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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心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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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番郡主上门,崔府上下大为不安……

这崔家也算靖州大户,出过几个阁臣,传家渊源颇深,只是到崔惠萱的父亲崔明轩这一辈,子孙并不繁盛、更不要说争气。唯有长子崔明轩,从皇帝身边的侍读侍讲一路熬资历到文渊阁大学士,劳苦功高,延续起了崔家的门户,只是娶妻阮氏,体弱多娇,好容易诞下一儿一女,却因此更伤了体之根本,一年中有大半时间缠绵病榻,无力理家。然这崔明轩却是个情深意重的,别说是平妻了,连妾也没纳过几个,只愿守着发妻(是故这崔惠萱的基因也是有源头的)……

幸好这崔老太太骨头硬朗,至今还能撑起半个家,其余半个,由二房夫人龚氏及崔惠萱的长嫂陈氏协理,但这撑起与理得清清楚楚又是两回事了!

阮氏虽不理俗务,早先还强熬着,为女儿的子嗣事宜着急费心,可今年入秋后,天气猛然转凉,原本禀弱的身子便撑不住了,几乎日日下不了床,又怕女儿忧心,一直瞒着消息,孰知竟是被瞒着,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崔惠萱那里却已天翻地覆……

这厢襄南郡主款款步入崔府,面色倒算和煦,像在自己家里一般自在,只是这崔家女眷,一个个脸色阴晴浮动,包括这崔老太太,虽见多了世面,毕竟碍于郡主身份,再加上事关亲孙女,也有些沉不住气,茶将过一巡,终忍不住开口问道,“郡主到访,崔家上下欣喜万分,只是不知此番突然造访,可事出有因,与我崔家有关?”

郡主闻笑着放下茶盏,转而一皱眉头,正色道,“可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么……我年纪轻,到底不是很通,只是过来跟亲家老太太、太太讨教一下,这媳妇无所出,还不伺翁婆、不顺父母,不容妾侍,这该如何是好?”

崔老太何曾被人这般鲁直地对待过,一口闷气堵在那里,还未等她匀顺气……郡主早已端详过一圈崔家女眷各人神情,倒真如她之前所料,索性决定一言说开,

“不容妾侍,也就罢了,不伺不顺我,我也就忍了,无所出,大不了我忠信王府后继无人……只是这整日闭门不出,连丈夫也不瞧一眼,是要把我这忠信王府拿来做佛门静修么,既如此,不如抬回家罢……”

阮氏听闻郡主上门,强撑着下了床,半天才收拾好,由丫鬟扶了出了门,将将踏入正堂,正好听到这句,五脏六腑翻腾起来,直直倒在二门口,再起不来……

崔家到底属清贵清流人家,被人这般找上门来,直接数落自家养出来的闺女的种种大不是,人人都挂不住脸面……龚氏一向看不惯惠萱那副端正清高的样子,此次更是暗恨她丢脸也就算了,还导致崔家与郡主结下仇怨……而平日与惠萱关系还不错的陈氏,见郡主这般阵势,怕不是休妻便是和离,极端忧心小姑的处境,暗暗试了一把泪……

崔老太熟稔孙女脾性,知道郡主说的有七八分是真的,有心辩解几句,却无从开口,到底碍于辈□份,又不能开口央求郡主垂怜,只得自己先狠戾地把孙女数落了一通,最后再添上一句,“说也可怜,家媳体弱,无力好好教导,适才听闻这个不孝女的事已经晕倒,说来也是我崔家的大不是……只愿郡主看在故去的老王爷及惠萱年轻无知的份上,好好训斥责罚她……”

见郡主只是端茶不应,崔老太只能拿眼狠觑龚氏与陈氏。

龚氏讷讷没说出几句,便退到一边;

