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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咒-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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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着伶俐可人的洛裳公主,沐冰蓝心里有一道叹息,一日比一日更加地清楚而沉重起来——
伊乃佳人,更胜于我,况且她对他,也情有所钟。或许终有一日,她也会嫁入同一家门,我俩既然终将成为妯娌,如今做成好姐妹,也是天定的福缘吧……
只是,这世上为何会有这样一种福缘,教人每每想起来,都会心如刀割,恨不能一死以避之?
十日并不是多么漫长的光阴,晃眼之间也就流了过去。这年的十月初一,就是幽蓝郡主沐冰蓝与司察部典巡官江行云的大婚之日了。(文-人-书-屋-W-R-S-H-U)
第84章 郡主大婚
像许多秋冬时节的节日那样,十月初一这天的天色是苍白的,仿佛没有日光,但是空气很刺眼,像是布满了微小不可见的晶粒,教人无法把眼睛完全睁开。
一支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于巳时正从皇宫出发,缓缓地向太师府行进。
这支送亲队伍当中,每个人的穿着都是纯一的红黑两色,就连押在最后运送嫁妆的几辆马车上的帷幔,也从紫底黄纹换成了纯色的大红。
一路上,所有百姓都远远回避,在街边跪成乌泱泱的一片。
因为骑着黑色骏马跟在新娘花轿旁边亲自送亲的娘家人,就是当朝天子衍忱。
在皇宫和太师府之间正好半程的地方,同样穿成红黑两色的迎亲队伍早已等候多时。送亲大队刚刚进入他们的视线之内,一队人就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声山呼:“恭迎皇上!恭迎郡主!”
衍忱面无表情,声音平稳地说道:“平身吧。”
那跪在地上的人便又齐声答道:“谢皇上!”
站起身来,他们自觉分成两边,融入到送亲的队伍里来。
迎亲队伍当中也有一个骑着黑色骏马的男子,他就是新郎江行云了。他跟在新娘花轿的另一边,略略落后于衍忱,表示身为臣子,不敢与皇上平齐之意。刚才因为两队会合而暂停下来的礼乐锣鼓重新响了起来,吹吹打打地继续前行。
跪在两旁的百姓趁着锣鼓喧天而悄悄耳语道:“这可真是公主出嫁的排场啊!”
“公主出嫁怕是都不能比!可不是每位公主出嫁都能有皇上亲自送亲的!”
“嘿嘿,这百年难遇的婚礼,倒让我遇上了!老头子这辈子有福喽!”
……
午时正,迎送新娘子的队伍终于停在了太师府的大门口。江启源夫妇率领一众家人贺客早已跪在地上,摆出一副恭迎的架势,直到衍忱发话,才起身肃立。
衍忱翻身下马,走到花轿前,亲自掀开了轿帘,伸出一只手去,掌心向上。
一只纤纤玉手从轿内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他的掌内。衍忱的手掌立即合拢握紧,将她牵了下来。
袅袅婷婷的新娘子,高高的发髻之上垂下一层淡红的薄纱,刚好及至脖颈处,遮住了她的容颜,只隐隐看得见一张奶色的瓜子脸,其形之美,令人一望之下便浮想联翩。
她的身量原本不算很高,但是脚下踩着一双厚瓶底的木屐,裙裾覆下,站在那里便是蒲柳扶风,长身玉立。
衍忱牵着新娘子的手,将她款步领到江行云跟前,对他正色说道:“江行云,冰蓝是朕最疼爱的小妹妹,今日将她交到你的手上,望你尽其所能,疼她爱她。若她此生但有半分寡欢,朕惟你是问!”
江行云躬身低头,他的腭边突然之间牙关紧咬的表情一闪而过:“臣遵旨!”
