卒睹。
江胜雪循声望去,见那人形果然是男子样貌,看上去三十多岁,长身玉立,干干净净的书卷气中,又有几分傲视天下的英气,果然是南甫泓应有的模样。
正自打量间,却听见沐冰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已解了南甫泓那一世的记忆封印。魂魄虽然有定,人的形貌却无常,他这副模样,便是蘅芜心里的样子,也是她最想见到的样子。”
江胜雪感到她口中清清暖暖的兰气直吹到自己的耳廓里去,而她声音的震鸣在他的耳道上弹出一脉搔痒,直挠到心窝里,不禁腿下都有些软了,痴痴然回眼望去,正自忘了一切,只想将目光粘连在她脸上逡巡不绝之时,却感到她的小手稍稍用力,捏了他一下。
他心里一紧,重又聚回神来,见她并未看自己,而是抬一抬小巧的下巴,示意他留神眼前正在发生的要紧事。
他这才又想起南甫蘅芜二人来,回过头去,看见蘅芜仍自饮泣不尽,而南甫泓低着头站在她面前,默不作声。
蘅芜哭了半晌,终于稍稍平静下来,捡拾了散落一地的泣诉,勉强聚拢成完整的语句:“泓哥,你、你可还记得你的小阿蘅么?”
南甫泓像是等待判决已等得麻木的犯人,待到事情果真发生,反而没有了仓皇失措的余地。
他抬起头来,直面着蘅芜,声音闷闷地答道:“当然,阿蘅,我怎会不记得你?”
这个答案令蘅芜悲喜交加。她浑身颤抖,明明想要纵身飞扑过来,又苦于魂魄缠在树中,无法动弹,只得勉力捺住这股激动,又问道:“那你当年拿下了天厉皇宫,为何不接我出来?你不是说过一旦打下江山,就要娶我的么?咱们的山盟海誓,你打算在哪里实现?为什么要任他们把我同其他人拴在一起,像牲口一样被抽打着牵到北疆边陲去?”
她这一串责问,如同一组左右开弓的耳光,扇得南甫泓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终于变成越来越深的红。
见他总不答话,蘅芜急怒癫狂,忍不住喝问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倒是说话呀!”
南甫泓自知沉默也不能令自己永远躲下去,只好咬一咬牙,痛声道:“阿蘅,我对不起你,你……请见谅吧!”
南甫泓的歉意,仿佛是最重的一击,揉碎了蘅芜最后一缕希望。她开始缓缓地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南甫泓。她或许是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可是,大约是纵贯三百年的等待令她不甘,又大约是巨大的伤痛令她不能,总之,她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南甫泓转开目光,不敢直视她,讷讷地开了口:“我、我是不能娶你的,新朝的任何人,都不能再收下你。皇上他、他不愿意世人落实了你是我们使出的美人计这个名头,毕竟……这太难听,有损天子威仪。
而且,当时路人皆知,你是红颜祸水,若把你留下,无论是在我府上,还是在新皇宫中,都有再度乱国之嫌。当时新朝初立,根基不稳,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虽是他人旧事,这样一番告白,也还是令听者不忍入耳。沐冰蓝难过地望向蘅芜,看见她一双蓄满了泪水的大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定定看着南甫泓,每听到从他口中说出的一个字,就有一颗泪水从她眼中砰然落下,在她的香腮之上,划下一道一道斑斓狼藉的水痕。
而她的身体——若还有身体的话,也因丧失了太多的水份而迅速干涸,沐冰蓝几乎错觉到她已经缩小了一圈。或许是她的灵体,在爱人如此的否定之下,自觉渺小,整副灵魂都痉挛着抽紧,想要遁隐而去。
她那两片曾经丰盈美艳的唇,此时也已干枯得粘连在一起。她仿佛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它们撕裂开来,吐出了一句嘶哑的追问:“这些,听起来,都像是宰相的谏言呢……所以,不要我,把我和别人一起,像垃圾一样地赶走,都是你的意思,对不对?”
她死死地盯住他,像是要把这个灵魂看穿看透:“你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对不对?从一开始你就是这么想的,就算是跟我、跟我亲热的时候,你也是揣着这门心思的,对不对?所以,你所说的那些甜言蜜语,许下的那些誓言,都是假的,都是谎言,都是为了骗我心甘情愿为你们卖身,做另外一个男人的娼妓,对不对!”
她这一连四个对不对,一个比一个撕心裂肺。沐冰蓝和江胜雪都不约而同地别过脸去,本来是不忍卒听,却苦于不便掩上耳朵,只好用一个不忍卒睹的动作来稍加替代缓解。
而南甫泓并没有出声,他的沉默应该就是承认的意思吧,因为每一条都已经被她说中,他既不能、也不该再补充什么了。
但是蘅芜却不肯罢休,爆发地嘶喊了一句:“为什么不回答我?你说呀,对不对!”
南甫泓被逼得急了,也几乎是喊了出来:“阿蘅,别再逼我,也别再逼你自己了!”
蘅芜怔怔地看着他,刚才那满脸疯狂的痛苦突然之间柔软了下来。也许是南甫泓的这句“别再逼你自己了”,令她觉得他毕竟还是对自己有一点点怜爱之心,因而颇觉安慰。
沉默了半晌,她又轻轻地问了一句:“可是,泓哥,你既然无心于我,那么,把我送进宫之后,你不就已经摆脱我了吗?为什么你还要甘冒奇险去同我频频私会?你那又究竟是何苦呢?”