倒是陈氏,辈分轻,求情不成也并不丢脸,凄惶惶地为惠萱涕泪恳求了一番,差点跪下……

只是襄南郡主穿耳而过,一丝不动,无动于衷……

崔老太才晓得此次郡主出门,心中早有盘算,怕是不能饶过了,要撕破脸面,有个说法论断了……

未及午膳时分,收到了口信的崔明轩便十万火急从阁内匆匆赶回府。

崔老太以为,如若和离,崔府太无颜面……郡主列出的,种种都是大过,足以休妻了……是故,此次至少要许那程裕容娶个平妻,再找人好好说上一番情,郡主才能饶过……

而崔明轩身为男子,想法又不同,务实不务虚,认为女儿与王府本格格不入,又与襄南郡主、程裕容行至如此山穷水尽的境地,与其让她在王府挣扎着继续过着落败日子,不如和离再做打算……

母子置气了一番,崔老太敌不过儿子的锋利言辞,再加上今日一番大折腾,身心俱垮,多少累积下来的疲惫伤心一股脑儿发作,当即半死不活,躺倒了。

崔明轩虽伤心,却也不是行事拖沓之人,既拿定主意,便看不得女儿再有半刻待在那王府中,见崔老太与阮氏俱已病倒,便命龚氏及陈氏,午膳后便前往忠信王府。

对于崔家这番回应,不做任何纠缠挽回之举……做好打持久战准备的襄南郡主有些喜出望外,她本就大方,当下对龚氏及陈氏允诺,崔惠萱的嫁妆全数折回,带来的丫鬟婆子也俱回崔家,此外,这几年崔氏在王府的穿戴用物也一并赠至她……

见郡主领着叔母长嫂来至自己的小院,惠萱已了然。

她心中无限痛苦,却无甚悔意。

早先她种种作为,随心而去,一径放任,早已料到有今日,只是恨极自己拖累了家里与娘亲。

她早已与裕容决断,无甚可恋,当下,也不看郡主一眼,挥手写下一张和离书,随了龚氏李氏归家去了。

郡主雷厉风行,前后不过四五个时辰,等程裕容知晓时,崔家已经来人把惠萱的日常用物都取走了,他不顾命地跑回自己的小院,院里、屋内已经凋落空荡。

唯有一纸和离书,放在书案上,由一鱼戏莲叶的镇纸压着。

那镇纸是惠萱惯用的,他静静捻起,彷佛用惠萱的指轻轻抚过,触手冰凉。

他一人待在那小院,身形晦暗,面隅而坐,周遭人事全视而不见。

程裕容并没有任何过激之处,但恰就是这一点,让全家人,尤其是襄南郡主不安,她也暗悔着急了些,但事已至此,只能格外忧心:

在裕容沉寂的外表下面,在酝酿着什么,又将如何发作……

第46章 事近(下)



    炽烈的火焰燃烧过后;往往也只剩下一些灰烬而已。

那崔氏归家之后,没几天便传出身染重疾的消息,想必已拿定主意;不打算再出入于世人面前了。程裕容守在崔府十日,有时被迎进门,有时干脆被拒之门外;崔府不乏有人想他夫妻破镜重圆;更多的人是想传出这忠信世子仍旧盘旋于崔门处的消息,借此挽回些声名……却也有人看得更清楚些;诸如崔明轩,知晓若是程裕容真有决断魄力,他夫妻万不可能走到如今地步;何况这忠信王府当家作主的;孰人不知是襄南郡主……

就连程裕容本人,也尚晦涩茫然:真若见到惠萱本人,该怎么开口……如同圣人所言:“逝者如斯夫”,他尚未及反应过来,一瞬间,便天翻地覆,随风逝去,留下的,只是一些造成事端的原委而已……比如,惠萱,要不是她,程裕容大约一辈子不会懂得一个“情”字,也不会懂得一个“愁”字;再有,刘盈盈,他已记不清她的眉目,然一切事端也因此生起……

这段时日,尽是“失”!