衍忱又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地将沐冰蓝的手交到他已经伸在半空等候多时的手中。
江行云握着那只手,只觉得它冰凉水滑,且莫说毫无表情,要说毫无生气也并不为过。
他沉了沉胸口的一注气息,直起身来,放开她的手。
然后,他双手同起,轻轻捏住她面纱的下缘,往上一掀——
她原本低垂的眼帘随着面纱抬了起来,如同一双在水底张开的蚌壳,那内里隔着清透水光的珍珠冰珀晶璨。
沐冰蓝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从今往后,他便是她的丈夫。
他有一张和他弟弟颇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轮廓线条柔和些,光彩色泽浅淡些,使得他显得更为清净文气,不惹波澜。
她敏锐地发现就在这初初一瞥的一刹那,他眼中便有一抹惊诧淌开在脸上,接着迅速变薄,直至消失不见。而他注视着她的双眸也立即垂下,换成一副冷漠的神情,似乎还隐隐夹杂着几缕愧疚与……
憎恶?
站在江行云身后的,就是他的父亲母亲,以及……
弟弟。
沐冰蓝及时顿住目光,不敢多看,只感觉到江行云的手又伸过来握住了她的。他的牵握,很陌生,很勉强,像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只要刚刚好可以摆出样子使上力气就好。
这个发现,令她有些惶惑,更有几分释然。
她任他牵着,一起向府内走去。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行大礼、摆宴席,各种各样的仪式拖拉得十分漫长,仿佛永远也不会结束。
深秋时节,天已经黑得很早,申时未过,天色就已经蒙蒙地暗了下来。
焰火也就开始放起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放的还只是一些小的焰火,像许多寻常官户人家过年的时候自己在家门口放的那种,会闪着炽亮的光芒在地上快速喷射旋转,时而发出尖啸的声音。那其间偶尔还会夹杂一些烟雾炮,不会燃烧也不会炸,只会默默地喷出红蓝紫绿的滚滚浓烟来,像是在戏台子上制造气氛一般。
后来,所放的烟花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壮观了。沐冰蓝自己也不知道衍忱到底安排了多大范围的烟花燃放,只觉得前后左右、远远近近,都可以看见放到夜空里的焰火。那些远处的,因为隔开一点距离,角度或者还更好,看得更清楚些。
其中出现得极多的一种烟花,升向空中去的时候,是绞纽盘旋着的,像是一条条扶摇直上身形矫健动作灵巧的龙。
另外的一组烟花,则如同无数只亮晶晶的小虫子,随着爆竹的炸破,迅疾无伦地翻滚着震颤着,向半空里直扑过去,那情态,因为太过灵动,而显得像是生猛激烈的活物一般,仿佛在拼着昙花一现的生命,拿出所有的力气来,以求将这场表演完成到惊心动魄的地步。
当然,最受欢迎的永远是那种会在空中大大铺洒地绽放开来的礼花。有些是纯然一色的,也有五颜六色七彩杂陈的。
到后来放得密集的时候,偶尔会有焰火的纸屑溅到人的身上来,细细密密针尖一样的疼。但是只要衍忱不避开,也就无人敢动,大家都默默受着,而仰起太久渐渐酸痛的脖子,也让越来越多的人暗暗在心里觉得不舒服起来。
然而在一片喜庆喧嚷当中,或许也不会有人真的腾得出闲暇来做旁余的想象吧。衍忱安排的这场空前隆重的婚礼,大概是对他自己内心的演绎,华彩绚丽之下不为人知的疼痛,一出接一出的热闹,若它们走不到尽头,他的心情便也不会被骤然掐断。
若它们走不到尽头,则他当着这整个天下明明白白爱着的那个人,也不会真的成为另一个人的妻。
到了亥时,婚礼终于结束了,太师府一家人将衍忱送至大门外。
皇帝的九龙銮驾已经等候多时,在上去之前,衍忱再度回过头来,盯着沐冰蓝:“冰蓝,你记住,我就是你的娘家人。”
这句话与其说是讲给沐冰蓝听的,毋宁说是讲给江家人听的。它的威慑力不小,跟在一旁的江启源夫妇都微微一凛。
沐冰蓝也轻轻一震,只能轻声答道:“是,谢皇上!”
衍忱低下头,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又说了一句:“冰蓝,你今天是新娘子,可是一整天,我都没见你笑过哪怕只有一下。”
她一生一世,终将无法获得真爱,即使获得,也必将失去。
所以,她从八岁起便顺顺当当许给的这个人,他不会是她的真爱。
而她在成亲的这一日就已经知道这一点了么?若非如此,她又怎会从始至终,心不在焉,薄愁落落?