她的这个问题也道出了江沐二人心中最大的疑惑,他俩目光如炬,豁亮亮地向南甫泓照了过去。
南甫泓一脸难以启齿的狼狈,却终于耐不过三个人无声的追逼,把心一横,答了出来:“因为……皇宫当中毕竟锦衣玉食,而且阜清又对你万般宠爱,我们……我们怕你女人之心,敌不过绕指情柔,终于对阜清生出真情来,坏了我们的大事……”
江沐二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而蘅芜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时之间,所有的情感都仿佛被震惊吞噬,因为不能相信,反而生不出些须的愤怒或悲伤来。
“所以,你……你其实是对我……用了美男计?只为、只为了要我对你们死心塌地,终身效忠?”
南甫泓难堪又无奈地点了点头。蘅芜却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又问了一句:“所以,你那么委屈自己,就是为了让一个对你早已经至死不渝的女人,对你死心塌地?”
她的这句话,震动得三个人都猛然转过眼来,正对上她一脸疼惜的表情:“泓哥,你真傻呀!你我朝夕厮守整三年,后来又……你竟看不出我早已经万劫不复了么?倒还要费上那许多功夫,你真是多此一举,多此一举了!”
这句话听在人的耳中,一下子把好几颗心都酸蚀得千疮百孔,只消一根指头轻轻一拨,就会碎裂开来。
沐冰蓝恨恨地瞪着南甫泓,想要狠狠骂上他几句,却发现任何语言都不足以谴责他的负情薄幸。
她噎了噎,才转向蘅芜,心疼地说:“娘娘,就是这个人,你见也见到了,问也问清楚了,还想再看着他么?”
蘅芜的目光已经从南甫泓的脸上飘开,此时正虚虚地悬在某个缥缈的所在。她听见沐冰蓝的问话,又呆了一会儿,才恍恍惚惚地摇了摇头:“送他回去吧……”
沐冰蓝点点头,重新施咒念诀。南甫泓的影子慢慢飘远,渐渐淡了,终于隐没在深沉的夜气里。
回过头来,沐冰蓝又问蘅芜:“娘娘,如今你心愿已了,此处并非久留之地,不如让在下送你入冥府,饮过了孟婆汤,这些伤心事也就都散如云烟,岂不是好?”
这句话把蘅芜眼中散乱的目光重新聚起焦来。她看着沐冰蓝,哀哀地问道:“若是我不欲再生为人,他们……也肯让我喝那孟婆汤么?”
沐冰蓝一听这话,知道她自觉做人太苦,万念俱灰,心中更觉悲戚,答道:“这个……娘娘可以同他们商议,想来,那又有何不可呢?”
蘅芜听见这个回答,颇觉有理,更感安慰,便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多谢你了……”
沐冰蓝忍着鼻端酸痛,强笑道:“娘娘不必客气,你……一路走好吧!”
她说着,便依着方才心中思量,开始作法。
蘅芜的魂魄并不易送,因为她已被树灵缠住,必须将她的魂魄完全解出来,才能送入地府。
而树灵之所以能缠住蘅芜的魂魄,是因为它在世千年,已经妖气深重;而蘅芜修炼三百年,也是半灵半妖之体。要解开这个扣,恐怕得先削弱它们的功力,待树灵恢复到寻常等级,应该就不能再困住蘅芜的魂魄,而蘅芜以普通死灵之体去往阴间,也能免去一番炼狱之苦。
既然蘅芜决心归去,沐冰蓝便事先实话相告,这番送灵,恐怕会有一番痛苦。
蘅芜听罢,凄然一笑道:“这世间还有什么痛苦是我没有受过的?又还有什么痛苦,能敌得过他给的呢?”
沐冰蓝一听,果然如此,不由心下惨然,也不忍再说什么,便抛出一个阴煞牢域,销蚀绞缠二魄的灵力去了。
树灵受到至阴煞气的消磨,痛苦难耐,尖叫出声,令听者亦觉肝肠寸断。然而向蘅芜望去,却见她漠然枯坐,无动于衷,阴寒侵身之苦,于她竟真的如若无物。
江沐二人交视一眼,各自明了,也只得在心中暗暗叹息。
阴煞牢域运行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蘅芜的魂魄终于从树灵的缠绕中松动出来。沐冰蓝便收了阴煞牢域,用魇玉搭起引魂渠,将蘅芜送下了地府。
第45章 结伴同行
待一切作法结束,各式光亮都暗了下去,这一片林地也变成如其他地方那般黑魖魖浓夜压面。
江胜雪忽然问:“止宁,这棵食人树该当如何处置?”
沐冰蓝沉吟片刻,答道:“罢了,由它去吧。虽然它曾作恶多端,如今我已废了它千年功力,它从此便不过是普普通通一棵树木而已了。
天地生万物,我们食肉,它亦食肉,我们也没理由容不下它。它长在这密林深处,将来也是吃不到人了,至于林间的飞禽走兽,即便没有这棵树,也会弱肉强食,需怪不到它身上去。”
江胜雪见她居心既善,又看得通透,心中更是佩服,当下连连称是。
俩人说着话,这便转身向来路上走去。
往林外走时,江胜雪的手还牢牢握住沐冰蓝不放,沐冰蓝轻轻一挣,笑道:“江大哥,可还看得见路么?”
她并不知道江胜雪一见之下已对自己有情,他握她的手,她始终只道是他没见过妖魔鬼怪的阵仗,心中害怕,便顾念着他的面子,故意曲解成他要牵她的手是因为看不见路。
然而江胜雪毕竟是武林高手,目力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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