在这种新井下,开花时他想到花谢时;起高楼他想到楼塌了;家人和睦,能否长此相守?大姐儿抱到面前,他想的是孩子长大,不知道会有怎样的遭际命运,甚至生他们到世上,简直是造孽……

如此居安思危,是性子孱弱所至,更是人生重创后冥思的结果,却也也渐渐的就生出一种平静。

就这样,过了俩月余,程裕容似乎好了些,在房中不止是呆坐,间或读书写字,偶尔还会到园子里走走。

但生养了他的父母,却晓得他与从前却是大不同,反而更为忧心忡忡……

性格端方老实的程修齐,对于老婆襄南郡主,从来都是敬畏爱护有加,任由她横冲直撞。不仅在府内外退了一射之地,在靖州也传出了“畏妻”的声名……然,他深知这一切源于对少年夫妻的感情以及对郡主多年付出的感激。

程修齐天分有限,贵在自知,他自知自己资质平庸,并不明哲,也不慧黠,更不通人情俗务,虽只是守业,但刚承爵那几年,靖州并不太平,多少煊贵人家落下马来,忠信王府屹立不倒,一来是西昌王爷、襄南郡主的面子,二来更是襄南郡主在背后看得准些,所以,忠信王府步步都没有差错;何况,这几十年内,王府上下井井有条,几个子女顺遂长成,大半是郡主的功劳……

这几年来,许是上了岁数的原因,郡主脾气更为暴躁,举止也偏激了些,他也都多加包容体谅,能不忤逆,就多顺着她些。

不仅是他,几个子女也是如此想法:自幼年时,虽府内事务繁杂,但对于他们的规矩教养,尤其是三个嫡子,母亲都是亲力亲为,而且颇为严苛,有不是之处,便动辄打骂……然,几个子女也都晓得,最心疼他们的,也是母亲,每有生病,母亲总是亲自看顾,忧心得日夜难安;忠信王府境况并不是太好时,母亲进宫,得了什么上好的吃食用品,也是尽数留给他们……

母亲虽要强历练,却是小孩脾气、跋扈任性……但到底她辛劳了大半辈子,现在他们俱已成年,能够宠溺包容母亲的,也尽量做到……

可如今,老大这般遭际,尚不知何时能够缓回来,缓回原来几分,更不知是否还能如自己初衷,撑起这王府的门面?!而老二为着一门亲事,与老妻反目,不知是赌气,还是当真,竟早出晚归,不把这府内当家,要僻处另过……老三虽然乖顺,但到底闺阁气太浓,不堪大任……

短短两月,府内已是如此寥落局面,不由得让程修齐开始认真思付,是否郡主这些年跋扈得太过,如今只由着心性、随性妄为,连嫡子幸福、抑或王府大局亦顾不上?!

程修齐一向晓得裕容的资质心性倒是极似他的,如此,他倒看明白了些,裕容这般反应,似是有移性的征兆,令程修齐内心发怵,除却认真替他担忧,一时也想不出法子,唯有寄托于时间……倒是对于裕易,他觉得郡主过度发作,老二是个有主意的,他既坚持,这姑娘必有过人之处,大半不是郡主所想的那么简单……

莫家虽门第低了些,莫吉也浅薄了些,难道娶了这莫家姑娘,那莫家,那莫吉就能骑在王府头上?!至于那姑娘的品行康健,还要待查访,并不能一言定论;即使那姑娘曾声名不振,若自家有意,还怕掩盖修饰不过去?!

不过是门亲事,若老二一再坚持,姑娘哪怕委实配不上些,顺着他也无妨……关键不能因小失大,难道真不要这儿子了?!真的要忠信王府一再风波不断、媳离子散?!!

对于程修齐一反常态,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的,虽迂回了些,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襄南郡主哪能不知晓……

崔氏的事,她是心急了些,也冲动了些,本着不做不休的想法,怕事有转圜,索性也没留什么余地……是故老大现在这般,她虽深深忧心,但也无甚悔意,因为她知道在崔氏的事上,她与裕容,没法在处理态度上达到统一,不如她来做个坏人,不管是为了裕容,还是为了王府的将来……只是没料准,裕容是如此反应……

想必程修齐也是晓得的,所以只在老二的事上用心用劲了……对于这门亲事,她与老二也没法在态度上达到统一……然,却没那么非黑即白了些,程修齐说的有些道理……裕易到底不用袭爵,他的媳妇一不用撑门面,二不用管家……只要身子康健,于子嗣无碍,遂了他心意也不是什么大事……另外,这门第低微自有低微的好处……