沐冰蓝愕然抬头,有些惊慌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唇角一勾,牵开一抹笑容。
这抹笑容,因为有些牵强而显得格外温婉,又似有几分委屈,惹得衍忱的心狠狠地疼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重重捺下想要一把抱起她回到宫里的冲动,一转身上了銮驾。
永乐慌忙扯起嗓子高声喊道:“皇上起驾——”
望着送亲队伍渐渐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江启源夫妇才总算重重地舒了口气。他们转过来,对沐冰蓝躬身行礼:“今日郡主辛苦了,请郡主回房歇息!”
沐冰蓝连忙欠身回礼:“父亲母亲大人在上,折杀冰蓝了!今日礼重,父亲母亲更是辛苦,请二老先行!”
第85章 洞房夜冷
江启源夫妇执意请沐冰蓝先走,沐冰蓝又执意让他们先行,双方推辞到最后,还是二老作了妥协,举步回府。
沐冰蓝略略欠身,余光能感到一直陪在二老身边的那个人,脚步似乎僵了僵,才回身走开。
她心里猛的一酸,连忙闭了闭眼,才直起身来。这一整天,直到这时,她才敢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只因他此刻已仅余下一抹背影。
沐冰蓝站在大礼散后显得极为空旷的太师府门口,怔怔地看着江胜雪走远了,才挪步前行。走了两步,她想起这里人生地不熟,下意识地回身四顾,看见除了绿乔之外,还有几个府中的下人陪在周围,大约是为了领她去洞房的。
至于新郎江行云,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
一个乖巧的丫头一见沐冰蓝回眸,就立即机灵地施礼禀道:“郡主,大少爷送其他客人去了,请郡主先行回房。”
沐冰蓝对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并不多话,便跟着他们向府内走去。
在洞房里,沐冰蓝一直坐到丑时的更鼓都打过了,也不见江行云回来。
外面的院子里,起初还有贺客隐隐约约的说笑声,但子时未过就已经完全消退,此时万籁俱寂,连入冬前最后的几只秋虫也已经沉沉睡去。
一直陪在房内等着伺候新人的绿乔,早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她强打着精神,再一次剪去烛花拨亮烛光之后,终于忍不住对沐冰蓝说道:“郡主,莫怪绿乔多嘴,皇上他……他本心是好的,要为郡主您撑腰,可是……怕是郡附爷他……因此而多心了吧?”
沐冰蓝坐在床边,听了这句话,微微一怔。
绿乔的说法十分在理,但她却不曾如此想过。
并不是她的聪明伶俐竟比不上一个小丫头,而是……
她的心,既不在衍忱身上,更不在江行云身上。
她皱了皱眉头,轻声斥道:“你正是多嘴!以后这样的话,不可再提。”
绿乔慌忙低头认错:“是,奴婢知错了!郡主,要不……”
她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沐冰蓝一眼,试探着说:“要不您下一个郡主令,令郡附今晚不得相扰,奴婢替您在门口守着,他回来了就跟他说一声。您这就睡下吧,别再熬着了。”
令他不得相扰么?