不过,她实在磨不开面子,心里也不痛快得很,只能先拖着算了……也并不急着去查探那莫三的情况……

每逢初五,是襄南郡主惯例回娘家西昌王府探访老父的日子。

老爹西昌王爷无子,亦无功,按照靖州皇朝的规矩,这百年之后,钱财倒也算了,爵位是要收回的。不过,这西昌老王爷大抵是这靖州城里想得开得第一人,虽出身皇家,倒闲散并无甚追求,无子也并不遗憾,这样的命格兼心性,自有一世的快活日子好过。

自老妻逝去,唯一的女儿襄南郡主嫁后,老头早已不理事,更不见外人,唯在府里养了两打美艳小妾,轮番换着陪伴,烹茶射覆垂钓各种花样玩法层出不穷,颇为满足自在……

倒是襄南郡主更操心些,每每回西昌王府,总要把管家喊来问东问西,训斥一番,若有时间,再去看看厨房库房还妥当否,盘查下小妾里有什么闹事的人否……

这次,她刚开口问了管家一句,却被老爹喊去陪着下棋,她幼时棋琴书画皆是用心,棋艺自然不差,只是老爹似乎并不欣赏她的棋风,偶尔还笑她,“太过思虑、太耗心力……”

未下几个子,“听说程家的小崽子们近来不太平?”

她以为老爹要问的是裕容……崔氏的事迂回复杂,一时之间,倒不知如何回应……

孰知老爹下一句一转,竟是问起了裕易,说他年岁也不小了,

在亲昵的老爹面前,襄南郡主倒是一副小女儿情态,她气鼓鼓地道,“别提那逆子,只让人为他操碎了心!……”

这厢,西昌老王爷捋着胡子,似不经意间回道,“他不是挺有本事,自己找了门亲事么……儿孙自有儿孙福……”

第47章 相媳



    事事休戚;危中有机。

长兄与崔氏以和离收场,反而给自己娶莫三带来一丝转机,对于程裕易;这倒是始料未及。

本来他已暗暗在靖州置下一所小宅,家用物什也让小厮去安置了,脱离王府;他自有办法生活……自小时,他便想摆脱这王府嫡子身份的限制;一方面活得自在些,另一方面,成就何种事业;也不拘于受出身的限制……但真要割裂这一切;尤其是父母的精神支撑,又是另外一番复杂滋味……

孰知,昨日深夜归府,看到父亲留的字条,只一句,即:郡主开口问莫三状况……

这话令人浮想联翩,却也没有任何确准。

程修齐,始终是保守的性子,未说太多,怕最后没成,反而让老二空欢喜一场。

这段时日,程裕易早出晚归,极少在府内出没,然家里的动静,倒一直落在眼里。长兄的反应,让父亲母亲灰冷了心,同时,也有所触动,事事休戚相关,哪能步步算得准!不如想开些,随着儿女心意些也无所谓,于是倒对他这事宽容了许多……

这厢,襄南郡主也有所动作,开始打听莫三的人品脾性。

她觉着,如若真娶那莫三进门,总归要惹人嗤笑,于是乎,先放出口风也无妨……

她问的,是与莫府有交往的两户人家,长乐伯府与淮远侯府。

两家颇有些讶异,终究不敢去问襄南郡主是何心意,也不敢隐瞒,只把所知的尽数说了。

长乐伯府,因郭齐这桩亲事,倒也对莫家了如指掌:莫府在靖州虽门户不显,但祖上立过军功、出过煊贵,也不算完全没有根基;如今的莫老太太更是海昌侯府嫡出的小姐,由她坐镇这几十年,偌大的府里,也是肃清上进、规矩井然;莫家子女,无论嫡庶,皆是好好教养着的,绝非家风败坏、家道不宁的那种人家……至于几个姑娘,内里不知,只说性格各异,但都是谨守女儿家本份、大家做派的闺秀……

淮远侯府更是一番猜测:问及姑娘,难道有结亲的意思?!这门第如此悬殊,似乎也不太可能……但是,因海棠的关系,除了照实说了莫家的情况,倒也添了不少美言。

大致就是,莫家老太太教养得好,几个姑娘都是孝顺懂事,厚道淳朴;除此之外,女红,谈吐,姿态,文化程度都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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