沐冰蓝想了想,摇头道:“不必。我和他……今后是夫妻,若是从一开始就摆成郡主与下臣的位置,将来一家人还怎么处?你不要管了,回去睡下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她不怕他前来相扰。
倒不为别的,而是因为她已经明白,至少今晚,他是不会前来相扰的了。
陌生而清冷的洞房,沐冰蓝静静躺了一夜,也不甚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睡实过去。天刚刚亮了片刻,她便被渗入窗棂的第一抹曙色惊醒,再也无法睡着。
她索性起床。守在外间的绿乔一听见她的动静,就揉着惺忪睡眼赶紧起来,给她端盆打水整理妆容。
坐在镜子前,沐冰蓝看见自己忙碌了一天之后一夜不曾酣眠的脸庞,双颊似乎凹得更深了,眼袋却浮了出来,虚肿着,已是闺中怨妇的模样。
而她也的确在洞房花烛之夜便独守空闺一整晚啊。
这两者一相联系,沐冰蓝不禁有些尴尬,好在绿乔是自己带来的丫头,尽可以对她不避嫌疑地问道:“郡附爷昨晚歇在哪儿了?一会儿你去瞧一眼,看看是不是起来了。”
绿乔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回答:“奴婢昨晚上去瞧过了,他们说郡附爷本来就喝得有点儿多,送走皇上之后,回来又喝了几盅,就睡在他原先的卧房里了。”
沐冰蓝听罢,应了一声“哦”,就不再说话。
江府为了迎娶沐冰蓝,早在一年前就建起了这座幽蓝别苑,等于是在大的府内另辟了一座小的府邸,院里有完整的一套厅堂、卧室、客房和书房,全是新的,至于江家人原先使用的所有房屋,包括江行云的旧居,都在幽蓝别苑之外。
婚礼过后,送沐冰蓝来京的一队军士,除了领队沐乘风和侍婢绿乔就此留在了她的身边以外,其他人都是要折返回去的。江家又给她拨了一批下人补进来,此时的绿乔就是她房里的大丫头,二丫头则是一个叫做春芙的小姑娘。
沐冰蓝这边刚刚装扮妥帖,就见春芙进来禀道:“大少奶奶,大少爷在门外等着了,请您准备好了就一同过主屋那边去吧。”
春芙和绿乔不一样,她是江家的丫头,故而随江家的称呼,唤沐冰蓝为大少奶奶。
而沐冰蓝之所以一大早就起来更衣打扮,并且吩咐下人去查看江行云的动静,则是因为按规矩,新妇过门后的次日早晨,一对新人是要去给公婆奉茶见礼的。
春芙说话的时候,绿乔正给沐冰蓝束上最外面一层的衫裙。这是一件桃红色的罗裙,映得她淡施脂粉的脸色越发好了一些,喜气的色调,也很配新妇的身份。
沐冰蓝听见江行云也这么早就起来,心里忽然没来由地想道:他昨晚虽说是醉了,怕是也没睡好吧?
或者所谓的酒醉,不过是刻意求醉而已,最终毕竟是不能如愿。
她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也没显出什么来,只和声答了一句:“知道了。”
再向镜内望了一眼,看自己已经容色端庄,她便站起身来,款步走出房外。
江行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背着手站在台阶下等着。听见沐冰蓝的脚步声,他转过来面对着她,两注清清冷冷的目光又如昨日初见时那般微微一凝,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散了开去。
沐冰蓝敏锐地发现他面色苍白,和自己刚起床未上妆时的模样倒有三分相似。
他声音平平,不带表情地说道:“我等今日虽都免了早朝,但父亲母亲惯于早起,二老此时当是已经在厅堂里等着了。”
沐冰蓝也不去计较他一夜失踪之后又态度冷淡,语调平和地答道:“如此,典巡大人请吧,莫令二老久候。”
江行云看了看她,似乎有些诧异。他从一开始就摆出一副冰冷到有些生硬的态度,似乎是准备好了,如果这位备受隆宠的天之骄女要出言责他新婚之夜便恣行冷落的话,他就可以从容应战,不屈不挠。
可是她看起来竟然毫不在意,这让他于放松之余,突然迷失在了一种骤然突起的惊讶、以及从心底某个无法触及的所在缓缓升起的些许失望里。
而他刚才还在犹豫着该如何称呼她,她便已经客气而拒人于千里之外地以官职相称,似乎在表明着这样一层意思:
你不以娘子或夫人等等相称,正好我也不必唤你为相公或郎君。
江行云拿不准这位郡主究竟是太过趾高气昂而自觉高人一等,还是恼他冷落而故意避他更远,但无论如何,他应该为此而松一口气,不是吗?
于是,他并不多说什么,只客气地答道:“郡主请。”
夫妇俩略略前后错开地并肩而行,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他们或许是羞于在别人面前表演燕尔情浓才刻意拉开这样谨慎的距离,只有贴身随侍的绿乔春芙两名丫头,知道他们是无法相合而导致的疏离淡漠。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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